《原始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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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小日子-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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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麻衣出来,才发现竟是下了霜。

银白的霜花铺在草叶树叶上,被太阳一照,晶莹璀璨。林北不自觉眯起了眼睛。时间过得真快,第二个寒冬来了。

“林北,快来吃饭”,青芜站在餐房前面招呼她。

“你今天怎么没去采野菜?”林北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青芜把凳子给她拉好,又颠颠地去给她盛了汤,端来一盘肉,忙忙活活的跟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

“今天下霜了啊,野菜都被霜打了,不好吃了。以后我除了地窖里存的那一点儿野菜,就没有菜炒了”,青芜不无遗憾地说道。

林北喝了口汤,安慰道:“不是还有蘑菇木耳水鸟蛋和萝卜,你能炒的还多着呢。只是你现在怀了孩子,还是要多休息才是。”

青芜“嗯”了一声,然后端了两个小碟子放到林北面前,“我尝了尝,还挺好吃的,配着烤肉吃正好。”

青芜端上来的是咸菜,算算日子,最早腌下的咸菜,也有二十天了,已经能吃了。

林北夹了一筷子菜叶,已经入味了,配着有些油腻的肉吃确实不错。

“今早吃了没有?”林北问的是全部落的人。

青芜摇摇头,“先让你尝尝看,你说行了,再全都吃。”

“那今晚就准备一些给大家吃吧。只这菜毕竟是咸的,吃太多也不好,也不要弄太多。”

青芜终于忙活完了,做到林北身边,郑重点头。

林北吃完饭,青芜又起身把碗筷收拾好,还要动手去清洗。

林北赶紧把青芜拉到一边,自己清洗起来。

“你要是闲的实在无聊,就去跟阿俏她们一起做冬衣吧,今天下霜了,也是该穿冬衣了。”林北提议道。

青芜看了看餐房,叹口气说道:“我还是喜欢在这边忙活,算了,我就是闲不下来,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忙活。”

说完,青芜果然去找阿俏了。

林北失笑摇头,她以为就她自己是闲不下来的人,没想到他们临水部落人人都要成劳模了,竟一个个都闲不下来。

闲不下来好啊,闲不下来,大家才能吃饱,才能穿暖,才能不被欺负。

胡思乱想着把碗碟洗碗放好,林北出了餐房,发现孩子们不若往日精神,她拉住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姑娘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待着不玩儿呢?”

小姑娘嘟嘟嘴,“你已经好多天没有给我们讲故事,没有教我们唱歌了!”

林北恍然,感情他们不高兴,还都是因为她。

仔细算算,也确实是这样,最近一直忙活着储存过冬的食物,她确实很久没有和孩子们在一起玩了。

她摸摸小姑娘的发顶,“快去叫大山燃一堆篝火,咱们一边烤火一边做游戏,今晚我陪你们一起玩。”

大山是孩子当中年纪较大的一个,也是林北交代保存果干的其中一个男孩儿。

过不多久,篝火燃起来了,林北让孩子问围着篝火坐好,又拿了一个毽子出来。

☆、第130章 昏厥见流红

“我敲击两根木棍,你们便传递毽子,等我停下,毽子在谁手里,谁就逗大家开心,如何?”林北说起游戏规则。

其实就是现代的击鼓传花,这里没有鼓也没有花,不过用其他的东西代替也是一样的。

孩子们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都觉得有趣,还有人不大明白,便问林北,“怎么逗大家开心?”

“有很多啊,比如唱歌、讲故事、说发生在自己或者身边的人身上有趣的故事,只要让大家开心,怎样都行啊。”林北解释道。

这下孩子们没有疑问了,催促着林北快点开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北找了两根棍子,背对着孩子们“砰砰砰”地敲起来,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豁然停下,转身。

此时毽子落在一个年纪略大的小姑娘手里,大家嬉闹着起哄,小姑娘倒也大方,起来给大家唱了首歌。小姑娘声音清脆甜美,即便有几句跑了掉,听上去依然动听。

之后,大家玩的越来越熟练,有人讲故事,有人模仿动物,还有人模仿其他的小孩子,一时间,孩子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部落。

原本不过是哄孩子们玩儿的游戏,没想到大人们,特别是青年男女竟也喜欢。

晚上大家凑到一起的时候,开始还都好好的,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剥榛子或者松子,只不知道谁提议了一句,“咱们也歇一歇,玩今天林北带孩子们玩的游戏吧。”

一人提议,众人回应,大家便真的玩了起来。

自此之后。这个游戏便成了部落的保留节目。同时,因为需要逗大家开心,大家闲时更是缠着林北让她叫唱歌。

部落气氛欢快和乐,不知不觉,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林北早上起来,穿上冬衣和兽皮鞋子,推开房门一看。银装素裹。入目之景都被一层薄薄的积雪掩盖。

天寒之后的第一场雪,不约而至。

雪花纷纷扬扬,部落的人吃过饭之后。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吃着干果聊聊天,很是悠闲。

而孩子们却是闲不住的,下雪时最欢乐的就是他们。

他们不仅要自己玩。还非要拉上林北。林北也愿意和孩子们凑热闹,和孩子们打起雪仗来。

不过玩儿了一会儿。林北便觉得浑身发热,身上也出了汗,肚子还隐隐作痛。

这样一冷一热,很容易感冒。她也担心孩子们,便勒令孩子们去烤火,还承诺等明天雪积的厚了再玩儿。

孩子们饶是百般不愿。最后还是听了林北的话,乖乖去烤火。

看到小孩子们因为团雪球而冻得通红的手。还有通红的耳朵,林北又觉心疼,赶紧找到阿俏,让她给孩子们做手套和帽子。

只是,还没等到孩子们带上手套和帽子,让林北带着他们玩耍,林北就病倒了。

一冷一热,确实很容易感冒,只是部落的孩子们都没事,只她一个人第二天起来就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肚子似乎更疼,还觉得冷。

她只以为自己只是感冒发烧了,便没有起来,只叫人把她房间的大炕烧的更热,而她则猫在被窝里发汗。

浑浑噩噩,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被一双微凉的手摇醒,迷蒙地睁开眼睛,就见到薄骨一张因为兴奋和喜悦而微微泛红的脸。

“林北,我做出来了,我做出来了!”薄骨兴奋地说道。

林北还有些迷糊,粗噶着声音问道:“做出什么来了?”

“你说的犁铧啊,农具上的犁铧。早前我便用烧制陶罐的窑子试着烧陨铁,没想到真的成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便没有告诉你,刚才,我终于用陨铁锤炼出一个犁铧来,你要不要去看看?”薄骨高兴地说道。

薄骨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清清淡淡的,何曾像现在这样心绪外露过,可见,他是真的很开心,开心到,竟没有看出林北的异样。

林北不愿扫了他的兴致,也想看看薄骨做出来的犁铧什么样,便艰难的支撑起身子,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她竟然不知不觉睡到了下午,阿芒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袅袅炊烟在部落上空盘旋,雪也停了下来,部落前的积雪被清扫干净,堆成一座一座的雪山。

孩子们就用雪山堆了好几个雪人,并不多好看,看了却叫人心情大好。

林北看着这样的临水部落,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好像第一次涉足这样的地方,入目的皆是新奇之景。

只是眼前的景致,却随着她的步伐越来越飘忽,越来越迷糊。

她的耳朵里好似听到有人再唤她,她好似还看到有人朝她跑过来,她还看到原本走在她身前的薄骨突然转过身来要抱住她。

她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无力,再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林北……”距离林北最近的薄骨第一个冲过来,此时他心中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内疚。

他为何没有看出林北的异样?如果他能细心一点儿,发现林北面色苍白,嘴唇无色,身上更是异常的滚烫,林北便也不会昏厥过去。

他伸手去抱林北,却还是晚了一步,林北的身子已经软软的倒下。

不少人看到了林北晕倒,都焦急地赶过来。大家七手八脚把林北抬进屋,又叫阿浊过来给林北看病。

阿浊仔细看过,除了受了寒,却也看不出别的来。

阿芒、阿俏和青芜几个女人都守在林北身边,青芜更是急的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把矫鹰叫回来吧”,阿芒提议道。

部落里一部分人闲了下来,却还是有人闲不下来,比如矫鹰几个人以及部落里青壮的男人。他们还要守卫部落,如果运气好,也能猎杀些野兽,让部落吃上新鲜肉。

“我这就去”,薄骨听了阿芒的提议,撒腿就往外面跑。

“大家都散了吧,兴许林北睡上一觉就好了。大家都在这里,她怕是睡不好。”阿浊蹙着眉头,开始轰人。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阿芒、阿俏和青芜的时候,他又说道:“早前我发现一种草药,晒干了熬水喝可以让人发汗,我这就去熬一碗来。”

说着,他转身出了房间。

昏厥过去的林北并不是毫无反应,身上虽然盖着厚厚的兽皮毛,但是她的身子还是在发抖,像是极冷,又像是极疼的样子。

“我去把我的兽皮拿过来”;阿俏说道。

她把自己的兽皮拿了过来,递给阿芒,让阿芒给林北盖上。

阿芒细心地给林北盖被子的时候,突然惊呼了一声,“这是什么?”

说着,她先开了林北身上原来的那张兽皮,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楚,林北的下身,已经有血迹渗出来。

“这,这……”青芜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阿芒年纪大,也能稳重一些,“快去叫阿浊过来!”她朝阿俏喊道。

阿俏不敢迟疑,转随身便往外跑。

在门口的时候,她与迎面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抬头去看,竟然是矫鹰。

他是一路疾奔回来,此时而头上已经冒了汗。他直接绕过阿俏,大步进了房间。

“林北怎么样?”矫鹰关切地问道。

他并没有靠林北太近,因为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怕这寒气再过到林北身上。

“她上次流血是什么时候?”阿芒肃然问道。

她说的流血,指的是月食,矫鹰也是知道的。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矫鹰认真回想,“似乎是刚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的时候。”

这样算来,确实是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还没有下霜,而现在,第一场雪都下了。

阿芒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矫鹰也更加紧张起来。

“阿芒,林北她怎么了?”矫鹰艰难地问道。

“她兴许是怀了孩子,你们都没有发现,现下,她下面正在流血。”阿芒皱眉说道。

她话音刚落,阿浊去而复返,阿芒把她的发现告诉阿浊。

阿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我这就去熬药,这药之前给怀了孕的母兔子试过,还没有给人用过,若是不行,若是不行,我也没有办法了。”

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阿芒催促他快去。

等身上暖和了,矫鹰才坐到林北身边,伸出粗粝的大手抚上她并不多细腻的脸庞。

她瘦削了很多。开始准备过冬的时候,她的脸还是圆润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瘦了下来。而他,竟然粗心地没有发现。

“林北,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矫鹰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

如雄鹰一般矫健硬朗的男人,此刻脆弱的就像个孩子。

而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房子外面,还有个男人,也在默默的念叨,“林北,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你好好的活着,林北,你要好好的活着。”

薄骨笔直的站在那里,因为着急去找矫鹰,他跑掉了一只鞋竟都没有发觉。

此时,赤着的一只脚踩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第131章 到底谁重要

阿浊的药还是有用的,矫鹰给林北喂了两碗下去,身下果然不再流血了。

只是她浑身依然滚烫,只小腹的位置一片冰凉。

矫鹰几乎是半步不曾离开地守在她身边,喂药喂水,小心伺候。

而此时,整个临水部落也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冷凝与肃寂之中。

没有人大声说话,大家甚至很少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朝林北房间的方向看过来。

小孩子们也不吵着玩耍了,他们会排成一溜蹲在林北房间的外面,什么都不做,只这样待着。

往日愉悦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见,随着林北昏厥的时间越长,大家的表情也越加愁苦,心情也更加无措。

不知道什么时候,部落里突然有了不好的流言,说林北怕是活不过这个寒冬了,临水部落,也要完了。

开始,这个流言还只是大家私底下说一说,等岩岫和凫游发现不对,找到矫鹰说这件事的时候,全部落上下,只怕有一部分人已经相信了这话。

“第几天了?”岩岫看着依然苍白着脸的林北,问矫鹰。

“三天,一直没有醒来”,矫鹰粗噶着声音说道。

林北昏迷三天,他就在她身边守了三天,不眠不休。现下,他的双眼赤红,脸色颓败,倒也像生了大病似的。

“林北这一病,部落好似一下子就乱了,大家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凫游忧心地感叹道。

“流言的事情怎么办?不能让大家再这么传下去了。”阿俏也很忧心。她一边垂头缝着一只手套,一边说话,一不留心。磨的尖尖的针尖就戳到了手指上,血珠子登时便染红了柔软的毛皮。

“如果咱们有办法,就不会这个时候来这里找矫鹰了”,凫游有些丧气地说道:“如果薄骨和我们一起想主意还好,可是他现在……哎……”

说到薄骨,几个人先是唉声叹气,紧接着便都不说话了。

矫鹰定定地看着林北。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薄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会儿去看看他。至于流言的事情,不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也没有办法,只有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管好下面的人,让部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让大家安下心来,也便没有人在意这些流言了。”

“矫鹰说得对”。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芒说话了。她是几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又在以前的首领身边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大家都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让部落好起来,就和林北没事的时候一样好。大家心安,也便没有人担心以后的生活。也就没有流言了。”阿芒肃然说道。

说完这些,她下地穿鞋,还叫上青芜,“青芜,去做饭吧,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给大家做饭,今天多做些好吃的。”

青芜也赶忙跟上。

她们两个人走后,岩岫和凫游也起了身,也都去忙活了。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矫鹰、阿俏和还在昏迷之中的林北。

“阿俏,你看着林北,我去找薄骨,一会儿就回来。”矫鹰也下了地,嘱咐阿俏,“若是阿浊来送药,你就让他先送去灶房热着,等我回来再去拿。”

药一直都是矫鹰用嘴渡给林北的,直接喂给她,她根本什么都咽不下去。

阿俏放下手里做了一半儿便被染红了的手套,郑重点头,“你快去吧,我定然看护好林北。”

饶是阿俏这样说了,矫鹰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又给林北掖了掖被角,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薄骨自那天赤着一只脚在林北的房间前面站了许久,最后被阿芒劝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林北。

准确的说,他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人,他好似一下子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全天无休地守在炼铁的陶窑边上。

吃饭的时候,阿芒会把饭给他送过来,他会吃,但是吃的极少。

这才三天的时间,本来就瘦弱的薄骨比以前更加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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