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冒盯着我不住地贼笑，这小子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快和倩倩确定关系了？
“你笑啥？没见过比你帅的？”
“嘿嘿，告诉你一个喜讯！”啥？难道倩倩已经向北京的一帮兄弟表白了对我的爱慕？老冒继续贼笑道，“我快要做爸爸了！”
“啊？就你？孩子他妈是谁？”我吼道。
“别嚷！”老冒着急地捂住我的嘴，赶紧关上宿舍门，“那天，一不小心，我师妹就……”
“哈哈！你这呆子居然是咱这伙人里头第一个传宗接代的！怎样，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婚礼？我俩还没领结婚证呢！”老冒扶了扶他的眼镜，一脸的茫然。
我服了！看来学历越高，思想也越前卫。于是我告诉他要赶紧领结婚证，否则小师妹怎么敢把孩子生下来？
“哦，是哦！”老冒恍然大悟地，然后又有点犹豫，“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我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说今晚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大家给你壮壮胆，小师妹肯定会不好意思拒绝的。老冒感激地看着我，连声说好！然后赶紧通知了古玩和杨志。古玩嫉妒得要命，连声说晚上一定要来跟老冒取经！我说倩倩就不用通知了，晚上我会把她带来的。老冒似乎明白了什么，很佩服地问我：“你小子终于把倩倩骗到手了？你们有没有……”
“有没有关你屁事！”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跟老冒聊了半天后，我就往倩倩家奔去。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倩倩也快下班了，我事先没有通知倩倩，想给她个惊喜。
一辆看着很熟悉的宝马从我面前开过，到了倩倩家楼下停了。我一看车牌，这不是老帅哥的坐骑吗？开到北京来了？莫不是舅舅大人亲自送倩倩回家？一定是这样！
我满心欢喜地跑了上前，前排坐的果然是我心爱的倩倩。可是不对啊，开车的是个年轻男子，在倩倩下车前他还摸了摸倩倩的头，两人显得如此亲密。我突然想起杨志上次说过的话，莫非……我感觉天旋地转的，脑袋里又飘起了朵朵白云，地球似乎停止了转动，北京的冬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寒冷！
直到那该死的宝马从我眼前消失，随着倩倩的一声呼喊，我才回到人间。
“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告诉我？死荡荡！”丫头看上去很兴奋，我都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嗯，临时决定来的。”我苦笑了一下，我的脸色此时一定阴云密布，很难看。
“你吃错药了？给我脸色看？”倩倩一脸的诧异，随即咯咯笑起来，“你看到我表哥送我回来了？死荡荡！小心眼！那是我舅舅的儿子，我的亲表哥！一直在美国工作，前段时间刚回来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烧，尽力掩饰自己的窘态：“没有啊，我心胸很宽的，肚子里能撑船的，好大好大的那种船。”
“哼，不信任我？我还不信任你呢！”丫头转身就走！
“哎呀呀！是我错了，我该死！你看，我给岳父岳母带了这么多东西，总得让我上去坐坐吧？”我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小手。
“谁是你岳父岳母了？讨厌！”丫头笑了。
我告诉了倩倩老冒的壮举，倩倩吃惊得不行，连声说没想到。我说晚上大伙儿一起给老冒壮胆，他要向小师妹求婚。
“啊？他们还没领结婚证？”丫头比刚才还吃惊！
93
“小张来了，欢迎欢迎！哎呀，来玩就好了，带什么东西嘛，谢谢你啊！”倩倩妈妈依然是那么热情。倩倩爸爸招呼我再来杀一盘车马炮，倩倩忙说一会儿我们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不在家里吃饭？那可以在家里住不？我可是自费来京的啊！
“同学聚会啊？你们这帮同学的感情挺好的，倩倩，什么时候把同学们都叫到家里来吃顿饭吧！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们这些孩子了，小张，叫肖芸也来啊！”倩倩妈妈热情地说。
哎，您老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世纪啊！肖芸这个名字已经没人提了啊！
我看了看倩倩，丫头一脸的严肃，估计她也没跟老太太提过肖芸的事情。那不惨了？以前地球人都知道我跟肖芸好的，这老太太能接受我跟倩倩的感情？
赶到那家熟悉的餐馆，众人已经恭候我俩多时了。古玩和刘媛看上去过得不错，估计那姓王的也没敢再找他俩的麻烦了。小师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老冒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出卖了吧。杨志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有没有见过袁莺，我说我又没生病，去医院干吗？杨志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不是吧？你们家妞还要我经常去照顾？算了，大不了回上海我去看望她一下。
席间，大家都没有提到老冒犯下的罪过，只是古玩不停地跟老冒咬耳朵，估计是取经呢，两人不时露出下流的笑脸。完了，又一个知识分子堕落了！
刘媛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呢？你就那么放心把倩倩一个人扔在这边啊？”
我看了看埋头苦干的倩倩，笑道：“我很放心的，我张荡荡要的东西……”
“你说我是东西？是什么东西？！”倩倩扔下筷子瞪着我。我忙解释说我指的是感情这东西。在现代汉语里，我对很多词都比较迷惑，“东西”是一个，“生前”也是一个，明明是“死之前”为啥叫“生前”？
饭后，大家挤进老冒的宿舍。古玩悄悄塞给老冒一朵玫瑰花，居然是从他怀里掏出来的，估计这花也香不到哪儿去！
“做我老婆好吗？”老冒在我和古玩的胁迫下，被逼着单膝下跪。
“好啊！”小师妹居然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朵备受摧残的小花。
“不行不行！”我急了，冲着小师妹大喊，“这算什么？你连考虑一下都不会啊？重来！”
小师妹比我更急：“姓张的你坏死了！我干吗要考虑？我看倩倩才要考虑要不要跟你好呢！”老冒乐翻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竖起了大拇指。
古玩驱动了破面包车，自告奋勇地要送我们回去。于是五人告别了老冒夫妇，并吩咐小师妹保重凤体，当然，最主要的是赶紧把孩子身份合法化。
我试探地问倩倩可不可以收容我，倩倩说不行，估计岳母大人会有意见，等她回家先说一声比较好，今晚就派我去跟杨志做伴。
到了倩倩家楼下，我让古玩等我一会儿，怎么说也得送我的宝贝儿到家门口吧。当然，我还是不忘跟丫头狠狠地亲热了一番，直到她红着脸逃进家门。
古玩把我和杨志送到丰台就走了，还不错，这垃圾面包车绕了大半个北京城还没散架。
“你回上海的时候去看一下袁莺吧！”杨志心事重重。
“出什么事了？”我觉得有事发生。
“我也不知道，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发短信给她又说忙。要不是年底工作忙，我老早就跑到上海去了。”杨志摇了摇头。
“没事！医院里忙是正常的，她忙说明有事做，你也希望她实习成绩好一点吧？”我安慰道。
“哎，希望如此吧！”杨志叹了口气。
我却隐约觉得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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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五，杨志一早便上班去了，倩倩叫我晚上去她家吃饭。
未来的岳母大人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四人围坐在一起，感觉很温馨，就像一家人。
“小张啊，听倩倩说肖芸出国了，你有什么打算啊？”倩倩妈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这个……肖芸其实已经出国很久了……”我看了倩倩一眼，丫头埋头吃饭没甩我。到底你是怎么跟你老妈说的啊？难道还没坦白我俩的亲密关系？
“那你有没有考虑也出国呢？”老太太还没完了。
“我……其实在肖芸出国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声音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清。
“来来来！吃饭，少说话！小张，别客气！倩倩，给小张夹菜啊！”还是岳父大人好，待会儿咱俩在楚河汉界再大干一场，看在您老给我解围的分儿上，我让着您，改用左手跟您下。
吃完饭，我抢着要洗碗，倩倩说她去洗，叫我陪他爸下棋。行！早就计划好了，看我怎么讨好未来老丈人！
“不对啊！小张，你的水平怎么下降了？”老人家不满意了。
“叔叔您别见怪，我平时也没机会加强练习，所以没啥进步。再说，您经常跟朋友切磋棋艺，这水平是越来越高了，我跟您的差距也就拉大了！”
“哈哈！小张可真会说话！这象棋啊，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学这个了，唉！”
“您说得没错，现在的年轻人宁愿学国际象棋！我看啊，很多传统的好东西都要被我们这一代人丢弃了。”据说国际上已经公认中国是足球的起源地，可现在中国的足球地位已经几乎没有地位了；围棋也是国粹，但也先后被日本和韩国压得抬不起头。说不准哪天全球普及中国象棋的时候，我们会忽然发现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棋者了。最终不得不接受“国际中国象棋联合会”的决议，将棋子上的汉字改为英文！到那天，也许长眠地下的汉王和楚霸王会郁闷得投胎转世，再争个你死我活，再给后人发明另外一项竞技活动吧。
吃过倩倩妈妈端来的水果后，我起身告辞了。餐桌上老太太的几个问号把我弄怕了，我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能夜宿此间了。告别了两位老人家，倩倩送我出来。
“你到底跟你妈说清楚了没有啊？”一出门我就赶紧问。倩倩没理我，走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倩倩忽然说：“荡荡，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上海去吧！”
什么？我没听错吧？明天周六，古玩还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呢！
“为什么？”我急了。
倩倩叹了口气，继续道：“昨晚我跟我爸妈都说了，我爸倒没说什么，可是我妈……”
老太太不同意？不会是嫌弃我是穷光蛋一个吧？老太太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我妈一直以为你跟肖芸……现在突然要她接受我俩的事情有点难。虽然我妈对你印象很好，但是这种事总得给她一个接受的过程。所以，你先回上海吧，我会慢慢跟我妈说清楚的。”倩倩说完后便扑到我怀里了。
幸福死了，这可是丫头第一次主动对我示爱，未来岳母的话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倩倩！”
“嗯？”
“我会努力的，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爸妈看的！”
“怎么证明？”丫头抬头看着我。
我低头吻上了她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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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上海的火车上，我忍不住偷偷发笑，有种大功告成的感觉，一路与倩倩过着信生活直到午夜十二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得到未来岳母的彻底认可，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家会慢慢接受我的。
刚到家，晓雨就打电话过来。她说昨天倩倩给我爸妈打电话问候了，我老妈很开心，拉住晓雨追根究底地问我和倩倩现在的关系，看来是想抱孙子了。然后晓雨又告诉我说她爸妈已经认可苏武了，我听后极度不爽，同样是去讨好未来的岳父岳母，为啥牧羊犬比我还能讨人喜欢呢？
刚宽衣解带准备睡觉，门开了，小薇冲了进来。
“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你继续！”小妮子几乎就把我“看透”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在这种情况下小妮子应该是口吐一通“卑鄙”、“下流”之类的词，然后再勒令我穿上衣服陪她聊天。看来，自从楼道事件发生后，小妮子已经很注意保持她跟我的距离了。
在小薇即将关门跑掉的一瞬间，我喊道：“等一下！”
“干吗？”开了门，没回头。
“茶几上有几包吃的东西是我给你买的，另外有条红色的围巾是倩倩送给你的！”
“啊，谢谢！”小妮子转身冲进来，抓起桌上的东西，躲瘟神似的跑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想起杨志的托付，我决定去医院找袁莺。
记得四个护士小姐都是在住院部实习的，可是只见到了三位，袁莺不在。
“她呀，在门诊部呢，她的日子比我们舒服多了！”一个胖妹妹撅着嘴一脸的不满。
“怎么你们没安排在一起？”我问道，莫非袁莺有熟人照顾。
“是安排在一起没错，可是后来钟医生把她带到门诊部去了，以后的日子幸福着呢，说不准毕业后的工作安排都不用她操心了！”个子高一点的妹妹说道。我看见，旁边一言不发的黑妹妹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了。
直觉告诉我，袁莺肯定有什么让这三个丫头很不满的地方，而这个黑妹妹看起来比较忠厚一点，往往忠厚的人才会实话实说。很巧，黑妹妹说她要换班了，我就尾随之，并将她拖进了麦当劳。
“杨志是我很好的朋友，拜托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态度极其诚恳。
“没什么事啦，别听她们瞎说，袁莺运气好而已。”黑妹妹咬着吸管低声说。
“你不说的话我会直接去问袁莺，问问她为什么你们三个会对她那么大意见。”对付这种类型的人，恐吓是最有效的手段。
“你别去乱讲了！”黑妹妹果然着急了，“哎呀！我都跟你说了吧，不过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没问题！”我笑了，小女生真可爱！
“负责带我们实习的钟医生似乎对袁莺特别好，不瞒你说，我们都看得出来，钟医生很喜欢袁莺的，听说钟医生刚跟她爱人离婚，哎，但愿我们看错。”
“这也不能说明他俩就有什么问题啊？”显然证据不足嘛。
“哎，我就跟你说了吧，我们三个亲眼见到袁莺跟钟医生手拉手的呢！还有啊，有天袁莺跟我们吹嘘说什么医院方面很赏识她，还说她毕业后就会来这家医院工作。要知道，这可是上海的三级甲等医院啊，没有关系很难进的。”
我有点信了，黑妹妹不应该是说谎，我决定还是见一见袁莺。
我在门诊部见到了袁莺，把杨志托我给她带的零食交给了她。袁小姐对我说了谢谢，然后说很忙，不能招呼我了，也没向我打听杨志的情况。总之对我的到来显然不怎么欢迎，也缺少热情。
回到家我给杨志打了个电话，说袁莺挺好的不用担心，等你放假了再到上海来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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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杨志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假话，根据我敏锐的直觉，袁莺肯定有问题，但是总不能仅凭三个丫头的话就定她的罪吧。杨志说他争取提前几天放假到上海来，我说你来了就住我这里，我不在的话你就找小薇要钥匙，我会跟她说的。
忽然想起给郑蕾的承诺，糟糕，说了要给人家带礼物的，咋办？去商场临时买件东西冒充北京货？良心难安。最后我还是决定请郑蕾吃饭谢罪。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郑美人很惊奇，“请我吃饭？好啊，你先来我家吧。”
郑蕾的新家已经收拾得很整洁了，对比之下，我本来自我感觉良好的窝就实在是凌乱不堪了，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比较好啊。
我老老实实地汇报说因为提前回来，忘了给她带礼物了，所以今天一定要请客吃饭。
郑美人笑道：“你坦白交代总比在上海随便买个东西敷衍我好，这说明你还是把我当朋友的，谢谢你！”
郑蕾这番话让我很感动，如果你当别人是朋友，就请永远保持真诚，如果有一次虚伪，哪怕是善意的虚伪，都会造成长期的隔阂。
“对了，昨天我男朋友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已经申请到奖学金念博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