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
除了这两个半之外,李牧是第四个,而且他还这么年轻,这怎么可能?
房玄龄继续道:“至于陛下撤了他的职,这都当不得真。内务府的事情,少了李牧根本不成。眼下这几天没事,是因为赶着过年了,事情少。等过了年,事情多了的时候,陛下就会让李牧回去了。儿啊,你不能小看李牧。他现在执掌内务府与工部,在朝中举足轻重啊。大唐官制,左右仆射,各兼三部。他身兼二部,与你爹我,也只差一丝了。”
“嗯。”房遗爱点点头,道:“但是我跟他打架,他未必肯帮我。”
“放心吧,他不是小气之人。再说,他还有用得着你爹的地方,我写一封信给他,便是给他一个把柄,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房遗爱只是不肯读书,并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忙道:“爹,我听闻李牧的人品可不太好,若他日后以此要挟你可怎么办?”
“哈哈”房玄龄大笑:“儿啊,你只在家见你爹事事对你娘顺从,像个窝囊废。你却忘了,你爹可是大唐左相,李牧他想要挟我,也得掂量掂量。再者说,就算他把事情公开了,又如何?陛下面前,你爹还没点情分么?心放在肚子里,爹说没事,就没事!”
房遗爱怔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说话这么有底气,这么有自信的房玄龄。忽然之间,像是有一股勇气注入身体一样,房遗爱也自信了起来,重重点头,道:“谢谢爹!”
房玄龄微笑,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道:“好啦,爹去写信,你在这儿跪着吧,明日应付了你娘,来书房拿。”
“”
房遗爱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又有崩塌的迹象。说好的大唐左相,无人敢要挟,咋就不能把你儿子的罚跪免了呢?
这么一想,还是娘厉害呀!
昨夜给李思文洗了半宿的脑,把李思文洗的是迷迷糊糊。天亮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不是睡过去,差不多是昏过去了。
李牧也是一样,兄弟俩倒在一张床上。次日,李牧先醒,检查了一下衣服整齐,长出了口气,溜回房间,挤进被窝里搂着李知恩又睡了个懒觉。
再醒来,是被一阵锣鼓声吵醒的。李牧揉揉眼睛爬起来,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从房间出来,没好气喊道:“人都死哪儿去了,谁家的锣鼓跑我门口吵闹来了?来人!给我砸了!”
第600章 好妹夫和好师叔()
“大哥大哥,不能砸,我我我,是我找来的!”
李思文从人群中挤出来,穿着一身红,满面红光的样子。李牧瞧他这样,皱眉道:“你干嘛呀?发什么神经?”
李思文一脸正经,道:“大哥!我没有发神经,今天早上起来,我回想了一遍你昨晚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像你说的,你和嫂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作为你的弟弟,怎么能够不效仿呢?既然我爹已经为我定下了这门亲事,你也觉得可行,那我就娶了她!你说得对呀大哥,娶谁不是娶,又不是只能娶一个女人,我娶了她,若是不合心意,我就再娶一个,若是再不合心意呢,我就再娶一个。反正家大业大养得起,怕什么呀?”
“我爹给了我数百顷地,定襄那头,我有一座城,虽然现在挺穷,但是早晚会富起来。而且我还效仿大哥,也买了上万亩地,到时候大哥种什么,我就种什么。大哥发财,我也跟着发财!”李思文凑近李牧,压低声音道:“大哥,我发现还是你聪明啊。你说这人有钱了干嘛去呀?还不是得多娶几个女人,多生几个孩子,要不然这钱不是白挣了么?你说得对,我先把秦家小姐娶了,好不好看先搁在一边,她可是国公的女儿啊,陪嫁一定少不了,哈哈哈”
李牧冷眼看着李思文表演,忽然嘴角往上一翘,道:“贤弟你说得太对了!事不宜迟,等我一下,我换一身衣裳陪你去提亲!”
“啊?!”李思文傻了眼,忙拦着李牧,道:“大哥,其实也没那么着急,我就是演练一下,这个打鼓我不是很喜欢,大哥,你等——”
李思文追到门口,被李牧嘭地一下关上门隔在了外头,彻底懵逼了。
他准备的是一手欲擒故纵之计,本以为这样说,李牧肯定会阻止他,他再借坡下驴,免了这桩婚事,没想到被李牧给借坡下驴了。这下骑虎难下,如何是好?
发愣的工夫,李牧已经换好了一身锦袍出来。他平日都是穿虎皮裘,锦袍做了无数件,罕见穿一回,今日算是为李思文破了例。
“走吧,宜早不宜迟,今天就把婚事定了!”
“大哥”李思文腿一软,便要瘫在地上,抱住李牧的胳膊央求道:“我开玩笑的大哥,我不想成亲。”
李牧撂下脸来,道:“好小子,说成亲的是你,说不成亲也是你,你拿我戏耍不成?我李牧堂堂军侯,怎能受如此大辱?今日你去提亲,你我还是兄弟,你若不去,也成!以后便是陌路人吧!”
“大哥——”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请问,这是逐鹿侯的所在么?”
李牧看向门口:“谁找我?”
“老夫秦琼。”
李牧僵住了,李思文也僵住了。李牧赶紧瞪李思文一眼,把手抽出来迎到门口,看到秦怀道也在旁边,却也没在乎,像是没看见一样,与秦琼见礼:“不知翼国公来到,小子有失远迎。”
竟是一丝一毫的尴尬也没有,抱着束脩篮子的秦怀道目瞪口呆,人,可以这么无耻的吗?我脸上的肿还没消呢!
秦琼轻咳了一声,微笑还礼,道:“逐鹿侯不必过谦,你我虽未谋面,我却对你关注已久。今日得见,果然是少年英才。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哦哦,失礼失礼,翼国公请。”李牧侧身让开,秦琼看到了李思文,稍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李牧带着秦琼来到了他的书房,把秦怀道和李思文两个都隔在了外面。
李思文瞧着秦怀道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心情就十分愉快。昨天他跟秦怀道俩杀得难解难分,秦怀道挂了彩,他也着实挨了好几下狠得,今天早上起来还疼呢。
见秦怀道怀里抱着一个篮子,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布。秦怀道侧身挡着也没挡住,被李思文看见了里头的东西。
“牛肉干?”
满长安,除了李牧家和程咬金府上,哪里能见到牛肉干?李思文也是不常吃到,趁秦怀道不备,手快拽了一根儿。
“你抢我肉干?”秦怀道大怒,这肉干来之不易。牛是劳力,是不许杀的。但拜师需要肉干,猪肉干,秦琼认为对李牧太过于不敬了,不合时宜,非得牛肉干不可。可是遍寻长安,也买不到牛肉干。最后还是听闻程家几日前死了一头牛,制作了一些肉干,秦琼亲自去要了一些。
程咬金兀自还不肯给,秦琼是好说歹说,把多年的交情都搬出来,才要来这么十根。取意十全十美,被李思文吃了一根,可就坏了这个好意境了。
秦怀道伸手来抢,李思文像个兔子似的灵活躲开,逃出一丈远,确认秦怀道够不着了,掰了块儿肉干丢进嘴里大嚼,道:“那么小气干什么?不就是一条牛肉干么?我大哥库房里有的是,你要是心疼,等会取来还你就是了唔?这个味儿怎么跟我大哥家库房里的一样啊?你小子是不是偷我大哥的?”
“怎么可能是偷他的?他哪里来的牛肉干?这是我爹在程伯父那里要来的!”
“那就差不了了。”李思文笑道:“大前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程府的人来送肉干了,是一头牛没错了。”
“懒得跟你说话,你还我,这是有用的!”
“有用?”李思文停下了咀嚼,呆呆问道:“用来干嘛?牛肉干不就是用来吃么?”
“那也不是给你吃的!”秦怀道几步过来,一把抢回去,虽然被吃了一块儿,但是塞在篮子里,也看不出来。他瞧了李思文一眼,想到此人以后就是自己妹夫了,顿时一阵心塞。可怜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子,怎么就托付给了这样一个家伙呢?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像个人样?”
“我咋还不像人样了?”李思文气道:“我李思文在这长安城的同龄人中,也是号称第二、哦,不对,第三号帅气公子,怎么就没人样了?”
“第二、第三?呵,算你有自知之明,没敢称第一。”
“唉”李思文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独孤九的侧颜,叹了一声,道:“本来在我心里,这第一俊俏的公子非我大哥莫属,第二就是我了。但自那日我见了他之后,我才恍然,我大哥只能排第二,我只能排第三不过也没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我当个第三挺好的。”
“”秦怀道差点晕过去,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不怪是李牧的兄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耻!
秦怀道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不打算跟李思文说话了。但李思文却不想这么放过他,黏糊到跟前,指了指篮子问道:“喂,你搞这个牛肉干作甚?”还没等秦怀道回答,李思文脸色大变,骇然道:“你该不会是下了泻药,想害我大哥吧?哎呀,我吃了,完了完了完了,你好恶毒啊秦怀道!”
秦怀道忍无可忍:“你放什么屁,我是——”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开了,李牧从里面走出来,见此情景,沉声道:“道儿,你怎么跟你师叔这么说话!还不快给你师叔道歉?”
“我”秦怀道一口气差点没给自己憋死,心里这个委屈呀。他看了眼李牧身旁的秦琼,心中暗道,爹啊爹,你可是把你认字坑苦了!
李思文满脸懵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怀道已经规规矩矩地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师叔。”
“啊起、起来吧、大哥,这是什么回事?”
李牧也忍不住想笑,指了指秦怀道:“方才翼国公于我恳谈了一番,说是这秦怀道顽劣不堪,不思读书上进,反而是整日流连市井之间,打架斗殴。这样下去,秦家早晚败在他手里。翼国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听闻我把与秦怀道齐名的另一个蠢材长孙冲教导成材了,就想着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他拜我为师,学一学人生的大道理。我本不想收他,但被翼国公的诚心所打动,思前想后,罢了罢了,就当是给翼国公一个面子,勉为其难地收他做了徒弟。”
“大哥!你太厉害了!”李思文激动不已,这就是我大哥啊!别人顶多是击败对手,我大哥,不但击败对手,还收对手为徒!让他喊师父,人生得意如此,让人好生羡慕!他来到秦怀道面前,正要嘚瑟一下。忽然秦琼的声音响起:“贤侄啊,刚才听你的义兄说起,你欲求娶我的女儿秦玉。连提亲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方才门外的那支锣鼓队伍,可就是提亲所用啊?”
“啊?”李思文懵了,不知如何作答。
秦琼笑了一下,对李牧说道:“拜师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先把束脩收下,等我找钦天监选定吉日,再把怀道的两位师兄请来做个见证,正式行拜师之礼,今日我们先回去了。”
“好好好,一切翼国公做主即可。”
秦琼点点头,对秦怀道使了个眼色:“把束脩交到你妹夫手上吧,让他替你师父拎着,咱们今日先回。”
秦怀道一愣,旋即大喜,把篮子塞到李思文手里,拍拍他的肩膀:“劳烦了,好妹夫!我等你来提亲啊!”
第601章 千金娶千金()
李牧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扛着包袱的少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我把他踢成了太监?打算赖上我了?
“我爹让我来找你!”房遗爱从怀里拿出书信,递给李牧,道:“他说你看了就明白。”
“不要耍花样!”李思文瞪了房遗爱一眼,替李牧把书信接了过来,交到李牧手上,整个动作狗腿至极。
李牧把信拆开,瞅了一眼,抬起头看向房遗爱,道:“你爹让我给你安排个差事,这个面子我得给。但是我不了解你,你自己说说,你会什么?”
“我读过几年书,识字。我还自己练过武,长得壮,有力气。”
“没了?”
房遗爱摇摇头:“没了。”
“唔”李牧叹了口气,毫不客气道:“跟废物没什么区别,这样吧,正好我缺个跟班,你先当我的跟班,管吃管住没工钱,愿意么?”
“愿意。”房遗爱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对他来说,只要能不回家,就是好事。
“不行!”忽然一个声音从房顶传来,是好久不见的独孤九,他抱着剑从房顶飘落,说不出一股潇洒。他看也未看房遗爱一眼,对李牧道:“大哥,你的跟班原来是大个儿,现在是我,他很弱,保护不了你。”
“哇哦”李思文暗自咋舌,不愧是能上房的高手啊,就是底气足,房遗爱可是纨绔圈子里的第一打手,李思文没少挨他的揍,这独孤九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不给面子,不知房遗爱会如何反应呢李思文瞥过去,完全是一副看戏的心态,恨不得俩人打起来才好。反正独孤九是不会输的,让房遗爱再挨顿揍,再合他的心意不过。
让他期待的事情很快发生了,房遗爱从小就是欺负人的主儿,听到这话如何忍得住,攥起拳头便打了过来。李牧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把手里的书信一扔,便要过来接住房遗爱的拳头。
“哼!”独孤九听到耳后风声,头也没回,反手接住房遗爱的拳头,往后一带,在往上一扭,房遗爱的手腕顿时呈现出一副奇怪的形状,显然已经是脱臼了。
饶是他足够硬气,额头上也冒出虚汗了。
独孤九这才回头,冷漠地瞥了房遗爱一眼,道:“服么?”
房遗爱咽了口吐沫,用力点了点头。
独孤九这才曲指在他的手腕弹了一下,扭曲的关节重新恢复正常,竟然没肿,显然刚才那一手是留了力的,不然房遗爱的手腕估计就废了。
“再让我看到你对我兄弟动手,你的手就永远不能再动了。”
李牧丢下这句狠话,随手指了一间客房,道:“滚去休息,晚饭叫你。”
房遗爱揉了揉手腕,提起行礼进了客房。李牧忍不住向独孤九抱怨:“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呀,我差点被杀你知道不知道?”
“活该!”
“嘿呀?”李牧气道:“这是做兄弟的说的话吗?”
“谁让你们俩合伙欺负我?”
李牧顿时哑火,把球扔给李思文:“说你呢,干嘛欺负人家?”
“大哥,你看他这个身手,像是我能欺负得了的?”
“别狡辩啊,说你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李牧勾住独孤九的肩膀,道:“没事儿,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等独孤九说话,李牧生硬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有个事儿刚想起来,你俩谁大?”
李思文赶紧道:“我比大哥小六个月,你呢?”
独孤九沉默了一下,道:“我是腊月生的。”
“腊月?”李牧大惊,道:“岂不就是这个月?哪天,你怎么没说过?”
“昨天。”
“昨天?”
独孤九有些不敢面对李牧的视线,怯声道:“我回家陪我娘亲了。”
“哦”李牧点点头,道:“百善孝为先,知道母亲恩情是好事。不过生日也不能不庆祝,今日什么都不做了,给你过个生日!”李牧转身向厨房走去:“我亲自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