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烟头说明他现在有点思路短路。
“尸体在哪里？”吴霜在门口见到萧凛后，对于现在发现尸体的频率让她感到无奈。
“厨房里。”萧凛丢掉手里的半截烟，他并没有发现穆容允：“法医没有跟过来吗？”
“他今天请假。”吴霜带着同事进入厨房，勘察起现场。萧凛站在边上，尸体被最后翻转过来时，他发出惊异声：“怎么了？”吴霜离他很近，所以这样轻巧的声音她听的很清楚。
“尸体先等一下处理，你跟我来。”萧凛阻止了工作人员将尸体搬走，他牵起吴霜的手，向着唐小霞的别墅走去。
“这里是唐小霞的居室？”吴霜觉得刚才在同事面前不方便问出这样的问题，所以当萧凛引领她来到另一幢楼时，她已经猜到了萧凛为什么会在半夜里到这个偏远地区：“那具尸体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清楚，没有直接关系，但是间接关系还是有的。”萧凛没有打算欺瞒吴霜，在尸体被翻转过来时，他在他的脖子处注意到了细小的针口。
也不管吴霜是否能够听明白，萧凛已经让她坐在一楼的客厅沙发上：“唐小霞一直都是处在被监视中，从你现在坐着的这个方位背后斜角处就是发现尸体的居屋，我现在不确定是谁在监视她，不过王占庭的嫌疑比较大，而在二楼的卧室中，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被翻的一塌糊涂。”
“那么那个烟……”吴霜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那栋别墅，她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听萧凛的述说。
“烟还在，我已经找到，不过他们在卧室里找的应该不是烟，是其他东西，这个要问了唐小霞才能知道。”萧凛又将吴霜带入厨房：“烟是在冰箱里发现，而在唐小霞被送入医院后，这里依旧有人在监控，在我找到香烟后，子弹从厨房的窗口射入。”指着水池上的玻璃，晚风从弹孔中吹入：“尸体上有个针孔，受到袭击时，我一共发出三根银针，在房间中找到两处，另一根在插入在尸体上，我有个问题，子弹是从二楼的房间里射出，当时我是站在这里，所以第一枪的弹孔是在窗口的上方，接着我躲在了桌子底下，所以接着应该有两次墙上，分别打在了桌脚上，这里是木屑。”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射出去的银针是致死的原因，那么尸体也应该是倒在二楼的房间中，而不是在厨房里，是这个意思吗？”吴霜分析着萧凛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个是肯定的，我想说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萧凛在等吴霜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模拟着这样的一个场景，对方可能不止一个人，但是同伙被打中逃跑这个很正常，但是为什么要把尸体拖到厨房间呢？
“我们再回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吴霜环顾了四周后，觉得问题还是在那栋楼中。
尸体被放置了一边，萧凛在发现尸体后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来观察着，从外边上没有致命的伤痕，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什么利器直接造成伤害致死，在尸体的颈部有一个微创伤，就是萧凛的银针。
“这里是大动脉，如果被我的银针射中，他断断不可能走到这里。”萧凛很有自信的说着，他解开尸体的衣服，一点点寻找着。
“你在找什么？”
“这个针口不是我造成的，我在找他第一次被射中的地方。”萧凛在仔细查看了颈部针眼时发现了问题，他是远程飞射，在黑暗中急迫的射出，对于各个方位的准确度都存在着偏差，就算是真的可以射入大动脉，针眼的着力点不会如此大而深入。
“不是你造成？那么会是谁？”吴霜很渺茫的注视着尸体脖子处的针口：“会用针当武器的人不只有你吗？”
“是不错，但是这个针口的破口处有血迹出现，而且是整根针的被埋入。”
萧凛两只手指按在针口边上，用力下压，将入针的地方付出表面：“连针头都被插入在表皮下，这样的力量只有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才会产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凛没有回答吴霜的话，他开始撕开尸体的裤子：“喂，你在做什么？”
“找到了！”尸体的膝盖处有一个红点：“这个是我造成的，这样看来，他是死于同伙之手，为了不让我们抓到活口，真是狠毒啊。”
萧凛站了起来，他是相当的厌恶这种同类之间的相残：“你现在回警局吗？”
“嗯！”
“地下室借给我一用。”萧凛想连夜把烟里的成分给分析出来。
穆容允从外面回来就意识到自己的地下室里有着他人的气味，他匆匆走下楼梯，就见到自己的试验室的灯大亮着，吴霜的身影在里面晃动着，而在他试验桌前，萧凛埋首在试管前。
“你们在我这里做什么？”穆容允注意到了在酒精灯下，试管中冒着泡的液体：“你在做分解？”
“嗯！”萧凛头都没有抬一下，第一次的分解失败了，从烟丝中无法准确的分解出其他成分，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尝试着。
“为了什么？”穆容允拿起一边的中华烟：“唐小霞？”
“刚刚在唐小霞住所发现了一句尸体。”吴霜指着放在冰库里的尸体：“死因已经知道，不过身份还没有核对出来。”
穆容允放下手中的眼，拉开冰库，灰色的军服出现在他眼前：“这是由退役特种兵组建出来的侦查科。”他将尸体推回到冰库中：“想要知道身份，事后会有人来找你。”
萧凛从实验中抬起头，对于穆容允的淡定看了眼，重新埋首在试管中。
取出一点烟草放在一个盘子中，滴上几点试剂后，在完全被浸透时放入了燃烧的试管中。洁净的水因为烟草的进入变成黄褐色，烟草在沸腾着，萧凛注视着试管中的色泽，等着不会因为温度而变得更深的色泽时，关掉了酒精灯。
“可以了？”吴霜见状后，凑了过来。
“等冷却后才能知道。”萧凛脱下眼镜，他把手上的手套丢入垃圾桶中：“你刚刚说侦查科？”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自然没有听说过，对于龙魂的存在，自然还有其他的小组织存在。”穆容允没有藐视的意思，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龙魂属于中央直辖管理，不听命与地方，你们是高高在上的，有着主导权，但是对于地方的人来说，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小团队，请不动你们，只好自己培养，明白吗？”
吴霜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相当的奇怪，她担心的在两个人之间眼光飘来飘去：“张强的死亡报告出来了没有？”
穆容允对视着萧凛，他先从他的视线中调离了自己的眼光：“早就放在你桌子上了。”
第0635章 你就这么恨我？
“啊，有吗？”吴霜茫然的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她还想着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收到报告呐。
“拿去！”萧凛总觉的穆容允的口气中，带着一点点的宠溺。他不由的看向吴霜，皱起双眉。穆容允感受到了萧凛投来的眼光，他将报告放到吴霜的手中，顺手揉起她的长发：“都做副局长的人了，怎么还跟当队长的时候一样毛躁。”
吴霜的后知后觉，似乎没有注意到穆容允的异样，她认真的翻看着张强的尸检报告：“咦？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的对着穆容允：“你确定你没有错？”
“张强当时被送进医院的时候的确有短时间的休克，因为溺水，气管中堆积着不少泥沙，虽然萧医生有做及时处理，但还是有残留在内部。”
“医院应该会做出处理。”吴霜瞪着报告。
“医院没有做处理。”萧凛对着穆容允，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穆容允的意思：“所以导致了他死亡？”
“没有做及时的处理并不至于他死地，因为你的干预，他得意存活，但是我在他的体内发现了一种毒素，慢性毒素。”穆容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张强的真正死因是一种酶的异变物质产生出来的慢性毒，无色无味，可以与任何药剂像融合，这种毒素在进入人体内后会彼此聚集在一起，只要一种酶变停留在一处，其他就跟跟着聚拢，久而久之破坏了体内的免疫细胞，毒素就会浮现在表皮处。”
“这么说张强死的时候是相当的痛苦了。”吴霜翻到最后一张，是当时尸体呈现出来的样貌，在他的腹部有一块很大面积的黑色：“但是在他的脖子处有指痕。”她仔细的辨认了照片后，发现了红色的指引。
“这个是女人的手指。”穆容允注视着萧凛在试管前，用胶棒搅动着还在沉淀的物质，不过在黄褐色的表面已经出现了另一种色泽如同油脂一般的液体，还伴有一点点黑色颗粒。
“女人？”吴霜重新把视线放回到照片上：“我知道是谁了。”
穆容允要她看照片的目的不是在于死者的死因，她刚才忽略了张强的表情，人死了之后他身前的表情会一瞬间的停留在脸上，张强死的时候他是带着满足的，从他微微张开的嘴来看，当时他好像有一种解脱的表情。
“张倩！”穆容允点点头，起初他会以为是医院里的人做的手脚，但是当成分化检出来后，他排除了这么一个可能：“唯一的至亲岂是会如此冷漠，何况张强身前一直都有给张倩寄去生活费，这样的姐弟情，在事发后的转变必定是有原因的。”
萧凛找了一个容量管，将漂浮在烟草液上另一种物质抽出挤入了容量管中，盖上木塞：“剩下的烟放在你这里作为证据，这个溶剂我会带回去再做分析。”
“王占庭给唐小霞的烟中有果然有问题。”吴霜心里有着小小的窃喜，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为一种证据，但显然萧凛（W//RS/HU）和穆容允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乐观。
“你的车没了，我送你回去，你先上去收拾下，我随后就过来。”萧凛对着吴霜说道，张强的尸检报告虽然出来了，这也意味着吴霜将再次前往北区。
吴霜看了穆容允一眼：“你们不要打架。”萧凛有意将她支开，吴霜自然不会娇作的留下，她上楼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后张望了一眼。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没有吴霜在，穆容允不需要再装出一幅好人的样子，他点上烟，脱下眼镜，手指揉捏着眉骨。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充满的疲倦。
“你要对吴霜做什么？”萧凛的单刀直入让穆容允嘿嘿的笑了起来。
“男人追女人，你以为什么？”
“穆容允，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吴霜是局外人，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萧凛拎起穆容允的衣领，他痞子般的样子令他恼火。
“现在不是我要把她牵扯进来，是你和华清逸。”穆容允从容的将萧凛的手给挣脱开来：“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恶心，怎么想要给自己立牌坊吗？”
“你……”
“不要以为你可以抓着我领子一次，就可以抓第二次。”穆容允多开了萧凛：“利用吴霜的人是我还是你自己，你心里最清楚，你要内疚吗？”
被看穿的萧凛别过头：“北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应该比我清楚。”将话题扯开的萧凛，重新瞪回穆容允：“以你的身份，四爷会容你多久？”
“这个不劳你费心。”萧凛的话是实话，四爷可以容忍他一次，但不会一直容忍下去：“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我之间早晚要面对，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吴霜呐？”介于两者之间的穆容允，萧凛是犹豫的：“我还是那句话，她是无辜的。”
“你心里很清楚，插手与北区的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你现在还能阻止她吗？”穆容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怒火而起，他逼近萧凛，将他困在了桌子边上：“她已经是四爷眼中钉，因为你，她很好的扮演了一个你需要的角色，伤害她的人不是我，是你。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威胁，你的过失，我不会替你承担。”
“你就这么恨我？”萧凛看着他的双眸，心里扬起一阵苦涩：“老头子做的事，他自然会承担，你要为这样的过失来买单，算是在为自己还是为老头子？”
“该死的！”玻璃器皿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粉碎。吴霜一直站在楼梯口，她急匆匆的跑下楼。
萧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呵呵笑了两声：“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找洪炼？因为手杖，老头子会让你得到吗？”
“这个不用你烦心，管好你自己的事。”穆容允看了眼吴霜，随后从她身边走出了地下室：“人是我打的，但是我不会道歉，这个是他欠我的。”
第0636章 一百种死亡方式
市警局连夜由小孙带队连夜提审了精神病院的院长及周弘，同一时间，吴霜带领着一支小队进入北区区级医院收缴了当时张强的主治医师，人被关在北区派出所内后，吴霜立即前往学府路，在学生餐厅中找到了张倩。
“怎么又是你们？”今天是她领工资的日子，所以刚更餐厅的工头说好放半天假，想带孩子出去玩一下，没想到在餐厅门口遇上了吴霜。
“张倩，我们现在怀疑你与张强的死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听到这样的消息张倩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将刚刚拿到的钱放进包里，理着头发。
“可不可以明天再来？我想带着孩子去公园玩一下。”张倩没有否认这件事，吴霜转向萧凛，她对她的同情显而易见，所以她希望萧凛可以同意。
萧凛点点，他走到吴霜的身边在她耳边私语着：“真的吗？”吴霜小声的询问着，萧凛再次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带我们去你的家看看。”
“呵，不用去警局吗？”张倩楞了一下，她茫然的注视着吴霜。
“走吧！”
张倩租的房屋在北区的贫民窟里，离之前那个五金店的女孩住处相隔两条街的地方，但是环境要差上许多，萧凛随着前面的人到处张望着，贫民窟之间还有等级之分。
租屋在整排矮平房的中间位置，空气中弥漫着不咸不淡的骚味，这个在贫穷的地方很常见，大部分人因为没有厕所而就地解决，既然是被称之为贫民窟，所以也就不用想着会有环抱工人来收拾。
张倩并不是很情愿的将门打开，这是一间直筒间，门进去就是厨房有一扇窗子，再往里就一间卧室，阳光从两扇玻璃中折射入内，将卧室里的一片绿意呈现在了吴霜和萧凛的眼前。
他并没有看见穷人的落魄，干净整洁的床铺，建议的衣橱，还有一个单人小沙发和一张桌子。一台已经淘汰的电视机放在了矮柜上，并不大的居室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张倩打开灯，即便是有窗子可以照射到阳光，但还是过于的黑暗，这是这里的普遍现象。
“你们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水。”张倩将包挂在了门口，就往厨房走去。
房间里没有异味，植物本身散发出来的清新让吴霜对于贫民窟的概念有了新的认识，其实怎么住在于人为，显然张倩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
萧凛并没有吴霜看起来那么具有感触，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后拿起放在床边的一本书。《一百种死亡方式》，这是一本用来描写死亡的书，提供很多种杀人方法和自杀，可以说是本很有意思的书，中间有着案情的剖析和杀人狂的逃脱手法。
随便翻看了几眼后，将书放回到原处。萧凛走到吴霜身边，就一张单人沙发，他靠在窗口，打开一条缝，后巷的浓重气味就扑鼻而来，想要点根烟的，也顿时失去的欲望。
“没有什么好的茶叶，你们随便饮用。”张倩用托盘端着两杯茶进入卧室，硬质的塑料杯被做成了像玻璃一样的透明，不仔细看真的难以分辨，深绿色而接近与褐色的叶片在一百度的水温下被迅速冲泡开来。茶是老茶，水是自来水，然而放在这样的杯子中，也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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