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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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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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底下,一排侍卫眼里露出敬畏之色。“小……小王子……,那群小孩……”

凤倾夜看看夜空,又平静的抚摸怀里的猫,“把人撤回,不必再找!”

“是。”

好个臭丫头,敢在他眼皮底下玩花样!

手里狠狠握着那串红绳铃铛,凤倾夜艳丽的薄唇抿着冷笑,眼里有少年叛逆毒辣的狠意。她是,故意扔出这串铃铛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借治疗之利,索要食物,后又用一招苦肉计,甘愿被猫爪在身上抓出一道深深的伤,造成猫的逃跑,她看出他对这猫的在乎,的确,当时他又怒又火又急,下令就近所有看押孩童的士兵出动找那猫儿。

乘混乱,她们这群大胆的奴隶便伺机逃跑。

美丽的凤眸盯着手里的铃铛,他缓缓抬脚踩住脚边那已经死去的士兵的手指,一寸寸的用力揉躏,仿佛要将心里窝的这团怄火发泄出来。

“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要你死得难看,该死的臭丫头!”

******

八个月以后。

东商朝的京都——朝歌。

“不要!”

青璃从噩梦惊醒,又是这个梦,青河逃亡的那一晚,仿佛旧事重现一般,当时她把猫放走了,那个红衣凤眸的少年王子狠狠一脚踹在她心窝上,用力掐住她的脸,毒辣任性的咒道:“该死的奴隶、这猫要是找不回,我定要叫父王拿鞭子狠狠抽你,直到你死为止!”

“直到你死为止!”

“直到你死……”

☆、义结金兰(1)

那样勃怒的眼神,噬骨般的寒冷,八个月来,一直纠缠着她不放。

当日,南诏士兵过境之后,她们三人只剩半条命从腐臭的尸堆里爬上岸来,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死灰一般的南都城内尸横遍野。庆幸的是,青河畔,她们遇到了同样逃出来的天河跟胭脂,胭脂便是南都亡城那日,被卖进烟水楼的女孩。

五人结伴同行,北上逃亡入都城朝歌。

路上偶有遇到逃亡的南都人,无不泪洒一路,凄惨而狼狈。

青河上游是南都北部边境,过了北境,再一路过五城四郡,就是朝歌了。

大家劫后余生,惺惺相惜,四名女子都是从烟水楼走出来的孤女,在这乱世里太需要一种依托,一种温暖的亲情,于是她们四人,于穆家庄青水河畔对天盟誓,义结金兰。

无牛马祭奠,无香火焚拜,皓月当空,青河为鉴。

“我赵双燕,十岁。”

“我青璃,八岁。”

“我辛姝,八岁。”

“我胭脂,七岁。”

“今,我四人虽为异姓,愿结为金兰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信弃义,天人共戮……”

结了拜,大家仿佛找到了亲人的感觉,逃亡北上这一路都彼此更显亲近无间,只天河一人独自郁闷,唯有打趣道:“这可好了,我秦天河一日就得了四位老婆,不过青丫头得做大房,你们几个,嘿,就勉强做妾好了。”

“呸,死小子,谁要做你的小妾……”双燕啐道,笑着就要捶天河。

逃亡北上这一路艰辛万分,大伙病的病,伤的伤,足足用了两个月才走到朝歌,本以为朝歌的繁华能有他们这群孩子立足之地,可是却不如他们料想的那样好。

那几个月里,天河带着她们四姐妹住破庙,出卖力气乞食,遇上下雨天连一枚铜钱都讨不到也是有的,天河便潜进庵堂偷上香的食物回来与她们一同分享,或遇见谁家里办红白喜事混几口饭吃,整日介有一顿没一顿。

眼看入冬了,大家面临着饥寒交迫的困境……

☆、义结金兰(2)

那日,冷雨天,天河笑着安慰她们,出了那破庙找吃的,那一去,便再没回来。

四姐妹风里雨里的找,几乎将整个朝歌翻过来,可天河哥仿佛就这样消失了,青璃知道,天河哥,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天河,一定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

衙门前,她们跪了半日也见不到府衙大人的面,更别说让官兵出动去找天河,她们都还小,只是呆傻的跪在那,凭着一腔热血,和对天河的担忧。

那时青璃知道,当官的,不办事,不为民办事,这些人,合该遭报应的。但天下也有好人,比如宋家的老太君,那日去昭台寺上香回都,经过府衙前,因她四姐妹可怜见的,便领入宋家为小奴仆。

老太君的长子宋世忠,正是当今大将军王兼兵部侍郎,旗下一支宋家军胜名远播,各青年都以当宋家将为荣。

四月南都沦陷后,宋将军长子宋霄,奉圣命带领十万宋家将南下南都,镇压南诏。

九月……南诏再度与东商朝请和,彼此维持表和心不和的关系。

十二月……宫内,传来选拔一批小宫女入『尚宫局』进阶培养的谕召,负责此事的,乃宋世忠原配夫人韩凤琴的叔伯,当今礼部侍郎,韩立。

韩凤琴得了宫中这消息,当夜里,心中借此机会筹谋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如何将她四姐妹送入宫中。

从此远离宋府,一劳永逸。

只因,在韩凤琴看来,这四姐妹他日必定是红颜祸水,留不得。

初三这日,宋府门前,来了个紫眼睛的少年,蓬头垢面的在外打探。

“去去去,哪儿来的要饭的,敢在宋府门前捣乱,赶紧的走开,休怪我没警告你。”

小家丁把双手皆捂在厚实的袄衣里,横眉竖目的,门口冷风嗖嗖的吹,冻得他直打抖擞,真是,陈二沽一壶酒去了半日了,还不见回,可冻死他了。

天河扒了扒眼前乱糟糟的长发,露出一双晶亮的紫眸,“这位大哥,我只是,想打听几个人。”

那家丁眼神一亮,忙的往后一堵,挡住就要溜进府门的天河。

☆、义结金兰(3)

那家丁意外道:“原来是外族人,小子,赶紧的走,等陈二哥一来,他可是懂武的,到时有你苦头吃!”

天河还想往里冲,“这位大哥,我就是想问一声,你府上,可有四个打南来的姑娘,都是八九岁,其中有一个叫青璃的丫头的……对了……她模样生得极是好看的……还有——”

“去去去,什么青的白的,我没听过——”

那家丁被冻得够呛,实在没耐性理他,不由得用力搡了天河一把,没想到天河虽是少年,可一身是力,家丁倒往后连连栽了几步。

王八蛋,狗眼看人低!啐!

天河下颌砸吧砸吧碎碎念着,低声的把这家丁连带这宋府咒了一个遍。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个当官的祖宗,就不把人当人看,这天子脚下,也忒没素质了些!比他秦天河还不如!真让人郁猝!

“怎么回事?”忽然,从门内走出一妇人,身后跟着几名仆人。

“夫人。”

此人,正是宋世忠原配夫人韩凤琴。

“你,叫什么名字?”她目光深沉,上下在天河身上打量了几眼,方才于门内,已将天河一番话听入耳中。

“我叫秦天河!”

见是宋府的夫人,想着或许能打听到青璃四姐妹的消息,天河眼里放出光来,立马臭脸变笑脸,没办法,见风转舵他秦天河还是懂一些些的,为了青丫头他也得忍着不是。

韩凤琴手拿帕子轻轻在嘴上捂了捂,然后对着天河淡淡道:“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

“真的!”

天河不过少年,哪里知道这妇人的心机,他兴匆匆跟了韩凤琴走,却不料被韩凤琴锒铛一下——关押起来!?

“混蛋!待哪日我秦天河飞黄腾达了,定要教你这臭婆娘后悔不迭,跪地求饶!”奶奶的王八羔子!

他一脚把一张破椅子踹得稀巴烂,颓丧的倒在那堆杂草上往嘴里叼着一根草,烦躁的不停念叨着:“青丫头……青丫头……”谁知越念,越是想青璃她们四姐妹,索性从地上弹起,从怀里掏出一只破旧的小本本,偷偷看上几眼又放好,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练习小本上的招式。

☆、义结金兰(4)

两个月前,那日他出了破庙去找吃的,为了给青璃四姐妹买一些御寒的棉袄,胆大的他偷进了一家马帮想着大干一次,不料被捉,被马帮的人吊在木桩上整整三天三夜……

那会子他着实着急,可是马帮的那群恶人,将他关了起来,白日做累活,晚上睡地牢,他逮着机会就逃,逃一次被捉回一次,打得皮开肉绽……

足足两个月,他终究逮住一个机会逃出马帮所盘踞的地盘,可逃跑前他错手杀了马帮的五当家,偷了那五当家的一本武功绝学,与马帮结了大的梁子,事后藏身朝歌,暗中辗转打听到一点消息,这才来到宋府,岂知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啐!

真丧气!

娘说得对,在南都烟水楼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很逍遥,成日的调戏姑娘,游手好闲,结果到了朝歌,他秦天河什么都不是,人情世故不懂,更不懂人心狡诈和世事险恶。

此时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

青璃微微抬头,水灵的一双大眼睛轻轻看一眼软炕上的韩凤琴。

早起被叫来,也不知是何事,这屋子里很是暖和,金鼎宝塔内烧着白炭,韩凤琴着一身琵琶襟的袄裙,纯黑色水貂毛披肩,懒懒坐在金心绿闪缎的坐褥内,颜,不怒自威。

“你们四姐妹,自老太君领进府,多少时日了。”韩凤琴有一下没一下拨着手暖盆。

“回夫人,已经两个月了。”

“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走失了的大哥,可是不是?”

“是的,夫人。”

“按说,他一个孩子家,在这朝歌走没了,这几个月过去,我说句不中听的,还不知是生,是死……”

青璃微微一攥细细的十指,水灵的眼中显然有些不赞同。

她一直相信,天河哥一定还活着!

“不过……”韩凤琴把话音一转,凤眸微挑,看着青璃,“说归说,一日没见着尸体,就还有盼头,你曾也求过我,我也托人打听过,但这并非一日两日的事,真要在这朝歌找一个人,也不是不能的,只是……,难免要调动大批的人,你们四姐妹虽说是老太君领进的门,但终归,也不过是个外人,是这府里头的下人……”

☆、入宫,尚宫局里初长成(1)

这么一听,青璃虽只八岁,可从小在烟水楼长大的她,早已耳濡目染,见多识广,韩凤琴这一番话里有话,她已听出七八分。

冰雪聪明的她,忙开口说道:“求夫人大发慈悲,救救天河哥哥,青璃和其他三位姐妹,必当做牛做马报答夫人大恩大德。”

韩凤琴正是看这结拜的四姐妹中,青璃最是懂事聪明,这才叫她来,听这么一说,她笑了笑:“很好,做牛做马倒是不必了,只要你们四姐妹答应我一件事,我韩凤琴言出必行,定然帮你们找到那秦天河。”

“夫人请说。”

“我,要你们四姐妹入宫。”

“入宫?”

“正是,入宫,做宫女。”

******

永安九年,十二月十二这日,大雪。

这一日,是青璃的生辰。

苍茫的白,覆盖了金銮碧瓦的巍峨皇宫。漫天鹅毛般飘落的飞雪,冻得人瑟瑟发抖。

告别两月的宋家生活,青璃拜别老太君,入宫。

她们四姐妹,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入宫的一日。谁也料不到,此一入宫门,从今后便是烽烟四起,宫廷叵测,人心日变,刀光血影,虽都将站在荣华高处,却终一日因着那三个至尊至傲的男子而姐妹情绝。

挑选出的六十个女孩,小的不低于七岁,大的不过十一。

进了神英门后,便由引导太监领着,进后宫。

“哇,原来皇宫里是这样子的。”辛姝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七岁的胭脂眼睛亦是放出光彩,揪住青璃的袖子,不停的四处张望,既害怕,又看什么都新鲜,声音细小的在青璃耳旁说着:“之前只能远远看着宫墙,只是不知墙那头是怎生个模样,青璃快看,那,那柱子可是金子做的么,那样亮眼!”

独独双燕眉角眼梢飞出喜色。

这样的皇宫,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可今日她却站在这威仪的,金碧辉煌的宫阙内。

她赵双燕,绝不甘做一只普普通通的燕子。

也许,她的运命将会在这皇宫内改写也不一定。

而青璃小脸上笼着淡淡的不甘。

在她看来,这深宫内院,无疑于又一座‘烟水楼’,她飞出了一座牢笼,又进了另一座更大的牢笼,她喜欢自由,她梦想策马扬鞭的疆域,和浩瀚无垠的大漠,向往无拘无束的乱世江湖。

但是为了天河哥,她不后悔。

☆、入宫,尚宫局里初长成(2)

她从来有安命的本事,在任何地方,她都相信自己能够顽强的存活,从中找出生活的乐趣,这些,都是娘教给她的,娘说,在这乱世里,必须要像青河里的水草一样顽强。

红漆金锭的西华门,沉沉的开启又沉沉的阖上。

广场上,一紫眸的少年狂奔而来。

“青丫头——青丫头——”

“双燕——胭脂——辛姝—————”

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天河便被侍卫拦下:“什么人!”

“放我进去,我要找青丫头!”

“什么青丫头红丫头,这里是皇城脚下,岂容你乱闯,快走!”

天河恨恨的望着那几乎阖上的宫门,透过缝隙,见红漆大门内,一群粉衣着装的女孩正越走越远。

天河狂啸一声,狠狠一拳捶在青石砖面上:“青丫头——青璃丫头——————”

宫内,一阵花雨飘落,青璃蓦然回头。

是,错觉吗?

她似乎听到了天河哥的声音。

久久的,天河跪在那地上不肯离去,他望着,望着那高入云霄,红如赤血的宫墙,他想着,发誓着:“青丫头,我一定,要把你带出来!”

这皇宫,那宋府的夫人,谁欺负了她,他秦天河一定不放过他们!

十步一回头,天河暗恨自己的无用。当他知道宋将军的夫人利用他,将青璃四姐妹送进宫,他就恨得牙痒痒。飞奔而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忽然,脚步顿住,他看着巷子里手握大刀的一男子在摊子前与卖膘肉的人砍价。

糟,竟碰上马帮的人。

那人也发现了他,浑圆的眼睛一瞪,就提刀呼啸追来,“这臭小子,你杀我五哥,拿命来!”天河暗咒一声,撒腿丫子就跑……

******

时光荏苒,转眼——八年后。

这年,慕宣宗再改年号为『庆徽』,是以,这年为庆徽元年。

八年前初入宫时,六十个女孩正式成为小宫女,青璃跟辛姝分在『尚食局』、双燕分在『尚寝局』、胭脂则分在『尚工局』。所有的小宫女都归各自局下的尚宫管辖,但所有小宫女都住在同一个地方进行生活,学习。初初入宫之时,有训育姑姑教宫女们礼仪和规矩,两个月后,才开始学习各局本职。

“咚——咚——咚——”

挂在六部尚局的那口偌大的青铜钟,在这清晨冗长的响起。

☆、入宫,尚宫局里初长成(3)

钟响三声,这是来自六部尚局的集合令,预示着掌管六部尚局的六位尚宫,以及最高尚宫有话要说,有事要交代。

清晨里,风卷着漫天的花雨纷飞飘落,丛荫廊道里,一群粉色衣装的年轻宫女们嘻笑旖旎而来,小跑着来到堂苑外的空地上排排站好。

六局宫女的衣装从颜色上区分,如尚食局着粉蓝色宫装,尚寝局着粉红,尚工局着粉杏,如此等等……

红的,绿的,青的,杏的……

淡淡的粉,忖着宫女们如花似玉的娇颜,印着绚烂的朝霞,琉璃宫殿起伏绵延,她们,就如同这宏伟威仪中绽放的花朵,赏心悦目。所有宫女皆梳着双鬟髻,系着同衣色系的丝帛飘带,其余首饰皆无,仅带白玉珠子细耳坠,更显年轻娇丽。

明媚的春光下,笑颜如银散开。

“咳咳……”

训育姑姑从一旁走来,手中拿着常年在手的那支戒条,在尚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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