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尊- 第11部分

下一刻，飞跃中的小妖已经一脚将头顶血肉模糊，脑浆飞溅的大猪踹飞足足百丈有余，然后自己稳稳地站在昏迷过去的石意的胸膛之上，用小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

水若凡见状顿时瞠目结舌，硬生生呆滞停留于半空原处，显然对小妖感到异常惊诧，不是惊诧它对石意的关心之情，也不是惊诧它的速度之快和随口一击的威能之大，而是惊诧它发出那道光束中所蕴含的气息。

第十八章　异常现象

　水若凡怔怔地看着昏倒在地的石意和趴在他身上的小妖，还有旁边那直径约莫三四寸的幽深小洞，突然油然而生一种叫做“这个世界真疯狂”的感觉。

“这年头，真是啥莫名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实在不能以常理思考问题。一头自称是先天后期修为的小玄兽竟然能够发出这种攻击，真是见鬼了。哦不对，鬼有什么可惊叹的，东方那岛国之上便有大把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家伙。”水若凡独自静静地隐身在半空中，思绪却久久无法平静。

“单是那光束的攻击系数，倒还真是先天后期没错，但却是整个先天境界所能达到的最为巅峰的水准了，距离妖师境界不过那薄如蝉翼的一膜之隔，随时可能一跃而过。这本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可看小妖发招那模样，分明就只是随意一击罢了。这什么怪物来的，随随便便轻松一击就打出了自身实力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这可全不合理啊，亦或是，先天后期巅峰，其实并非小妖的真正实力？”水若凡在沉思中，从刚才一幕过后，随即想了许多关于小妖的事情，越想却越是不解。

“阿楠说他感觉到的小妖的实力是在先天后期巅峰，而在我明自己的感知中，它却绝对是实实在在的妖师中阶，而它却又偏偏和石意说它是先天后期。照理说，它完全没有欺骗石意的必要才对。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是先天还是妖师甚至于是妖宗，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道光束。。。。。。”相比小妖的真正实力位阶，水若凡更在意的却是小妖刚才发出的那道乳白色能量光束。

这使得水若凡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思索之中。

出生当今大陆人类势力范围内巅峰世家之一水氏家族的水若凡，自幼天资卓越，且勤奋有加，自小饱读史册，各类书籍多少也有所涉猎，即使忽视武学成就，在学术圈里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年青学者。处于对武学的热爱，水若凡对世间各种各样的武技、能量等等尤为关注，而小妖先前那一道光束里面所蕴含的丝丝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足以使他感到震惊，乃至于震撼。

只因那两种种能量，一种是进阶圣尊的标志，而另一种，则是圣尊强者才有可能拥有的，是有可能，而非绝对。

“这太不可思议了，竟是如此精纯到了极致的圣元之力，甚至，甚至里面隐隐约约还包含着一丝极为隐晦的伪神力。但这怎么可能，就连爷爷，圣尊巅峰的存在，都只是掌握着那极其稀少的些许伪神力。这小家伙。。。。。。难道，真要变天了？”

“嗯？”突然，水若凡感觉到一道灵觉正在自己所在的方位附近不太确定地晃荡着，思绪暂歇，转头看向灵觉的源头，不由一愣，马上又是摇头释然。

“原来，是这小家伙，想必是刚才的动静引起它的注意吧，好一头灵敏的玄兽。”

“嗨，小家伙，早上好啊，这天气真不错呢。”既然被察觉了，水若凡干脆显出身形，并且落到小妖的旁边，大大方方地打起招呼。

小妖见水若凡落地，歪着小脑袋盯着他看了好些时间，看地水若凡都有点忐忑了。突然，小妖抬头望了下天，然后小爪子顶着自己的小鼻子，朝着水若凡裂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猪牙齿，眼珠子轱辘一转，接着另一只小爪子利索地拽起石意就跑。眨眼间，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水若凡的视线之外。

那快得异常离谱速度，直令水若凡瞠目解释，呆若木鸡。

许久许久，水若凡终于清醒过来，不禁无力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和理智。这几天里，他发呆的次数，算起来估计都比往常整一年的总数还要来得多。

“算了，就随它去吧，虽然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看得出，它却是绝不会伤害石意的。而且说不定有它在身边，石意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惊喜收获。”水若凡眼看小妖拽着石意转瞬间消失不见，却也不着急，一来是看出小妖对石意有利无害；二则，实在是水若凡无奈地发现，小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骇人的速度，竟然比自己都要快上不少，即使是有心追踪，也是无力追上。

“有小妖陪伴，石意在这罪渊之森的外围，虽说受点伤是在所难免，但却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先不管他了，回去把小妖那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向父亲请教一下吧，他知道的东西可比我多太多了，应该能够为我解惑。”心里默想着，水若凡拔地而起，身形一闪，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也是极快，但却还是比小妖慢了几筹。

这个时候，天边的鱼腹已经翻转过身来，从原本的细线一条变成白芒一片，虽然还没完全撑起整一片天，使之天地分明，但那白肚皮鱼儿的数量，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增加着，努力扩大它们的领空。

三者离去的地方，空余一头血肉模糊的黑色大猪的静静地躺在原地，或者，准确地说，是红黑白色大猪。

这时候，突兀的，一阵淡淡的轻风吹过，拂过之前人猪战斗的地方。接着，那因战斗而造成的凌乱场面瞬间恢复成战前原本的模样，就连大猪的尸体也诡异的消失不见。而这发生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全然无人知晓。

且不说动身返回水氏集团的水若凡和战场那诡异的变化，此时的石意，却是显得有些诡异无常，令人琢磨不透，就连拽着他将他带来此地的小妖，神情都有些茫然，大眼睛眨巴眨巴略带疑惑地看着碧蓝池色中的石意。

这里是一片神奇而神秘的地方，似乎已经并不在罪渊之森的范围之内，且与石意前几天所在的罪渊之森外围的景色迥然不同。这里没有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千年老树，没有洒落遍地，残破不已的干枝枯叶，更没有随处可见、凶狠残暴的低阶凶兽。

但是，这里却有着十二根直径约莫五六丈的擎天石柱，十二根巨大石柱稳稳地坐落在十二个不同的方位，以一种看似随意错乱，又似玄奥无比的方阵将一座占地不过百余平米的碧蓝色水池。

昏迷中的石意，便静静漂浮于那碧蓝水池之中。这自然是小妖的所为，但是当它将石意扔向碧蓝水池片刻之后，它自己也懵了。

以小妖的眼光，自然轻易的看出数天前的石意便处于一个瓶颈的状态，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迟迟无法突破，而就在今天凌晨，在与大猪搏斗的最后关头，石意终于领悟了先天的真谛，可却因为精疲力竭而昏倒在地。

于是乎，小妖便将石意带到了这个完全属于它自己的私人领地，打算借助碧渊池的能量帮他做出突破，还有更重要的——洗经伐髓。

原本，照理说，这个过程至少应该有些动静才对的，起码也得来个气流涌动，水浪翻滚什么的。可是现在，都快两刻钟过去了，却依然清风徐徐、水面波澜不惊，石意平平地漂浮在池面上，死寂地简直就像一具毫无生机全无活力的尸体。

“呀，都这么久了，石意怎么还没开始吸收碧渊池的能量，难道因为资质太低而遭到排斥？不对呀，石意的资质虽然说不上顶尖，但也还算挺不错，不应该这样的。”小妖怔怔地望着那平静的池面和之上的石意，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它也不知道这种毫无反应的现象究竟代表了什么。

“该不会是由于太久没有开启，碧渊池的功效缺失吧？也不对啊，观那灵气的浓郁程度，比那时候可要密集许多呢，功效理应更加显著嘛。”

在小妖的认知里，通常来说，碧渊池从来都是不吝啬为有天赋的生物提供便利的，除非该生物的灵魂极其黑暗与阴狠，简直不可救药，否则的话，凡是能够有幸进入碧渊池的任何生物，都将获得其他地方所无法比拟的巨大好处。

小妖本身拥有着种种神奇无比的本领，虽然它自己也不知道它的这些本领是怎么得来的，但灵魂深处却对这些能力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信心，强大到毋庸置疑的程度。小妖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这一切。

在这些能力中，就有着可以洞悉他人灵魂和武学资质的绝技，前提是对方的灵魂境界和武学修为比自己低。

以石意那浅薄的修为，灵魂境界自然相应的要比小妖低上太多（虽然实际上石意的灵魂力量浑厚而精纯得有些诡异），所以小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他，不会看错他的灵魂，更不会看错他的武学资质。所以，小妖才对眼前的情况更是不解。

小妖在迷茫发呆，石意的漂浮已经持续了快三刻钟。

清风依旧，宁静依然，这片神秘的地方似乎与先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碧渊池上多了一具漂浮已久的“尸体”。

然而，就在这具安静的“尸体”内部，却正发生着为人所不知的奇妙变化。

第十九章　莫名先天

　石意的身体安静地躺在碧渊池的水面之上，但是他的灵魂，却难以平静，无法平静。

自石意从与大猪搏斗的那最后一刻昏迷以来，他整个人便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状态。而当他进入小妖的独立空间后，这种状态逐渐由微弱变得剧烈波动起来，直到被小妖扔进碧渊池之内（小妖的原意确实是要把石意扔进池中的，无奈石意这家伙就是漂浮着沉不下去），石意的体表刚接触池水，还没来得及下沉，体内的情况骤然一变，变得非常不可思议。

于是乎，表面看似安静地漂浮在池面上的石意，却正在识海中独自经历着一段奇妙而诡异的旅程，独自到即便是神奇如小妖般的存在也都毫无察觉。

石意此时的身体是静止的，可是他的思想却是不安的，他有着清醒和自我的意识，但却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在石意大脑的识海中，他现在处于这么一个状态：没有实质身体、没有固定形态，犹如一缕轻烟在无边的白色海洋中缓缓地漂荡。游荡的过程中，他看到了自己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系统、每一个器官、每一道组织、每一条筋脉，甚至于每一个肉眼难见的细胞，都清晰可见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一切，以一种在此时的石意看来极为巨大的虚拟人体迷宫出现，他就在这人体迷宫里面伴随着好奇、担忧、无奈等等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缓慢漂浮着前进，仿佛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去完成这一奇妙旅程。

石意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或是说什么能量在引导着自己，更不知道这一趟迷宫之旅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或正面或负面的影响，但他隐隐觉得，这似乎对自己很重要。所以，虽然迷茫，可石意却非常用心的在细细品味和感悟这一切。

三刻钟稍稍多一些，就在石意观完最后一个虚拟角落的时候，忽然毫无征兆地，白光一闪，伴随着微微有些晕眩感，眼前的所有景象瞬间尽数消失不见，四周显得尽皆白茫茫一片，仿佛无数的云烟聚拢一般。

“这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身体又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石意意识里满满的都是疑惑，还有些许忧虑之情。

如用一缕轻烟般的石意的灵魂体莫名其妙的地望着四周同样白茫茫的场景，感受着那像是同根同源的能量属性和波动，，不仅感觉有些怪异，却也有了些许明悟在其中。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我自己的识海了，而周围这些白烟一般的能量，应该就是我所拥有的灵魂力量了，但是我所能掌握的却却非常有限，呵呵，只有这么一点点。”灵魂体的石意想着不由一阵苦笑，当然，是没有表情的苦笑。毕竟，只是一缕微弱白烟。

“可是，这。。。。。。”

不带征兆的，灵魂体的石意猛地一阵晕眩，随即飘忽不定，仿佛那本源灵魂之火随时都有可能一晃而灭。然而就在石意惊恐万分，一度以为自己的灵魂就要消散的时候，却又突然有些什么东西融入了自己的灵魂之中，不但稳住了飘飘忽忽涣散不聚的灵魂，且紧接着，石意在刹那间明白了许多以前感到晦涩难懂的事情。

那种感觉，实在妙不可言，仿佛，自己成了最最完美的百科全书，无所不至无所不懂。

还没等石意从那美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在他的周围，庞大而浓郁的灵魂力量骤然剧烈翻滚起来，而后形成一道巨大漩涡般极速旋转起来，隐隐朝着某个方向做凝聚状，而他自己所掌控的那一丁点的小部分却被排斥在外，却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默观察着这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碧渊池上空，庞大的天地灵气正在迅速地聚拢，接着纷纷朝石意的本体急涌而去，而从碧渊池之底，更是涌起一道细小但却精纯到了极致的天地灵气，就那么直直地射向石意的眉心之处，不见阻挠地没入，不见踪影。

池边的小妖看着池面上的突兀现象，不但没有惊诧，反而面带喜色，裂嘴露出一道饱含愉悦的笑容，好像这样的情况才是才是正常、合理的。

在小妖那张小猪笑脸的注视下，碧渊池上空再次凝聚起越来越多精纯的天地灵气，但是这次凝聚之后并没有朝石意的身体内部涌去，而是在他的身体周围聚集形成一个椭圆形，如同蚕茧一般的能量体，并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流动着。

慢慢的，慢慢的，原本满脸笑容的小妖也渐渐变得神情凝重起来，看样子，到了某种关键时刻。只见那直径约莫三米的白色光茧体表气流越转越快，从原本的如潺潺溪水般的速度到如同湍急河流涌动，最后到天外流光一般的极致速度，远远望去，仿佛那光茧体表并无气流流动，反倒像是光滑表面的阵阵反光。

突兀的，这片不算大的独立空间里突然吹起了白色半透明飓风，确切的说，是从每条巨大石柱所在的方位向碧渊池之上的光茧方向吹去。十二道白色半透明飓风纠缠在一起，冲天而起，再形成一道更为庞大的如同巨龙一般的乳白色飓风，接着狠狠地撞击在那光茧之上，将之一并带入碧渊池深处。

池边的小妖见状轻轻松了口气，接着缓缓靠近几步，重重地深呼吸一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碧渊池，眼中闪烁着某些莫名的担忧，还有期待。

过了近一刻钟，池水表面才完全平静下来，小妖却依然静静地专注地望着池面，不曾离开片刻。

又过了足足三刻钟，那池面终于又有了动静。只见碧蓝色的水波轻轻荡漾，一圈又一圈的水波朝着池壁扩散而去，却诡异的没有反弹回去，刚在接触到池壁的时候边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轻轻地划过了池壁，进入其中，不复返回。

接着，一道少年人影缓缓地浮出水面，然后一步一步，轻巧飘渺地踏在池面上，如履平地。他微笑地望着池边等待的小妖，快步朝它走了过去。这个少年，自然便是石意。

“谢谢你，小妖。”这是石意抱起小妖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自从昏迷中恢复知觉过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石意心中确确实实对小妖充满了感激之情，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趟经历，对他的帮助究竟有多么巨大。而这些，实际上都是小妖所赋予的。

“啥？你怎么才增长这么点修为？不对劲啊不对劲，那么庞大、浓郁而精纯的能量，才使你增长这么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