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隐藏实力,就是想让我们畏手畏脚,给他自己争取时间。但即便是真的又怎样呢?在真假虚实看不透的时候,我们只能够畏手畏脚。哪怕只有万一,万一他真的恢复了神力,他的隐藏、他的不为只是因为对我的恨,只是因为想要找出曾经被背叛的真相,找出隐伏在暗处的我。这样的万一,即便我们有胆去搏,也不能去搏啊!”
“神主所说字字在理,但是,我们就这样放走他,开不了封印、找不回神体,那么,我们的谋划还有什么意义?”无限好文在晋江。
“哎,心急则乱,你当宽心。他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因为,我知道他的最大弱点,更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天生能克制他的人。”
“听起来,神主是成竹在胸,那我也就放心了!”
“十万年前发生的事,十万年后会再来一次。而这一次,对他们将是彻底的毁灭,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再给他们破镜重圆的机会。”
“好!神主有把握就好。只是,神主再登神界,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神。当时候,可不要忘了在旁悉心辅助你的人,更不要忘了曾经立下的承诺。”
“帝君当可放心,本君真能再得神身,必然不会忘记你的相助之恩。定会设法助你化仙登极,顺利得入太阳神殿,与我共享尊荣,共创一片新的天地。”
第374章 司命()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当口; 伯弈总算是出现了。
虽然他们的现身有些狼狈; 全然没有踏云而来、随风而去的威风与霸气,却依然引起了众人的欢呼。
无尘带伤来见,梨落瞧他模样很是心疼,掏出几粒疗伤神丹予他服下。
术离、游雅与赫连钰很快得了消息; 分拨人群靠近。无限好文在晋江。
伯弈与他们面对面,开门见山地道:“没时间了; 或许; 在下一刻钟; 追兵就会来。”
术离面色沉重; 游雅略带诧色,赫连钰急急说道:“怎么会呢?我们在前设有哨岗; 哨岗并没来报; 可见追兵……。”
游雅截下话头:“会不会稍后自明; 只说当下如何?”
伯弈环视一周; 人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着他的答案。
可是; 伯弈暗自苦笑; 他实在想不出完美的办法; 若是几百人、几千人,或许他能够保全,但要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救走十万人,要怎样才能办到?
伯弈没有回答,连术离都有些稳不住了:“先生也没有办法?”
“以我之能只有一个下策。”
术离黑浸浸的眸子深不见底:“下策为何?”
伯弈极力克制内心的情绪,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舍命。”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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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仙界司命府。
府中,柳淡春浓,繁花正美;花间,仙气缭绕,姹紫嫣红。
伯文熟睡在一簇极艳的芍花丛下,极艳的花染红了他白皙的脸庞。他穿着一袭宽大的淡青仙袍,素以玉冠固定的头发此时被解开了,一头纤长的黑丝顺着袍子流了一地。
花丛外,身着鹅黄对襟衫裙的仙娥柔声地对伯弈道:“上仙,大人饮了酒,只说要在这繁花烟云中睡上百年。大人吩咐小仙在此看守不得打扰,上仙还请回吧!”
那仙娥温柔可人,看着伯弈如沐春风一般。
无忧横眉竖眼,正要发难,梨落已翩然飞去,她躬身推了推梦乡里的伯文,靠近他耳畔道:“师哥,你醒醒,有很着急的事必须你帮忙。”
无论梨落怎么喊,伯文静躺着,纹丝不动,他呼吸清浅,睡得安稳。无限好文在晋江。
梨落恼得跺脚,扭头对仙娥道:“我师哥到底喝的什么?为何叫不醒他?”
仙娥垂首回道:“大人饮的是自人界寻来的一壶酒,名曰花间泪。”
“花间泪?”梨落叹气摇头:“我这师哥就好风雅,定然是听了个名儿,觉得甚好,便跟风寻来。”
无忧侧头盯着伯文一阵猛瞧,心里暗道,这世上竟有比游雅美、比术离俊、比伯弈也不遑多让的男子。
伯弈觉察,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恰好挡住了无忧的视线。
无忧撇撇嘴,没了眼福,想起正事来,便对梨落道:“仙子姐姐可能弄醒他?”
这次再遇,无忧虽然一再向伯弈示好,但毕竟不如往日,需得事事依赖仰望着他。
她的改变,让伯弈有些失落与紧张,不禁收敛起素日的清冷,态度和风般温暖:“花间泪为青璃夫人所酿,常人饮下徒增伤感,若是……”
无忧不明所以,追问道:“若是什么呢?” 伯弈颇有深意地看了梨落一眼,梨落红了脸,心虚地撇开头。
伯弈莞尔一笑,没再细说,他向伯文走去,走到伯文身边,他撩袍屈膝跪了下来。
芍花丛下,伯弈微微倾身,他以极轻极柔的声音道:“若是心累,就一直睡下去吧,从今以后,再也不要醒来。”
清风拂来,飞花若雨,娇艳的花瓣洒落在伯文的月白雅袍上。万千惊艳里,伯文缓缓地睁开了眼,眼里蓄着一湾清泉。
他坐起身,捋了捋衣衫,他抬起头,没看梨落一眼。又何必要看呢,她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心房里,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鲜明,他们早已长久作伴,今生今世、刻骨难忘。
梨落注视着伯文,眼里带着一种想要靠近的渴望,即便与他没有男女之情,却依然眷念着他的宠溺与温暖。
伯文却向伯弈道:“你可知我为何要睡?”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伯弈道:“躲。躲避心债、躲避愧疚、躲避痛苦。”
伯文笑了,笑容萧索:“知我者莫如师弟。我的确在躲,能做的都做了,已然无力扭转乾坤。”
伯弈直言道:“仙界可是受了波及?”
伯文站起身来,身姿修美,他的话语缓慢有力:“天地之乱,众生之祸,谁能幸免。”
他随手摘下一朵花,花虽娇艳却不及那弄花人。
梨落被冷落了半晌,忍不住唤他道:“师哥”。话语里带着委屈与撒娇。
伯文终于把视线移到了梨落的身上,他的眼神还是一如往常,不过匆匆的一眼,却载了化不开的浓情与刻骨的爱恋。
伯文舍不得移开眼却不得不移开眼,求不得只能舍。
“此时的仙界就如我手中的花朵,表面艳美、根茎腐烂、只待凋零。”
无忧似懂非懂:“美公子是说仙界也遭到魔族的攻击?可是,我们一路自南天门进来,并未发现魔族的痕迹。”
美公子?伯文蹙眉:“若真的正面进攻倒不可怕,大不了拼死一战。可怕的是,悄无声息地渗透。可怕的是,当你一直以为在身边的都是自己人,突然一天,却发现原来自己早就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却不自知。”
言及此,伯文微顿,转而盯着谦卑恭敬的仙娥道:“玉娉仙子以为呢?”
仙娥柔顺应道:“小仙不知大势,只知听命于大人。”
伯文淡淡说道:“听起来很是乖巧懂事,本大人十分之满意。不过,满意归满意,却不能赞同你做事的态度。既然占了她的身子,就该探索她的思想,读取她的记忆,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疏忽实在不该,很是不该。”
伯文的目光深邃难测。那“仙娥”情知身份暴露,要想活命必得抢先出手,霎时间,他眼中凶光毕露,杀着即出,却突觉后背一凉,一柄极薄极寒的仙剑穿过了他的身体。
伯弈是何时到了他的背后,为什么他全然没有感应到杀气与威胁?
他双目暴瞪,缓慢转头,伯弈迅速拔剑,果决地再下一剑,直接将那魔物的头颅砍掉。
流了一地的黑色脓血,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道难抑的腥臭。
伯文厌恶地挥挥手,大雨忽至,冲刷了地面的肮脏,冲淡了魔鬼的味道。
伯弈与伯文配合默契,伯文唤雨时,伯弈掐指默诀,及时地在几人头上布起一阵挡雨的法界。
“师哥,你怎么让这魔物混进来的?”
“府里都是这东西,所以,需要混的不是他,反而是我。”伯文说得轻描淡写。
伯文此言明示了仙界的沦丧,梨落难以接受,黯然道:“总以为极渊师伯前世虽为魔王,但今生对仙界自有情意。却没想到,他执意要毁掉仙界。”
伯文微默道:“不是他。天帝如今真算是孤家寡人了,天朝荒废,灵霄殿百丈之内不得靠近。”
“师哥乃是大司命,有一品仙阶,若要入灵霄殿,谁敢拦你?”
伯弈浅笑道:“师姐,若师哥要硬闯,他们倒不是不敢拦,而是不会拦。魔物并不傻,多来一个自投罗网的,正好将敢于反抗的力量给彻底地约束起来,何乐而不为?”
无忧突然想到一出:“美公子方才说府里都是坏人,那我们在这里说话论事就很不妥当了呀。”
伯文笑道:“忧儿没发现我一直让你们待在芍花林里,也没寻个坐处。这可不是师伯失礼,而是……”
梨落也笑了:“掩人耳目。”梨落接下了伯文的话,师兄妹心意相通,二人相视一眼,眼里是彼此熟悉的温情。
无忧琢磨伯文对她的称谓,暗想,莫非美公子睡迷糊了,认错了人?
“既然此处说话安全,那师弟就直说来意了。”啰嗦了许多,伯弈赶紧切入正题。
伯文静听,伯弈道:“人界王城为魔军攻占,城中五六十万人只逃出了十万。可惜的是,到了最后,这十万人仍然逃不脱厄运。”无限好文在晋江。
无忧嫌伯弈说得太细太慢,着急接过道:“后来魔军追来了,十万人没办法在极短时间内转移,所以,就将他们引去了三个地方。”
无忧还是那火急火燎的性子,伯文轻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在着实无奈下,被带去了地府、冥府与万妖之路。所以,你们在万分愧疚中,赶在那些生人死透的三日内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在司命薄上改写他们枉死的结局?”
无忧一个劲儿地点头,颇有些佩服这聪慧过人的美公子。
梨落紧张道:“师哥既然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不知可能破例一回?”
第375章 司命2()
梨落等伯文回应; 她对伯文很有信心。
她这个师哥,素日里虽对她忽冷忽热; 让她琢磨不透,但仔细缕缕,凡她开口的请求; 他都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只是今天,这都过去一炷香了,他却没有回答; 显然不如平日里干脆。
梨落再度开口:“救人积德之事,师哥也不愿破例?”
伯文仍是不答。最可恨的伯弈似也不急,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伯文身边,也不知在考量什么。
以无忧的急性子; 忍不住讥讽道:“什么无欲无求、慈悲为怀的仙者; 都是些见死不救、冷酷无情之徒; 与那些妖魔又有什么分别。”
梨落蹙眉; 伯文却被无忧直白的话逗乐了。
伯文笑看无忧道:“丫头; 我旁边的这小子、你身边的美女子也是仙者,你这一棍下来可是打了许多人哦。”
对伯文的打趣; 无忧不屑地撇开头。
少时; 伯文收敛笑意,问梨落道:“师妹,你为救他们才记起我。但我不救他们,你可又会恨我?”
梨落因他眼里难得的认真有了短暂的怔愣。
梨落专注地看着伯文,想要看透他此时的心思、看透他的为难。她实在有些不懂,他是能够安排命运之人,对他来说,改写无辜者的命局又有什么为难,又能有什么为难?
是了,或许他仍在担心仕途。他担心落人口实,说他徇私擅改命数,影响他的声誉。想不到,这许多年了,他仍是如此的自私。不愿留在宗门,执意到仙庭为官,想来,宗门之事他就没有为师父分担多少。在则,师弟出了事儿,他当时的态度和所为也着实让人心寒。
如此一想,梨落对伯文的心越发淡了,她决然地回道:“师哥若真见死不救,我会愧、会痛,必然也会恨。”
伯文轻咳一声,微微垂首,掩去面上的尴尬:“明知道师妹将有的态度,但真的听师妹亲口说出,心里还是难受。”
梨落咬唇,她方才的回答虽然强硬,但大多也是气话。
伯文又问伯弈道:“师弟,那你的态度呢?”
伯弈不紧不慢地道:“十万人的性命,师哥绝不会坐视。”
伯文叹了口气,他将手放在伯弈肩上,笑容温润动人:“交心甚少,却能懂得,甚为可贵。”
梨落知道她误会了伯文,过意不去,急忙忙要开口致歉。
伯文摆手截下话道:“人死三日就再无生还可能,你们来寻我已费去一日,若要改写十万人的命薄,最快也得一个日夜。所以,真想救人,就得赶紧实施。”
伯文说到救人,三人都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着他接下来的话。伯文继续道:“我得寻一个可靠的地方。早前我曾说过,司命府妖魔鬼怪蛰伏,他们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但是,府中仍有一处安全的所在。”
伯文微顿,又道:“师公崇恩圣帝曾于仙庭设下六十四处缥缈台,缥缈台可生成虚假之象,乃是仙庭防御外敌的隐蔽机关,仙界里知者渺渺。”
伯弈悟道:“师兄突然提起缥缈台,莫非司命府里就有一处?”
伯文颌首:“有,就在你我脚踏的这方圆一里的芍林之下。”
伯文柔和的目光巡过三人:“一会儿,伯弈与我到林下的缥缈台,助我改写命书。师妹与丫头负责把守林地,想方设法务必阻止妖魔靠近入林。若是在林外,妖魔们看到的仍会是我酣睡的影像。只有入了林,才会破掉虚像,看到实景。所以,救人的事能不能成,还得仰仗师妹与丫头。”
梨落笑容柔美:“师哥放心好了,师妹必定竭尽全力。”说着,她摇身一变,变作已死的黄衫仙娥。
无忧一看,也有样学样,赶紧变出个绝色的仙娥来。
无忧得意地冲伯弈扬了扬头,正觉佩服自己的机智,伯弈却展颜道:“司命府中的仙娥仙婢皆有来头,彼此间不会陌生。冥女这会儿变个面生的人出来,定会招人怀疑。”
无忧委屈道:“但我并不认识这府中的仙娥仙婢啊?不认识还怎么变啊?”
伯弈笑道:“谁说一定要变人?”
无忧不解道:“不变人,哪要变什么啊?”
伯弈看她气鼓鼓的很是可爱,忍不住继续逗弄她道:“不变人就变物。那死去的仙娥,衣衫边角上沾着泥土,芍林里又放着一只盛了甘泉雨露的木桶与瓢葫芦。若没推想错,师姐变成的仙娥原是府里养花人。冥女要变就变那瓢葫芦吧!”
伯文拔高声量附和道:“正如师弟所料,那仙娥本是林中仙,专司仙界花木,常驻司命府中。丫头变瓢葫芦这主意我看也不错。丫头对仙界的规矩太不熟悉,若变成活人易出破绽,变个死物来关键时刻策应师妹,倒是妥当。”
无忧不悦地叫出声:“不成不成,为何她可以变林中仙,却让我变个死物,分明就是你们偏心。”
伯弈捉狭地道:“冥女不乐意?”
无忧想都未想:“自然不乐意,当然不乐意!”
“好。时间紧促,为了救人的大计,就只能请冥女变那只木桶了。”伯弈一本正经地指向木桶。
木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