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眼神，却足以让人不敢直视她，就算是心中再怎么躁动，也无法生出亵渎之心。
三年也许可以诞生一个暴发户，而贵族气质却需要几代人的沉淀。
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她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要么是久居高位，背景深厚，要么就是具有极其强大的实力，看普通人就仿佛看待蝼蚁。而这种气质，装是装不出来的。
以陈默对她的观察，显然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要不是陈默现在的能力已经提升，和从前有着本质区别，恐怕都会被她的气场完全压制。那是一种面对强者时，自然而然会生出的一种渺小感。
“没有更像样的衣服了吗？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了，考虑很周到。”
女人一开口，再次给了众人一次意外。
她的声音并不傲气，反而有些亲切。不过这种亲切，就像是身居高位者对待百姓，不管怎么微笑着挥手，还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然，也许她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她的气质，说话时不紧不慢的口吻，却由不得周围的人不这么想。
比如宋灵，就觉得有些不敢直视女人了。她一向觉得自己属于姿色上佳的女人，无论是在末世之前，还是在末世之后，都有男人心甘情愿为她鞍前马后。但现在看着这女人，她却忍不住将自己和她比较了一番，然后得出了一个让自己有些自惭形秽的答案。
如果让那些曾经讨好她的男人们在她和这女人之前选，恐怕那些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转而拜倒在这女人高傲的石榴裙下。就算有留下来继续奉承她的，那恐怕也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好这女人的资格。
而叶小悠早就脸色通红地躲到了一边，别说直视了，他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倒不是因为他有了什么异样的心思，纯粹是因为对方太美，反而让他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苍穹和月刀虽然脸色没有变化，但看向女人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了忌惮。
至于叶恋，则是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女人，也不知在不满些什么。
什么叫红颜祸水，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如果放在古代，绝对是像褒姒这样，能让统治者不惜烽火戏诸侯的妖孽级美女。而且从战斗力上来说，她恐怕比褒姒的杀伤力还要强大。
能完全无视她这种气场的，只有陈默。
经过大幅度能力提升的陈默，此时对于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很清晰地认知。
女人虽然气场超强，但并没有达到给陈默造成致命威胁的地步。
“自我介绍下吧，我叫洛水。看你们应该是一个团队的，不知道队长是哪一位？”
自称洛水的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目光已经停留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也往前走了一步，点了点头说道：“暗黑小队，我是队长陈默。”
洛水微微一笑，朝着陈默伸出了右手：“谢谢你们救了我，叫我洛水就行了。”
有了笑容的洛水，那种气场总算是减弱了一些，也让一下子变得诡异的气氛略微放松了一点。
不过“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就算不是百分百恰当，也相差无几了。
而她的手掌十分滑腻，只是很凉，可能因为刚从冷藏舱出来，她的体温还很低。
“那洛小……”看着洛水冲自己略带责备地笑了笑，陈默只好改了称呼，“洛水，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洛水将目光转向了触手怪，也就是人格数据化能力者的尸体，说道：“既然你们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被海天算计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她停顿了一下，见陈默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接着说道：“其实海天在将这里的信息提交给军方之前，已经和我组织队伍下来过一次。你们可能发现了，这里没有三阶变异蛇，这是因为，海天将那只三阶变异蛇杀死了。可能你们也能猜想到，三阶变异蛇的强大程度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即便是海天也是经历了一番生死之战，才勉强获胜。”
这个事实让众人顿时愣了一下，但随后就都反应了过来。
听她这么一说，事情倒一下子就变得明朗起来，许多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了。
“本来凭着他对地形的了解，我们应该可以顺利到达的。但三阶变异蛇的出现，却让他和我分散了。这还是因为有三阶变异蛇，三阶变异鼠根本不敢冒出头来，所以情况才没有变得更糟糕。趁着他们战斗的时候，我趁机赶往了这里，来取得37号病毒。”洛水说到这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不过没想到，37号病毒在灾难爆发时，发生了泄露，整个地下基地被血洗。而37号病毒，也就成为了这个区域内的能力者。”
“咝——！”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惊了，一个病毒也能成为能力者？
这下众人的目光立刻都转向了那只触手怪的尸体，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莫非这个玩意儿，就是37号病毒？
“没错，它就是37号病毒。别看它现在的样子，但如果抽出它的血清，只需要20毫升就能杀掉上千万人，对普通变异兽的杀伤力也很强。”洛水的声音波澜不惊，但带给众人的震撼却是无以伦比的，“本来它是没有意识的，但当我和剩下的小队成员进入之后，它却对我们发动了袭击。其中一个副人格，占据了我们的成员，水舞的身体。而主人格冲击我的身体，却并没有成功。”
“但我虽然硬抗下了它的冲击，却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眼睁睁看见自己被水舞封进了这里。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也自愈得差不多了。”
洛水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任谁也能想到这其中的凶险。
接下来的事情用不着洛水说，众人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已经被副人格占据的水舞回到了海天身边，两人一起返回了地面。从海天后来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知道水舞的真实情况，但却仍旧作为自己的棋子安插进了枭龙小队。
水舞的原本身份，就是军队的一名优秀女士官，在枭龙小队也很有威望。加上她代表海天而来，因此枭龙小队的成员才会为她做掩饰，心甘情愿全部牺牲在了这里。
不过谜团是解开了，海天的目的却还是难以揣测。
见陈默还有疑问，洛水摇了摇头说道：“他这个人极富野心，又很有心计，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留在这里考虑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暗黑小队便在洛水的带领下找到了能够装下37号病毒尸体的箱子，然后就快速冲向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洛水突然伸手向外面一弹，一股强烈的冰寒之意立刻窜了进来。
不过没等众人看清外面的情形，电梯就已经关闭了。
十几秒后，众人刚刚从电梯中踏出来，就见洛水迅速地按了一下“1”，然后又按了“关闭”的按钮，从容不迫地在电梯门关闭前走了出来。
随着电梯下落，就听“嘭”一声闷响，电梯的指示灯随即熄灭。
“这种地方，还是毁了比较好。”
洛水冲着陈默微微一笑，似乎刚才所做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有些疑惑洛水的做法，不过这种地方即便毁灭了，陈默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回城
电梯的出口处竟然是在化工厂的内部仓库中，伪装成了普通的货运电梯，要不是知道下面是个地下基地，乍一看到这个货运电梯，谁都不可能往那个方向思索。
而且电梯的电力来源来自于地下基地，即便提前知道了这里有个电梯，还是不得不从那个破开的入口下去。
这样的地方究竟还有多少，谁都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国家机器的运作都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二十毫升，上千万人，甚至对普通的一阶变异兽都能起到杀伤作用！
提着37号病毒的月刀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比起后患无穷的核武器，这种病毒的优势根本无需多言。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哪个国家发射了核武器的。这场波及了全球的变异兽狂潮，虽然摧毁了大量的城市，也让人口锐减，但重建家园的信心毕竟还有。
何况核武器的发射，可能摧毁一座城，以及里面的变异兽。但遍布各个角落的变异兽显然不可能因为这样的打击就彻底消失。
也许有人会说，一座城不行，那就重点多打击一些城市，甚至可以让军队将变异兽赶到一个地方，然后集中打击……
有二阶变异兽和三阶变异兽存在，这样的办法根本是行不通的。
赶？没有了防守的据点，光靠武器压制，根本不可能在平原上推进。而且前仆后继的变异兽绝不会因为武器打击就退缩，一旦军队走出城市据点，面临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变异兽的围剿。
但有了这个37号病毒，却很可能对变异兽造成致命威胁！
只要感染一只变异兽，就可能感染一个种群，甚至是一个城市的所有变异兽！
这是因为除了猎食人类，它们内部也在不断进行淘汰，种群之间也经常互相猎食。
病毒可能带来的骨诺牌效应是难以想象的！
虽然在末世到来之前，就有许多传言提到基因武器，生化武器等，但恐怕在场的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近距离的和这样的恐怖武器接触。
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基地制造出来的，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你们不要小看这个基地，能留住海天的地方，绝对不是等闲之地，至少也是人才济济。据说天才都是偏执狂，海天的偏执表现在了对研究的执着上。他才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能让他随心所欲地研究，他就肯留下来。”
洛水对海天显然是比较了解的，不过她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众人也没有多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病毒的处理方法。
在不知道37号病毒对普通变异兽可以形成杀伤时，陈默心中实际上已经升起了毁灭这个病毒的想法。
但现在看来，海天的心机深沉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因此才能放心大胆地算计暗黑小队。
军方有没有科研人才可以提取血清，陈默不知道，但想来海天和军方的合作绝对不仅仅于此。
“不管怎么样，这病毒能用到对变异兽的战斗中，至少要保住中京的稳步发展是没有问题了。”
陈默也看出众人都有些不情愿，不过且不论海天如何，身为人类的一份子，这个病毒是必须提交上去的。
枭龙小队和暗黑小队来时留下的越野车还在，将周围徘徊的一些变异兽清理之后，月刀和苍穹就各自开着一辆车，载着暗黑小队的全体人员以及洛水，往中京的方向飞驰而去。
洛水的强大气场只有陈默能够完全无视，他们二人自然坐在了一起。
白大褂的领口开得非常低，尽管有黑发掩盖，但那一抹令人心动不已的雪白还是若隐若现。
陈默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往下移，望着前方问道：“洛水，不知道你回到中京后有什么打算？”
众人对洛水并不了解，不过同样的，洛水也并不知道暗黑小队众人心中的真正想法。她还是只将陈默这一行人当做了被海天算计来到基地，替他回收37号病毒的。
在暗黑小队的任务中根本没有提到她，而水舞也没有前来救援她的意思，显然是没有得到海天的授意。
显然，她在跟着海天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抛弃了。
正是因为这样，陈默才在没有对她解除防备的情况下，仍旧带着她一起回到了中京。
有这样一个对海天了解的人同行，陈默也能从她口中多问出一些关于海天兄妹的情报。
“打算？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会脱离九天联盟。”
洛水深邃的眼睛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淡淡说道。
“九天？”
这个名字不是陈默第一次听到了，之前海天招揽他的时候，也有提到过。
“嗯，九天人类统一战线，由海天建立的。”洛水转过头来看着陈默说道，“海天这个人，不光头脑很厉害，野心也很大。他对于末世的看法和我们不同，认为这是一个展现他才能的舞台。但为了实现这个目的，首先需要聚拢足够强大的力量。不瞒你说，我是九天的第一批成员。”
陈默听了这番话后，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惊讶。
当一个普通人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时，欲望也会随之膨胀。有人为名，有人为利。这世上也许有毫无私心一心为人的真正君子，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陈默没有看见过。
苍穹和月刀的驾驶技术非常好，越野车在路上一路疾驰，一个多小时后，中京城的轮廓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这一次任务，枭龙小队的第七分队全灭，而暗黑小队不仅没有损失一个人，还多带回了一个超强能力者，洛水。
两辆车在防卫线停下来接受检查的时候，那李寻幽竟然一直守候在防卫线上，一见到车辆回车，就立刻紧张地迎了上来。
“太好了，我每天都在这里等待着各位，总算回来了……”
李寻幽挥手示意众人不必下车，然后便走到车前张望起来。
“这……”
刚往车里看了一眼，李寻幽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黯淡了。
虽然在出发的时候，他反复强调枭龙第七分队的作用就是开路，但真正看到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还是显得十分失落。
尤其是李丹阳的死亡，更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
“那……37号病毒呢？”
李寻幽有些意外地看了洛水一眼，就连忙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陈默，问道。
李丹阳的死亡虽然让他有些提不起精神，但最关键的任务目标他显然不会遗忘。
而且能够将悲伤压制到只停留在眼神的流露上，这种意志力也是常人不能比的了。
陈默拍了拍自己脚下的箱子，示意已经到手后，那李寻幽就跟着坐上了车，引导着苍穹朝着饭店相反的方向开去。
而月刀则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两辆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这东西很重要，需要去部队驻扎地的地方交割。放心吧，任务奖励一分也少不了。非常感谢你们的协助。”
李寻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他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老半天都没有说话。
而陈默接过他递来的香烟，却并没有点燃。
短短几天，就像战斗了一个月，身心都已经十分疲惫。但付出虽大，收获却也不小。
如果没有这样强度的战斗，陈默不可能获得如此多的提升，苍穹也不会成为一名能力者。
这也应了那句话，有付出就有收获……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任务报酬
中京军区的驻扎地位于防线很近，两辆车在门口再次接受了一次检查后，便缓缓开向了一座三层高的小楼。
从小楼的外观来看，以前应该是一幢别墅，不过现在似乎成为了接待处。
看到站在门口站岗的士兵，浑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陈默心想，战争年代的铁血军人大概就是这样的气质。
虽说这次的合作并没有让陈默觉得有多么愉快，不过看到这些军人时，陈默还是油然而生了一种敬意。
在地下基地中，那个留下断后的年轻战士的身影，也再次浮现在了陈默眼前……
能坦然地牺牲自己，不光需要勇气，还需要坚定的信仰。
陈默觉得，也许这些士兵的信仰，自己永远都不能理解，但却仍旧会发自内心地尊重他们。
“李队长！”
一见李寻幽出现，站岗的士兵立刻“啪”地站直，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辛苦了！”
回了一个军礼后，李寻幽就带着暗黑小队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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