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彼此间关系一直不错，但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你你你！！你是在戏弄我对吗，你一定是在戏弄我对吧，枉我还为你担心……我看我等会还是呆在谏山小姐身边好了。”当我还拿着指甲刀发呆的时候，本就被刚刚的魔物虚影弄得疑神疑鬼，现在被我看似不负责任的举动一撩拨，神园留美顿时就如同火药桶一般炸了。
…………
高估了神园留美在非正常事态下的心理承受能力，结果便是我不得不一路道歉，直到谏山黄泉终于将我们带到了第三处魔物出没的地区，异常情况转移了神园留美的注意力，才算是告一段落。
或者是那个位置靠近人流往来较为频繁的区域，又或者是那个位置出现的魔物数量很多、破坏力很强，总之，我们一行的位置还只是接近那个区域的时候，就已经能听到一片片惊慌声碰撞声传来，沿途还不时可见全身装甲的警察在疏散群众。
“前面很热闹嘛，看来你给我找了一个好对手啊！”穿过警察临时组建的封锁线，我一扬眉道，快步往前赶去的同时，偷偷的放出了数颗银色粒子，准备先查看一番前面的状况。之所以只放出数颗银色粒子，却是因为怕被谏山黄泉发觉的缘故。
“不要这幅样子，朝山，你既然能被父亲大人看重，我想区区一些恶灵，还不放在你的眼里吧”谏山黄泉被我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很无辜的道，就仿佛她真的没有什么小心思一般。
“区区一些恶灵么……”我无可无不可的重复道，此时透过放出的银色粒子，我已经看到了出事地点的情景，就如谏山黄泉所言，确实只是一些恶灵而已，甚至连一只实力达到B级的也没有，但是一般来说，几十只C级左右的恶灵聚集到一起，也足够让一个B级实力的阴阳师头痛的了。
站立在天桥上，我看了眼脚下广场上不断表演着穿墙术的恶灵，又看了眼一脸坦然的谏山黄泉，心中若有所悟，如果说一个普通的B级实力的阴阳师对上这一群恶灵会很头痛，那么拥有乱红莲的谏山黄泉对付这些恶灵就完全不是问题。
选择这群恶灵作为我的对手，看来谏山黄泉也是做好了我一旦失败，也能够及时补救的准备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纠结无比，虽然对手只是一群C级上下的恶灵，单对单真言火一烧就能将其化成青烟，但是群战的话使用真言火就很不利了——以我现在的近战肉搏水准而言，难道说我真的要在谏山黄泉面前丢一次大脸？
可恶，这群死了也不安生的家伙！我望着下面或是操纵着被害者的尸体移动，或是保持着灵体状态的恶灵，心中忍不住骂道。
这群……死了也……忽然，我的心头闪过一丝明悟，我似乎一直以来，都走进了一个误区，实力达到A级的灵体、每出现一只都能让对策室如临大敌的A级灵体，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真的就只局限与我眼下的这种程度吗，还是说，过去曾为人的记忆，其实限制了我真实实力的发挥？
我……真的有自己已经死去，已经不复为人的觉悟吗？
“朝山，你在想什么，现在该是时候动手消灭那些恶灵了吧？”见我一脚踩在天桥围栏上，一手撑着下巴，一副沉思者的模样沉默不语，谏山黄泉等了数十秒，见下方所有的平民都已经散尽，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啊，我知道啊……只是我一直想不清楚，作为我朝山暮四郎的第一战，我该以什么样的姿势和表情出手，才算是酷到毙了……你觉得呢？”我仍旧保持着沉思者的造型，声音低沉的询问道。
“怎么样都无所谓吧，总之要先制止那些恶灵的破坏……等等，你没有说错吧，这是你的第一战？”谏山黄泉话说到一半，忽然醒悟过来，不能置信的问道。
“我没说错，这确实是我‘朝山暮四郎’值得纪念的第一战！”似乎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我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浑不管周围二女那目瞪口呆的模样。
“那这一场还是由我来吧，我会再替你挑一个合适的对手的，真是的，父亲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啊，就算是天赋不错，但是没有经验的话……”踌躇着，谏山黄泉一脸无语的准备拔刀上场，比起查看我的能力，她自然还是倾向于尽快除去作恶的恶灵。
“不用你出手，我自己来，我已经想好了我第一战的出场方式，果然还是这副样子最酷……如果再有一副墨镜就更完美了！”嘴里惋惜着，我左手垂下放进了裤兜里，右手抬起，摇摇头，而后，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响指响起的同时，天桥下一众恶灵的头颅部位如同刺破的气球般纷纷爆裂开来，灰灰白白的粘液炸得满地都是，就仿佛有无数的狙击手同时开枪将它们爆头一般。
不过并非所有恶灵的要害都在头部位置，所以虽然全部惨遭爆头，仍有七八只恶灵维持着形体没有崩溃，但爆头的伤害仍然让它们受到了重创，常人难以听见的凄厉嘶吼声从它们的体内发出，青灰色的手爪四处乱抓，似是想抓住对它们造成如此巨大伤害的罪魁祸首。
对于一击未能将全部恶灵通通消灭，我早有心理准备，右手手腕一抖，再度打出一个响指，这一次，剩余还能行动的那七八只恶灵，胸腹处齐齐发生爆炸，躯体一下子被炸得四分五裂，就算仍旧还有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存活下来，也必然失去了攻击力。
“啊~啊拉啊拉~还……真是不可小看呢，你是怎么办到的？音杀术吗？”看着一下子被清场的诸多恶灵，不仅是神园留美，连谏山黄泉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才下意识的问道，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没什么，简单地说，就是灵气炸弹而已。”我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这种攻击手段，是我结合自身法体的特殊情况而临时开发出来的，也唯有我这样的灵体才能使这样攻击，谏山黄泉、甚至是其他所有的人类，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无法使用这种手法。
说穿了，也就是将银色粒子再度细分，然后送入恶灵体内自爆。银色粒子自爆后威力等同于B＋级存在的全力一击，再度细分之后，自爆的威力大大下降，但也等同于C级别灵体的全力一击，飞到恶灵的要害部位来上这么一发，当然是效果显著。
这种做法等于靠自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伤敌，我是灵体，自爆掉的银色粒子能不断补充，可活人却没有这种便利了，就算有类似的自残伤人的法决，也绝对会被归类进邪法巫术的范畴里。
“灵气炸弹？？我似乎有些明白……但果然还是完全没有听懂呢！”谏山黄泉捂着头，一副理解不能的表情。
“我瞎掰的理论……你听得懂那才怪了。”我一面仿佛在惊讶谏山黄泉的悟性，一面在心底暗道。
第四十二章 欢喜禅
我随口又再瞎掰了几句，便不再谈论，谏山黄泉虽然没有听明白，却也不好再多问，毕竟每个阴阳师都有自己的秘术，至于神园留美，她甚至连最基础的灵力运用都不清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者说疑问太多，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与对策室联络了一会，谏山黄泉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招招手选定了一个方向跑了下去，于是我们又朝着下一处魔物肆虐的场所赶去。
由于谏山黄泉的灵力还需要大量时间来恢复，接下来的两波魔物基本上都是由我来解决。所幸这两波魔物都比较常见，虽然比我过去流浪时遇到的那些同类型的要显得更强力一点，约莫达到了B级的程度，但总归是熟悉的对手，要害位置在哪一清二楚，哪怕只是用刚刚才灵机一动琢磨出来的自爆式攻击，也能够将其轻松消灭。
这两拨魔物被消灭之后，后面对策室所告知的魔物，其所在的位置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开始逐渐拉远，不借助交通工具的话，已经无法迅速的到达。
东跑西跑的换乘过数十辆交通工具，再加上东京天上地下发达的立体交通系统，下午时分，夜晚到来之前，我们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十三处地点的除魔任务。这个成绩相当不错，假如还是在古代，这样大范围内的除灵，一天内恐怕大半的时间都要花在路上，单是要消灭两处魔物便很困难了，更别说是十三处了。
我是一个有良好职业道德的人，说话或许会不算话，但若是拿了报酬的话，接下来的任务就一定会努力办到，但我同时也无意于为大日本的社会安定、繁荣富强添砖加瓦。在消灭了十三处地点出现的魔物之后，我看了看天色，停住脚步，盘算着今天已经差不多忙了八个小时了，于是开始脸色苍白，伪装出一幅灵力不济的模样，表示今天的除灵工作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自己需要时间休息与恢复，剩余的魔物，可以交给别的除灵师或是等到明天再继续。
我的话说得义正言辞，除灵也是一种工作，是工作就得尊重劳动法所规定的八小时工作制，哪怕谏山奈落知道我不可能这么点时间就弄到灵力枯竭，他也不能以此为理由强迫我加班啊！
唉，说来惭愧，虽然一直被认定为是品德高洁的自然灵，但是对于消灭魔物、拯救世界什么的，我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兴趣，果然，是因为我不是出身于这个世界，所以没有认同感的缘故么。
听到我的话，微微一怔，同样抬头看了看天色，谏山黄泉疲倦的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比较起灵力积累深厚无比的我，以及一直只是在旁边做观众的神园留美，谏山黄泉看似一共只战斗了五场，远比不上我的八场，但实际上，她才是今天最劳累的人，简直可以用已经榨出了体内的每一点灵力来形容。
阴阳师的灵力恢复速度并不快，消耗到这种程度，也只有通过长长的睡眠来补充，若非被我的爆炸艺术震撼，潜意识的不想被我小看，一直咬牙坚持着，恐怕谏山黄泉早就回家休息去了。
与对策室通过话，交接了任务，互相之间再道了别，我们便在一处公车站分别离开，虽然一天下来，谏山黄泉的体力、灵力与精神力都已经跌倒了最低谷，但有乱红莲在，我倒是不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会遇到什么电车痴汉之类的，阴沟里翻船被人给占了便宜。
大大的电灯泡已经离开，我便一心想跟神园留美说说话，比如说问问她我今天战斗时摆的姿势到底帅不帅啊，她有没有忽然看得痴痴的忽然爱上我之类的，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神园留美似乎有些心事，低着头，只顾着闷闷的往回走。
大约是街道两边商店朝街摆放的电视机频繁报道新闻，今天东京多处区域出现了‘恐怖袭击’，并造成了不少人员伤亡的缘故，现在东京街头空旷的很，以至于神园留美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单的。
我以为她被今天的经历吓到了，便几步赶到她身边，张口开解道“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其实今天遇到那么多的魔物袭击事件，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往日里，可是一个星期也难得遇到一次魔物袭击的事件，你千万不要以为日本其实遍地妖魔什么的，这是偶然，偶然明白吗！”
神园留美点点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但却像是发泄什么一般，一边走一边用脚尖踢起了路边的石子。
我望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她这有违平常的举动“说起来，今天一开始，我知道会与很多魔物战斗，还有些担心呢，想着既然会遇到很多魔物，那么说不定就会遇到几个特别厉害的，却没想到，今天遇到的魔物虽然各有各的特点，也有一些杀伤力特别强的，但每个都有着相当明显的缺点，就像是一群……嗯，拔苗助长后的残次品一样。”
本只是为了转移神园留美的注意力，但说着说着，我自己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这股魔物暴发的浪潮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因为这股魔物爆发的浪潮实在是出现得有些异常，不仅出现的区域仅限于东京附近，而且就如同我今天所见的那样，这些魔物实力强悍，但同样有着明显的缺点，普通人的话很难对付，不过要是经验丰富的专业除灵师出手，对付它们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比起以前遇到的魔物……虽然数量上远远超出，但同等实力程度的话，现在遇到的这些明显要弱一点……”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重，似乎触摸到了什么，但又无法理出一个完整的头绪。
“……我没有在胡思乱想。”下意识的伸手撩了撩耳畔散乱的发丝，神园留美感觉耳朵有些发烧，一句话出口后，沉默许久才又开口道“我只是有些害怕……不是害怕遇到危险，而是害怕那种明知道有看不见的危险在逼近，却不知道它将如何降临，那种无从反抗的感觉，你明白吗？”
我从沉思中醒来，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明白她的话，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一醒过来就变成了一只鬼，常人看不见的各种灵体我看得一清二楚，一开始也确实会觉得恐怖、觉得恶心，但看得多了，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不过虽然不明白这种感觉，但我却可以理解，大体上就类似于看一部恐怖片吧，作为观众，我们知道一定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但是却不知道何时、以何种方式发生、坏事发生了其实不可怕，只有在等待坏事发生的时候，才是最让人提心吊胆的。
除灵这件事，单单只是从漫画卡通中获取印象的话，那自然是充满了神秘、强大、唯美等等让人——特别是女人向往不已的浪漫气息，但当我用灵力帮她刺激了眼部，令她能够短暂的看见灵体之后，现实那残酷的一面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尤其是不少魔物出现的地点，还出现了魔物操纵死者尸体的现象，就如同丧尸一样。
虽然练就一手不错的剑道，但没有灵力，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也感觉不到那些魔物，与地面上那些牺牲者相比，神园留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也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服她自己，日后不会像地上那些牺牲者一样，死得稀里糊涂。
“你想成为除灵师……或者说，你想学会除灵师所拥有的能力？”我想了一会，不大确定的问道。
“……”神园留美没有说话，低下头把玩了一会衣角，而后松手，抬头，鼓起勇气道“没错，我是这样想的，我不要像今天一样，只能在一边看着你们除灵……你会教我吗？”
“我当然愿意教你，但是……结果可能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顺利……”我皱着眉头道，我虽然没有学习过如何从无到有的锻炼出灵力，但看多了各种资料，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是熟知一二。
很多灵力者，都是天生便拥有着灵力，当然灵力也可以锻炼出来，毕竟不可能每个阴阳师家族的每一代嫡系都是天生的灵力者，但那需要从幼儿时就开始进行培养，其他各种辅助的药浴推拿就更不用说了，神园留美现在才开始锻炼，要花费的金钱暂且不计，年龄上却着实是太晚了。
当然，事无绝对，要让这个年龄段的人成功的拥有灵力也不是全无办法，要是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灵力灌输给他，那么他立刻就会拥有灵力——这个过程会损耗掉九成以上的灵力，所以他最后只能得到极少的一部分。
我可以这么做，普通阴阳师做来大伤元气的事情，有麻雀小红的帮忙，在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换个方式的话……
于是我一脸慎重的将如何锻炼出灵力的办法告诉了神园留美，然后在其一脸遐想表情的时候，狠狠的指出，以你现在的年龄，根本不可能锻炼出灵力！与其浪费时间去锻炼灵力，学习使用各种除灵道具，借助除灵道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