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队长提出去庆功,苏简安第一个响应:“好啊,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了。”
“哎,纠正一下——”小影说,“应该说你结婚以后,很少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们这些孤家寡人,还是动不动就会聚餐的。”
众人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苏简安的双颊就泛出了红色:“我今天不缺席了”
“别聚餐了,老套无聊。”小影兴致勃勃的说,“去酒吧怎么样?”
都是年轻人,下班后都有一腔的激|情要发泄,大家纷纷举手赞同,于是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几个人几辆车直奔酒吧而去。
苏简安和江少恺一辆车,苏简安想了想还是拨通沈越川的电话,问他陆薄言回家没有。
“没呢。”沈越川说,“今天我们都要加班。你再等两小时,他就回去了。”
“我不是催他回家。我和同事在外面,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可以吗?”
苏简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客气冷淡,沈越川木木的“哦”了声,然后苏简安就挂了电话。
她今天打过电话了,陆薄言没理由生气了吧?
“你们真的吵架了?”开车的江少恺摇了摇头,“我就知道,否则你怎么会跟着我们去酒吧。”
“莫名其妙的人是他。”苏简安无聊的划拉着手机屏幕,“我不想回去看见他。”
又或者说,是害怕看见陆薄言。
害怕看到他对她爱答不理、冷漠的样子,那样只会加剧她心底的恐慌。
到了酒吧后,七八个人围在一个卡座里,玩游戏的玩游戏,去搭讪的去搭讪,服务生送上来一扎又一扎啤酒,苏简安想起陆薄言的叮嘱: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不许喝酒。
如果她喝了,回去他会不会生气?
“简安,发什么呆呢,想你们家陆总了是不是?”小影熟练利落的开了啤酒,“玩不玩骰子?输了的喝”
苏简安一咬牙:“玩”
“好样的”
小影递来骰子和骰盅,还有一瓶啤酒,苏简安一一接过来,江少恺看她视死如归的样子,低声问她:“不怕你们家陆薄言生气?”
苏简安扬了扬下巴:“就是要让他生气”
摇骰子是一种让人停不下来的游戏,苏简安虽然深谙游戏的规则,但场内都是高手,她想不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没多久她面前就摆了两个空酒瓶。
江少恺知道她酒量不行,拦住她:“简安,你别玩了。”
苏简安拿开江少恺的手:“怎么能扫了大家的兴?”
江少恺知道她是狠了心要喝了,也就不再拦着她,只是陪着她喝,不一会,苏简安面前又多了一个空酒瓶,江少恺面前排了一排。
“不行了。”江少恺揉着发晕的脑门,“简安,我们出去透透气?”
苏简安也晕了,任由江少恺搀扶着她出去。
这条街是A市著名的酒吧街,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等到秋意浓了,这条街就会铺上一层金色的落叶,如果有急速开过去的车子,叶子在车轮后翻飞的景象,美轮美奂。
“呕——”
苏简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却突然反胃,蹲在地上干呕,江少恺拍着她的背:“是不是很难受,送你回去吧。”
“不要。”苏简安摇头,倔强的站起来,“我不要回去。”
江少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晕了,他抚上苏简安的脸:“简安,你和陆薄言到底怎么了?你过得不开心吗?”
苏简安突然红了眼眶,她低下头去,咬着唇不说话——也有开心的时候,但陆薄言……太莫名其妙了。
江少恺第一次看见她委屈的样子,轻轻拥抱住她,是那种好朋友之间的拥抱:“你喜欢的人不是他该有多好。”
苏简安眼眶一热:“我也希望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那么她就不用这么恐慌,怕两年婚期提前结束;更不用这么难过了。
江少恺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别再进去了,在这里等我,我拿车钥匙送你回去。”
苏简安点点头,又蹲到地上抱着自己。
这时候正是精力旺盛的夜猫子出没的时候,见苏简安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那儿,不少人上来搭讪,她看都不看那些人,说一句“我结婚了”,他们就讪讪的离开了。
江少恺很快拿着车钥匙出来,苏简安说:“你给我拦辆出租车吧,我自己回去。”
“我可不敢。小夕上次碰到的事情你忘了啊?要是你也碰到那种人渣怎么办?”江少恺把车钥匙交给代驾,打开后座的车门,“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你打电话让陆薄言来接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
犹豫了一下,苏简安坐上了江少恺的车。
人渣不知道会不会碰到,但江少恺的提醒让她记起了陈璇璇在跟踪她,她现在又晕乎乎的,还是小心为好,可是她也不想让陆薄言来接她。
所以,就让江少恺送她回去好了。
白色的Bmw在夜色中穿梭,苏简安懒懒的靠着椅背,没有睡着,也不想说话,江少恺也没再问她什么。
不到五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一幢别墅门前。
“谢谢啦。”苏简安晕乎乎的朝着江少恺笑了笑,推开车门下去,没想到陆薄言也正从车上下来。
她又笑起来:“这么巧,你也刚回来啊。”
陆薄言一走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目光一沉:“你去了哪里?”
苏简安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样子,这时江少恺推开车门下来:“我们破了案子,全组人去庆功了。酒吧里玩游戏时,简安喝了点酒。”
“为什么是你送她回来?”陆薄言冷冷的问。
江少恺耸了耸肩:“我有叫她给你打电话的,她不愿意。”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苏简安跌跌撞撞的撞到陆薄言面前,“沈越川说你们要加班,万一你在工作,我打扰到你怎么办?老公,我是不是很贤惠?”
她又喝醉了。
陆薄言拉起苏简安的手带着她进门,苏简安一路挣扎:“陆薄言,你放开我”
他将她扯过来,危险的看着她:“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忘了?”
“没有啊。”苏简安无辜的摇摇头,“你叫我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喝酒,我才没有忘记呢。”
“那你在酒吧喝的是什么?”
“酒啊”苏简安突然发现陆薄言生气了,拍了拍他的胸口,“放心啦,我不是一个人喝,我是跟江少恺喝的有江少恺在,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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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本来就这样()
什么叫有江少恺在,不会有事?她就那么信任江少恺?
苏简安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正在黑下去。 w w w 。 。 c o m
“咦?你生气了吗?”苏简安仰起头看着陆薄言,醉眼迷蒙,“可是我没有不听你的话啊,我没有一个人喝,我……我跟很多人喝”
说着,她还张开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像是要告诉陆薄言很多人是有多少人。
陆薄言的脸已经不能更黑了,直接把苏简安扛到肩上,回屋。
“唔,陆薄言”苏简安后知后觉的挣扎起来,鞋子都踢到草地上去了,“你放开我”
在屋内的徐伯和刘婶一干佣人远远就听见苏简安的声音了,见陆薄言扛着苏简安进来,他们不敢说什么,并且很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简安明白求助徐伯他们是不可能了,只好拼命的捶陆薄言的背:“你放我下来不要碰我”
不知道是哪句激怒了陆薄言,他突然加快脚步把苏简安扛回房间,“嘭”的一声把门摔上,紧接着就把苏简安扔到了床上。
一米八的大床,柔|软舒服得像是棉花堆起来的,苏简安被摔得非但一点都不痛,还很舒服,加上她脑袋晕乎乎的,拖过被子盖住自己就想睡觉。
被子却突然被陆薄言拉走了。
他上床欺身上来,张开双手撑在苏简安两肩上方,居高临下的和苏简安面对面,目光里满是危险。
苏简安只是觉得这个姿势暧|昧至极,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就在这时,陆薄言的领带垂了下来,刚好蹭到她的唇,痒痒的。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就这么笑着抓住了陆薄言的领带,在手上缠绕几圈:“你想干嘛呀?”
醉得迷蒙的模样,软绵绵的声音,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陆薄言俯下|身来,危险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边:“不要我碰你,那谁可以?嗯?”
“……”呃,惹怒他的该不会就是这句吧?
见苏简安真的一副思考的表情,陆薄言恨恨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不要告诉我江少恺可以。”
苏简安不经脑子就下意识的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她认为江少恺可以?
一瞬间,陆薄言的目光沉得像六月突变的天,乌云压境,风雨欲来。
而苏简安躺在他的身|下,还是一副迷茫无辜的样子,小手缠着他的领带,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陆薄言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捧住了她的脸颊,吻下去。
急切,却不乏温柔,吮|吸和尝她的每一寸美好。
苏简安下意识的想挣扎,可是那股力气到了手边,却又没有使出来,最后她只是抓住了陆薄言的衣服。
也许只是她喝醉了的错觉,那个她熟悉的陆薄言又回来了,而不是那个冷漠、不近人情的陆薄言。
察觉到苏简安在回应他,陆薄言怔了怔。
她是因为喝醉了情不自禁,那他呢?
明明已经决定让一切回到原点,放她离开,他又在做什么?
陆薄言突然松开苏简安,拿开她的手,苏简安不解的看着他,而他却只是一脸冷漠的起身|下床。
仿佛刚才那个贪恋的吻苏简安的人,不是他。
苏简安突然觉得心脏的地方一阵一阵的凉下来:“陆薄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
冷硬的说完,陆薄言转身离开苏简安的房间。
苏简安许久才反应过来,冲着门板大声喊:“混蛋,你骗人”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有危险的时候,陆薄言会及时赶到。她疼痛难忍的时候,他带她去看医生。她抱怨他不守信用,他就带她去欢乐世界。
陆薄言明明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为什么要说自己一直是这样?
苏简安来不及深入去想,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就淹没了她,她抱着被子,在埋怨中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陆薄言一直在门外。
她说他骗人。
没错,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骗她。
不知道在走廊上站了多久,陆薄言又转身回去推开苏简安的房门,她果然已经睡着了,被子胡乱盖在身上,脸颊上还贴着几绺头发。
他走进去,替她盖好被子,拨开她的头发,然后就静止了似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不一会,睡梦中的苏简安突然皱了皱眉:“陆薄言,你混蛋……”
睡着了都这么怨恨他?
陆薄言坐到床边,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简安,对不起。
随即,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简安的房间。
生活的前方等着他的,是一场硬仗,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能陪在她身边。
……
第二天。
苏简安醒来的时候头沉得好像有千斤重,这种感觉她前不久才经历过,都是酒精害的。
但上次,她是在陆薄言的怀里醒来,这一次……大床上空荡荡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回房间后陆薄言温柔的吻、而后和他的温柔南辕北辙的冷硬,那是梦,还是现实?
她拉开米色的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一看时间不早了,她无暇想更多,溜进了浴室去洗漱。
下楼时,陆薄言已经坐在餐厅了,中式早餐在他面前冒着热气,而他在翻看着报纸的财经版。
苏简安走过去坐下,发现白粥旁边放了一碗汤,以前陆薄言应酬喝多了,第二天她都会让厨房给他熬一碗这个汤。
她试了试汤的温度,刚好可以喝,于是和陆薄言说:“谢谢。”
“你应该和徐伯道谢。”他面无表情的翻过报纸,“他让厨房给你熬的。”
原来不是他。苏简安掩饰着心里的失望“哦”了声:“昨天晚上,我……”
“跟很多人一起喝酒,你很开心是不是?”陆薄言放下报纸,冷冷的看过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
苏简安也不是软弱的人,据理争辩:“我只是喝多了一点,没有做让你丢脸的事。”
“你最好是没有做。”陆薄言甩下报纸,喝了两口粥就皱着眉放下了调羹,起身要走。
“你站住”苏简安起身走到他面前,“陆薄言,你到底在生谁的气?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陆薄言目光深深的看着苏简安,勾了勾唇角:“简安,我一开始就是这样,不是吗?”
他转身离去,苏简安却愣在了原地,浑身冰冷得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她固执的认为陆薄言变得这么奇怪是有原因的,可她居然忘了,陆薄言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冷漠、只把她当名义上的妻子。
也许他是真的厌倦了,厌倦了和她扮演恩爱夫妻,所以他让一切恢复最开始的模样。
苏简安突然觉得难过,心脏好像被谁揪住了一样,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头上,她捂着心口想找出她的伤口在哪里,却遍寻不见,整个人都被那种莫名的酸涩和难过攫住。
她一下一下的捶着胸口,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痛哭。
最终她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去了警察局。
她要去工作,用工作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崩溃,不能被陆薄言发现她很难过。
已经这样丢脸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失去最后的尊严。
但这一天的工作并不顺利,她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以往从不会出错的她,像是要在这一天里把一辈子的小错误都犯了。
闫队长都忍不住来问她:“简安,需不需要休息半天?”
苏简安回过神来,摇摇头:“不需要。闫队,抱歉,接下来我不会让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了。”
她深呼吸了口气,把精力都投入工作,虽然偶尔还是会走神,但好歹不再出错了。
临下班的时候,闫队突然召集大家开会。
“Z市的一个小镇,发生凶杀案,当地的派出所和市里的警局都无能为力,上面准备派我们去协助破案,唐局长决定让我带队。现在,我需要一名法医随队一起去,简安少恺,你们商量一下谁去。”
“我去。”苏简安毫不犹豫的说,“闫队,我跟你们去。”
江少恺拉了拉苏简安:“你凑什么热闹?没听出闫队说的是小镇吗?条件落后得连空调都是奢侈,你去了怎么受得了?我去”
闫队点点头:“而且,简安,你现在的情绪……”
“我的情绪没有问题。”苏简安信誓旦旦的说,“我学过心理学,知道该怎么调节情绪。还有,不管小镇的环境多艰难,我都可以接受。”
江少恺“嘶”了声,突然捂住了苏简安的嘴巴:“闫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闫队说:“明天早上。”
江少恺比了个“ok”的手势:“我和简安商量商量,今天晚上给你答复,可以吗?”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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