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他扶正苏姨娘的场合,却被人爆出他之前一直引以为傲的谢睿然竟然敢借银子压赌,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苏姨娘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
倒是王丞相站了出来,轻声地说道:“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何老爷既然来了,就喝杯酒,其他的事情待酒席后,查证如若属实自然好商量。”
说着,王丞相又笑着问谢安邦,“贤婿,你说是不是啊?”
这种场面下,王丞相竟然站出来说话,自是表现了他对谢府的态度,对谢安邦的态度。
“是……岳父大人说的是。”谢安邦连忙点头。
王丞相既然开了这口,何东自是不好再纠缠下去,只道:“那何某人就不客气了,喝完酒一切好说!”
说完后,何东微一抱拳便退到了桌席上去。
原以为,发生了这一出戏,这最后的敬长辈茶礼会被忽略,却不曾想,王丞相主动的吆喝着行最后一礼。
虽然有王丞相压住了全场的声音,但这私下里小声言论的声音却没有断过。
有好事之人甚至问起何东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谢四少爷是常去赌坊吗?
何东倒也小声地回了几句,说那谢四少爷偶尔去一两次,之前都是带着银子去,赢了钱便去怡香院。
“哇……”
“哦,天啦……这……这四少爷也不过就是个11岁的,竟然……竟然去那地方……”
“之前不是说那四少爷是个难得的才子吗?怎么现实就是个好赌又好色之人,竟是如此不堪啊不堪啊……”
不知道是谁了一句,“听说这四少爷是今儿个上位的谢大太太的儿子,是她一手教导的,看来,这母亲的教导和身份还是很重要的,哪个大户人家里的嫡妻会教出这等年纪便好赌又好色的儿子出来。”
“就是啊……我看着也像……”
“哎呀,这娶妻啊,还真得看出身……”
当然,这些话也不敢在谢府里说,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内院的那些个夫人太太们议论得更甚,只不过都是非常的小声。
谢太夫人本就对着苏姨娘转正极为不满,出了这事,自是更没好脸色给苏姨娘。
大户人家里都好面子,虽然事情这么明显,但是客人多半还是会给脸面的,碍于情面也等着开席。
内院的酒席才一开,谢静娅便拿起一坛子酒,从谢静嫣的后面便将坛子里的酒全泼了下去。
“啊……啊……”被泼了酒的谢静嫣,本能地大叫着跳了起来。
酒水混着她精致的妆容,形成了别具一格的‘貌美’。
这一刻,所有的太太夫人小姐们都停了手中的筷子,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这一幕。
谢静嫣一转身便见着谢静娅放下酒坛子。
大庭广众之下,谢静嫣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侮辱,她都要保持着自己端庄优雅的一幕,并且要做她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让所有的人同情她受害者的身份。
她用力的挤出眼泪,一幅委屈的样子,一脸无辜地望着众人,虽然是对着谢静娅说话,却更是对着众位太太们说道:“五妹妹,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不开心,觉得我与着你一样是嫡出了,如果你泼三姐姐一坛子酒能解你心头之气的话,那三姐姐愿意受着。”
看,多好的姐姐,好委屈求全的姐姐,多善良的姐姐啊……只要能让妹妹心里爽快,泼一坛子酒算什么,十坛她都能接受。
谢静娅却冷着眼看向她,淡淡地说道:“你接着演啊,我等着你赏完你的善良端庄大度和委屈求全。”
对于这突然发作的谢静娅,谢静嫣完全不知道她这是要唱哪出戏,心里便也慌了起来。
席上那么多的夫人太太,竟然也没有人敢上去说上一句,好像都在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看来,大家都有着一颗看热闹的心。
苏氏(苏姨娘,既然成了谢大太太,那称呼就得换一下了)见着女儿受了屈辱,又不知道谢静娅接下来想玩什么,这个时候,除了她出面阻止,她没法指望别人。
今天谢睿然这一出,已经让她丢尽了脸面,如果谢静嫣再出点事,那她们母女日后想要混进京城贵妇圈就更难。
“姐妹之间,有什么误会可以私底下说。”苏氏走到她们身边劝道,便狠狠的给谢静嫣使了个眼色,“静嫣,还不给妹妹道歉,别尽着只顾自己。”
苏姨娘永远熟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受了委屈且事情不明朗的时候先低头有利于拉拢同情分。
谢静嫣得了苏氏的眼色,毫不犹豫的说道:“五妹妹,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做得不好,平日里或许性子顽了一些,若是哪里惹了妹妹不开心,还望妹妹不要记在心上才好。”
“三姐姐性子可不是顽了一些啊,是顽得有些过了,连女子的节操都敢拿出来顽,妹妹我还真是佩服呢!”
谢静娅这话一出,比起谢睿然借银票赌钱和去怡香院同样轰动,甚至更轰动。
“五妹妹,你平时性子泼一些便罢了,可是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你……”说着,谢静嫣再一次的上演哭情戏。
“五小姐,其他的玩笑话说说便是了,这样的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苏姨娘尽管想让语气极尽的温柔,但是她的声音还是透露了她此刻内心的冷情与僵硬。
谢静娅冷笑着,对着众位夫人太太们说道:“在场的众位夫人,有些人应该在去年我大姐姐的及芨礼上也出现过,当时我们府里闹了一出绣帕的事,最后被说成是误会了,是家婢不忠了,想来这也是大户人家里常用的手段。”
对于这一件事情,在场的太太们自然心知肚明,对于谢静娅的话也不反驳。
“五小姐,这都是过去那么久远的事情,当时老夫人也在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个事情又何必再提。”这个时候,苏姨娘就算有心想摆谢大太太的身份,她也不敢,只得以老夫人在场和家丑不外扬来警告谢静娅。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对的。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家人,如若把我当成家人,我今儿个又何必来说自个家里的丑事呢。”谢静娅轻笑着迎向苏氏的目光,“怎么,你们怕了吗?”
苏氏挺直了腰,正色道:“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切不可让人当作笑料,对此,也希望三小姐切不可一意孤行!”
说完后,苏氏还特意靠近谢静娅,用着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道说着:“今天你最好别惹事,要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谢太夫人听着谢静娅说家丑,她楞是没有站出来制止,而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她虽然同意了苏姨娘转正谢大太太,但不代表她就要帮着苏氏。
能让苏氏跟谢静嫣丢人,她乐见其成,反正谢府今天丢的脸面也够多的了,不在乎多一桩事,她也想知道,谢安邦执意扶正的苏姨娘,经过这一天的丢的脸,看他还能不能再宠着她!
谢静娅听了苏姨娘的话后,连忙退了两声,佯装很受伤的样子,“哎呀,我好害怕啊!才刚当上我的继母就威胁我,说若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便要让我好看,我真的好怕啊!”
谢静娅再一次强调着。
虽然大家都没有听到苏氏说了什么,但是她进一步的动作还是有不少人看在眼里的。
苏姨娘没想到谢静娅会直接将这话说出来,脑袋不由得一僵。
丢脸
1
很快,苏姨娘便回过了劲,一脸怀疑的看着谢静娅。
“五小姐,你是月儿姐姐的孩子,就相当于是我的孩子,从你出生起,我都一直视你为亲生的,你那个时候身子很弱,夜里睡不着觉,我都整夜整夜的哄着你,四岁那年,你出水痘,也是我不顾危险的陪在你身边……”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年纪小不记得了也正常,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与我有了隔阂,但是在我心里,一直视你为亲生的,我给你的疼爱比给三小姐的还多。”
苏姨娘一边诉说着一演着她慈母一般的感情。
她说的是没有错,那年出水痘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不知道,但是出完水痘后,谢府内宅的管家权力交给了她大半,上一世她觉得苏氏如亲娘一样的待她好,可这一世她却知道她的每一点好都是要换来更大的利益。
“是啊,五妹妹,很多小事你可能都不会记得,但是出水痘的事情,你一定会有印象,那些日子,都是母亲夜夜守护在你的身边,连面都不曾见过我。”谢静嫣也在一旁诉说着。
周边的太太夫人们就侧耳听着,水痘可是大事,在那些人听来,当时还只是个姨娘的她,能做到这样真的是有一颗赤诚之心。
谢静娅皱了皱眉,冷冷冰冰地看了她们母女一眼,说道:“我当然记得,只是我更记得,这水痘全府就我一人得了,得的还真是莫名其妙,待我水痘好了之后,谢府的管家权可是一半都去了你那里,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真心!”
苏氏听了后一脸的又悲又痛表情,甚至眼睛里水光闪闪,全是不可置信的疑虑,嘴唇也因此剧烈地颤抖着。
“这不是你,五小姐,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人指使你的,是吗?”
说着,苏氏有些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谢静娅却一个用力,甩开她的手。
苏氏借着她愤怒的力量,立刻柔弱地摔下地去,泪眼朦胧地望着众人,凄凄哀哀地摇头,让人看了有着一股说不尽的委屈。
谢静娅虽然使的力气有些大,但是也绝不至让她摔倒在地,苏氏还真不愧是一个极善伪装的人。
“你在一堆人面前装柔弱,博同情,这事儿天底下的姨娘都会做,只不过你做得比任何的妾都要出众,所以你爬上了谢大太太的位置,今儿个是你喜庆的日子,你成功了,还装小妾样未免上不得台面。”
说到这,谢静娅眼神一凌厉,“你有见过哪家大户里的大太太这幅嘴脸的吗?你不懂得端庄大气也没关系,但是请你顾忌一下谢府的脸面,不要把那种小妾用的手段再放到一个大太太的身份上来用,你丢脸可以,但是不能丢了我们谢府的脸面。”
这一刻,众人都雕刻了,雕刻过后,便有夫人太太们小声言论着。
“这五小姐说得确实在理,哪有正室摆着小妾德行的,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是啊,我看着也是!这丫头出身又当过小妾,就是上不得台面。”
苏氏反应极为强,很快便恢复的战斗力。
旁边的丫环将她扶了起来,此刻装柔弱是绝对不行的,谢静娅一顶身份的帽子盖下来,根本就是让她没得脸面可言。
但是她苏雪莲是谁,能屈能伸之人。
她收敛脸上的泪痕,轻声地说道:“我一时激动,想到一些事情难免感怀了一些,所以便控制不住情绪,五小姐说得极是,我以后代表的是谢府的脸面,不能再任着自己的情绪,这一点,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感谢你的提点!”
“嗯呢,五妹妹现在越发的懂事了,三姐姐也要感谢五妹妹,日后若是姐姐做得有不对的,还望五妹妹海涵请赐教,我一定会真心悔过的。”
谢静嫣也不忘凑热闹地说道。
这嫡女管教继母,继母坦诚认错,倒显得嫡女多事且不能容人,人群中有些人不免就同情起做继母的不易。
“三姐姐,你既然凑上来让我这个妹妹赐教,那我便不客气了。”说着,谢静娅望了一眼众人,脸色淡定从容却带着愠色。
“三姐姐愿意受教!”此刻,谢静嫣巴不得谢静娅能对她好一番的说教,这样便能让众人看一看谢静娅平日里嚣张刁蛮不讲理的一面,也让大家知道这谢府五小姐是多么没规矩的一个人,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说教她的嫡姐和继母。
谢静娅看着她眼里暗藏的得意的笑,觉得她就是一幅很贱的样子,不由得走上前,狠狠的一耳光煽过去。
既然一坛子酒都泼了,那也不在乎多一个耳光,不是吗?
不待谢静嫣装柔弱讨巧,谢静娅便抢先道:“三姐姐,我打你,是想告诉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既然已经不是个庶出的身份,那就不要再做那起子下作的事情。”
说到这,谢静娅转身望向众人说道:“各位太太夫人们,今儿个我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我这同父异母的三姐姐,竟然不要脸的跟我未婚夫勾搭在一起。”
“五小姐,你这样的话是绝不能乱说的!”苏氏脸色一沉,严厉的说道,声音也大了几分。
谢静娅却不看她,只是继续说道:“众位太太夫人或许觉得我是冤枉了三姐姐,误会了她们,但是……”
说到这,谢静娅使命的掐自己手心,痛得眼眶一酸,声音哽咽道:“刚开始我也很是不相信,三姐姐貌美又懂礼,尽管是个庶出但凭着她自身的条件和谢府也不会让她做妾的,可是……当证据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知道,三姐姐她心里是自甘做妾的,如若不是这样,怎么可能会跟赵世子书信往来。”
“什么……三小姐跟赵世子书信往来?那赵世子可是皇上亲自指给五小姐的啊……这……这岂不是大不道……”
有人已经惊呼起来。
谢静嫣一听她说书信,脸不由得一白,身体也接着倒退了两步。
谢静娅怎么会知道的?她明明很小心的,她每一次看完信都烧掉了的,一定是污蔑……一定是的……
但是骨子里,她却不由得担心恐慌,做贼心虚就是她此刻的心态!
苏氏也瞥过眼去看谢静嫣,见着她煞白的脸,身体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身心发寒。
但是,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她退一步便挨到了谢静嫣的旁边,一只手狠狠地掐着她。
谢静嫣痛得一惊,却没有叫出来,而是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你们这些个丫环都没有眼力劲嘛,三小姐身子都湿了,着了凉也不知道扶回去换件衣裳吗?”
苏氏一发话,立马就有丫环婆子过来扶。
谢静娅却阻止道:“三姐姐要回屋里换衣裳也可以,但是得看了这份证据才能走,我得给各位太太夫人一个交道,我既然敢这么说三姐姐,自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不然岂不是让大家又误会我冤枉三姐姐,这可不行。”
谢太夫人这个时候了话道:“五丫头,你把那书信拿给我这个老婆子看,如若是事实,祖母一定替你作主!”
谢太夫人总算是在关键时候给了一点力,谢静娅听了后便将书信递了上去。
谢静娅一边上前一边解释着:“这里只有一些片段,其中一大段被烧毁掉了,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还残存着。”
人群中的宁国公夫人再也沉不住气了,事关她儿子的名声,她不可能就此不管。
可是,待她亲自看过后,那确确实实就是赵文宣的字迹,那一刻,宁国公夫人真想当场晕厥。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别人信与不信,谢静嫣只死咬着:“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我跟赵世子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氏只觉得一股气血直逼而来,大脑完全转不过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谢静嫣吓得大哭了起来,大声地哭道:“母亲……母亲……嫣儿没有做过那些事,是有人陷害嫣儿……这是想活活逼死嫣儿啊……”
谢静嫣原本也只是说一说引起同情,可当她看到所有人的眼光望向她时,她便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那酒坛子便狠狠的甩了下去,快速地捡起地上的碎片,毫不客气地抹脖子,而谢静娅此刻却离得远,想要阻止她也来不及了。
碎片划过谢静娅的脖子,血迅速的流了出来,她征征地望着众人的眼光,今天我谢静嫣以死明鉴,我跟赵世子是清白的!“
说完,她还想再去划自己,以争取让血流得更多一些,但是当她再动手时,旁边的丫环婆子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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