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那个传令兵急忙应和一声,然后快步退出大帐之外。
“少主,这会不会令袁绍再生异心?”辛毗闻言顿时变得有些忧心忡忡,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己见道:“如今袁绍七万大军云集于此,虽遭逢小挫,但恐忘我之心不死,若探知我军虚实,恐怕会再生异心。”
“先生勿忧!”韩枫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淡淡的笑道:“先生真乃实诚君子,既然袁本初派人前来试探我军虚实,遮遮掩掩反而会让人看轻我等,倒不如所xìng让他看个究竟,反而会让对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一切。”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主公这一番虚虚实实实运用之妙,实在颇得孙子兵法的jīng髓啊!”审配不由叹服道:“配自以为也颇通兵法,居然连这虚实之道都不能勘破,实在是令人汗颜。”
韩枫急忙谦逊道:“几位先生都是天下少有的大才,只是身为堂堂君子,行的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自然对这些yīn谋小道不屑一顾。韩枫一介纨绔子弟,擅长的正是此等勾心斗角之事,并非我有何过人之处,无非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罢了。”
正说话间,就听帐外甲士突然高声喊道:“河内使者到!”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文一武两个人在甲士的带领下走进大帐内。
“讨董盟主袁公帐下使者逢纪、高干见过冀州少将军。”刚刚进入大帐,逢纪就不卑不亢的朝韩枫微微行了一礼,然后神情倨傲的说道。
逢纪、高干?
韩枫闻言,双眼微微一收缩,一道冷厉的寒芒在眼眸中一闪而没。就是这个长相猥琐(心理作用)的死书生,居然给袁绍那王八蛋献了这么一个绝户之计,险些让自己幸福的衙内生涯就此夭折。穿越到这个时空这么多天,居然没有过上一天斗鸡遛狗的幸福生活,这一切都怪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至于高干,韩枫只知道此人是袁绍的外甥,似乎在演义中还十分能干,曾任并州刺史。这两个人可以说一个是袁绍的臂膀,一个是袁绍的心腹,要是能将他们全部干掉,想必袁绍一定会十分心痛吧!
韩枫心里在YY着,但是真他要这么做,还真的有些不敢动手。天知道,袁绍会不会突然发疯,然后不顾一切的跟自己死磕?他重生以来,好不容易才攒下这点家底,还想要靠他们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可不想一次就被袁绍给拼光了。
韩枫微微愣怔之后,突然不咸不淡的说道:“原来是逢纪先生和高干将军,两位大名早已如雷贯耳,还请快快入座。”知道逢纪想要借袁绍那盟主的身份来压自己,韩枫压根就不接他那个茬,使得他满肚子的话只能闷在心里。
“多谢少将军!”逢纪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但还是恭谦的谢礼,然后步入刚刚为他们设立的坐席之中。
就在此时,一旁的辛评突然开口说道:“正南先生且慢,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见告!”说着,不等逢纪应答,便自顾自的说道:“当rì本初公兴义兵以伐不臣,吾主率先响应,不但倾尽所有奉献军械粮秣,更出兵出力不遗余力,连我冀州上将潘凤将军也战死在虎牢关下。不知如今身为盟主的袁公,因何兵犯我冀州,莫非袁盟主以为吾主韩将军已经从逆不成?”
逢纪当下轻蔑的对辛评笑道:“这位想必就是仲治先生罢,早就听闻先生大才,今rì一见也不过尔尔。”
辛评脸sè微微一变,但仍然涨红着脸说道:“某哪里说错了?如今董贼还在长安作威作福,身为讨董联盟的盟主,袁本初不思再次进军长安,反而在侵吞河内之后,犹自企图染指我河北冀州,如此行径岂是君子所为?”
逢纪脸sè顿时变得铁青,冷冷的扫了辛评一眼,淡淡说道:“我家主公此次前来乃是受韩将军所请,协助冀州共同防御幽州公孙瓒的进犯,对于冀州毫无半分不良企图。至于河内太守王匡,乃是死于虎牢关下,我家主公不忍河内百姓流离失所,故而暂时代天牧守。”
辛评脸sè微变正要再度反驳,韩枫已经笑吟吟的接过话头,说道:“原来我那本初叔叔是前来相助的,倒是我这后生晚辈小人之心了。不过,袁家叔叔带着整整七万大军前来,难免令我冀州上下人心惶惶,家父此次委派小子前来,就是为了接袁家叔叔前往邺城一晤,还望先生能将韩枫的意思转达。”
韩枫的话,不仅出乎逢纪的意料,也出乎在座众将的意料,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韩枫的话给惊呆了,竟然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PS:今天的收藏和推荐都涨了不少,小庚心里十分激动,还有就是我居然有一天能够跟自己的偶像(庚新)一起写我最喜欢的三国文,虽然我的书跟他不能同rì而语,但是心里还是小小的激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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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小贼奸诈()
见逢纪和身边几个智囊都被自己的话给震撼住了,韩枫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之情油然而生。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是人jīng吗?不是一个个都计谋百出吗?还不是让小爷给镇住了?
“逢纪先生?”韩枫忍不住打趣道:“看先生如此表情,莫非我那叔父无意到邺城?”
逢纪不明白韩枫此言是何用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他正踌躇之际,高干就已经抢先说道:“当然不是,我舅父对韩将军大恩一直铭记于心,此次听闻公孙瓒胆敢进犯冀州,故而倾力前来相助,若非生怕韩将军误会,又岂会踌躇不前?既然韩将军前来邀约,想来我舅父定然很乐意前往邺城。”
高干的话让在场的冀州文武都嗤之以鼻,但是韩枫闻言却又惊又喜,连连说道:“高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我韩家也曾是袁家故旧,若不是迫于冀州上下的压力,自然是对袁叔父的到来举双手欢迎的。只是……”
原本逢纪就对韩枫所说的一切,全都嗤之以鼻。谁不知道袁军起于汝南而兴于冀州,在冀州十三郡中不知有多少世家大族都是袁军故旧,虽然不至于人人都会拥戴袁绍,但至少不会全都反对。韩馥之前会邀请袁绍入冀州,不就是迫于这些人的压力吗?如今竟然将不让袁绍进冀州的责任丢到那些人身上,真是无耻之极。
现在一听韩枫嘴里说“只是”,逢纪心下就知道肉戏来了,当下配合着问了一句:“只是如何?还望少将军告之。”
见逢纪如此配合,韩枫顿时心情各位舒畅,满脸笑意的说道:“只是,这次叔父大人无故攻击我黎阳城,令我父亲压力倍增啊,如果叔父不能给冀州上下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我们只能拒绝叔父的好意了。”
高干至此才明白原来自己被韩枫给耍了一遭,正要气愤的拍案而起,逢纪突然用目光阻止了他的鲁莽行径,然后正sè的对韩枫解释道:“少将军误会了,我家主公其实是心中记挂着冀州的安危,急于挥军赶往磐河前线,这才和黎阳的高校尉起了一些冲突,后来误会澄清之后,双方就各自罢兵了,所幸彼此伤亡不多,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哦?确实为造成太多伤亡?这实在是万幸啊!”韩枫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连连拍着胸脯,那副造作的模样,令逢纪眼皮忍不住跳动不已。没有多少伤亡?袁绍可是因此损失了近两万人马。
韩枫似乎没有看到逢纪脸上的jīng彩表情,自顾自的继续呢喃道:“这事情还不算太糟,既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想必家父也能给那些世家们一个交代了。”
一旁的高干这才咧嘴笑道:“既如此,我舅父进冀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少将军何不命黎阳守军开放门户,让我军早rì借道赶往磐河?”
“高干将军所言极是!”韩枫似乎此时才突然发现高干一样,仔细的打量了他许久,才说道:“某观将军身形伟岸,英武不凡,定是一员难得的虎将,难怪袁家叔父如此器重,竟然将最jīng锐的骑兵交予你统领。”
高干没想到韩枫突然转过话头狠狠的夸了自己一通,虽然整个人都还云山雾罩,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乐开了花,口中还在谦逊着说:“韩少将军过奖了,高某一介武夫,当不得如此夸赞。”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根本无法掩饰。
“高将军过谦了!”韩枫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的说道:“既然高将军如此将才,韩某岂能让你继续埋没呢?袁叔父帐下那七万大军就全数交予你统领,立刻启程赶往渤海,归于沮授先生帐下,做好防御公孙瓒的准备,如何?”
“这如何使得?”高干顿时吓得面无血sè,连连摆手说道:“我舅父那些部曲都是骄兵悍将,无论是颜良、文丑还是淳于琼哪个不比我资历高许多?我又如何能指挥得了他们?还是交给我舅父统领毕竟好。”
逢纪终于明白韩枫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就是为了找借口剥夺袁绍的兵权。这一计可谓直击要害,若是袁绍交出兵权,那么就会随时落入韩枫的手里,任由他摆布;可若是不交出兵权,就会暴露袁绍不臣的野心,恐怕唯有迅速离开冀州这一条道路了。
想到这里,逢纪急忙开口说道:“少将军,我家主公感念韩将军的恩情,特意引兵前来相助,少将军若是不愿相信我军诚意,我等便退走便是,何故图谋吾主手中的兵权?此非君子所为。”
韩枫丝毫不在意逢纪的讥讽,只是淡淡的说道:“我韩家书香门第,更是袁家门生故吏,岂会做出于本初公不利之事?只是先生方才口口声声说军情紧急,自然容不得一丝耽搁。本初公要前往邺城拜谒家父,那大军就暂且交由高干将军统领,取道前往渤海便是,想来本初公帐下多为渤海子弟,当不至于耽误军情,让家乡父老蒙受战火吧!”
说着,韩枫顿了顿又说:“既然高干将军觉得颜良文丑等人桀骜不逊、难以驾驭,那就让他们跟随在本初叔叔身边,护佑叔父周全吧,这些人对叔父忠心耿耿,想必很乐意承担这样的职责。若是高将军需要,我方也可委派一些将领前来协助。”
“绝无可能!”逢纪愤然拍案而起,冷冷的回绝了韩枫道:“吾主急公好义,亲率大军千里迢迢前来支援,韩枫公子就是如此对待我等?不但要收缴袁公兵权,还要将之诱至邺城意yù加害,如此行事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笑话?我看你们才是笑话!”韩枫霍然起身,满脸冷峻的盯着逢纪道:“袁本初虽贵为讨董联盟之主,但终究不过是朝廷敕封的渤海太守,而我父亲乃冀州刺史,正是他袁本初的上官,自然有调配他的权力,莫非他袁本初还想造反不成?”
高干也立刻毫不客气的反驳道:“韩枫小儿,休得一派胡言,吾舅父如今乃是河内太守,与汝冀州何干?况且我舅父乃是联盟盟主,莅临冀州自然是汝韩家父子俯首帖耳。”
逢纪听闻高干所言,顿时心中一片惊骇,完了,落入这小贼算计之中矣!ps:继续求收藏和推荐票,老是被后面那个霸宋死死咬着,他会点那么低,居然每天有一百多推荐票,跟我缠斗了好几天,不分伯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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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袁绍购粮()
“哈哈哈……”
韩枫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横流,直笑得逢纪、高干心里发毛,也笑得让赵云等人心情忐忑。
“主公,那袁绍分明心怀不轨,无须与他多费唇舌,待末将领一部兵马将他们一网打尽。”赵云恨恨的盯着高干,语气十分冷厉的说道:“别看那袁绍帐下兵多将广,云视之如草芥一般,根本不足为虑。”
高干正要反唇相讥,韩枫已经勉强止住自己的笑声,一面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面脸含笑意挥挥手说道:“子龙浑身是胆我早已知晓,若是那袁本初当真冥顽不灵,子龙当为我军先锋大将。”
“多谢主公!”见韩枫已经从爆笑中清醒过来,赵云才答应了一声,退了回去。
韩枫又回过头冷冷的逼视着逢纪和高干,质问道:“高将军,你说本初公如今是河内太守,不知可有朝廷敕封的圣旨吗?”
“哼!如今朝政皆cāo于董贼之手,所发布之政令皆属董贼的矫诏,岂能作数?”高干虽然被忽悠了半天,好歹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自然不会没有半分还嘴之力:“我舅父乃是讨董联盟统帅,自然不会向那董贼求取敕封圣旨。”
“哦?”韩枫错愕了一下,然后才语带讥诮的说道:“我记得本初公就任渤海太守之时,持的就是董贼的矫诏,怎么那时候能作数,如今就作不得数了?”说着,突然冷峻的说道:“陛下如今身在长安,袁本初就敢私自窃夺他人领地,实乃目无君上、无君无父之小人,我韩家世代清廉自守,岂能与之同流合污?逢纪先生,尔等今rì前来无非就是想要与我和谈,休要再绕弯子了,省得大家撕破了皮面,不好看!”
逢纪此时早已经面沉如水,心中郁闷无比。他一向自以为口才了得,但是今rì完全被韩枫掌握着主动,连半分发挥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深吸了两口气,逢纪这才稳住自己的情绪,一脸郑重的说道:“少将军此话从何说起?吾主只是见冀州上下对我军毫无善意,加上少将军帐下也是兵强马壮,完全不惧那公孙瓒,故而萌生退兵之意,只不过如今军中缺粮,唯恐军心不稳为祸地方,特来借粮。”
“借粮?”高览顿时气愤的拍案而起,恨声说道:“韩使君曾接济袁本初粮秣千石,换来尔等兴兵犯境,如今粮秣用尽竟然还想再来筹借?我冀州确实不缺粮,黎阳库房中就有粮草数千石,有本事就自己来取吧。”
面对高览的怒火,逢纪依然面不改sè,只是冲着韩枫微笑道:“早就听闻少将军雄才大略,想必应该不会舍不得一点粮草吧,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你我都会两败俱伤,最后岂不是便宜了公孙瓒那jiān贼吗?”
“两败俱伤?袁本初倒是很看得起自己嘛!”韩枫浑不在意的摇头笑道:“回去告诉我那位叔父,要借粮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想要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的,让他好好想想用什么来抵押一下,否则我可是不会随便给他粮草的。明rì午时,我会亲自到两军阵前,向他讨要抵押之物,叫他想清楚,送客!”
说着,韩枫把脸一扭,再也不去看逢纪、高干一眼。逢纪无奈,只好在几个甲士逼视的目光中,怏怏不乐的离开了营寨,返回了袁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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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竖子欺人太甚!”袁绍听了逢纪和高干的汇报,忍不住怒斥一声,然后说道:“先生,如今韩氏父子如此无信无义,某yù与之一战,先生意下如何?”
高干在一旁急忙抢先说道:“舅父放心,那韩枫虽然看似嚣张无比,其实不过一介黄口竖子,其帐下万余部曲也不过虚有其表,根本不堪一击!末将只需帐下三千铁骑,便可将其聚而歼之。”
“哦?果真只是虚有其表?”袁绍顿时大喜,但是又有些不敢置信:“韩枫小儿如此jiān诈,岂会轻易让你探明虚实?该不是又在故弄玄虚,引我等上当,好趁机吞并我河内数万大军吧!”
“这……末将……”这下高干也不敢肯定了,毕竟那可恶的小贼打从一开始就耍得自己团团转,如此心机深沉之辈,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去探明他军中虚实呢?
这时,逢纪终于开口言道:“韩枫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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