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主就这样决定一直仰着,省得半道放下来,还得跟这人说话。心想,这样一直仰着,直接把他仰走算了。但村主却不知,这孔德是有毅力之人,你若不回他话,他便能一直跟你耗着。
若是村主跟孔德这样耗着,吃亏的是村主,因他仰着脖子;孔德倒没什么,站着坐着都可以。
孔德见这仰脖之人不说话,不知他是聋子还是怎地?左右走走瞅着这人,轻吸一口气,道:“这位朋友好生奇怪?你是聋子呢,还是干什么呢?为何眼睛还能瞅我?”
见这人不回话,也不知这人是怎的了。孔德向后退了两步,抱拳躬身道:“在下姓孔名德,乃从红城以北,远道而来。朋友,孔子有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为何朋友见到我,一直保持如此奇怪形态,而不对我笑。你见到我,虽然保持此种形态,但也应该对我笑笑。这样才不违,孔老夫子他老人家说的话。”
孔德看着那人仍旧仰着头,他抱拳姿态庄重,说:“遇到比自己有德行的人,应该向他学习,应该向他行礼。在下不才,正是比你有德行之人。希望你能向我学习,像我这样对人恭敬的施礼。”
村主心想,这人走是不走?若是他一直不走,我总这样如何能耗得过他?心里琢磨:“不行,不能这样一直耗着,再这样下去,我脖子不折,也差不多了。得想个法子?那老德媳妇,还不知我走是没走。要是出了声,那老德媳妇定然知道我是没走。不出声,该如何?”
想了想,村主寻思:“要不我走到他家院中,再出声跟这人说话?”一想这样可行,立马便去。村主轻挪着步子往老德家院中挪,两只眼睛瞅着那自称孔德的人。由于时间比较长,村主一时忘了把脖子收回来。
孔德见这人忽然动了,还一直斜眼瞅他,心中疑惑奇怪?心道:“这人,怎么动了呢?还是轻着步子往外挪。挪着步子,还一直瞅着自己。”
孔德觉得这人甚是奇怪,这人不是有病就是有病。孔德抱拳道:“不知朋友得的是什么怪病,还能治好不?”
说到此叹了口气,说:“朋友这么大个人,竟得此怪病。”说着摇了摇头。
村主向外挪着,用手把了把脖子,觉得酸痛,将脖子正了过来,仍旧往老德家院中轻步挪去。
通往老德家院中有个后门,村主挪过后门,向院中轻轻跑了几步,回身看来,只见那叫孔德的人,奇怪的跟到了后门。
孔德跟着到了这家商铺房的后门,只听那人忽然对自己说话道:“你是哪位?进来偷东西来了?”
孔德乃是有得之人,听这人说自己偷东西,登时有点怕了。慌了一下,立即提气缺气道:“我不是来偷东西来了,朋友?”
村主指了他一下问道:“你不是偷东西来了,那是谁让你进来地?”
孔德一寻思,还真没谁让自己进来。随道:“啊,我是来找人来了。”
村主道:“找人来了?我看你是偷东西来了!你找人进屋怎么不喊一声呢?”
那孔德道:“我进屋,我不是正看到你了吗?看到你在那里仰着头不知瞅啥?我还你跟你说话来着?不知为啥,你只是瞅着我,一句话不说?”
村主之所以轻步走到老德家院中,是不想让老德媳妇知道自己一直在他家一层楼里。听这孔德说话,他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在屋里让你看到了,我啥时候仰头瞅啥了?你啥时候跟我说话了?我啥时候一直瞅你,一句话不说了?我看你是睁眼说瞎话。说!你干什么地,为何不声不响,走进人家来?”
孔德被这人反问,说自己不声不响走进人家来,他慌了下道:“我问你话呢?”
村主说:“你问谁话,你干什地,跑人家干什来了?”
孔德现在有点想出去,但进来了,这么出去,不好。他索性不出去,道:“我进这老德私塾,是为了找个人,我想这人你应知道,路旁一人告诉我,他正进这家来了。”
村主道:“你是找人来了吗?我看你这是找借口。”
这孔德,脸不知怎地泛红,他稳着气道:“我来此不找别人,正是来找,平安村一村之主,村主也。”说着向一旁抱了下拳。接着放下手道:“不知村主在哪间屋子里?”
村主一听,心中泛疑,心道:“这人找我干什?可别是什么麻烦事?”想毕道:“你可能让那人骗了,村主怎会来专教小孩的私塾,他又不是小孩,也有才华,来这干啥?”
孔德听了吸了口气,说:“告诉我那人,并不像骗子。再说,这事他骗我干什么?”
村主道:“我想,你定是让那人骗了,你说村主来这干什么呢?他又不是小孩?”
那老德在学堂里教学生,听到外面人说话,叫学生们认真听课,他将书一扔趴着窗户去看,一人背对着,感觉像似村主,另一人不知是谁,从未见过。
老德听了话看了村主外形,断定那人就是村主,因自己家离村衙近,出去溜达时经常看见村主。老德听了话,心中疑惑,这村主怎么不承认自己是村主呢?
村主不承认自己,老德的德行来了,这不承认不就是说谎吗?说谎岂是有德之人所为,说谎亦是对人的无礼,子曰非礼勿言。
老德德行来了,将头伸出窗子道:“村主!子曰人无信不立,非礼勿言。不知村主为何骗人耶,那人苦苦问你,你为何不以诚相待?”
村主闻听侧身看向脑瓜伸出窗户的老德,问:“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啥人无信不立,非礼勿言的,我哪无信,我哪无礼了?”
那老德道:“一听村主就没有深入研究过论语,论语之深奥,一句话可理解出七八句话。这是指聪慧的人;如愚笨的人,他一句话也理解不出来,就像这帮小孩一样,教一年,一句话也不懂。”
第二百九十八章 有德之人()
听老德说愚笨的人,对于论语里的话,一句也理解不出来。还说像那帮小孩一样,教一年一句都不懂。村主登时气了,问道:“怎地,你骂我呢!”
老德道:“我怎能骂村主,村主怎能像那帮小孩一样。村主是属于聪慧那一类人。”
村主听了这话,略微点了点头,态度变好了些,挺了挺胸膛,道:“你这话说的还像句人话。”
那孔德一听脑袋伸出窗户那人说话,就知是同道之人,随看向这位适才仰脖之人,抱拳道:“这位真是一村主之主。”说着摇了摇头。道:“一村主之主,怎能如此?要姿态没姿态,谎话连篇,骗人还睁着眼睛。你跟那帮小孩,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孔德所站之地,顺着窗户可以看到些学生。
村主闻言吸了口气,瞪着眼瞅着这叫孔德的人,问:“你怎如此跟我说话?”
那孔德朝村主抱拳道:“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平安村村主?”
村主不知这人找自己何事,问:“你找村主什么事?”
这孔德道:“我找村主,是帮助村主,将平安村治理的更好。”
村主一听这人能帮助自己治理村子,倒眼前一亮,心道,会有这么好的事?笑出脸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孔德摆出庄重的姿势道:“当然是真的。”
村主笑下道:“那要钱不?”
孔德一听要钱不,睁着眼睛瞅着,瞅了会儿道:“这,不给钱,我吃啥呀?”
村主听了道:“你要钱还算啥帮忙?”
那孔德道:“你是不是村主?”
村主道:“你先回我话。”
那窗口的老德伸着耳朵听到了,回道:“他是村主!”
村主回头瞅了眼老德,对这叫孔德的道:“你先回我话。”
孔德说:“我来平安村,帮助这里的村主,治理平安村,我可以教这里地村主,如何将村子治理的更好。就如刘备得诸葛,孙权有周瑜也。”
村主听了吸了口气,道:“你算个屁呀,还诸葛周瑜,我能跟刘备周,周···那个,那个这个村的村主,能跟刘备周瑜称兄道弟不?”
孔德道:“你就是村主。”
“他是村主。”那边的老德耳朵还真灵,手放在耳朵上听。
村主没理老德,问:“你先告诉我,你要不要钱?”
孔德道:“有贤人的地方,必将昌盛;昌盛的地方,必供养着贤人。欲使自己的村子达到最理想的境界的村主,必会请贤人来治理。如何请来贤人?只有尊敬贤人,有事情亲自来请教他,而不是派人叫他过去。”
村主吸口气,呲牙道:“我问你是要钱不要钱?别跟我说些乱码七糟的。问你啥,你就回答啥就行。”
孔德道:“欲使自己的村子治理的更好的村主,必请贤人。你说请贤人,该怎么请?”
村主道:“那贤人不是贤人吗?治理村子,还要什么回报?要钱就是假贤人,不要钱那是真贤人。”
说到此村主摸了下脸,寻思了下,说:“你说贤人帮人治理村子,一点钱不要,他吃啥喝啥?吃喝打哪来?”
孔德不好意思说要钱,现在这人还一直不说自己是村主。孔德将姿态庄重了一下,道:“行道难那!”
孔德说完片刻不言,突然大哭道:“举世皆浊唯我独清呀!举世皆浊,唯我独清。”孔德大哭着,只有鼻涕,没有眼泪。鼻涕擤了一把又把。
村主见这叫孔德的突然痛哭流涕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两步。虽听他说话,但却不知他为何如此大哭?
那老德手把着耳朵全听到了,没想到那人,竟会这么伤心。
那孔德突然大哭,倒把学堂里的小孩们吓着了。小孩都怕挨打,认为只有挨打的人才会狼哭鬼嚎。他们皆以为那人被人打了,所以才哭。小孩们各个心中,怦怦乱跳!皆在担心着。他们担心不是担心别的,是担心,打人的人进来。更有小孩被吓哭了。
老德媳妇在二层楼里听到大哭之声,也吃了一惊,心道:“这人是怎么了?”
那孔德大哭之后,想收没收住,哭到蹲在了地上,鼻涕甩了一把又一把,一把远地甩到了村主身上。
鼻涕甩到了村主身上,村主向后退了两步,道:“你瞅着点人?”
那孔德蹲在地上哭了一阵,鼻涕流了满嘴,缓缓起身道:“我乃有德之人,带着至诚之心而来,为何此村不尊贤人也?为何?”
那村主道:“你诚不诚,德不德,你要钱你还来啥?你要是不要钱,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村主见这人哭了,决定考虑一下。
那孔德一听,还是不给钱,站在那儿瞪着眼憋红着脸盯着村主,不知怎地脑袋晕了一下,但他没倒,问:“你是这村村主不?”
村主见这人这样了,回道:“我是。”
孔德满嘴满下巴都是鼻涕,道:“我是有德之人,我是贤德之人,村主为何如此对待,有德贤德之人?”
村主不明,心道,我怎么对待你了,不就问你要不要钱,你自己不寻思寻思,你要钱,我还请你帮啥忙?
那孔德叹了口气,显得衰老不少。轻声念了句:“举世皆浊唯我独清,举世皆浊···”念着,不知不觉鼻涕又流出来,他但心再大哭出来,没有再继续念。用手掌抹了抹,鼻下、嘴上、下巴上的鼻涕,抹完两只手掌对着搓了搓,搓完用衣服擦了擦。擦完闻了下手掌,看向村主。
孔德看着村主,村主也看着这孔德,心道:“那鼻涕你闻他干啥?”
村主看着孔德脸色,好像衰老不少,心道,哎?刚才瞅着挺精神那,这回咋变老了似的呢?
瞅了片刻,村主打了打衣服,问:“你帮人治理村子,是要钱那,还是不要钱那?要钱,你上别地村问问去吧。你要是不要钱,我倒能考虑考虑。”
孔德看着这村主,自己是有德之人,不好意思说要钱。心中也是对这村子对这村主摇头,一个村子一个村主,怎会如此对待,有德之人?贤德之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见学生哭()
孔德站在那里,对眼前瞅着自己那人,甚是失望。心道:“这也是村主?”心说着,脑袋却摇着,想起个词,却对着村主说了出来:“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
村主一直瞅着孔德,见孔德瞅着自己说出骂自己的话,心中脸上一愣,向后躲了下,问:“你说谁是朽木,谁是粪土?”
孔德没有想到,想的词,被开口说了出来,既然说出来,就这样吧,道:“我说你是朽木,你是粪土之墙。”这时孔德不知哪来的脾气,大声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村主?我是有德之人,贤德之人,你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村主回道。
孔德还要往下说,被村主一句话噎了回去。他看着村主更气了,瞪着眼睛,欲骂人却不知骂啥,脸憋的通红。
那老德脑瓜伸出窗户,将手把在耳朵上听着,他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事。他想起的不是别事,正是这村主,和那个大哭之人,怎么来我家了。老德寻思:“这村主和那人,来我家干啥来了。”
老德寻思,将头收了回来,这时他瞅见学堂里几个学生,不知为啥在那哭呢?
老德甚是奇怪,这是咋地了?我好几天没打过你们了?
寻思半天,老德也没弄明白,他们为啥哭?朝他们走俩步道:“你们哭啥,谁把你们怎么了?”
那几个小孩听老师问,哭着往外边指,道:“打人!”老德不知怎地,自己一问,这几个小孩哭的更厉害了,他们好像故意往厉害哭似的?老德没多想这些,顺着窗户往外瞅瞅,瞅着村主和那人,心道:“谁打谁了?”
老德看了几眼,问那几个学生:“你们看到谁打谁了,我怎么没看到,他们动手打人?”
那几个小孩听老师说,没看到谁打人,哭声放低,知道可能自己哭错了?但已经哭出来,这可咋整?小孩也会,继续哭,往大了哭,只是哭,一个字也不往出说。
老德见几个小孩停了下,又哭,而且还往高了哭。道:“哭啥!谁打人?”
几个小孩睁眼瞅着老德,哇哇大哭,一滴眼泪没有。
老德看着几个小孩,道:“谁打人?不行哭了!再哭,再哭我打你们板子!”
老德刚说完打板子,几个小孩立马鸦雀无声,看着老德。
见小孩都不哭了,老德问:“谁打人了,告诉我?”
一小胖子道:“老师,你不是说,你没看着打人吗?”
老德看着小胖子道:“是啊,我要看着,我还问你干啥?”
小胖子将头低下不吱声,因他不知道谁打人,不知道就说不出来,他说不来心里怕,只等老师去问别的同学。
老德见小胖子不回话,道:“说话,谁打人?”
小胖子,在那害怕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德见小胖子还不说,他有点气了:“哎?你怎么回事,谁打人你告诉我。怎了,你怕你告诉我,那人揍你呀?我告诉你没事,他要揍你,你找你爹去。”
小胖子仍是不说话。一小瘦孩说话了,他看着老师道:“老德,我没看着谁打人,只见到外边那人哭了。那人哭了,我就怕了,那么大的人都能哭,打他的人,打人一定很疼。我害怕,打人的人进来,所以,我就哭了。”
见一小孩把实情说出来了,另一小孩也敢把实情说出来了,对老师道:“老德,我也是。”
老德一听有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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