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似乎还看到死马魂?
忍着一身恐惧,我们一人一狗往里走去,身后,恐怖的年羹尧在镇守,没有逃跑的可能,进去时,那些清朝死兵一个个都是傀儡表情,对我们熟视无睹。
与死兵擦肩而过,恐惧更甚。
“大学士有令,随咱家走吧!”刚进入死城,耳旁突然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这是一个老太监,翘兰花指,脸化浓妆,比出殡死人还难看的脸色,也是身着古代绿衣。
进去后,所见皆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四处坑洼的地面,千疮百孔的砖壁,摇摇崩裂的走廊,枯萎的花物……
四面八方,萦绕不散的黑雾间,能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古代瓦屋。
同时,还有“轻盈”的鬼步声。
仿佛走进一座衰败百年的不详祖宅。
一座没有屋檐的木亭,挂满蜘蛛网的石桌前,再次见到面容苍老到极点的“索额图”,他独自一个人,坐在石桌前,淡淡幽绿光在闪烁。
第141章 清朝鳌拜()
“呼呼!”
清朝死城内,四面八方有风在刮,不是劲风,却能将人体里的血液凝固。
“大学士,人带到!”浓妆艳抹的鬼太监说完话,脚不沾地飘出去,站在死气沉沉的亭子外边,这鬼太监的面相,看得很耍野椎牧成齑饺茨ㄗ趴诤欤蝗瞬还淼墓治铩�
鬼杯装阴茶,清鬼坐冥座。
茶的色泽,透着暗绿,绝不是活人能喝的,一旦入腹,恐怕五脏六腑都要腐蚀穿孔,清朝老鬼索额图,老脸上,死人斑点点,皱纹堆积,即将入土的老人姿态,沙哑道,“请坐!”
忐忑坐下,与鬼同坐屋檐,这感觉很不好。
“后辈,你很不错!”骨瘦如柴的老鬼索额图开口,虽穿着官服,不过浑身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人皮,没有血肉,真不知道他生前怎么死的?
我没有说话,人口开,鬼气入,还是不要擅多言。
“一纸落阴冥!”
“双鬼拍门。”
“三星拱月。”
“你这一套扎纸术,老夫我似曾见过?”索额图干瘦枯绿的老脸,依旧萦绕一层毛骨悚然的笑容,“林三,你是张扎纸的徒弟?”
清朝死城,数百年来,一直躲在暗无天日的阴域,偶尔外出漂泊。
与民国时期的张扎纸遇上,也是正常。
坐在冰冷椅子上,我捂住口鼻,防止冷煞入体,道,“我与一代奇人张扎纸,生活的时代相隔百年岁月,岂会是师徒关系。”
索额图佝偻着脊背,形如饿死鬼的神态,“得传承,自有师徒情分,自古以来不都如此吗?”
大黑狗站在一旁,铜铃大眼打量四周,一直没有说话。
坐立不稳,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我道,“大学士,请我入清朝城,是为了报隆科多鬼死的仇?”
索额图摇头,“隆科多,小鬼罢了,不值一提,死了也是他本事不足。”很难得,索额图居然为我开罪说好话?
我试探语气道,“夺我阳寿,吸我阳血?”
索额图还是一个劲摇头,“你身上的东西,对吾等而言,没有意义。”
我一头雾水道,“不杀我,又请我?”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本事!”索额图一字字说道,“老朽一位天性暴躁同僚,阴寿已尽,命在旦夕,你能让他多活上三月的话,就可以走出此城。”
索额图的同僚?
会是清朝哪一位重臣?
见到有生的希望,我连忙问道,“大学士,他是谁?”
索额图直勾勾盯着我,绿眸湛湛,似乎能看穿人心,“曾权倾朝野的鳌拜。”
啊!
我心中一惊,五味杂瓶,“清朝三代元勋的鳌拜?”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这索额图的父亲,名叫索尼,正是被鳌拜害死的。
索额图怎么会帮助自己的杀父仇人?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索额图解释道,“林三,你救鳌拜即可,其他事,不要妄自揣测,也不要多说多议,否则有无妄之灾缠身。”
我道,“鳌拜在哪?”
索额图道,“自在锁鳌牢!”
锁鳌牢,不言而喻,就是封锁鳌拜的地牢,历史上记载,满洲镶黄旗人,清朝三代元勋,康熙帝早年辅政大臣之一。以战功封公爵。鳌拜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晚年则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康熙在黄锡衮、王弘祚等大臣的支持下,主政于朝,后定下计策,在武英殿擒拿鳌拜。鳌拜被生擒之后,老死于囚牢中。
老死的囚牢,正是锁鳌牢,据说是一处怨念不散的恐怖地方。
我疑惑道,“大学士,鳌拜那等存在,也会有阴寿临终的时日?”鳌拜那种人,生前窃弄威权,死后也定然是残暴罪徒,就算做鬼,也是上位鬼啊?
索额图道,“生老病死,鬼不能免。”
随即,索额图拄着拐杖起身,亭子外的鬼太监,连忙进来搀扶,然后一步步走向更死气沉沉的死城深处,我和大黑狗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跟在后边。
百年不散的黑雾中。
我们进入一处狰狞石楼,四处密布铁栏,一些挂满蜘蛛网的砖壁上,染着血迹,在一些角落里,甚至还看到瑟瑟发抖的小鬼。
这里边,呈鬼牢的布置。
似乎是因为活人走进的缘故,原本死寂一片的各间牢房,突然伸出鬼爪,以及传出一阵阵凄厉嘶吼声,一张张扭曲的脸,也在浮现。
索额图道,“他们,并非大罪大恶,而是阴寿将近,不得不在这里苟延残喘。”
头顶上,红绿光泽闪烁,有莫名的轨迹在流转,蕴藏玄机。
“哗啦啦!”
牢狱最尽头,走下十多级台阶,便听到一阵阵铁链碰撞的声响。
前方,十三根黝黑铁索,肆意挂在空中。
一个身材高大,满头白发的老鬼,被铁链穿骨,所在正当中,此人显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表情,咬牙切齿发出低吼,眼神暴戾。
肉眼可见,即便铁索穿体,鳌拜的身上,还是有一点点雾气冒起,那是鬼魂碎片。
人死先冷脑。
鬼死从脚消。
鳌拜一对脚已经消失,腹部也流失大半,仿佛被腰斩的画面。
“索额图,吾之阴寿何在?”满脸络腮胡子的鳌拜,疼痛难忍低吼,双臂疯狂晃动,十三根鬼链也摇曳得越来越激烈,铿锵音不断。
“下边世界有变,只能等三月后再交易了。”索额图如实道。
“怎会如此?”满脸狰狞的鳌拜,仰天嘶吼,“天意不垂怜,要绝吾命啊!”
生前作恶,杀人如麻。。。
死后遭罪,因果大抵如此了。
拄着拐杖的索额图,倒是很冷静道,“鳌拜,好在遇到一个活人,可以暂时替你保命。”
“小小活人,还比得上下边世界的牛鬼蛇神不成?”鳌拜异常恼怒。
索额图又道,“他是一位扎纸匠,可用扎纸术,保你三个月命。”
面目可憎的鳌拜,凶眉一横,“当真?”
索额图道,“自然!”
鳌拜捏紧双拳,目露狠光,“索额图,速速让其做事,否则吾真要飞灰湮灭了!”
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宇,这鳌拜的戾气太重,一般的纸物,恐怕难以锁魂?
不多时,我们往外走出去。
离开阴森森的鬼牢,站在一排排铁栏外,索额图口吐鬼话,“林三,你还需要什么?”
我直接道,“这里是清朝死城,自当有藏宝阁吧?我要去找一些东西。”在过来时,没有带什么纸张,当然,要帮鬼保命,尤其帮一代厉鬼鳌拜,需要的自然是天地间极阴的纸物,否则没有意义。
藏宝阁,其实也就是陪葬品的地方。
估计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听到此,大黑狗摆动尾巴,进来清朝死城后,第一次难得露出兴奋表情,真是一条利益熏心的狗。
索额图没有意见,道,“去吧!”
阴阳怪气的鬼太监恭敬道,“尊大学士令。”
索额图走了几步,然后消失在丛丛雾气中,不知所踪,鬼太监示意我们跟在身后,还发出不男不女的鬼话,“林三,跟紧咱家,此处,不比外边世界,一步踏错,跌进洞窟,可能人入鬼口丢命。”
我问道,“你们内务府那边,谁当差?”
白粉底,大红嘴唇的鬼太监卖关子道,“前去自知。”
第142章 清朝和ǎ�
清朝死城,在不见天日的岁月里,飘落尘世。
死气沉沉的雾气里,不见星月,随着“脚不沾地鬼”太监走着,荒废的山园,干涸的溪流,坍塌的长廊,布满荆棘鬼草的幽道……
我无语道,“这地方……你们住着都不没牛俊�
说完后悔了,这里本就是“鬼”的居所,对他们而言,越荒废,越枯败,他们就住得越舒服!
“多事之秋,就成这样了。”鬼太监还是开口了,“平日里,不是这回事,下次你再过来,保证周围景色,让你流连忘返呦。”
鬼太监说话时,还是一个劲翘着兰花指,看着心里发毛。
我又道,“你是哪位公公?”
鬼太监道,“咱家……高公公!”
还没多问,走上三级石阶,走过两盏高高悬挂的白灯笼,推开一扇布满灰尘的木门,已经来到“陪葬仓库”!
这里边,宽阔干净,一片古色古香的古典环境。
不像是藏宝阁,倒像是一处迎客厅,墙挂古画,桌置古瓶,脚踩的地面,也是清一色的红漆木板,一尘不染,在正台上,烛火飘曳。
没有看到堆积成山的宝贝。
站在这里,却依旧能嗅到“铜臭”的味道?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林三,你闻到什么没有?”大黑狗摆动尾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大黑,不要妄动,静观其变!”我小声念道。
“一个清朝的陪葬品,肯定不俗。”大黑狗又道,“要不是老鬼索额图,绝对可以大干一票。”我对他无语了,死人钱都想抢,不是好狗。
我们说的是人话,不怕鬼太监听闻。
对我们的话,鬼太监露出奇怪表情,似乎勾勒起生前的点滴了?
“和总管!”
“和总管!”
“又到哪去了?”鬼太监口吐鬼话,朝里边着急喊话,却也不敢随意走动。
人怕恶人,鬼怕厉鬼。
“叮叮叮!”
没有鬼回话,却传出一阵乐器调动的声音,像是某一种西洋乐?
“夜色明如许,嗟令困不伸。百年原是梦,廿载枉劳神。室暗难挨晓,墙高不见春。星辰环冷月,缧绁泣孤臣,对景伤前事,怀才误此身。余生料无几,空负九重仁。”
充满悲凉的一首诗。
仿佛一个即将临刑的恶徒,生命到头时,说发出的最后遗音。
当中蕴含凄凉、冷清、饥饿、刑罚、痛苦等苦辣滋味。
“叮……叮……叮……”
乐器声越来越慢,我的心都被勾动起来,忍不住屏气凝神静听。
伤感的声音再一次飘出,绕梁而转,萦绕不散。
“今夕是何夕,元宵又一春。”
“可怜此月夜,分外照愁人。”
“思与更俱永,恩随节共断。”
“圣明幽隐烛,缧绁有孤臣。”
不过鬼太监的表情,却是皱变,连忙道,“大事不好,快进去救人!”
转过一个帘口,里边是内室。
一进来,就看到半空中,摇曳着一条白绫,此时,一个胖嘟嘟的中年男子,白绫缠颈,正在做寻死举动,鬼太监连忙道,“和总管,物是人非,你此生不是前世人,何必执着前世相?”
鬼上吊?
能吊得死一个鬼?
站在原地,我觉得这个和总管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毕竟人有重,鬼无量,鬼本来就是能飘空行走的,一条白绫怎么能让他死去呢?
“啊啊!”
不过几秒后,白绫不断左右晃动,在上边飘曳,看着和蔼可亲的矮胖男子,张口,泛死鱼眼,手脚挣扎,呈一个将死的姿态。
“林三,别愣着了,帮忙救人啊!”鬼太监不救,却朝我喊话。
“大黑!”我使了一个眼色。
鬼上吊,缠因果。
我肯定不回去插手的,大黑狗就不同了,他可能是从鬼门关逃出的狗。
大黑狗借助周围桌台,猛然跳跃,一下窜起两米高,下一刻,就出现一处滑稽的画面,大黑狗落在和总管的脑袋上,本就几乎断气的和总管,被大体型的黑狗压塌,更是奋力挣扎,嘴里想说话,却憋得一脸通红。
“大黑,我让你救人,没让你杀人,麻溜点!”我无语念道。
“你这狗……”鬼太监更是愤恨得说不出话。
“嘿嘿!”
大黑狗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没有用狗爪撕裂白绫,而是在“和总管”的脑袋上跳了好几下,头顶上的木梁,都咯吱作响。
“噗!”
木梁没塌,白绫也没断。
倒是那位矮胖的“和总管”,身体坠倒地面,不过他的脑袋,却是留在白绫上,人身分离了?一片菜市场砍头的画面,好在没有血溅五步,只是有黑雾四处萦绕,到不觉得很血腥的场面。
“坏狗……还不……退下……”和总管的头颅,泛着死鱼眼喊道。
大黑狗蹿下来,奸计得逞的表情。
随即,在我皱着眉头的注视下,和总管在缓慢“组装”了身体,他个子不高,小眼睛,穿着黑色官服,没有带官帽,头发稀疏,像是一个官场老滑头。
“和总管?”
“和俊�
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原来这位其貌不扬的矮胖男子,竟然是大清曾风光一时的大贪官和�
他生前,的确做过清朝内务主管。
没想到死后,还在这清朝死城里,任一个财务总管的职位。
“和总管,你先别寻死了!”鬼太监一脸着急道,“大学士有事交代,事关鳌拜大人的阴寿生死,你可别耽误大事,否则的话,就不是这般上吊了。”
接下来,鬼太监简单交代了一些事。
“林三,所需之物,你找和总管即可,咱家在外等你!”鬼太监不想在此多待,火急火燎又往外走去,仿佛这里边,住着什么恶鬼?
“呜呜呜!”
鬼太监前脚刚厉害,屋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刺骨冷风,凄厉鬼音在回荡。
是怨鬼在不甘心嘶鸣。
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方才褪去,我好奇问道,“那几位是谁?”
看着和蔼可亲的和总管,还在揉着脖子,“前几位冤死的内务府总管,死后,做事不得力,被大学士处罚,就锁在头顶上瓦砾里。”
突然想到什么,我连忙走过去,道,“和总管,你的大名,我林三可是如雷贯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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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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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和总管,你当年,真在大清国贪污了约值八亿两至十一亿两白银?而且所拥有的黄金和白银加上其他古玩、珍宝,超过了清朝政府十五年财政收入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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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民间传的一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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