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进了房间,友好地拍拍瑞馨的肩膀,就好像是关系密切的好朋友。
“瑞馨,你先休息吧,让我和墨然单独呆一会儿。”男人吩咐道。
“是。”
瑞馨走出去把门带上了。女孩走到男人面前坐了。
“哥哥,似乎要有大事发生了,对吗?”她问。
男人笑:“连你这样的小丫头都感觉要有大事发生了,看来的确是大事咯。”
“我可不是小丫头,”女孩说,“长老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赶到这里,不是为了来聚会的吧,肯定是来商讨对策,你知道吗?”
“他们商讨什么我都不关心,”男人闭上眼睛仰躺在沙发里,“不过我们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聚会了,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选个日期吧。”
同瑞馨一样,女孩对自己哥哥不关心任何应该关心的事情的态度甚是了解,所以也不惊讶。
“墨然,”男人接着说,“以后等我辞退家主的位置,你想坐吗?”
“为什么会是我呢?”女孩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为什么会是你……”男人闭着眼睛喃喃道,一遍一遍的念了很久,也没想出是为什么。
命运在选定某人的时候从来不给原因,它也许拥有任何人都无法反抗的强加的力量。
这座庄严华丽的城堡,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不一样的气氛,会议室里热烈而肃穆,巨头们在这里说的某一句话,做的某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变历史,这是常人无法触及的力量,也许每一个都想要吧。可是在这个小小的房里,男人坐在沙发中休息,薄薄的墙壁阻隔了所有声音。在城堡里它就像一叶小舟,安静悠闲,却随时可能被海浪倾覆。
指南针的指针一动不动地指向楚临风的身后,他们的方向是西南方,前面十公里左右就是悬崖和大海,景色一定相当不错,不过他们想要走到那里去得要费不少的工夫。
因为不想和野人过早地遭遇,所以两个人商定了一条新的路线。不过这也只是碰运气的做法,作为不礼貌的客人进到别人的地盘里,主人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想要率先发现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只能谨慎地预防,保证自己不会在察觉到敌人之前就被一击毙命。
不过就如同沈飞的猜测,野人这种神秘诡异的东西一旦出现,就会成为新闻界和科学界的焦点,之后再想在这小小的山里隐藏就很难了,所以他们就得避免和人相遇,或者把不幸看到他们的人杀死。楚临风和沈飞没有爆料引起世界轰动的兴趣,同样也没有什么证据。
最开始的路是安全的,既没有跑到丛林边缘的野人,也没有什么大型的食肉动物,所以最大的问题变成了开路,两个人已经挥舞猎刀超过了两个小时,楚临风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披荆斩棘”,也许兽牙在这个时候挺合适的,不过他不舍得,因为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抗”十美元一把的美国E30军用猎刀仿制在树枝上砍出了金属的声音,楚临风劈砍的角度不太对,导致刀刃再一次崩了一小块儿,楚临风已经懒得数崩刃的次数,这把劣质钢片的坚韧程度比树枝高不了多少,要是砍在残鬼的骨头上,恐怕一下就得折断。
沈飞的情况同样不太好,他学习的一直是空手格斗,使刀的技巧比楚临风还要弱上一线,只不过愤怒状态下激发的潜能让他对力量有了精准的掌控,所以能发挥蝎尾切的凌厉。不过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激怒他,劣质钢片在他的手里更加惨,崩刃留下的锯齿恐怕要比得上兽牙了。
楚临风狠狠地把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踹成两段,喘一口粗气说:“走了多久了?”
沈飞手表都不看一眼,说:“两个小时。”
“路程呢?”
“一公里吧。”
“什么?”楚临风瞪眼,“两个小时我可以徒步三十公里了,居然只走了二里地,我们是爬么?”
“差不多,”沈飞说,“如果这是在平地上,我们的速度比爬还要慢,当然还有你一路唠叨浪费时间的原因在里面。”
“好吧好吧,我终于知道真正的爬山是什么感觉了,”楚临风说,“从小到大我也没做过这样的事,哎不对,你好像也没做过吧,怎么看你好像很轻松似的……除了你的刀。”
沈飞看看自己面目全非的猎刀,继续对付拦路的树枝,反正这已经是一把废了,不必客气。
“我在六岁之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哦。”楚临风恍然,才想起这家伙六岁之前身边都是被山围着的,“不过你那个时候那么小,做的了这种事?”
“没有办法的事,”沈飞淡淡说,“当你的家里做饭没有可以烧的东西,父母亲又没有时间做这种小事,只能我来做。”
楚临风还算想象力丰富,脑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孩子在山林里蹲着捡树上落下的树枝,然后捆成一捆背在身上下山,这情景想着倒挺不错的,不过安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身上就不太好了。
自己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楚临风想了想,脑中却没有相应的事情可供回忆,那个时候妈妈已经去世了,对三家族联盟和暗袭一无所知的他生活在孤独里,奢华而孤独的生活,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辛苦但热闹的生活更有吸引力吧,虽然沈飞并没有说自己当时生活的任何有趣的地方,不过他毕竟有父母,还有妹妹。楚临风五岁的时候,生活里只有一群仆人,和不怎么露面的老爹,至于老爷子,居然是十岁以后才遇到的,想想都有些可笑,他当时还以为老爹是孤儿呢。
不过现在他的生活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还是老爹和老爷子,以及一群不怎么熟悉的人。
相比起来,沈飞的生活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过有些事不能说,楚临风只能随意扯个话题,以驱赶辛苦行路的无聊。
“差不多十五年过去了,”楚临风说,“你对山还是那么熟悉吗?”
沈飞摇摇头:“有的事情在年龄很小的时候做了,就会成为本能,我的确有十五年没有接触山和丛林了,但是现在接触到了,还是有些熟悉的感觉。”
沈飞把一根横生的枝条砍断,根据刀目前的情况,把这个动作称为“剁”更加合适,掉落的枝条被塞到了后背的包里。
这是典型的拾柴动作,楚临风讶异道:“你熟悉的有点过头了吧,干嘛拾柴啊?”
“这些树枝的含油量很高,拿来当柴火比较合适,”沈飞瞥他一眼,“如果待会儿你不想吃生肉的话,最好学着做点事情。”
果不其然,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楚临风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他紧了紧宽大的腰带,说:“这个主意倒不错,不过如果是为了捡柴火努力工作,我们的工作量就有点太大了吧?”
沈飞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丛林的路虽然很难走,但有的地方躬躬身子或者爬一爬,还是可以走过的,但这种地方他也坚持开出了路,否则猎刀不会到现在的状况。
沈飞直起身体,回头看走过的大略呈直线的路,缓缓说:“不,这是在开辟逃生的路。”
“还没有找到目标,你就想着逃了?”楚临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完全不像和自己战斗时不顾一切的猛人。
“要想讽刺的话尽管说吧,”沈飞淡淡道;“不过记得别丢了谨慎,他们在狭窄空间里拥有我们无法触及的优势,上次的战斗是在空地里,所以这种优势被削弱了,但不可能每一次战斗都会发生在空地里,等你不得不逃跑的时候,就会知道这条路的用处了。”
楚临风当然不会讽刺他,这个对手想到的东西远远超过自己所想到的,但他也不会因此夸奖他。
“你小时候上山砍柴的经历应该给不了你这样的经验吧?”楚临风说,“你经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吗?”
“生存训练?”沈飞笑,“那是有必要的东西吗?人就是为了生存而存在的吧,在险境里想要活下去就得想到任何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他背包里的柴已经差不多装满了,可是楚临风一直期盼的空地溪流什么稍微舒适点的环境都没有出现,在密林里休息生活可能会引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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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行路()
第056章 行路
沈飞也在寻找,不过方法比楚临风的四处乱看聪明多了。 w w wnbsp;。 。 c o m他用猎刀扫开地上积攒的落叶,把手拢成碗状压在地面,俯下身子将耳朵贴了上去,仔细辨别地面传导来的声音。
这是最原始的方法,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奏效的,只不过时常被忘记。
楚临风站着不动,以免自己的脚步声干扰到他,一直等到沈飞站起来。
“你听到了什么?”楚临风本来不太相信这种东西,不过没办法的时候,什么都得相信一下才行。
“你想找的东西,”沈飞说,“再往右面走大概二百米会有溪流,树林应该会稀少一些,还有,”他手又往更右边指了一指,“有只野兽来了,好像更早发现了我们。”
“哦?”楚临风挑挑眉毛,“发现了还不逃,应该是只食肉动物吧?”
“好像是,不过我不了解克里特岛有什么大型的食肉动物。”
“管他呢”楚临风嘿嘿一笑,“不管是什么东西,它已经在我的菜单上了。这么做应该不犯法吧?”
“哼,不知道。”沈飞摇摇头。
“不知者无罪,”楚临风抽出猎刀兽牙,拍了拍它坚硬的刀身,对付活物的时候,他从不吝啬兽牙的力量,“闲了好多天了。”
二百米的距离没有花很长的时间,如同沈飞猜测的,他们面前果然出现了了一条溪流,当然流量是极小的,聊胜于无,不过解渴没问题。
沈飞把包扔到地上略坐休息,稍等了一会儿,去会不知名肉食动物的楚临风回来了,但听他的声音并没有和强敌恶战得胜后的兴奋,反而有一种沮丧。
一头浑身黄棕色带条纹的小兽被扔到地上,沈飞瞥了一眼,小兽体型不大,耳阔面平,张开的嘴巴里露出细小密集的尖牙,身材粗短有力,尾巴几乎没有。
“猞猁……”沈飞认出了这只野兽,没有那种食肉动物长这幅模样了,这也算是种凶猛的猎手了,不过不巧,它碰到了猎人。猞猁的脖子下方被撕开了巨大的伤口。
“切,还以为能碰到什么让我活动活动筋骨的东西,”楚临风说,“没想到是一只大猫,灵活倒是挺灵活,力道太差啦。”
“用评判人的标准评判一只野兽?”沈飞嗤笑道。
“要不然呢?”楚临风坐在地上,用溪水冲刷猎刀上的血,“我可不是生物学家,什么东西放在我的眼里都是战斗的对象,当然也包括你。”
沈飞不理会他的烂话,把目光从猞猁的尸体上收回来,淡淡说:“不是它。”
“什么?”楚临风没听清,回过头来。
“这种灵巧动物的脚步声不会传到二百米外的,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楚临风笑问。
沈飞目光炯炯,轻声说:“它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后响起愤怒的咆哮声,有个庞然大物无视障碍,直接撞出了密林,直立起的身体接近两米,胸口一块月白色的印迹。
一只深褐色的棕熊,恼怒地盯着两个人类,大约是因为他们擅自闯入了自己的地盘。
沈飞为这个大家伙过度的愤怒感到奇怪,不过楚临风没这么多想法,他站起挡在沈飞面前,笑道:
“要是你还没生气的话,那它是我的。”
“随意吧。”沈飞无所谓地说。
这明显是把棕熊当猎物分配,虽然这个家伙听不懂,不过这不屑一顾的态度也足够它生气了。棕熊嘴巴里喷出低吼,急速扑过来。
“来啊大家伙,到这儿来。”
楚临风轻巧地跳到一旁,甩两个刀花吸引了棕熊的注意力。
熊的种类是很多的,体型从几十厘米到几米不等,而且算不上纯粹的食肉动物。然而在这个家族里,但凡有点实力可供嚣张的成员,都不会对挑逗视若无睹,狮子也许会因为尊贵而无视野狗的挑衅,但熊即使是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大概也会被揪出来放在嘴里嚼碎,更不用说有个两条腿的人拿着刀在面前晃悠了。
楚临风明显是要戏耍这外表痴呆的傻大个,猎刀在手中晃动,把明亮的阳光反射进它的小眼睛里,在楚临风看来,棕熊直立起的两米的身躯要灵活移动是不可能的,它们也许拥有残鬼的力量,但绝没有残鬼的敏捷,而对付一个力气大但笨重的对手要比对付一个速度快的对手容易得多,只要有足够的空间就可以。
棕熊扑到了楚临风早已经躲开的地方,它的反应要比对手迟钝两秒钟之久。楚临风一刀砍在它厚重的背上,他没有用兽牙锋利的刀刃,而是刀背,不过约半厘米厚的金属配合强大力量砸在身上也挺疼的。棕熊嘶吼一声,回身便是一掌,可惜敌人已经在攻击范围之外。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驯兽师。”楚临风对沈飞笑着说,“你想吃熊掌吗,要不要我给你剁一个下来?”
沈飞不语,默默欣赏这游戏一样的战斗,不过他的表情,明显是在等着看楚临风出丑。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再次交错,楚临风很好地控制了距离,以防势大力沉的熊掌扫到自己,兽牙刀背狠狠敲在棕熊背上,带下了几缕褐色的长毛。
“皮糙肉厚的东西。”楚临风惊讶道,这一下的力度足可以敲碎石头,棕熊却用皮肤的坚硬和肌肉的韧性抵挡住了。
棕熊落地,不再只用双脚支撑身体,而是趴了下来。沈飞眼睛一亮。身高缩短三倍的棕熊不再那么具有威慑力,但是速度却大幅度地提升了,它迅速回身撞向楚临风,已经习惯了慢节奏的楚临风没想到对手这么快速地转换风格,猝不及防,被硕大的头颅撞翻在地,棕熊携带浓重的毛发味道扑到面前,他顾不得什么潇洒的动作,就地一滚躲过熊掌拍打,身下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楚临风直接滚到了沈飞身前,沈飞冷笑道:“自大的苦果。”
“shit”楚临风低声骂一句,站起身来,“这个家伙挺聪明的嘛,既然你不客气,那我也得动点真格的了。”
他的胸口阵阵闷痛,完全正常状态下,身体强度不足以无视一头体重近二百公斤的野兽的撞击。
楚临风拍拍身上的碎叶子,翻手将兽牙刀刃亮出来,他准备让对手的身上挂点彩了。然而这个时候,沈飞却伸手拦住了他。
“做什么?”楚临风问,“你不会想这个时候抢我的事情吧?”
“你幼稚得已经够多,该停止游戏了,”沈飞冷冷道,“而且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这头熊的攻击情绪太强了。”沈飞说。
“这不是很正常吗,”楚临风看一眼口吐白沫的熊,这些白沫只是因为它很生气,而不是体力消耗过度,“一只头脑简单的动物而已。”
“就算是这样,攻击性也有些过头了,”沈飞说,“在不饥饿的状态下,熊一般只会戏耍对手,而不是拼命杀死,但是现在……”
“哦?”楚临风一愣,“它饿不饿你也能看的出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飞懒得解释,按住楚临风的肩膀制止他的行动,“现在暂且观察观察它的反应。”
“恐怕不行吧?”楚临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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