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这只在后期鼎鼎有名的大妖股,股价就开始飙升了,飙到最高处突然再跌下来,当事人跳楼自杀,参与者身陷囹圄,教训惨痛无比。
萧铎所崇拜并模仿的是这只股的前期成功圈钱的模式,却不知道后期那可怕的一切。
萧铎眯了眯眼:“你何以见得?”
她的判断与他从核心圈内打听来的结果几乎一致。
谌晓玉笑了一笑:“我猜的。”
萧铎:“……”
其他人:“……”
*
办公室所在别墅区的后面有一个人工湖,黄昏时分,波光粼粼,倒映着落日的余晖,湖边有个亭子,平日里休息的时候,经常有人坐在这儿看风景。
远远看着办公室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谌晓玉抱着手臂坐在湖边的亭子里发呆。
“你还没走?”身后有声音平缓清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不是要赶时间?”
“嗯,马上就走。”谌晓玉已经站了起来。
“最近不开心?不是他回来了吗?”邓一楠淡淡地问。
见她没有答话,又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赶时间先走吧。”
谌晓玉想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会上………”
邓一楠眉目舒展笑了:“老萧有点生气,不过也没什么话可说,他自己好不容易打听来的内幕也是如此,他刚才问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谌晓玉屏住了呼吸:“那你怎么说呢?”
你是怎么说呢,你是不是也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邓一楠瞥了她一眼:“我说,其实现在也不知道对不对,估计是临时猜的吧。”
谌晓玉点了头赶紧说:“其实我还真的是瞎猜的。”
邓一楠笑了笑,“明天早上开盘就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是不是瞎猜的。”
谌晓玉:“……”(。)
第248章()
谌晓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路重庆悠悠然地一口一口喝着乳鸽汤,喝完了之后放下了保温桶,抹了抹嘴唇,满足地感叹了一声:“好喝。”
已经是好多天了,一早起来去买菜煲汤,上班,下班去医院,累得脸都尖了。
路重庆心疼:“要不然你就别送了,我让家阿姨送过来。”
晓玉说:“阿姨送是阿姨送的,我送到的是我送的,不一样。”
如此贤惠温柔的女朋友,他怎么能不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却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前那个正在发呆的人儿,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谌晓玉摇了摇头,不肯过去。
路重庆哼了哼,乜着眼睛笑着看她:“怎么?就这么怕我?这几天我可都没去你那儿。”
谌晓玉微微红了脸,低声斥道:“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事情。”
路重庆一脸无辜:“我说了什么事了?什么也没说啊,你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谌晓玉蹙眉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半天没说什么。
突然就想起,临来之前邓一楠说“怎么了,不开心吗?他不是回来了吗?”
其实她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他不是回来了吗?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不是回来了吗?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是还是不开心。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得,压抑。
她把这些归结到工作太忙,时间太赶,身体太累,心里却知道,这些都不是借口。
那天晚上听到路重庆说:“聚少离多。放心不下。”难道她就能放心得下吗?
他的伤口渐渐好了,医生说,再过十来天他就能够出院了。出院就意味着归队,又是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更主要的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她叹了一口气。
自己是不是要求得太多了?把自己给他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他回报什么,他已经给她足够深的一份深情了,她还能要求什么?
“晓玉,过来,我们说一会儿话。”路重庆说。
谌晓玉没有动,看了看病房的门,“不了。一会儿医生来查房。”
路重庆蹙眉,从床上下来,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嘀咕道:“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你心虚什么。”
说到一半就怔住了,谌晓玉抬起脸看他,眼睛里浮动着晶莹的泪光。
心尖上竟然像是被蛰了一样,疼得缩了起来。
路重庆凝视着她眼睛,伸过手去将他的手指握在手中,沉默了一会儿才低问:“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身体越来越瘦,眼神中竭力掩藏着一丝疲惫,看似温柔的笑容中总是蕴藏着淡淡的苦涩。原来的骄傲哪里去了,原来的倔强哪儿去了,你原来的灵气哪里去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不如一切都慢一点。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路重庆更加心疼,想去抱她又不敢,只好低低地问:“是不是觉得我们发展的太快了?”
谌晓玉闻言怔了怔,想说什么却没开口。摇了摇头,快吗?这两世加起来,已经认识了几十年了。
路重庆的手指抚弄着她鬓旁的头发低低地说:“我知道我不好。我没好好的控制自己……没有结婚就跟你……”他的脸上居然红了一下,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对不起。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又是我第一个女人。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好……我……我想想都会真把持不住……”
谌晓玉红了脸,推了推他。
“真的。”路重庆说。
那皎洁如月的身体,辗转婉约的姿态,想起来就让人把握不住,路重庆闭起了眼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某处又硬了。
他把她揽在胸前,谌晓玉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情绪,眼睛凝视着某处,愈加深邃:“我知道你委屈……但是要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那些问题。”
又系紧地抱了抱她:“你要相信我。”
谌晓玉没有说什么,更紧紧地依偎着他。
是什么问题他们都知道,难度有多大,路重庆比晓玉更要清楚得多。
他不能用决裂的方式去处理,因为这样,以后谌晓玉在他的亲人面前永远难以抬头,没有一个父母喜欢与自己抢儿子的儿媳妇,即使这个儿子他们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
路家不是普通的家庭,一旦惹怒了什么谁,被毁灭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爱情。
他不能让晓玉置身于那样的境地。
所以一切只能从长计议。
谌晓玉又何尝不是能明白白他的想法,却依然感到唏嘘。
这一世,原本并不想与他再有纠葛,却没有想到越陷越深。
谌晓玉想了一想,“重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那个……”她哽了一哽,低声说:“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真的不用背负着什么……”
说完自己也是愣了愣,这是前世的大部分人的观念,但是在这个时代,是不是有点超前了?路重庆能不能接受?
路重庆:“即使背负什么也是我自愿的。”
谌晓玉站起身,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其实我不是烦心这些。”
路重庆嗯了一声,扬起脸看着:“我走之前,就担心你一个人在做股票成天闷在家里,身边除了璐璐,就没有别人能帮你,璐璐的个性我清楚,她依赖你得要更多,杨畅是我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会去找他办事,所以就把我那几个公司交给你打发时间,现在你既然有了自己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有人会管的,倒是你自己的工作,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没什么,就是家投资公司,做股票,做投资,”
“我前几天见过张军,当初的你叔叔借款协议,我也带回来了,你收好就行。”
说完他起身去自己的包里,拿出几页纸,递给了谌晓玉,“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谌晓玉看了看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正是谌文辉。
她捧着那合同问道::“你去见张军干什么??”(。)
第249章()
谌晓玉又重复了一遍:“重庆,你去找张军干什么?”
她记得杨畅给的那些资料,张军的背影复杂,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打架闹事的小混混了。杨畅警告过她,不要再和张军有任何的纠葛。
所以,她才会急着力劝谌文辉买了公司,筹钱去还张军的高利贷。
“我有事情找他,顺便问了下你叔叔上次借款的事情,他把合同还给了我,那笔借款已经结清了。”
“不是说,还有差额吗?”高利贷,利滚利,谌文辉既然上了贼船,就不容易下去。
谌文辉还掉了大部分的款,还有小部分款没有付清。但是,这小部分的款就怕如滚雪球一般又滚出个大数目来。
谌晓玉曾经提出,自己先借给他们,却被谌文辉拒绝了,晓玉知道,如今他是再也不想在他们面前难堪。
“我让张军按照银行的贷款利息上浮了百分之十,重新算了利息,你叔叔多还的款,已经还给他了,你问问叔叔有没有收到。”
“这里面有结清款项的字句。签字盖章画押的。。还有收到所有的资金往来的明细,你也带回去收好”路重庆交给她一个文件袋,面色郑重:“这些资料文件,你保管就行,不要再交给你叔叔了。”
谌晓玉奇怪:“你这又是弄得哪门子事情,我莫名其妙,款是叔叔借的,合同也是他们签的,我不还给他们,放在我这里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为什么去找他?”
路重庆摇了摇头,:“我和他之间有别的事情,你不用过问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了。”
谌晓玉知道他一向有主意,也就没说什么,收起了那个文件袋,又去拿保温桶:“我回去了。”
路重庆点了点头:“嗯,去吧,路上当心。”
晓玉推开了门刚要离开,又一下子被身边的人抱在了怀中。
火热的嘴唇压在了脖子上,热气喷洒在肌肤上又是引起一阵子额颤栗。
“晓玉,给我时间。”路重庆低低滴说,带着央求的语气。
谌晓玉心酸,回身返抱着他,手指柔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走出病房,走廊上并不是十分安静,有疗养的老干部坐着轮椅从她身边走过,回过头看多看了她几眼,这个病区以老干部居多,路重庆已是特例,现在又多了个年轻女子每天来送饭,看那衣着打扮,神态举止又不是保姆看护,不由让人好奇。
谌晓玉心中有事,并不在意,心里无所谓地想,反正这是路重庆的圈子,自然由他去应对。
只是那其中一部分的目光中多了明显的敌意与鄙夷。
电梯口的后面就是护士站,几个值班的小护士闲着没事,正在低声聊天。
“是这个女的吧?”
“我看看,对,还真的是呢,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纠缠着,人家路家是什么样的背景,她又是什么样的背景……哼。”
“哎呦,现在的人可厉害了,为了攀高枝什么事做不出来……以为天天送饭送汤就能够怎么样了,真的要是那样,那我一天三顿天天送……”
“你送饭不行,送人倒是可以……”
“滚你的……“
女孩子在吃吃的笑着:“你怎么知道人家没送过人呢……”
说完又是笑成一团。
“我要是童姗姗,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天天来送饭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是表面,听说那天童司令员已亲自看望路重庆了……听童姗姗跟别人说她妈妈讲的,男人年轻的时候总是要花心的,结了婚就好了。”
电梯停在了十楼的手术室,停靠灯一直亮着。
下班之后匆匆忙忙,没来得及换鞋,高跟鞋挤压着脚尖生疼,她思及那对话中所包含的恶意,一时间心中冷彻,怔了之后转身推开了旁边的安全门。
黑暗中猛然照进一缕光照在脸上,那个抽烟的人眯着眼,抬头看她。
黑暗中英俊苍白的脸,瞬间怔忪迷茫的眼神,谌晓玉一时间没有认出他,转身下楼梯,高跟鞋蹭到水磨石的台阶上,她站着不稳,一眼看着就要载了下去,
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腰,把她拽了回来。
“谢谢。”谌晓玉气喘吁吁,定了定神才看清,身后的人是路重庆的原来的主治医生齐安。
“不谢。”齐安说,依然靠在安全门上抽烟,夹着香烟的手指指了指她的脚下:“你这鞋子坏了。”
谌晓玉低头看,果然脚下的高跟鞋跟已经断了。
她叹了一口气,脱了鞋子坐在楼梯台阶上搬弄着,右边的鞋跟坏了,左边还是好好的,一高一低没办法走,不如把两个鞋跟都拔起。
在台阶上敲了半天,那一只鞋子的鞋跟依然完好无损,谌晓玉“唉”了一声,恨不得扔在地上。
“拿过来,我帮你弄吧。”身边的齐安懒懒地说。从谌晓玉的手上接了过去,用力一掰鞋跟就断了。邓一楠说“怎么了,不开心吗?他不是回来了?”
又拿过了另一只鞋子,比划了一样的长度,在地上磨着。
“谢谢齐医生。”谌晓玉轻声低说。
“你知道我?”那人依旧低着头,灵巧的手指摆弄着那双高跟鞋,”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天天来看路重庆。当然知道我。”
谌晓玉唏嘘地叹了口气。
齐安又说:“我是知道你,老早在基地医院的时候,他那几个活宝战友就跟我说过,他有个女朋友,想来说得就是你吧?”
谌晓玉没吱声。
齐安继续弄那鞋子,瞥了她一眼,突然说:“你伤心了?”
“什么?”
“那些人啊,”他冲着门外偏了偏脑袋,“那些长舌妇。听了她们的议论不觉得伤心?”
谌晓玉呼了一口气,原来他刚刚都听到了。
“开始是有一点,但是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总归是要被别人说,只不过今天被我听到而已。”
齐安弄好了鞋子,递了给她,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根香烟,点上:“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又能如何?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50章()
“好一个船到桥头自然直,”齐安淡淡地说“只怕是还没有到桥头呢,船就已经翻了。”
“如果真的如此,你觉得就凭我,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吗?”谌晓玉摇了摇头。
齐安垂眸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淡,眼里却笼着轻愁,楼道的暗影下,宛整个人宛若蒙了一层薄雾。
他半晌说到:“我猜,路重庆一定不会这么想。”
谌晓玉叹了一口气:“对。他一定不会这么想。”
比起自己的听之任之,路重庆一定会全力以赴,她信他,却真的不一定会信自己。
两世为人,当然得比他要冷静得多。
她站了起来,试了试脚下的鞋子,走动了几步,虽然不是很舒服,倒也是能走路。
“谢谢,齐医生。”谌晓玉由衷地说。
“鞋子合不合适,大约就只有脚知道”齐安说:“这鞋子基本上也是报废了,你能走回去就好。”
谌晓玉莞尔一笑,一瘸一拐地一步一步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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