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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两年前的那只石化蜥蜴？它可是追了我们大半个森林呢。”矮人说道。
“首先，并没有大半个森林那么远的距离，只是大半个森林的中层而已。至于整个迷雾森林到底有多大，没有人能说得清。”巴里特说道：“其次，那只石化蜥蜴并不是因为面子，而是因为你把它的蛋打破了。”
“然后它感觉失了面子。”矮人补充道。
“不，这是两回事。”
……
现在的情况对众人颇为有利，他们不需要和怪兽的任何一方战斗，还能进行坐山观虎斗，只是这两只老虎很可能斗不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克瑞斯问道：“是等，还是离开？”
“走吧，人不能太贪心，等下去的话很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亚撒牧师说道。
“往哪个方向？”克瑞斯又问。
“我们目前似乎并没有其他的选择。”蛮子指了指两只巨兽，又往反方向指了指。
“一致同意？”精灵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矮人：“看来还是随了你的愿了。”
“这可不是我的意愿。”矮人反驳道：“是大家的决定，大家的，所以即便出了事也不要再赖在我身上。”矮人似乎学聪明了。
于是，野蛮人小队便一边聊天，一边往沼泽的更深处走去。
“这两年你们都经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么？”克瑞斯对巴里特和矮人问道。
“确实有那么几件、或者说十几件吧。”巴里特说道：“自从戈恩加入我的队伍后，我这两年的的冒险经历比过去十年加在一起还‘丰富’数倍。还记得那个只剩三个手臂的四臂猩猩么？”
“当然记得，它叫‘凯撒’，要不是你们当时及时出现，我就挂在它手里了。”
“它死了。”矮人接口说道：“被蛮子杀了，我们用了半年的时间，不断的追踪它，引诱它，围困它，最终，蛮子一剑把它结果了。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干得漂亮。”克瑞斯夸赞道：“不过我总认为在它身上很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没人会去关心一个猩猩的过去。即便是真有，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现在也真的不为人知了。”矮人说道。
与此同时，沼泽边缘附近，两只巨兽仍在对持着……
第112章 性格的养成
克瑞斯一行人在沼泽湿地中穿行着，脚底的道路就像是一张地毯，一张由蒿草丛、植物裸露在外根茎、常年交织的草根、以及泥炭藓铺成的地毯。这片地毯生机勃勃，却又充满了死亡的危险。
一只浅灰色、长着两个尾巴的蜻蜓刚停在芦苇杆上，想要让它的翅膀休息一下，却被芦苇丛中的一只同样是浅灰色的蟾蜍，用它那条尖端布满粘液和倒钩的舌头瞬间捕获到了嘴中。这只比矮人的脑袋小不了多少的蟾蜍刚把蜻蜓咽下去，蜻蜓的翅膀还留在它的嘴边，它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胃蕾（不是错字）对食物进行细细的品尝，就被一只一米多长的沼泽鼩鼱一口叼了起来。
这只沼泽鼩鼱身体轻盈，动作迅速，浑身的毛皮像水獭一般光滑。它并没有将蟾蜍现场吃掉，而是打算将猎物带给巢穴中的伴侣、以及七个嗷嗷待哺的幼崽。事实上这只蟾蜍并不够幼崽们分的，而它的伴侣很可能连一口都吃不上，所以将猎物带回去之后，它还要继续它的狩猎之旅。
它时而奔跑，时而游动，仿佛对这片沼泽了如指掌，它从芦苇丛中穿过，出现在了克瑞斯等人的不远处。沼泽鼩鼱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克瑞斯等人一眼，又用前爪将嘴中的蟾蜍固定了一下，便继续向前奔跑着。它跳入一片浅水，向着目的地游去，它离自己的巢穴已经不远。可就在这时，沼泽鼩鼱的身体却突然沉了下去，似乎被什么东西拖到了水底。
水面之下一阵搅动，几个气泡翻了上来，之后那只嘴边还带着蜻蜓翅膀的蟾蜍却浮出了水面。蟾蜍叫了一声，声音仍旧洪亮，正当这只蟾蜍想要向不远处的一小片陆地跳去时，却同样沉了下去，就像那只沼泽鼩鼱一样。
又是几个气泡翻了上来，之后水面归于平静。
“嘿，伙计们，我的感觉告诉我，我们应该换个方向。”矮人看着那片水面，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认为呢？”
“同意。”、“非常同意。”、“好吧，就再听你一次。”、“看来你的感觉也有靠谱的时候。”
于是，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野蛮人小队集体决定，换个方向，继续前进。所幸克瑞斯的魔力足够支撑整个小队长时间的前行，否则的话，这片‘地毯’不介意在添加上一些由人类、矮人、和精灵的骨骸形成的点缀。
……
“你们猜，我们距离上一次吃饭过去了多久？”矮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手从旁边的一棵不知名的植物上揪了个果实下来。果实是绿色的，像樱桃般大小，矮人将其放入嘴中嚼了几下，随后又吐了出来：“难吃死了，就像是抹上柠檬的羊粪蛋。”
“那是什么味道？”克瑞斯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就是羊粪蛋的味道，再加上一些酸味。”矮人说道：“难道我的通用语说的不清楚么？”
“羊粪蛋的味道？难道你吃过羊粪蛋？”克瑞斯更加好奇了。
“哦，拜托，说的就像是你没吃过一样。”矮人的语气有些不屑。
“我确实没吃过，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
“你没开玩笑？难道你们都没吃过么？”矮人惊讶的说道，他看着巴里特和老牧师，发现二者都摇了摇头后，又将目光定在了精灵身上：“好吧，你肯定没吃过，因为你们那个叫洛什么林的地方很可能连羊都没有。”
“事实上‘洛丝萝林’不仅有羊，而且不止一种，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去吃它们的粪便。”
“羊粪蛋绝对不是羊的粪便，绝对不是！”矮人的表情有些愤怒。
“那它是什么？”
“一种，羊产出的东西，就像羊奶一样，只不过它是固体而已而已。”
“它确实像羊奶一样，都是‘羊产出的东西’。”亚撒牧师说道：“但是它和羊奶之间还有一点更为本质的不同，就是一个能食用，一个不能食用。”
“你们人类难道只喝牛奶，不喝羊奶么？”矮人睁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这一刻，众人都无奈的捂住了脸，除了矮人。
“难道你的父母没告诉你羊粪蛋是什么东西么？”亚撒牧师继续问道。
“告诉了啊，一种‘羊产出的东西’，像羊奶一样。我父亲就是这样告诉我的。”矮人一脸无辜的说道：“事实上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经常会带着我，跟在家里的骑乘山羊后面，捡拾羊粪蛋吃。”
“你父亲也吃过？”众人再次大吃一惊。
“事实上，我并不太喜欢那味道，只是感觉比较新鲜、有趣罢了，而我父亲对羊粪蛋，嗯，称作‘迷恋’也不为过。”矮人耸了耸肩说道。
矮人父亲的形象继他母亲之后，也在克瑞斯等人的脑海中渐渐清晰了起来，众人不禁对矮人戈恩能有如今这种性格表示恍然。不得不说，燃炉家的人，行事风格总能出乎人意料。如果‘吃惊’也能吃饱的话，此时克瑞斯等人估计已经撑的走不动路了，除了矮人。
可惜的是，众人即便多次‘大吃一惊’，但此时胃里仍旧感到十分饥饿，他们需要停下来吃些东西，以及，找个能过夜的地方，后者尤其重要，没有人想在烂泥中酣睡。
队伍又行进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找到了一小片陆地，并准备以此作为临时的营地。这片陆地的面积不足百平米，上面生长着一些苔藓、小灌木杜香、泪莎草、以及两株落雨松。落雨松是沼泽中难得能看见的高大乔木，也是克瑞斯一行人能发现这片小陆地的关键所在。
这样的小型陆地在沼泽之内存在很多，所以遇到一个并不稀奇，不过要想找到一个适合作为临时营地的，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克瑞斯一行人在这之前遇到了不少，不过都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比如，陆地面积太小，以至于众人只能叠着睡才行；又或者整片已经被诸如黄腹狼毒蜂这样克瑞斯一行人惹不起的生物所占据，在他们付出看一定的代价后，便不得不放弃。
这片临时营地上还有一块和矮人差不多高度的巨石，克瑞斯发现这块巨石居然还是一种魔晶石，只不过是储存魔力最少的那种。非常之少，比矮人的大脑还少。克瑞斯估计了一下，整块巨石的魔力也就刚够他施放几个二环法术而已，法师一般称这种石头为魔晶幼石，因为它能够储存和施放的魔力实在太少，不堪使用，也许几千年以后，它可能会成长成为一块价值连城的魔晶石吧。但是现在，它的价值跟普通的石头差不太多。
既然决定将这片小岛一样的陆地作为临时营地，克瑞斯便在陆地周围布上了静默结界、以及足够多魔法陷阱，小心终归无大错。陷阱能触发寒冰射线，可以给予来犯者伤害的同时，减慢其移动速度。小法师并没有布置魔法警报，因为魔法警报的范围较大，并不适用在这种小地方使用。而且由于陆地比较小，所以即便有什么突发状况，哪怕没有魔法警报预警，众人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在众人将这片陆地反复检查，并最终确定其安全后，矮人迫不及待的问道：“用餐的时间到了，我们有什么能吃的？”
巴里特将之前吃剩下的那只凶暴狼獾、或是座狼，拿了出来，还有一些之前采集到过果实，以及一些肉干：“现成的食物，填饱肚子绝对不成问题，至少今天不成问题。”
“那明天呢？”老牧师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将会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巴里特答道：“这里并不缺食物，只是我们想要将食物弄熟却是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哪怕加上再多的泪莎草。”巴里特随手从旁边采了一把：“也可能会吸引到一些沼泽生物的注意，比如……”
“多头蛇蜥。”克瑞斯接口说道。
“多头蛇蜥，又或者其他什么。”巴里特说道：“我想没人会认为这片沼泽只有一个张着多个脑袋的家伙存在吧。”
“我只需要一些植物的果实就足够了。”精灵说道：“也许你们也应该像我一样。”
“抱歉，你知道什么生物会只去吃那些草一类的东西么？羊！我是羊么？不是，所以我不会只去吃那些草一类的东西。”矮人撇撇嘴说道。
“你还吃羊的粪便。”精灵不屑的说道。
……
ps：昨天七夕，所以，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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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黑暗与光明
沼泽之地没有能发出荧光的植物存在，所以这里的夜晚漆黑一片，浓墨一般的黑，没有一丝光亮。当你观察四周时，你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眼睛究竟是已经睁开、还是仍旧紧闭，你不得不猛烈的眨上几下，来确定眼皮确实已经被抬起。
戈恩负责值第一班岗，这样的安排对大家都有好处。克瑞斯给矮人释放了二环法术‘黑暗视觉’，这个法术可以让受术者在完全的黑暗中看到20多米远的距离，再加上矮人天生在黑暗环境中的视觉加成，基本可以保证一旦有意外发生，众人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而其他人如果没有法术辅助的话，基本就和瞎子毫无分别。蛮子的视线能有限穿透迷雾和昏暗，这是他经年历练的结果，但是面对最纯粹的黑暗，却毫无办法。
听声辨位？抱歉，蛮子还没有练出‘心眼’，如果本书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
不过‘黑暗视觉’这个法术的持续时间仅仅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克瑞斯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起身给放哨的人员施放一次，这使得他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夜晚安然入眠，因为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少。
当天色刚黑下来没多久，休息之人还没有完全进入睡梦中的时候，营地四周的水潭和烂泥中就响起了水花翻飞的声音。那声音很大，似乎是什么东西在不住的拍打着水面，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撕扯和吮吸的杂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人感觉有些惊悚。众人都提高了警惕，并将手中的武器拿了起来，其中还包括亚撒牧师。很显然，粗树枝修剪而成的拐杖也可以算做武器的一种。
克瑞斯给每个人都施放了‘黑暗视觉’，以便众人能勉强看到营地周围的景象。‘黑暗视觉’法术所提供的景象灰黑泛黄，而且有些朦胧和重影，像是擎着烛光在黑暗中探路，虽然远处的景色无法看到，但是近处的却能了解个大概。
“那些都是什么？”戈恩低声问道。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其他人在黑暗中的视力并没有矮人好，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片影子在不远处扭动。影子似乎在水面上翻滚着，时而分开，时而重聚，那景象让众人困惑不已。
“你看到了什么？”巴里特对矮人问道。
“一个大家伙，很大，跟我的个头差不多。”矮人如此形容着：“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形状像是一条长着上肢的怪鱼。这条怪鱼不光长着手臂，而且还有条尾巴……”
“所有的鱼都有尾巴！”巴里特插嘴道。
“墨鱼就没有！”矮人噎的蛮子说不出话来，但是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继续叙述着眼前的景象：“怪鱼似乎在，嗯，在和什么东西玩耍着……”
“你确定那是在，玩耍？”以那片影子的扭曲程度，克瑞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它是在‘玩耍’。
“或者，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看样子它玩的并不开心，克瑞斯想道。“被什么攻击了？那些小的影子么？”
“似乎是这样，那些小东西数量很多，它们在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就像……，你也给他们施放法术了？”
“什么法术？”克瑞斯有些疑惑。
“就是我们能在水面上自由行走的法术。”
克瑞斯在黑暗中翻了翻白眼，无语道：“抱歉，我可没有像你那样（惹是生非）的爱好，更何况我的魔力已经所剩不多，所以我不可能（有闲心）做这样的事情。”
“你的魔力储量跟我认识的那些三环、甚至四环法师比，也不逞多让，更是比我当年高出数倍。”亚撒牧师说道：“今天这一路上战斗、探路、辅助行进等等，施法不计其数，而且中间根本没有冥想的时间，你居然全都支撑了下来，现在协会里的二环法师都像你这么厉害了么？”
边施法，边恢复，冥想随想随停，这‘永动机’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不过目前只有我自己这么称呼自己罢了。“主要是我在路上用了两颗魔晶石，而且我的天赋比较特殊，与其他法师不太相同。”克瑞斯一句话带过，他并不想就自己的情况深谈下去。
跟矮人差不多‘大’的影子摊在了水面上，一动不动；小一些的影子则全部聚拢了过去，趴到大影子身上，也一动不动。如果按矮人说的第一种情况来分析的话，它们显然是玩累了，抱在一起温馨的休息着；而如果按第二种情况来看的话，很显然被攻击者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而胜利者正在享用胜利的果实。
数分钟之后，这一片一片的小影子全部从大影子上分离了出来，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