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执政当局就已经派人来御花园这里查看过大桃树的情况。只不过,派来的人修为一般。仅仅只是刚刚入道的修为,能够运用一些法术,很难看穿大桃树所布置的幻象封界,大桃树在徐长青的示意下故意放开了外层的幻象,造成了对方破解封界成功的假象,实际上对方由始至终都是在幻象之中。
徐长青并没有为难这些查看情况的人,但也没有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他借着大桃树之力略施小法在这几人身上做了一些印记。虽然他还不清楚是否能够用得上这些布置,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在处理好了各类事情后,徐长青便准备离开。只不过他这时候又问了一下大桃树是否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在询问之前他也将京城龙脉的情况说了一下,特别提到了葫芦局所制造的那个地脉乱流。因为这个地脉乱流一旦爆发出来。就在附近、且与之同处一条龙脉的大桃树自然首当其冲,即便最后撑过了冲击,恐怕也会元气大伤,灵神蒙昧,再想要恢复过来所需时间难以估计。
只可惜,徐长青这次询问依然没有得到结果,大桃树显然还在犹豫之中。从陈家冲桃花山的分支地脉到这紫禁城御花园的京城龙脉,看上去它似乎是步步高升,但实际上这种移植对它而言不亚于一次生死大劫。即便是现在它依然没有完全消除这次大劫的影响。现在徐长青向它提出再次移植的询问,这让已经心有余悸的它会想到了移植过程中所受到的各种折磨。灵神生灭之间所产生的大恐惧。就算它很清楚以徐长青的为人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既然提出来了。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移植成功,但移植过程中的痛苦依然不可能消除,而它不愿意再受这样的痛苦,种种原因令它不得不心生犹豫,无法做出决定。
不过,徐长青提到的那个龙脉上的隐患却也让大桃树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事实上,这个节点上的地脉乱流是如何形成的,大桃树也很清楚,因为同为一条龙脉之中,龙脉产生的任何异动,大桃树都能够感应到。在第一次感受到灵脉灵气郁结于那个节点上,形成了一股乱流,大桃树就已经很清楚这会成为一个大麻烦。只可惜当时他刚刚被移植到龙脉上,本身还脆弱不堪,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分力施救,等到了大桃树恢复了一些力量,并且和京城龙脉真正融合后,他才发现这个地脉乱流已经变得无法收拾,它所能做的就是借着自己现在的能力,尽可能的驱散一些乱流,让其爆发的时间推后一些。
即便徐长青没有发现这个龙脉乱流,大桃树也同样会提出来,只是现在徐长青提出来后,也表示他没有十成把握可以解决这件事,给出的最好办法就是在京城龙脉出事之前,将它移植。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上,让它不得不认证考虑徐长青的移植提议。
从御花园出来后,徐长青没有立刻通过那一丝因果联系寻找秘厂传人,而是前往市医院去见陈撄宁,因为他就在此前从那几名来御花园查看情况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交谈中得知了陈撄宁已经是癌症晚期,很难估计他还能活多久,或许是一两年,也或许是一两天。
虽然京城龙脉的事情对徐长青而言也是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但见陈撄宁一面才是他入京的首要目的,而且听情况陈撄宁已经快不行了,若是再不去见他一面,到时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他就追悔莫及了。
因为石碑、石台增加的重量之故,徐长青无法坐车,只能一路步行,只是他步行的速度丝毫不比停停靠靠的公交车慢多少。虽然看上去他的步伐不大,似乎走得很悠闲,但只要稍为有心的人留意一下,便会发现他的步伐频率比普通人要快很多,而且他始终是用脚尖点地前行的,整个人几乎是脚掌贴着地面向前飞行,速度自然也就不慢。只是他上半身的太具欺骗性,加上用障眼法刻意制造的一些感官错觉,使得其他人感觉他走路的速度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为本身速度和抄了近路的原故,徐长青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来到了市医院的门口。
过去了这么多天,当日在医院内感受到的那股浓厚的人道之力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虽然因为一些养病的当局干部居住在这里,依然给这医院带来了一些待着国运大势的人道之力,但这已经无法给徐长青带来什么影响了,甚至徐长青可以说,就算是当日那位老人依然还在医院内,他也同样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因为他现在通过石碑、石台的镇压已经完全不去动用法力,单凭肉身本身的力量已经足以自保,也不会受到天地之力和人道之力的压制排斥。
虽然医院门口依然还有门卫,但守卫力度已经没有那天那样严格了,而且看门的人同样是看人查证,以徐长青的穿着和气质,从其面前走过,根本不会引起他任何猜疑。
进入医院后,徐长青随便拉了一个护士,询问了一下住院部以及陈撄宁的病房后,便按照其指示的路线,走过了一条长廊,又过了一个小花园,来到了专门为干部养病划分出来的一个特殊住院部。
虽然进入这个住院部前,依然还有一道岗卫,但查得并不严,徐长青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手段,仅仅只是说了一下要见的人,登记了一下姓名,就被轻而易举的放进去了。甚至那名站岗的士兵还非常热情的用他那一口陕北方言告诉陈撄宁的病房该怎么走,而听其所言,似乎这几日来见陈撄宁的人有不少,今天他已经是第四波了,而且前面去见陈撄宁的那一波人还没有离开,所以在惯性思维作用下,他也没有对徐长青的来历做过多的盘查。
听到现在陈撄宁的病房内有人,徐长青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莫名笑容,没有再多想,迈步朝陈撄宁的病房走去。他的态度会出现变化完全是因为刚才他感应到先他一步来见陈撄宁的人正好就是那个秘厂传人,既然要见的人已经聚到一起了,那么他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一次解决他入京需要解决的事情。
很快徐长青就来到了一间病房外,这时里面有人交谈,似乎在讨论一些道家、佛家的经文思想。徐长青在门口驻足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也不知道是随着开门钻入屋里的冷风让屋里的人感到了初春的冷意,还是开门时发出的响声打扰了屋里人讨论的话语,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朝徐长青看了过来,而徐长青也平静的打量这屋里的人和物。。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神通化龙(下)()
只见一个相貌清瘦、面带病容的老人半坐在了房间靠窗的病床上,在周围围着四个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安静的侍立在病床一旁,手中端着一个装满各种药片的小盒子以及一杯还散发出热气的茶杯。另外三个人则分别坐在了床脚一侧的长沙发上,左右两个有着明显军人气质的中年人手中拿着笔和本子在记录什么,而另外一个白发无须的老人则安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墨绿色的翡翠把玩着。
徐长青推开门后,视线在屋内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遍后,最终落在了坐在病床上的清瘦老人身上。虽然相貌因为病痛折磨的原因已经枯瘦得不成人形了,但五官依然还是能够和当年的陈撄宁对得上,而且陈撄宁身上那种特有的自然气质不但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病痛的摧残而消散,反倒变得更加浓厚了,让徐长青即便不比对五官,也能够轻易的辨认出他来。
只不过,相比起改变的外形和不改的气质来,徐长青更注意的是陈撄宁身上的本命气息。一开始他仅仅只是想要通过查看对方本命气息,来估计对方是否还有救,可是当他放出的神念查看陈撄宁的时候,却发现陈撄宁身上除了那已经达到极限的天人五衰之气以外,还有一股天地大道的气息,或者更正确的来说这股天地大道之气就是他的本命之气。
无论是世俗人间,还是昆仑三界,哪怕是异域圣墟,全都有着属于自身衍化而成的天道法则,虽然这些天道法则全都源自于天地三界大道法则,但都各具特色,法则之力的气息也有所不同,像徐长青这样已经对天地大道有所感悟的人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然而,现在陈撄宁身上的本命气息并非是世俗人间天道法则的气息,而是三界大道法则的气息。而且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徐长青无法分辨出这气息源自那种大道,或者说这股气息和他所知的任何一种三界大道法则气息都相似,但却又都不同。更为奇特的是这样一个本命气息无比接近天地大道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凡人,体内没有任何一丝法力。也没有任何一点超凡力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而这也是最让徐长青感到心疑的原因。
虽然当年陈撄宁的修为仅仅只是相当于一般入道的修行者,但体内好歹也有着一点真元法力,而且多年炼丹的积累。使得他身上始终蕴藏着一股炼丹师特有的丹气。现在这些异于常人的气息全都消失了,没有在其体内留下任何一点痕迹,让徐长青不由得产生一种此人非彼人的错觉。
就在徐长青打量陈撄宁的同时,屋内其他几人也在打量着他,只不过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各有不同。
陈撄宁的视线最为平淡,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徐长青这个人一样,而这些日子来有不少陌生人来看望他,所以也没有显露出惊讶。在气身旁侍奉的那个中年汉子也似乎将徐长青看做了同样来看望陈撄宁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只是对其没有打招呼。就推门进来的无礼举动有些不满,眉头也随之微微皱起。
反倒是那两名从没有和徐长青见过面的中年军人看到徐长青之后,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感觉徐长青像是他们某个认识的人,但同时又记不起来那人是谁,所以茫然的神色之中也参杂了一丝疑惑。唯独只有坐在长沙发中间的那个无须老人在见到了徐长青第一眼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认出他来,眼中的神色既显得激动,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惶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考虑该如何应对。
“你是仙学的学员吧?”床边的那名中年人按下心中的不悦,面色平静的朝徐长青问道,只是在问过之后却又迟疑了一下。因为他没有看到徐长青手上提着任何东西,这和其他来探望陈撄宁身体的仙学学员截然不同。
徐长青没有回答,而是转手将门关上,视线始终落在陈撄宁身上,说道:“陈兄,多年不见了!”
徐长青此言一出。除了那无须老人一脸明了的神色以外,其他人都非常诧异,因为他们看徐长青相貌估计其岁数应该三十以下,比起陈元善小了很多,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多年不见的关系。而且更重要的是徐长青的口吻就像是同辈之间交谈一样显得非常无礼,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种无礼之举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有什么违和之处,反倒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这位同志,我以前认识你吗?”陈撄宁迟疑了一下,朝徐长青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的问道。
“我们当然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算起来我们应该是亲戚关系。”徐长青看着始终是一脸茫然不解的陈撄宁,微微叹了口气,念诵了一段炼丹口诀,这段口诀是徐长青当日炼制金丹后整理出来的一套独门炼丹手法,因为离开世俗人间的原故,他将其传给了陈撄宁。现在他念出这段口诀,除了是想要看看陈撄宁是否还记得过去以外,也同样是想要试试眼前的陈撄宁到底和当年的陈元善是否是一个人。
然而,当徐长青将丹诀念诵出来后,陈撄宁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惊诧的表情,看着徐长青,略带激动的说道:“你、你怎么会这段我所创的独门丹诀?你究竟是谁?”
“你所创的独门丹诀?”听到陈撄宁的话后,徐长青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中年人显然以为徐长青是陈撄宁以前的仇家,立刻迈前一步,拦在了徐长青和陈撄宁的中间,说道:“这位同志,我师父身体不太好,情绪不能波动太大,麻烦你现在离开。”
说着,也不管徐长青的意见是什么,便伸手按在了徐长青的肩膀上,想要把徐长青推出去。然而,他很快发现徐长青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扎根在地上的石像一样,不但身体坚硬无比,甚至重量也超出想象,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灵对方的身体动摇一分一毫。
在中年汉子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时,坐在沙发上的两名中年军人也同样是感到惊讶万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陈撄宁了,很清楚陈撄宁的这个弟子早年是个真材实料的武术家,精通形意、八极等北派内家拳,虽然不能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样的狂言,但在华夏现今的武术家中能够稳胜他的人并不是很多,就连军队有时候也会找他去当武术教练。然而,这样一个武术家竟然用尽全力也无法推动眼前这个年青人身子移动一下,他们并不认为这中年汉子留了手,虽然光线不怎么明亮,但他们依然能够看到中年汉子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虬结、青筋浮现,显然是全力而为了,这个结果也着实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啊!是你?”这时候,其中一名带着一点文人气质的中年军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而他身旁的同事也在这一声带有明显提示的惊呼声中,醒悟过来,意识到了眼前所见的年青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中间的无须老人朝中年汉子说道:“根宝还不收手,他是你的前辈,不要无礼!要是惹怒了这位前辈,就算是你师父出面也保不了你。”
中年汉子闻言愣了愣,他很清楚这无须老人的地位和职务,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打诳语的人,只是他也同样不怎么相信眼前之人是什么前辈,毕竟徐长青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年青了,怎么看都是一个晚辈。
虽然心中存疑,但中年汉子还是把手收了回去,除了无须老人的话起到了作用以外,也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对徐长青造成任何麻烦,再继续下去也只会是自取其辱。
“请问尊驾是谁?我们以前真的认识?”虽然陈撄宁身体只是普通人,但眼光却不是常人可比,自然也看得出徐长青的实力完全在自己这个弟子之上,于是又问道,只是这次询问他并没有用那种对晚辈的口吻,而是平辈的语气。
“看样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徐长青眉头紧锁,没有正面回答陈撄宁的询问,反倒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见此情形,陈撄宁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开口询问,只能求助式的朝沙发上的三个人看了过去。他看得出沙发上的三人已经认出这个年青人是谁,只不过他们眼中也有很多顾忌,在犹豫是否应该说出来。
无须老人和陈撄宁接触的次数不多,只能说是泛泛之交,但对陈撄宁这个人却非常佩服,认为其仙学在玄门道家之中有着承先启后的重要作用,今后无论是正一道,还是全真道,无论是经文理论,还是实修法门恐怕都绕不过仙学这门道家学说,所以在他心中认为陈撄宁也绝对算得上是玄门宗师级的人物,所以对其也极为尊敬。
现在见到陈撄宁求助与他,他也不好视若不见,于是便开口介绍道:“这位乃是九流闲人徐长青徐先生,别看这位相貌如此年青,其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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