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床上,元意立马就缩回被子里,只给萧恒留下个背影。这下好了,估计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他俩干嘛了,简直丢死人了。
萧恒却是厚脸皮的很,仗着力气大,一把掰元意,从床脚掏了一个软枕垫在元意腰下,又一手抓住元意的双脚提起来,一手捂在她的小腹上,表情称得上诡异的温柔。
元意简直快别气炸了,任谁被倒提着脚都不舒服,更何况萧恒的手劲大得很,弄得她极为不舒服,“萧从远,你在干什么。”
“别动。”萧恒凶巴巴地瞪了元意一眼,又极为温柔地摸着她的肚子,“要是把爷的儿子动没了,你能负责吗?”
元意心里那个苦啊,顾忌胆汁全跑到胃里去,呕得要死,她中午的时候干嘛要脑袋发热要说那些话,要是知道会受这些非人的折磨,她还不如无声无息地停了药呢。萧恒这厮,中二起来简直就是毫无人性、丧心病狂。
“这招你是打哪儿看来的?”
萧恒得意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千金方》”
元意简直要奔溃,这是她自己坑了她自己,自从《千金方》别萧恒抢了,她的生活可谓是水深火热,她咬咬牙,“你骗人,为什么我没见过?”
萧恒用愚蠢的眼神看着她,嗤笑道:“这当然是爷续写的《千金方》。”
元意瞪圆了双眼,身子不可抑制地动了动,屁股上立马就挨了萧恒一巴掌,她心中怒火升腾,先给他记下这一笔,而后问着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你说清楚点,什么续写?”
“《千金方》一共有女体篇,养体篇和双修篇一共三篇,爷来来去去研究了几十遍,觉得略有缺漏,便打算新增一育子篇,目前正在完善当中。”
萧恒一本正经地说着,又拿了一个软枕垫在元意腰上,换了一只手提着她的双脚。
元意这下真的是一口老血给喷了出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么一折腾下来,日后她还有没有命都是一个问题。
她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道:“垫着腰进行了,你快把我脚放下来。”
萧恒根本就无动于衷,继续提着她的脚,还创造性地颠了颠。
元意连忙抓住床单,生生地在唇上咬了一个牙印,平复心里的暴躁之后,才皮笑肉不笑地继续劝道:“你再提着我,以后生出得儿子肯定会恐高。”
萧恒的眉毛动了动,迟疑道:“真的。”要真是恐高,以后怎么爬墙幽会?他的优良传统,儿子必须要继承。
“当然是真的,是你读书多还是我读书多。”元意终于忍不住暴脾气,床板拍的啪啪响,中气十足地喊道。
萧恒撇了撇嘴,只好依依不舍地把她的脚放下来。转而整个人都趴在元意的肚子上,恨不得有了透视眼,把里边看透才罢休。
终于解脱下来的元意松了口气,刚要松了松筋骨,萧恒就立马递过一个犀利的眼神,元意也不知道怎么会是,顿时就僵住了,动也不敢动。
直到萧恒重新低下头和她的肚子脉脉相对的时候,元意才回过神来,一脸地心灰意冷,这世界果然玄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得王八之气?
“意儿,你说爷要给儿子娶什么名好呢?”
“意儿,你给爷生三个,不,五个儿子吧。”
“意儿,你喜欢女儿,就允许你生一个吧。”
“意儿……”
元意在心里默念,我不与中二病深度患者一般见识,他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罢了,她一大把年纪了要会宽容,这厮不过是乐傻了罢了……
“意儿,爷觉得不够保险,咱们再来一次吧。”萧恒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向她伸过手,就要解她的衣服。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元意一手拍掉他的手,横眉冷对,“萧从远,你当姑奶奶我是猪啊,姑奶奶我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怎么会!”萧恒吹了吹被打得通红的手背,“虽然你也姓朱,但是意儿可比猪漂亮多了。”
元意觉得她快要疯了,脾气一上来,抽出腰下的软枕朝萧恒砸去,“姑奶奶我不生了,你要儿子,爱谁找谁去。”
她把被子一裹,背过身子不再看他。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寂静,萧恒没有再来缠她,元意松了口气,盯着绣床的雕花发愣了许久,依旧没等到身边人没有什么动作,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似的。
冷静了下来,元意突然间开始良心不安,想起萧恒今早给她做长寿面,带她会朱府,拜见阿娘,他的惊慌和激动,一幕幕地在她的眼前闪光,她的心里一软,眼睛开始酸涩。
她扭了扭身子,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就对上萧恒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两个软枕,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是眸子辽铄洌ǘǖ乜聪蛩裼钪姘悴悦#窒窈谝挂谎录拧�
元意心中一抽,从他的手中拔出软枕,默不作声地垫在腰下,色厉内荏道:“这样总行了吧。”
萧恒这时候才动了动,直接趴在她身上,又开始解她衣服,元意眼睛一瞪,“不行……”
她才刚开始反驳,他又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同样的苍茫孤寂,就像是无声的控斥和指责,元意顿时气弱了下来,自暴自弃地别过头,任他如狼似虎地把她拆吃入腹。
这一次,元意自然而然地错过了晚餐,直到她最后支撑不住,不知是饿还是累,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昏迷之前,心里还在不停地唾骂,她为什么又要心软,活该受罪。
166既嫁从夫()
元意是被饿醒的。
睡梦中就闻到一股浓香扑鼻的食物味儿,她的眼珠子动了动,睁开眼,就看到萧恒端了一碗粥站在窗前,看到她醒了,扬眉一笑,“意儿,吃点东西再睡。”
外边天色黑漆,明月透亮,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因为屋里的炭火充足,萧恒只是穿着一身轻薄的里衣,一手端着粥,空出一只手把全身软绵绵的元意扶起来,才舀了一勺粥往她嘴里送。
早就饥肠辘辘元意自然不会跟自个儿的肚子过不去,张开口吃了进去,顺滑暖胃,味道鲜美,让她忍不住满足地轻叹了一声。
萧恒微微一笑,又继续舀了一勺给她喂下,直到一碗见底,他才拿了空碗出去,递给婢女,回来继续爬上床,揉了揉元意的胃,“睡吧。”
吃饱喝足,元意终于又有力气睡觉了,不用萧恒吩咐,蹭了蹭他的胸膛,满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床边空落落的没有人影,出了会儿神,元意才起床洗漱穿衣。因为昨天的荒唐,她心中羞窘,对上身边的丫鬟也有些尴尬,于是异常地沉默。
只是许久也没见萧恒,她才问道:“少爷去哪儿了?”难得看到他早起,此时又不在房里,委实奇怪。
素梅想来了解元意的性子,因此脸上不见异色,而是一如既往的一副恭敬样子,道:“姑娘,有客来访,姑爷了。”
元意稍稍惊讶了一下,不知是谁一大早来拜访,但也没有多问,淡淡地嗯了一声,让人送了一份早膳去书房,便自个用膳。刚吃完早膳,腊梅便从外边进来,对她说道:“姑娘,夫人派人请您过去。”
“知道了。”元意眉头一跳,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淡定地擦了擦嘴,又洗净手之后,才跟着外边得传报奴婢前往正院。
云氏已经眉目含威地坐在了厅上,待元意向她行礼,她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她起身。她目光犀利的看着元意,尤其在她淡青色的眼底一顿,才开口道:“恒哥儿年轻气盛,不知节制,你作为妻子,要多加劝告,怎么能和他一起胡闹。”
果然是为昨天的事兴师问罪来了,连闺房之事也会被婆婆教训,难怪婆媳矛盾会是千古难题。
她一副看着狐媚子的眼神让元意不好受,心道她和云氏果然是阶级敌人,就算偶尔和平,也平缓不了两人的阶级矛盾,恐怕这辈子都会这样斗智斗勇下去。
元意的斗志被腾腾地燃烧起来,挺直腰板,瞬间精神十足,万般的心思化为脸上的一抹羞涩和无奈,“《仪礼》有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媳妇虽然苦口婆心劝导夫君温习诗书,但夫君所定,媳妇不过一介妇人,亦不敢拒绝。”她眼睛晶亮地看着云氏,又道:“不如婆婆给媳妇一句话,日后夫君的话可以不从,以后也不会有此麻烦。”
云氏顿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她做婆婆的,怎么可能愿意看到媳妇不听儿子的话,那还不放了天了。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心里明白,朱氏好歹也出身诗礼之家,昨儿个的事也只有目无礼法的恒哥儿做得出。
但是天底下的父母就是偏心,有什么错都是别人的,自家的孩子都是无辜的。
“你作为妻子,就该规劝夫君,相互扶持,光会寻找外援,无德无能,不然与姨娘何异。”云氏虽然被堵,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字字犀利,丝毫不落下风。
元意对她云氏此话颇是赞同,于是毫无芥蒂地点点头,“婆婆所言极是,夫妻同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媳妇会用心劝道夫君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
云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朱氏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成亲之后恒哥儿不怎么出府游戏了,还会用功读书,她心里略有感激,但是恒哥儿待朱氏一副如珠如宝的样子就是让她喜欢不起来,凭什么她十月怀胎、十几年如一日拉扯大的儿子最终便宜了这个女人,连她的地位也受了威胁。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她心中不高兴,就不想让朱氏好过。
“你嫁进来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恒哥儿都宿在你的屋子里,肚子怎么都没个动静。”她的神色淡淡,眼底带上了不悦,目光犀利地朝她的小腹看去。
元意不动声色地把手覆在小腹上,抵挡住云氏几乎要把她小腹洞穿的目光,心中腹诽不愧是母子,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前阵子媳妇正在调养身子,不适受孕,如今身体康健,才是孕育子嗣的好时机。”她知道此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便又添了一句,“孙大夫便是如此论断。”
孙大夫的医术,萧府上下都心中有底,云氏更是一清二楚,虽然心里有些不满意,但是她也是成亲多年才怀上恒哥儿,底气并不是怎么足,不能就此多做置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又提了一句,“你们夫妻和乐虽是美事,但是也不要忘了后院的姨娘,让恒哥儿多去后院走走。”
后院的女人大多是萧恒从乐坊带回来的,云氏对此不喜得很,所以这几个月萧恒宿在元意的房里,她也不怎么反感,只是在子嗣大计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不然她也不会在元意刚进门的时候,就让人停了后院的避子汤。
元意知道云氏心里打的算盘,但是萧恒又不是提线木偶,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对萧恒有信心,因此对她的话便也没有多做计较,而是大方地应下,“媳妇儿知道,回去就去和夫君说道说道。”
她的妥协让云氏的脸色好了些,拿了案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最近接近年关,回京述职的官员不少,我也有不相交甚笃的好友回京,想办一场宴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给我搭一把手吧。”
这还是云氏第一次让她帮忙,元意自然不会推辞,两人就宴会细节讨论了许久,直到萧朔回了府,才惊觉到了午时,便连忙告退,带着丫鬟回了流轩院。
刚进了院子,樱桃就迎了上来,道:“姑娘,姑爷留了客人吃饭,正找您呢。”
元意眉头一抬,“他们吃饭,找我做什么。”
既然是萧恒的客人,她一个内眷必然不能出席,又何必找她。
“姑爷说都是熟人,让您无需忌讳,回了就去大厅。”樱桃连忙解释,道:“那几个客人奴婢看着眼熟,似乎在姑娘成亲的时候见过。”
看来事闹洞房时候出现的几人,原来是萧恒的虾兵蟹将,难怪感情好到留饭。不得不说,萧恒还真是无视礼法到极点,元意也不觉冒犯,径直去了大厅。
远远地就听到里边一阵喧闹之声,元意迈步进去,里边刚刚还在打闹的众人立马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连忙安安分分地坐好,只是眼珠子不停地乱转,几人不停地挤眉弄眼。
萧恒连忙走过来,殷勤地扶着她的手,问道:“娘找你做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他的眼里有些虑色,唯恐云氏又为难她,元意安慰地拍拍他的手,道:“最近娘要宴请宾客,找我帮忙去。”
萧恒即是欢喜又是担忧,娘亲终于肯信任意儿是好事,但是就怕她的身体吃不消,说不定她肚子正怀着他儿子呢。
一看他着表情,元意就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一恼,在他后背掐了一记,看了看桌子旁的四人,微笑道:“这四位是从远的朋友吧,虽然见过,但是不知名字,你不如给我介绍介绍。”
萧恒龇了龇牙,慢了半拍,旁边几个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了。
“嫂夫人,我就是帅气无敌的霍子民,上次我还跟你打过招呼呢,您还记不记得?”
一身宝蓝色的霍子民笑嘻嘻地跟她套近乎,就被另外一个年轻公子推到一边,他一本正经地朝元意揖了一礼,道:“嫂夫人,我就是谦和有礼的许时霖,咱们也见过面的。”
另外两个也挤了过来,其中一个面容白嫩的公子道:“嫂夫人,我是英俊潇洒的苏以南。”
另一个也不甘落后,他长着一张包子脸,看起来年纪很小,“嫂夫人,我是聪明绝顶的莫习凛。”
元意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群人未免太过热情了吧,她捅了捅旁边的萧恒,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恒大觉丢脸,连忙瞪了几人一眼,“都给爷好好地坐着,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他的这句话还是颇有威力的,四人俱是抖了抖,乖乖地回了椅子坐好,老实地像是面向夫子的学生。元意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依旧惊诧非常,看了一眼旁边尽显王八之气的萧恒,顿时满脸黑线。
有这种孩子王的夫君,她是该欣喜不已呢,还是该羞愤掩面?
167红颜祸水()
待众人安分下来,萧恒才拉着元意在上座坐下,解释道:“他们几个的父母知道爷明年要考功名,如今把人丢过来调教,就想着也能学个一二。”
元意扯了扯唇角,他们父母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萧恒温习起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歹算是天资出众,才堪堪合格。但是再加上眼前这四人,那岂不是一加一大于二,乱上加乱,能学到什么东西?
学东西是假,让萧恒帮忙这看孩子是真吧。
好歹在众人面前,元意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只是点了点头,看向萧恒,“你也不过是半吊子,怎么教人?”
萧恒的脸色扭曲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服,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到时爷请了夫子给他们教习。”
坐在四人脸色一苦,齐齐地哀嚎了一声,从今以后,就开始了他们痛苦的上学生涯。只是他们的哀嚎在萧恒的一个厉眼过来之后俱变成了讨好,他们齐齐拱手,道:“请萧大爷以后手下留情,嫂夫人,小弟们叨扰了。”
元意苦笑,这下好了,照顾一个大孩子还不够,又添了四个,她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霍子民四人也许是为了在她的面前留下好印象,一顿饭吃得倒是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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