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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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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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斐潜却想得更多。

    蔡邕辞官,入主学宫,这一次的确是暂时免除了斐潜对于学宫这一方面的苦恼,但是也并不是说从此就不会再有问题发生,这个突如其来的并州刺史事件,给斐潜无疑是敲响了一记的警钟……

    斐潜看向了东方,说道:“不知子敬那边如何了?”

    太原郡是王允王氏的地盘,现在又是权柄朝野的时间,想必弘农杨氏也不会轻易愚蠢的去太原郡作威作福,因此并州之地,适合并州刺史待着的地方,要么就是这里,要么就是上党。

    徐庶迅速说道:“可要让令狐孔叔过来一同商议?”令狐邵是壶关人士,当然是正经八百的上党地头蛇。

    斐潜摆了摆手,说道:“不急于一时,今日宴会在即,就不做这些烦心事扰人心境了,明日再议吧。”

    斐潜琢磨着,原来还想着放一放的军队征伐,种种田做一些攀爬科技的事情,现在看起来战争又不得不再次摆上了行程,可是这样一来,粮草钱财的储备又要再度的被消耗,自己整体发展的势头又要受到了影响……

第六三六章 封单于() 
严格说起来,南匈奴并不能称之为国书了,因为实际上南匈奴已经成为了汉代的藩属,所以只能称之为制书,敕命。【。aiyoushenm】

    但是因为匈奴和汉代相亲相杀已经是持续了几百年,所以按照以前的习惯,称其国书,汉人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许刘邦本身就是一个liu máng头子出身,所以还不像后世朝代那么咬文嚼字,不过谁都知道,现在的匈奴和最初的匈奴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讲起来或许有些拗口,但是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

    就像现在蔡邕借平阳之地,对于匈奴的册封一样,已经从一个“会”礼便成了一个“觐”礼。不过就对于於扶罗来说,可能也不是很懂,就算懂了,可能也未必在乎,在他的眼中,能拿到册封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方面,都是一些旁枝末节。

    汉代强盛之时,先后有南越、匈奴及西域的莎车、于田等国遣使朝献。在史书有记载,武帝之时“殊方异物,四面而至”,“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宫,蒲梢,龙文、鱼目、汗血之马充于黄门,钜象、师子、猛犬、大雀之群食于外囿。”

    武帝则对来朝者“设酒池肉林以飨四夷之客,作、、,漫衍鱼龙、角抵之戏以观视之及赂遗赠送,万里相奉,师旅之费,不可胜计。”

    现在,一切从简,但是简化归简化,步骤什么的还是一样没有少。

    先是“戒”,这个不说了,然后是“劳”,就是蔡邕代表皇帝派斐潜前去慰问一下,接下来才是在确定好的日之内举行仪式,於扶罗先“进”,蔡邕代皇帝“问”,这些环节都结束了,才最终“敕”,蔡邕代表皇帝授予於扶罗南匈奴单于之位,於扶罗这个望眼欲穿的册封才算是最终拿到了手里。

    原本在这一连串的礼乐当中,每一个阶段都是不同的,比如最开始於扶罗“进”的时候,需要用金丝之声,“问”的时候要用磬石伴奏,然后在“敕”的时候就需要改用钟鼓之乐……

    但是斐潜这里哪里能够找得到懂得这些正规乐曲的乐师,因此步骤虽然没有少,但是这些细节上的东西就只能是简化了。

    斐潜等人自然是站在一起作为嘉宾观礼,同样来观礼的也有不少的南匈奴的人,包括呼厨泉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小头目,估计都是跟着於扶罗的各个部落的代表人物。

    别人还不是很懂,但是贾衢对于这一块礼乐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一直都是憋着笑,直到了整个仪式都结束之后,见到於扶罗在南匈奴的族人欢呼簇拥之下离去,在平阳城外升起了大大小小的篝火,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的时候,才噗哧一笑,摇了摇头。

    众人不明缘由,便不由得看向了贾衢。贾衢拱拱手,解释说道:“胡人不知礼乐,成为可笑也。”

    斐潜点点头,也是呵呵一笑,说道:“胡人重实利,只要这单于的名头落在手中,什么礼乐没有都行……”这个礼乐之事在汉人看起来似乎挺严重的,尤其是有强迫症的人简直就是不能忍,但是在於扶罗眼中却不算什么事情。

    并且关于这个事,斐潜也没有瞒着於扶罗,之前就有跟於扶罗说过,现在平阳百废待兴,根本找不齐相关的礼乐之人,要么是等一段时间去河东凑一凑乐师的人数,要么就是於扶罗凑活一下……

    结果於扶罗根本就没有意见,直接就说不要礼乐直接给册封之书也可以……

    斐潜想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心中略动。

    虽然笑话於扶罗不知礼节,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胡人恰恰抓住了最重要的因素。册封单于重要的是礼乐么?不,最重要的就是现在被於扶罗供奉起来的那一卷皇帝的制书……

    贾衢可能是无意当中的一句话,却勾动了斐潜的心思。

    严格讲起来,一份制书暂时并不能带来多少的改变,南匈奴王庭美稷依旧不再於扶罗的手中,那一部分分裂叛变的南匈奴也不会因为於扶罗有了汉王朝的册封,就能立刻屈膝投降,自缚双手缴械投降。

    难道於扶罗不清楚,这个册封只是一个虚名,真正距离收复南匈奴王庭美稷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程要走么?

    不,相反,於扶罗清楚得很,他现在所高兴的,是他终于获得了一个正统的,可以被所有人所接受的名义!

    虽然不见得立刻能对整个战局有多少的转变,但是於扶罗却能借这个册封,更好的统领身边的大小部落。

    因此,放到斐潜自己身上来,似乎就不应该被动的接受,一步步的退让……

    借军屯的名义规避编齐,借蔡邕的名义保存学宫,虽然这种方式并不是不可行,但是怎么都有些感觉到一些憋屈!

    并州刺史……

    这个职位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封了一个并州刺史,就意味着能够掌握并州?

    就像於扶罗拿到了南匈奴单于的册封,就等于是可以掌控美稷了?

    未必吧?

    那么自己要怎样做?

    斐潜向外走了几步,略有所思。一旁的贾衢和徐庶对视了一眼,也跟在了斐潜身后。

    现在的这个汉代,跟以往的时间都不一样,中央朝廷的号令已经逐渐的在地方上失去了效应,地方上的逐渐庞大的士族代替了王朝的权威,但是反过来又极其有意思的是,维护者这个王朝摇摇欲坠却不至于立刻垮台的最后一根支柱,却是在这些地方性士族的心目当中。

    士族一边挖着汉代王朝的墙角,一边又尽可能的维护王室的威严,这种矛盾和统一在现阶段乃是三国时期都在上演,一方面地方势力相互拼杀,各自有各自效忠的对象另外一方面若是有谁侵犯到了刘氏的宝座,又立刻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

    现在的汉代,或者说三国初期,斐潜忽然觉得其实这样的情形,跟战国何其相似啊!

    那么既然如此,就有了一点可以利用的地方……

第六三七章 不能退让() 
於扶罗并没有带所有的南匈奴族人来,但是大小头人再加上一些亲卫,算下来怎么也有六七百人了,现在就在平阳东南的一块空地上支撑起一个个的帐篷,然后点燃起了一簇簇的篝火,载歌载舞开始欢腾起来。【。m】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些小货郎商贩们,挑着扁担或是举着竹筛,拿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开始在於扶罗的胡人周围兜售起来。跟后世斐潜印象当中车站那些一拥而上的人完全相反,这些商贩会跟着胡人的歌舞扭两下,甚至还会唱上两句,任胡人在其扁担里面挑拣,做不成买卖也没有事,笑嘻嘻的便转去下一个篝火堆旁边了……

    或许是因为北屈营地的交易市场的原因,又或是那些不守规矩的家伙都被斐潜的城中卫队狠狠整治过的原因,胡人们也都习惯了这种交易方式,看见喜欢的物件,便和小商贩们相互连比划带猜测,然后多半是以物易物,汉人也不会太坑,胡人也不会硬抢,各自拿着物品然后满意的离开了。

    斐潜登上了城墙的时候,便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黄旭按照习惯,带着护卫将这一段城墙隔离开,只留下了斐潜、徐庶和贾衢三人站在女墙之后。

    斐潜拍了拍结实的红砖城墙,想起当初和烧制砖头的工匠的理论,都有些感概。

    平阳城,几乎就是在一片废墟之上慢慢建设起来的,至今为止,城中还有一些区域的残骸未能完全清理干净,建设也还在继续,但是作为一个城市,已经焕发出了磅礴的生机。

    长途运输的商贾成批成批的将物质运送到这里,然后在分散成为小行商,往来北屈和平阳进行换购胡人的皮草和牛羊。

    当然,最大的商户其实就是斐潜自己,吕梁山的铁矿被烧制成为通红的铁水,然后经过粗浅的炒钢制作,便打造成为粗糙的枪头和箭头,然后发往山东……

    这些交易之间产生的利润,足够让任何人疯狂。

    斐潜指着城下胡人的营地,说道:“现在就连胡人都懂得按规矩来了,但是反倒是我们自己人开始不守规矩了……”

    贾衢和徐庶听到斐潜的吐槽,都默不作声。

    并州糜烂之地,当年并州刺史丁原听见何大将军的一声召唤,立刻屁颠颠抛下一切,带着兵卒就奔雒阳而去,其中也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因素,而现在,斐潜才刚刚作出了一些起色,就有人急不可耐的站了出来。

    现在想想,斐潜入长安之时,市井上莫名的出现些谣言,也未必像斐潜之前所以为的是皇甫嵩一人所为……

    前段时间在邸报上太常杨彪的按语,又或许是另外的一个征兆……

    如果真的弘农杨氏之人顶着一个并州刺史的头衔,拉下脸来露出吃相,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不仅仅是斐潜好不容易在并州北地和胡人之间建立起来的这种相互认可的规矩会被打破,甚至是这些交易的利润,也绝对不会像斐潜一样将这些钱款投入军队和民生建设,要么装进自己的腰包,要么填进杨族的库房。

    步步退让,不仅是失去了先手,而且可能也会让其他的人认为斐潜软弱可欺,原先建立起来的威信,有可能就在这样的退让当中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正面反抗,并不一定会有多少的优势,以护匈中郎将的名义和一州刺史对抗,能不能赢另外说,但是却会形成自己仪仗军力飞扬跋扈,有董卓之属的嫌疑。

    那么现在便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斐潜看着城外的胡人篝火堆,然后说道:“美稷有一个单于,这里也有一个单于……”

    徐庶将脑袋侧了侧,看了斐潜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城外,眼睛迅速的转动了几下,显然是在思索着斐潜的话语,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中郎,若是说起此事,现如今,豫州刺史有二,东郡太守有其三……”

    “丝……”贾衢也不是笨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吸了一口凉气,瞪了一眼徐庶,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斐潜。

    斐潜转过身,看向徐庶、贾衢两人,说道:“暂且不提那个……假设一下,若是并州刺史新至,编平阳之民,监北屈贸易,驻守山学宫,调雕阴之吏,统西河之兵,当如何应对?”刺史不仅管民生,吏治,也有权利管理当地军事,斐潜所说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斐潜的摊子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一点点了,现在从永安到雕阴,从蒲子到平阳,形成了一个略扁的菱形区域,地盘大了,能被攻击的地方就多了,就算是隐忍退让了一次两次,难道还能再退三次四次?

    平阳的编民,学宫的治理,或许可以化解,但是其他方面呢?

    徐庶也不回答,只是看着贾衢。

    相比较之下,徐庶经历的事情更多,更容易理解斐潜的忧虑,所以在他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其实也就是表示他支持斐潜的想法了。

    但是贾衢毕竟年少,虽然在读书求学上经历过一些挫折,但是和徐庶那种差点就家破人亡的经历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换句话说,贾衢的内心还没有完全的被这个尘世所染黑……

    斐潜转身外望,只是略微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贾衢,并没出言催促。

    因为目前只有这一个方法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其他的最多就是暂缓而已。

    斐潜对于汉代皇帝的观念,可能是在场三个人里面最薄弱的,相反,贾衢的这个皇权的观念则是三人当中最强的。

    这个跟出身相关。

    斐潜和徐庶所说的话语,其实就跟公然违背皇帝旨意相差不多了,斐潜特意给贾衢一些时间,也是为了能够多少的统一一下思想,不至于到时候内部出现了漏洞。

    贾衢默默的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块块的红砖。为了修复这个平阳城,贾衢和杜远两人没少操劳,从城墙的修葺到街道的整理,几乎是一天天的看着平阳城在脱胎换骨变化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片刻的沉默之后,贾衢抬头说道:“……中郎,恐怕需要让给袁车骑不少的战马军备了……”

第六三八章 形势比人强() 
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这种比变化,斐潜不得不在和鲜卑连续战斗之后不久,就再次的汇集了军队,直接南下。。

    虽然斐敏在信中只是说弘农杨氏有这样的一个意动,并且朝廷那边也还没有正式的文书下达,但是斐潜却知道,恐怕并州刺史这个问题是难以避免了。

    毕竟作为一个家族的首领自然不会毫无根据的嚼舌根,因此正常情况下来说斐敏的这一封书信也就等于是提前预告了。

    斐潜这一次带着队伍不走永安北线沿着东西走向的吕梁山前往上党,而是直接走河东线然后拐往上党,也是处于安稳人心的考虑。

    在击破了白波之后,王邑就回到了安邑县城,收纳了原先卫觊一系的资产,也开始整顿了清理安邑附近的一些军队里面的怀疑对象,开始维护着自己的权力。

    在鲜卑南下之后,王邑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出兵支持,也没有扯斐潜的后腿,就像是静默的吃瓜群众,还是属于那种连黑瓜子都不吐,一起吃下肚的那种。

    说起来王邑也没有什么错,毕竟王邑是河东郡守,虽然和上郡、西河郡临近,但是属于河南尹的管辖范围,与并州并没有什么直接上面的关联,因此按兵不动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王邑在之前找上斐潜时,凄凄惨惨悲悲切切,连自己的副手都被卫觊收拾了,差一点就要沦落到卫氏的手中,虽然是割让出了两个半县城,但是毕竟也因此脱离了危险境地,而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只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样的行为也不得不让斐潜有些考虑。

    因此,斐潜统合了军队一路南下,在安邑城北三十里地驻扎,派出斥候去邀请王邑出城会面,这其中的含义,相信当事人心里多少有点数。

    斐潜新收了两千余的战马,若是硬凑的话,也可以凑出七千余的骑兵出来没有问题,但是骑兵并不是坐在马背上就可以了,还是要经过一番训练,因此这一次斐潜南下,带着就只有轮换出来的一千五百汉军骑,一千募集的胡人骑兵,还有两千五百的步卒,另外於扶罗也带着两千骑兵跟随……

    斐潜站在营地之外,看着兵卒们在修建营地,忽然说道:“鲜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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