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周老板呢?怎不见现身?”桑无痕边瞅柜格边似无意问道。
“我也正纳闷呢,昨日半夜里一个单身汉秋儿来找他嘀咕了几句之后,他竟对我一言不发就出去,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啊。半夜出去到现在没回?”依依惊讶一句。
“对啊。”
桑无痕听得一愣,凭捕快直觉,一种无形不妙之感迅速窜至大脑。
“您知不知道周老板大概什么时间能回来?”
“客官难道不是来买死人香纸钱的么?问这个干嘛?”老妇人一脸奇怪之色。
“实不相瞒,我和孙女此次前来就是找周老板有事。”
依依听得“孙女”二字,朝自己和他对比一看,不禁美眸一瞪,也显出无可奈何之态。
老妇人虽感觉眼前二人面孔陌生,但作为一个做生意人,遇到此类情况并不太奇怪。
她毫无戒心吐字“原来如此”四字,又轻摇摇头道:“我和老鬼到这里开铺过生活有些年头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之事。”
“那他与秋儿嘀咕什么内容?您听清楚了吗?”
“没有,我正在床上睡觉。”
“您怎能肯定是秋儿与周老板嘀咕呢?”
“当时,我们早就关了铺门,他在外面大声叫唤,从声音听得出来。”
“也就说,您和那个叫秋儿的很熟?”
“是的。”
“那秋儿的住址您知道吧?我想去看看周老板在不在哪儿?”
老妇人仔细打量二人一眼,缓缓道:“看你们不像恶人,这样也好,省得我去。秋儿家就在左边一巷子中,门前有一棵枣树便是。记住:若见老鬼,让他早点回来。”
“我们有事找他,当然会回到铺中商谈。”
桑无痕一回答完,又问了一些秋儿的相貌年龄及生活状况之类的话后,迅速朝小巷走去。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棵大枣树。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间不大、且有点破旧屋子。
此时它大门四开,往屋内一瞅,空荡荡。
“秋儿兄弟,在吗?”
没回应。
“无痕哥哥,想必家中没人。”依依说道。
“嗯,进去看看。”
两人几乎同时一大跨步,迈向堂屋。
屋内一眼收底,空间不大,地面也不干净,除几把摆放的有点凌乱破旧之椅外,再无他物。
桑无痕见此,身子略略一转,走进一间卧室内。
一站定,还没看环境,一股浑浊的霉气直钻鼻子。
同进的依依不禁用纤纤玉手捂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美眸。
“依依,万一受不了可出去,我一个人看看即可。”
“才不呢,只不过乍进嗅到不适应而已。”她连忙放下,充满笑意回道。
桑无痕闻听不再言语,双目一瞟室内:几乎没半点摆设,唯有一张破旧床,床上被褥没重叠,呈凸形。床角放着几件衣物。
他走近,一掀开,不仅没人,一股更浓刺鼻气味四飘而散。
显然,此被褥已经很长时日没清洗。
也就说,空间里的霉气正是出自此处。
依依不禁摇摇头,心里有点咒骂秋儿为何要如此懒惰。
桑无痕走乡窜户破案,这样场景见过不少,脸自是无意外之色。
他看了看依依,笑笑道:“一个人生活,大部分都这样子,瞧多了就会习惯。”
“嗯。”她轻声一回应,双眸向四周一扫,问:“秋儿不在家,会不会是昨夜与周一天嘀咕后,也和他一同去了某个地方?”
“应该对。”桑无痕很肯定吐出三字,脚在房间走几步,面色有点凝重,低头自语道:“周一天不喝花酒不赌博,口碑在周围又算极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秋儿半夜会找他呢?还有,为何偏偏那么巧,我们想试探他会不会“寒心”枪法时出现这种情况,听他夫人之言,这可是几年以来首次。”
“是啊,无痕哥哥,这些问题在铺里我想到了,只不过,没问你而己。”
“你问还不是等于零。”他苦笑一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就在这里?”依依睁大眼睛。
“当然不是,到店铺四周等,一旦发现周一天回来,立刻进铺故意找茬,试他功夫。”
“假如……假如……。”
“知道你想说他失踪了怎么办?”桑无痕打断她,有点忧虑,叹一口气又道:“其实,我从听到他夫人讲他整夜没归,心里一直有一种不祥预感。不过,在整件事毫无头绪之下,暂且也只能守株待兔。若一整天还不见人影,那就要细查了。”
依依望着他,点点头没言。
说真,也不知如何言语。
第99章 秋儿()
第七章:秋儿
等待。
是一件很耐心的事。
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特别夜幕缓慢降临时刻,依然不见周一天人影时,更让时而在店铺前走动,时而躲在周围观察的桑无痕和依依失望。
“看来,他失踪了。”
桑无痕淡淡几字话语,其实包含几多无奈。
“有这种可能。”
“你饿不?”他突然改变话题。
“我又不是神仙,半天没进食了,怎会不饿?”
“好,反正离家近,走,卸妆吃饭后再过来。”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依依笑道。
桑无痕没回言,快速一把牵着她手,向自己家走去。
…………。
家有梅姨,肯定温馨。
当两人一踏入堂屋,满桌的菜,飘着香味已然静静等待。
“清晨你们离家时对我说不会去远处办案,没到酉时,我就把饭菜做好了。现在季节吃凉一点,还是可以的。”梅姨端来碗饭和筷子,高兴地说道。
“是啊,天气太热。”依依回应一句,又娇嗔道:“梅姨,您想的真周到,无痕哥哥和我有您真幸福。”
“傻丫头,都是一家人,何必说如此客气话。”梅姨把碗筷往她面前一放,故意拉长面孔。
“好啦,好啦。”依依一脸羞色,玉足往后一退数步,纤手平腰,身子微微一弓,十分正经:“晚辈说错话,给梅姨行礼赔不是。”
“疯丫头,现临近夜晚,肚子没饿好么?快吃吧。”梅姨双眼慈祥望着她,满脸笑意柔和回道。
“遵命。”依依二字一吐,端起饭碗,猛扒一口,丝毫没有少女的半点矜持。
显然,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这一幕,桑无痕看在眼里,心里欣喜异常。一转身,到灶堂用水极快清洗掉脸上的化妆之粉后,重新来到堂屋坐下。
时间在三人边吃边聊中流失。
大约半个时辰后。
院外传来敲门声。
桑无痕和依依对望一眼。
“哪位?”梅姨放下碗筷。
“桑捕头在家么?”
“在的。”桑无痕听来人找自己,连忙起身,对梅姨道:“您安心吃饭,我去看看。”
他快速几步迈向院门,一打开。
便见来人面孔焦急,一身捕衣。
桑无痕有点诧异:“曲大哥,是你呀。”
“对。”曲三一字回应,又语气严肃道:“刚才有一位采药老人到衙门报案,说在附近深山之中一石洞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因周仵作身体抱恙,我奉张大人命,请你立刻前去勘验。”
出人命案,不管仵作怎样,自己也会非去现场不可。
桑无痕一点头,又问:“报案老者现在哪?”
“衙门,在等你。”
“好,你稍等一下,我叫依依一起同往。”
“不必叫了,你们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走吧。”
依依笑盈盈从屋中出来。
…………。
报案老者姓张,常年在深山之中采药,是当地一名较有名气的草医,人称:张神手。
刚刚黑定的夜晚,他举着火把,带着桑无痕和依依及几名捕快,穿梭于一条两旁大树遮日通向山顶的羊肠小道。
白天,这条小道行人本不多,晚上当然寂静的很,自然也就遇不见半个人影。
偶尔,树上传来不知名的鸟声怪叫,闻者显得格外摹�
悉悉数数的脚步声不知走了多久。
反正令人感觉离益州城不是很远。
在一个仰望山崖陡峭,满是爬山虎(作者注:一种植物名称)藤条垂直的地方。
张神手停下来,他没半点犹豫,用手扒开密密麻麻藤条。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竟出现了一小洞口,不足成年人高度的洞口。
“桑捕头,就是这里。”
“嗯”。桑无痕朝几名捕快看一眼,道:“我和依依到洞中查看尸首,你们在外守护,发现周围有人影晃动立刻禀告。”
交待完毕,也不管捕快们齐齐回应“是”,身子略一弓,举着火把,向洞里而行。
依依紧跟。
一进去,感觉空间不大,差不多只有三十几个平方,从墙面凸凹不平来看,属天然形成。
墙角落,一具穿黑衣的尸体正缩蜷成一团。
张神手记性好,真没记错地方!
桑无痕心一念,便走近蹲下身,用火把往脸部一照,当看清时,赫然叫道:“秋儿。”
“你说什么?死者是秋儿?”依依语气极为惊讶。
“从周一天夫人提供的描绘,此人与秋儿如出一辙,不是他又是谁?”
依依仔细瞧了瞧。
“不错,可我们不是推测出昨晚他和周一天在一起么?怎么会莫名奇妙死在这里?”
桑无痕扫了一扫整个空间,又翻动查看一下尸体,没有回答依依第一个问题,深沉道:“他并非死在这里。”
“啊,此话怎讲?”
“通过观察,我告诉你结论:从尸体僵硬程度来判断,应该是丑时被人在某一个地方杀死,然后移尸…………。”
“你意思:昨夜两人一起离开店铺,尔后分道扬镖,周一天赴约,秋儿回家或者去做什么事,在中途就被人杀死?”
“对。”
“你怎如此肯定案发现场不是这里?”依依双眸直直盯他。
“死者脖子有一条横划的剑痕,也就是被凶手一剑划破咽喉致命。若案发出自此地,就算对方出剑快如风,墙壁上和地面也一定会留下喷溅血迹
桑无痕用手指指整个空间,接着道:“你不妨看看,哪里有我所说的情景出现。”
依依闻听,转身把所有地方瞅了瞅。点头承认:“嗯,还真没有,你分析有理。”
她一停顿,似乎一思索又言:“会不会是周一天和他一起离开店铺后,因一点小事起争执,尔后起了杀机,为防别人发现尸体,就把他背入洞中隐藏?”
“在如此僻静之地,且进出洞口如此隐蔽,你说凶手目的:不想被人发现,故意隐藏尸体,这一点我赞成。只是,杀他的并非周一天。”语气肯定。
“何以见得?”
“据我所知,周一天从来不用剑。”
“那杀他的人是谁?为什么?”
“结合两人在店铺嘀咕这一情节,可以试试推测一下过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凶手。”桑无痕神色凝重站起来,道。
“真的?说来听听?”依依眼神之中透着一种渴望。。
第100章 迷茫()
第八章:迷茫
“秋儿可能受人所托或者受雇佣来香货铺送口信。传达之后,周一天便依信赴约。”
“这种说法有理,只是你猜不猜得出口信内容?”
“大概叫周一天去某个地方见面。”
“也就说,他们是熟人?”
桑无痕点点头。
“既是熟人,有什么事不可以亲自到店铺中与周一天面谈,而要请秋儿捎口信到别的地方去?”
“想必怕周一天夫人知道他是谁。也有可能……。”桑无痕本来想说也有可能约出去不是谈事件。
被依依快速问话声打断:“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两人要谈见不得光之事?”
这问题,自然令人无法答。
他有点迷茫地摇摇头,低着头边思索边来回走动。
差不多两分钟,话题一转道:“你刚才不是问杀秋儿的凶手是谁么?”
“对呀。”
“现在似乎有了答案,若推测不错,应该就是叫他传口信的那人。”
“为何你会有如此想法?”依依连忙问。
“试想,谁会对一个无权无势,穷困潦倒之人起杀机。”
“好像没有。”
“但此人真有杀他动机。”
“什么动机?”
“秋儿是唯一知道周一天去哪里的人,对不?”
“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形分析,毫无疑问。”
“同时秋儿也应该知道此人身份,否则,谁会凭白无故叫他捎口信。”
“有理。”
“所以,此人怕秋儿对外乱讲。起杀机一点都不奇怪。”
依依闻听,稍一思索,大声道:“若按你逻辑,那,那岂不是周一天赴约,等待他的根本没有好事情?”
“对,否则,秋儿怎会遭人灭口。”
“如此想下来,周一天处境岂不非常不妙。”
“何止不妙,我内心一直有一种预感:是不是那人以有事商谈为借口,想把他……。”桑无痕欲言又止,可能不愿说出预感中的五个字:约出去杀死。
少顷,用一种坚目光定望依依,道:“我们现在什么都别想,应该马上走。”
“去哪儿?”
“城内,快半夜,为免打扰捕快休息,你我分头行事。”
“怎样分头行事?”
“你去店铺问问他夫人周一天有多少熟人。我则查秋儿没死之前在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
“好。了解一切后,到家里再合计。”
依依欣然同意,不过,口中吐出“家里”二字,让桑无痕心里猛涌一阵甜意,一乐暗念道:若你真把桑府当家的话,等了结完你娘之事,我就让梅姨当媒人,当面向你提亲。
“无痕哥哥,想什么?怎还不走?”
依依大声话语打断遐想。
“对,对,走,不能半点耽搁。”桑无痕一回神,笑了笑,生怕她看透自己心事,大步向洞外而行。
…………
可能天热缘故。
子时的街道,还依稀有人影晃动。
桑无痕迈开步子,直奔“轩乐阁。”
“轩乐阁”乃烟花之地,就离秋儿家不远。
他猜想三十几岁的秋儿至今孤身一人,流连烟花之地理所当然,所以,在这里打探他生前一些活动轨迹,应该不是很难。
由于夜深,“轩乐阁”堂厅虽灯光明亮,但门前拉客的姑娘们早已不见。
桑无痕一脚踏进。
堂厅很大,面铺绸缎的桌子都有十几张,仿古式雕花椅不计其数。
可惜,此刻喝花酒的人不多,仅一桌坐着一名穿着有点华丽的年青公子,正醉意浓浓地对着两名陪他的女子胡言乱语,满嘴秽词。
正打量间。
一位面色妖气,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缓缓从进房间出口走来。
那种气势,显然是“轩乐阁”老板娘。
桑无痕仔细一瞧,面孔似认识,大脑一转,想起来:女子姓双名风花,二年前曾因客人喝花酒给的银子少而对薄过公堂。只不过,自己没记住她身份。
“哟,什么风把从未到过“轩乐阁”的桑捕头吹来了呀?”嗲声嗲气声音响起。
“东南西北风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