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停下来,准备转身的时候,他有些好奇纪伊这个人,为何一个这么废物的女人可以被选为纪伊级战舰的契约者。这个问题以前当然不会问,但现在很可能有机会知晓。三条家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强行把女儿顶上契约者的位置。
悄悄在树影下靠近,后院内没看到什么人,佐藤权军的潜藏算是顺利,成功躲在灌木后,看到了喷水池。
正如北上所言,纪伊就坐在水池边,而在她身旁还坐着五月雨跟春雨。村雨与夕立前天正好护送运输队,镇守府里的舰娘也就这几人。
时间伴随着夕阳落山而过去,佐藤权军并没打扰这份宁静,他有些懂了长门为何会派纪伊来第九战队。纪伊太善良了,只有佐世保军港最悠闲的战队才适合这位天真的少女。
纪伊在两个小家伙的要求下,唱起了儿歌,是每个小孩都听过的《伊吕波歌》。
【花虽芬芳终需落,人生无常岂奈何。俗世凡尘今朝脱,不恋醉梦免蹉跎……】
第十章 特派员()
也就在7月9日这天,纪伊还能在镇守府闹脾气。战场中心北平城的人可都过得人心惶惶。国内“红色变革”还没消停,这一下子又跟强大的日本军队开战,任何一个有家业有妻儿的人都不会真的傻到响应国家号召,与侵略者战斗到最后一人。
热血上头的都是群脸上写着“炮灰”二字的学生与没主见的穷人,看着窗外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坐在茶馆里喝茶的某人,也不禁发出嘲笑。就凭目前北平城的军力,怎么跟强势的日本侵略军一战。要真能靠着爱国热情守卫北平,那东北三省也早就夺回来了。
“特派员。您看这次游行还可以吗?现在全城百姓抵抗侵略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对于守军的军心也是极大鼓舞。下一步,我们打算调用资金约5万大洋,给部分愿意上战场为国效力的爱国人士,准备军械。一同……”
面对身旁一个大褂黑帽的同志,这位特派员还真不好意思浇对方冷水。虽然上方的指令是尽全力调动人民的力量,守住北平城,但他们部分也知晓两军实力悬殊。真的血战到最后一人?街上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群凑热闹随大流的无知百姓,只要北平城警卫队出动一个卫队出面暴力疏散,这个游行队伍就瞬间会四散而逃。
他看多了这种场面,不过是现在站在大义面前,北平城的官老爷也有点脑子,不会做出这等傻事。
看到特派员摇头,旁边汇报工作的支部书记也是一头雾水,在他看来计划非常完美,完全符合上方的指令和精神。
“不,别误会。你的计划非常好。我会如实向上方反应,争取再播款3万大洋。北平城不能丢啊。”年轻的俄国海归,**翰高兴地跟身旁的书记握手,说着一堆他自己完全不信的话语。“……全靠你们了。军民一心,区区东瀛弹丸小国,岂能撼动我北平城百年城门。”
“有特派员这番话,我们支部就放心了。”
**翰压根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也压根没打算向上方要钱。目前他们赤党也是步履维艰,反围剿失败的沉重代价可是差点真的让赤党主力全军覆没。哪有钱投给北平城,总部能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我来北平还有一桩重要的事。”
“哦,是来会见红色国际的同志?她们两位已经到郊外的接头地点了。”
**翰听到着,也难得来了精神。“有好好招待客人吗?她们可都是吃面包喝咖啡的洋人,都是红色国际的大人物。怠慢不得。还有安保工作呢?万一出点差错,你我被处分都是轻的。”
“那是自然,安排她们住在郊外一幢小洋楼。小楼挂着英国佬的名义,两队人马轮流守卫。给客人吃的用的都是进口货,我都没舍得吃一口。”
“行了,派人注意警卫厅动向,虽然应该不会出意外,但也要小心。我们去你口中的小洋楼,希望两位贵客住得很安逸。”
“没问题,车就在外面。”支部书记戴好自己的大帽,朝门口站岗的两人打了手势,几人随即结账出了雅间。
茶馆外依旧人潮涌动,被煽动起来的民众高喊着口号,不断向城中心聚集。他们不会知道游行的策划人压根不是几个进步青年,而是安逸地躲在幕后的地下工作者。
轿车渐渐开远,直奔城门。
…………
**翰,1910年生人,家乡在中国南京,出生于商贾世家,正好是家中次子,由于没经商天赋,被送到了苏联深造。就在那里,他成了红色国际组织的一员,在机缘巧合下,一路升官。目前任中国赤党专务员,代号“鬼狐”。
7月7日,卢沟桥事件发生的时候,正好**翰孤身在北平,准备与红色国际派来的代表接头会谈。于是他顺带当了平津地区的特派员,由他去监督北平的抗战事务。
“就是这,鬼狐同志。后面的路车开不进去,但也不远了。”
瞅了眼身旁的支部书记李某,**翰下车,把嘴角叼着的烟头丢到了地上,用力踩了几脚。“怎么安排的?我是没关系,来的客人是女性,让她们走破山路?”
“特派员教训的是,以后绝对不会出差错。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支部书记也是一介响当当的赤党头目,在比年轻自己20岁的后生面前,也只好低头哈腰。
几人足足走了半小时才到了小洋楼外,周围至少三处明哨,两处暗哨。**翰跟在书记等几个人后面,特意在走到洋楼前,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和领带,至于已经沾满泥土的皮鞋他已经自动遗忘了。
“这边请。”
正门明显锁死,书记跟外面一个明哨小声交谈几句,后者领着众人到了一面石墙外。那人说完,按动了机关,石墙转动,出现了一道小门。
“安保工作还不错。”
“特派员您过奖了。”
**翰打量着暗道里,快到尽头,他才说了句。“这暗道是前朝修建的?”
“差不多,实则也没多少年。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英国富商,为了以防农民起义波及,特地挖了地下密道。现在这座洋楼所有进出口都被封死,只有密道可以进出。非常安全。”
**翰走出密道,也不由惊叹一声,出口是窗户造型,两旁是真正的窗户,外面看正好这里正好在拐角,依靠建筑设计,巧妙给人造成错觉。
“这些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翰走到一副油画前指指点点,他在苏联也受到了不少艺术熏陶,装半个文化人没问题。
“是,都是资本家的东西,但丢了也觉得可惜。干脆原封不动。”
“丢?你们这些土帽子,知道这幅油画值几个大洋吗?好好保护起来,外面也修好路。以后别的客人来了,招待到这里。依山傍湖的洋楼,室内富含古典艺术气息,说出去也涨面子。”
**翰小心地用手绢擦了擦画框,看到一层灰,不由心疼。
洋楼内的守卫人员也走来了一个,跟书记交头接耳聊了两句,又快步离开。
在书记的带领下,众人七拐八拐走到了书房。外面站着一个青年,带着瓶底眼睛,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书虫。与其他守卫不同,这人还没配枪。
“这位是翻译,小黄。”书记上前招了招手,把对方喊了过来。“别看他是个书呆子,出国办过报社,做事认真,靠得住。”
**翰不屑一笑,“免了,我懂英文、俄文、法文三国语言。”
“不是,她们……”
书记还要解释,**翰绕过小黄,走到了书房前,用流利的俄语来了句问候。
书房里没回话,但门也没锁。**翰再次敲了敲门,见没回声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人,**翰愣了一下。压根不是想象中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妹子,也不是俏丽可人的高加索美女,里面端坐的是两个东洋人。
“特派员同志。这两位便是红色国际来的代表。代号‘白’与‘青’。”书记说完赶紧朝门外的小黄打了个眼色,显然他也没法跟两个女代表沟通。
小黄一开口介绍,**翰就傻眼了,“她们是日本人?”
“嗯,上方出于安全考虑,连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幸好组织内的小黄同志懂日语。”
**翰的表情跟被喂翔一样,沉默许久,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两位代表正对面,对身后的书呆子说道,“小黄同志,你好好翻译。别把客人的意思理解错了。也别把我的意思少传达了。”
代号“白”的女人大约20岁上下,一头奇怪的白色长发,看起来不像染的,可又跟真正的白头发有些出入。代号“青”的女人年纪相对小了两岁,是正宗的东洋人外貌。要说不同,也就对方扎着双马尾,像个调皮的小妹妹。
在翻译的帮助下,三人算是有了认识,接头的密文也完全一致。**翰这才知晓,白与青是表姐妹关系,北海道人,虽然是日本人,但却是红色主义的信仰者。
**翰是不知道具体要交接什么,也就没直接问,但对方两位女性,很主动地从密码箱里拿出了东西——一摞文件。
“特派员,她们说,这是从日本皇室书库以及陆军大臣家中得到的珍贵文件。她们为战争的发生表示歉意,同时希望这批文件能帮助到中国的同志。为了得到这批珍贵文件,已经有好几位日方同志牺牲了。”
**翰顿感手中的信纸沉重了几分,连声感谢的同时,虚假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姐姐,这男人是蠢猪吗?随口胡编的故事他也信。”
“嘛~正好遇到个脑子蠢的,也是好事。省得我们多废口舌。”
两人用希伯来语小声交流了一下,看到书房里的中国人都是等着唯一的翻译员翻译,她们也就继续聊了下去。
“所以啊,这种小事下次随便从组织派个人就行,反正他们也会当做贵客接待。”青对**翰的印象很不好,她注意到了**翰时不时瞄自己姐姐胸部的猥琐视线。放在海军学院,青遇到这种人,绝对二话不说,在对方屁股上射几枚弓箭。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况且这个**翰是‘黑’非常看重的棋子。在你我的舰体完工前,主要工作就是跟这群赤党党员联络。‘黑’暂时也没几个能信任的人。嘛~凭她的性格也不会相信中国人。”
小黄被一群上级领导盯着,支支吾吾半天,才编了点无关的对话,正好‘白’与‘青’也点头示意。众人就以为真的是这样,全然不知那两个女人懂中文。
第十一章 夷州见闻()
7月28日。
围绕北平城最后的战斗开始了,英勇无畏的中**民并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结局,历时大半个月的战争中,日本陆军的主力部队已经把北平城围得水泄不通,仿佛一双钢铁般的手掌,一点一点卡住了华北平原的门户,挣扎愈发激烈,但在巨大的武器装备与军事训练差距下,英勇与无畏只是增添几分悲情。
悲情的是平民,**翰三天前已经赶赴延安总部述职,他有着充分的理由,能回头看着北平支部地下党全体党员签下与城共存亡的生死状,然后说一声保重,便潇洒离开。
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知道继续留在北平是什么下场。在他的认知里,他不应该死在北平,还有很多很多的任务需要他完成。这个合适的理由,不仅他自己听着完美,连总部都没有异议。
而在另一边,准备许久的夷洲特混部队也正式改名为第三特混机动舰队,长谷川中将坐镇旗舰出云号,加贺与龙骧、凤翔三位航母舰娘也正式出现在了舰队名单上。同时抽调来的最后一艘战列舰榛名作为僚舰,第七战队的最上与三隈两艘新改航空巡洋舰,第四战队高雄与摩耶重巡洋舰,此外还有妙高与那智,总计三艘航母、两艘战列舰、六艘一等巡洋舰。主力部队的实力足够碾压中国的海军舰队。
同时由夕张、龙田、鬼怒、由良带领22艘驱逐舰,组成四个水雷战队,作为辅助支援力量。即便大洋彼岸的美利坚联邦也不敢小瞧这支庞大的舰队。
当日傍晚,军港。由于战备指令已经下达,加贺也终于解除“软禁”得以在高雄军港随意走动。
加贺在迷茫的海军驻军士兵们面前讲了一番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演说,得到了几千名年轻士兵的热烈掌声。结束身为正规航母的形象工作后,随意地走在前往军港出口的道路上,两边都种着加贺不认识的常青树,而在天上还不时能看到几只海鸥飞过。
“啊咧。这不是第七战队的三条辉正提督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闲逛,多跟长谷川中将搞搞关系,说不定他就把第四战队的任务给你们第七战队了。想想陆军马鹿战争一打,军功章成堆地送到陆军司令部。你这个年轻人真不思进取,也不想着趁自己年轻多捞点军功,早日坐上你父亲的位置。”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三条辉正带着夕张,出来散心,他万万没想到来夷洲不是为了军演,居然是要准备攻打邻国中国。“夕张,我们走。”
“果然什么样的家门,出什么样的孩子。三条家最优秀的三男也不过是个小屁孩。还在幻想着光荣地为国效力?得了吧,你该不会是第一次上战场吧?难怪长谷川中将给你后卫的任务,小孩子不适合见到血腥的场面,呆在大人们身后混个奖章就可以了。”
“加贺,你别太过分!”三条辉正转身差点挥拳过去,还好夕张眼疾手快拉住了自己冲动的男朋友。三条辉正现在不过大佐军衔,加贺假使有军衔也是大佐级别。但三条辉正一旦因为这点小事动手,届时可能惹怒其他舰娘以及加贺的上司南云忠一中将。
“夕张,不用拦我。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女人,让她明白几次羞辱三条家的代价!”
“冷静点,辉正。事情闹大,就不好处理了。”
加贺没再理睬三条辉正与夕张,轻蔑一笑,继续往军港外走去。
“加贺小姐,没长谷川中将的许可,我们不能出军港。”
夕张的提醒,加贺也不理会,在她心里,只有南云忠一有资格对她下命令。
依仗着冰冷的眼神与正规空母的军官证,加贺强横地走出了军港。至于那些警卫慌忙给上级打电话,她完全不去制止,她算准长谷川中将也不会来管她。
军港外面的景色跟里面完全两个样,即便高雄是夷洲的大城市,可相较于吴港外的繁华都市差得太多。加贺是第一次来夷洲,印象里夷洲不过是一个新的殖民地,没有得到良好的城市建设也在理所当然了。
走出没多远,大街两旁的小店陆续开始关门,只有专门服务于驻高雄军港的店面才能在晚上继续营业。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一个人力车夫扛着黄包车停在了加贺身旁,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外表上看还算健壮,但恐怕也干不了几年重体力活了。
“你对这个城熟吗?”
加贺的中文不好,不过对方也会点日语,两人交流不难。看到对方一个劲点头,还用蹩脚的日语谈着他从业了多少年,加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日钞,放在了对方手里。“叫我‘蓝’就行。带我在附近转转。”
“是,您太客气了。……蓝小姐,没问题。包您满意。这片地区,小人闭着眼都能摸个遍。”
钱对这个男人很重要,加贺也不意外。日本国内还有很多穷人,殖民地没穷人那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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