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胄很坚持,她只能无奈地转过身,盘腿而坐,两手托着下巴,撅着嘴却又找不到任何辩驳的话,只好这样委屈的看着纳兰蔻,希望能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能感受下这湖水的柔滑,纳兰蔻有点不甘心,她就像个不知满足的孩子,探索,争取,什么都想要。
卫胄划着船桨,漠视了纳兰蔻可怜巴巴的举动,心里却在偷笑,此时的她,居然如此的出尘。
背后缓缓倒退的绿叶荷花,天边慢慢滚动的白云朵朵,这一刻都及不上这个这船头托着下巴的女子,只能沦为衬托她更美的背景,缓缓的云倦云舒,清香四溢。
船头的女子,有着巨大的魔力,吸引着他的眼睛,牵动着他的神经。假意不看她,是不想自己太狼狈,假意不理她,是不知自己该如何拒绝她的要求。卫胄看天,看云,看荷花,看水,就是不敢正眼看那里船头的女子,只能目光转动时余光扫过,装作漫不经心。
在纳兰蔻眼里,卫胄此刻的举动是有些让人遐想连篇的,挺拔的身姿站在她对面的船头,滑动着手里的木浆,在水里提出,又缓缓伸进水里。
不间断的动作,像极了一个熟练的船夫,眼前,是缓缓映入眼帘的荷花绿叶,还有与荷叶连成一线的蓝天白云,上官清秋坐在船头,与荷叶齐头,那一线天,交织着最美的画面,画面里,是这个为自己撑船的男子。
穿的是不染纤尘的白衫,脸上是难得是柔和线条,刻画出了没有棱角的卫胄。偶尔一个转头,带动了身后的黑发,纳兰蔻才发现,一个男子,也能美得出奇。
木舟在荷叶里穿梭,常有荷叶扫过身体,洒下点点水滴,凉凉的感觉蔓延在两人心里,纳兰蔻不回避不羞涩的盯着墨轩澈,看着他每个动作,有时出手拨开迎面而来的荷叶,有时仰视着白云朵朵,她不是在看云,她是在看画,以及画里男子绝美的脸。
装委屈的招式没用?纳兰蔻皱起了皱脸,站了起来,头渐渐高过荷叶,上官清秋才发现,她错过了更美的景色。
扁舟,两人静立两头,欣赏着自己认为最美的画面,在时间的小河里静谧的流淌着。
“你说你是第一次划船,可是不像啊,看这舟,多稳。“
纳兰蔻臭美的觉得自己此时还真有点风度翩翩的感觉,她只所以一直站在船头没动,那是她不喜欢船摇晃时失去控制的感觉,但这一路挺进湖中央,纳兰蔻并未发现这木舟有很摇晃的感觉,很稳,很安全。
卫胄转过头,发现纳兰蔻已经站了起来,光着脚踩在木板上,咳了一声道:“快吧鞋穿上,这木舟在湖里发着太久,有点发潮了,等下小心打滑了,要是自己摔进了水里,那可跟我没关系。“
闻言,纳兰蔻低头,看到了湿漉漉的木板,又是无法反驳的话,她撅着嘴苦恼的把脚趾在木板上轻拍着,把脚露出来感受微风清凉的感觉很好,她不想穿上鞋。
“我骗你干嘛,真是第一次划船,也许是我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
卫胄偶尔的一次臭美,却被纳兰蔻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她白眼一挑,刻意凶神恶煞的道:“你个禽兽……”当然,是很小声的道,相当与默念的小声。
也不知是不是卫胄听到了,舟身突然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像极了一种不好的警告。纳兰蔻好不容易才站稳,心里狐疑着。
看卫胄的神情,也无异常的地方……也许,真是不该夸他吧……纳兰蔻心里得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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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到,一天的更新结束~~~~~~~~)
078:突闻风吹雨打风
谁知,又是船身一阵摇晃,比之前的频率更快更猛烈,纳兰蔻脚步有点乱,但还不影响她的重力失去平衡。
但这摇晃非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愈加剧烈,纳兰蔻现在想起卫胄的提醒,后悔了,此刻真的是后悔了。
湖水荡漾,纳兰蔻张开双手以保持身体平衡,却见卫胄丢下木浆,脚尖一点木板,纵身飞了起来。
顿时船身失去平衡,湖水拍打着木舟,因没人掌船,眼看纳兰蔻脚步慌忙刚刚站稳又是一个打滑要向湖里载去。
一声惊呼,纳兰蔻的身体已经向后倒去,失去了平衡。
正在此天旋地转慌张之时,纳兰蔻发觉背后有一只手托起了自己向后倒下的身体,有了重力支撑,滑空的脚也稳稳的踩到了木板上。
荷叶之中,碧水之上,便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才子佳人的桥段。
纳兰蔻因惊慌而闭上的眼,迟迟不敢睁开,她拍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卫胄那张温柔冷毅而柔美的脸,那双魅惑的眸子。她只发现自己现在是抱着他的,紧急情况下的条件反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死命不想松开,所以……异常的,她抱得很紧,挽着他的脖子,极度浪漫而又暧昧的画面,纳兰蔻不敢想象,更不敢睁开眼。
如此尴尬的画面,纳兰蔻最终还是紧抿着唇,调节好了着地的力度,稳稳当当的站到了船头,自始自终,都没看那双魅惑的眸子。
好好的采莲子一事,就这么告终。
平日纳兰蔻除了呆坐着就是呆坐着,反正她也不能出了这后院,除了后院的山山水水可以看一看,她就真成了坐进的青蛙,抬头也只能见到头顶的一片天。
而那日卫胄说的服侍的人,在他走了不久就来了她的屋子,每天除了服侍她生活起居外,那个侍女还会像老母鸡一样管着她。
比如在她想要喝茶的时候,她会说:“小姐,茶水凉喝不得啊。”
在她想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她会说:“小姐,屋外蚊虫多,不可以啊。”
在她想要伸展筋骨的时候,她会说:“小姐,动不得动不得,你的伤还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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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每日的重复,就是纳兰蔻这样脾气好得可以与圣人媲美的人,都火大了。
她每日坐在床上,咬牙恨着卫胄为何要给自己找了这么个比青儿还要多言的侍女。
想着,卫胄似乎有两天没来了。
纳兰蔻偏头,不会啊,平时他可是天天来的,就算自己冷脸相对,他也会来的,今日怎么?
不对劲,以她两世的经验加直觉,她觉得这事有蹊跷。
于是,她趁着侍女兮悠无事坐着刺绣的时候,问了出来。
而兮悠的反应,更让她坚定了此事的不寻常。
“兮悠,你倒是说啊,卫胄他到底怎么了?”
“小姐……”
“兮悠,说啊……”
“小姐……”
纳兰蔻蹲到左侧,兮悠就避到右侧,纳兰蔻蹲到右侧,兮悠就避到左侧。
总之,她就是想避开她的话题。
“兮悠,快说,不然,我就不吃饭不睡觉还要让伤口破裂。”
“小姐,不可啊……”听得纳兰蔻的要挟,兮悠又是一惊。
“那就快说。”
纳兰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绣布,心里莫名的一慌,连着语气也大了几分。
“小姐……不是我不说,实是王爷交代过,不让告诉小姐啊。”纳兰蔻一直都是性子温和的,兮悠哪里见过她这种语气对她说话,被她这么一喝,当下小脸就是一阵煞白。
“那我自己去找,我要出这后院,谁能拦住我。”
绣布被纳兰蔻狠狠拍在桌上,吓得兮悠双眼顿时就通红了起来,她一拽住纳兰蔻的裙摆,扑通一声跪地,凝咽着道出了实情。
“小姐,王爷他……王爷他……已经是两日没有回府了,两日临走之前,他还特地吩咐了我不可把此事告诉小姐,现在我说了小姐可不能告诉王爷啊!不然奴婢就是有十条命也活不下去了啊!”
兮悠两手紧紧拽着纳兰蔻的裙摆,几乎是颤着声音说出了这段话。
“那他去了何处?”
“王爷他……是去了宫中……”
“宫中,去了两日就没回来?”
“恩,王妃派人去请,也说是皇上让王爷在宫中小住,把去接地人遣了回来。”
“那后来呢?”
“后来,王妃自己亲自去了一趟,也没回来,只是捎回来一个口信,说宫中一切安好,让家仆们不要忧心,还说是皇上要留在宫中陪伴王爷一同住几日。”
兮悠呜呜之声,好不容易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纳兰蔻一直提着心听完,心里大概已经想出了事情之后的真相。
卫国岂会好心留卫胄小住,只怕这住,就是等同是囚禁了。
“那王府的人就没想办法?”两日了,王府之人该是想着法子了,总不会离了卫胄,王府就成了散沙吧。
“小姐,怎么没想办法,现在王府里已经是闹翻天了,只有这后院还算是祥和之地。”
兮悠看纳兰蔻对这事真是上心,言语中也真是关心王爷,便索性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李安去找京城禁卫统领,却被轰了出来,他拿着王府的贴身之物打算出城奔赴边关去找王爷的亲信,谁知却被排查的守城士兵抓住一顿暴打,而今,还关在大牢里呢,奴婢昨日想去见他,那大牢的狱卒硬是不让奴婢去见,还说李安室重犯,不可探访,我就不知,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了。现在王府附近也总有一些鬼鬼祟祟的百姓出没,就是出去买菜,都会有人在身后跟着,害得王府的人人人心焦,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就是要出城也是出不去了。”
纳兰蔻大概梳理了下她话中的信息,看来卫国对王府已经监控了起来,王府中人的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想容前去皇宫找卫胄,想必也是被一同囚禁了起来,李安会去找那名统领,按理说该是可信之人,他会有那样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京城的兵力控制权,已经不在卫胄手中了。
卫国会突然发难,而且还有想一举就解决掉卫胄,京城的兵力控制权,一定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看自己了,看王府众人的反应,应该不知道后院之中住着自己,卫国也肯定不会知道自己来了京城,唯一能摆脱那些守在王府外的人,也只有自己,能进入皇宫的,更只有自己。
卫胄的命,好像很戏剧性的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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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谋策进宫救卫胄
进宫,求就卫胄与想容,不知怎么,纳兰蔻心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这个。
想容断然要救,可是卫胄,为什么她会这样迫切的希望把卫胄救出来?在听到他被困宫中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居然是慌了。
纳兰蔻脸色面无表情的把手抬起,摁向了自己的胸脯,那里,心脏在扑通扑通距离的跳动着。
“小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兮悠看纳兰蔻捂着胸口,以为又是伤口作痛,她慌的站了起来,紧张的问着纳兰蔻,兮悠不过是王府一个小小的婢女,她一直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人会对纳兰蔻下这么重的手。那个伤口她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更不用说忍受痛苦的纳兰蔻了。
她也更不会想到,纳兰蔻现在想的,却是怎么潜进宫中求救卫胄,卫国肯定会有防备,说不定现在皇宫已经洒下了大网就等着去救卫胄的人落网。
“兮悠,平日皇宫倒夜香是什么时辰?”
“嗯?”兮悠眨巴眼问道:“小姐问这个作甚?”
“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她总算是体会打天下丫鬟一般多言的感觉了,兮悠虽无青儿活跃,耍嘴皮子却是刻刻不停。
其实兮悠心里,想的是这几日纳兰蔻与卫胄之间种种表现,看纳兰蔻也不像是寻常的人,因为寻常的人一般不会与人结那么大的仇,心思单纯的兮悠一直这么认为,还有自从纳兰蔻进后院后,王爷对她就一直照顾有加,那种感觉,可比对正牌王妃好多了,两人大多也是有说有笑,能让王爷笑得如此开怀,那才是真正的不寻常,在她印象里,王爷似乎还未笑得这般开怀过,平日也是冷着脸,让她看了就怕。
她感受到了纳兰蔻的不寻常,却始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偶尔听见她与王爷的交谈,也都未提及姓名,纳兰蔻不说,兮悠可不敢去问,王爷都肯为了她怒骂了王妃,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不定就等伤势一好,她就能爬上王妃的位置,把那个和亲的王妃挤下来。
想着,她委屈的表情一变,多了几分讨好的意思。
“宫中倒夜香,是在卯时三刻。”
“你跟我仔细说说皇宫的情况,有几个门,一般他们从何处出入?”
“回小姐,有九个门,分别东直门、朝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前门、阜城门、西直门、德胜门、安定门。一般卯时三刻会有公公把夜香自东直门运出过往运送柴炭车的也是经过这道们,所以它也被称作柴道。前门是是皇帝出入之门,平民不能走,只能走两旁的月门。朝阳门是侍卫换岗过的门,崇文门是运送酒的通道,宣武门是死囚从此门押出,拉到菜市口斩首的通道;阜城门是运煤通道,西直门是运水通道,每天一早从水泉山运来的水,从西直门运进北京城,进入皇城;德胜门是军队得胜班师回朝进入的门;安定门是军队出征时走的门。
”
皇宫之内她们这些奴婢是没去过,但皇宫的那九道门,却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的,皇宫一直有着内九外四的说法,统络的来说,皇宫是四个大门,九个小门。兮悠不知道纳兰蔻突然问这干嘛,不过难得有了一个她能清楚回答的问题,她很兴奋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兮悠,能不能把皇宫那几个门的位置画给我,来,我帮你磨墨。”
听了这一通名字,纳兰蔻脑中一片混乱,记是记下了,可她又怕忘了,想想还是画下来的好。
于是,她冷了一天地脸,突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
就是这莫名的一笑,反倒是把兮悠吓了个够呛。
“这……小姐,奴婢惶恐。”
“别老是这么磨磨唧唧的,来帮我画好,画好了我放你两天的例假,让你好好去玩玩。”
纳兰蔻也没想到唧唧歪歪的兮悠还有青儿那般百变的天分,方才还两眼精光讨笑的脸,一下又是悲了起来,还作势欲跪。
纳兰蔻就见不得这样了,想青儿似乎懂事后便没跪过自己,那小倔脾气,可一点不比自己小。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那兮悠就可以去看看家中老母了,小姐真是好人啊。”
又磨蹭了许久,兮悠才把皇宫那几个门的大概位置画了下来,纳兰蔻看了两眼,九个门大概以八卦之势分布,而那东直门则是在皇宫的后面,还有阜城门,也是可以混进去的途径之一,方才兮悠说了每日会把水泉山运下来的水送入宫中。
按地图上画的,王府在南侧,皇宫在北方,出了王府前行,要穿过好几条街才能到皇宫,看来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兮悠,那平日水泉山得运水对,大概什么时候如皇宫?”
“也是卯时三刻,小姐,难道你想要进宫?”
兮悠惊的一把抓住纳兰蔻的衣袖道:“小姐不可以啊,王爷可以嘱咐过奴婢,一定不能让你知道此事,现在你不但知道了,还要进宫,这让奴婢怎么跟王爷交代啊,小姐,不可以啊……”
“兮悠,你想多了,我只是问问,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进了宫又能干嘛啊!好了兮悠,你收拾一下吧,反正我现在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就不要你服侍了,刚说了给你例假,我可不是说笑,去吧去吧去吧。”
纳兰蔻自然不会告知兮悠她不但要进宫,还要设法见上卫胄一面,好拟定一个救人的法子,现在王府中的人帮不上他,也只有自己能帮帮他了,这也算是自己报了他出兵救自己出冷宫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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