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到山区“剿匪”去了。难道是陶定出国谈生意回来了?秦魏正想开口再问一句,谁知电话那头的陶然匆匆说了一句:“有些听不清,我马上就回家了。”
连声再见都没有说,耳边传来的就是一片“嘟嘟嘟”的声音。秦魏皱着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面色不郁的转头看向沈文博:“什么事?”
沈文博暗自叫苦连天,为什么又是他给撞到枪口上了?!听电话里的声音似乎那头的人是市长夫人,不过看情况好像是某人单独和谁去面约而把某人给抛下了,疑似某人还很是意外地被挂了电话。沈文博暗自叹了一口气,原以为秦市的冰块脸这几天能稍稍缓解一下,毕竟是喜事连天啊,想不到这么快就晴转阴天了。
“这是小钱刚刚整理好的明天的演讲稿。”沈文博本着早交代完早避开的原则,一口气说完,“明天的会议是在早上的十点,重点是对郊区那块地的征用权问题,还有一些”
“沈秘书,你女朋友会不会瞒着你出去?”秦魏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直接把沈文博给问倒了。
“啊?”沈文博一脸吃惊地看向秦魏,“秦市,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秦魏一脸“你再跟我装”的模样冷冷地看着沈文博。沈文博心头咯噔一声响,立刻辩解:“人还没答应我呢?”
“以前的。”秦魏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哦那能有什么,两个人成天对着肯定要厌烦的。正好出去换个养养眼的看看,改善改善伙食。就好像鸡鸭鱼肉吃多了,就想换着青菜萝卜吃吃”沈文博顿时噤声,他可真是不要命了。秦市应该是意有所指吧?
“当然了我说的是以前我交的那些不靠谱的女朋友的,大部分的女人认定了一个人就肯定是全心全意的,就像市长夫人。其实吧,我觉得有距离才能产生美。”最后几个字沈文博真是摸着冷汗说出口的,其实他是想要说一句,人也应高有社交啊,总不至于就围着你一个人转了吧。不过,这话他可没这个胆说出来。
“出去。”秦魏看也不看沈文博一眼,翻着桌上的文件。待沈文博走到门口要开门了又头也不抬的加了一句:“把人给我调到其他部门。”
沈文博一愣随即明白秦市说的是谁,正色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秦市。”
说可惜还真是可惜了,身段这么好的妞儿自己居然还没泡上,郭晋炆一副小痞子的模样打量祁晴,眼神中说不出的一股色意,瞧得祁晴直皱眉,真想甩手就走人。可是,郭晋炆跟个门神似的堵着包厢门,她还真是多么无路。
祁晴也不想跟他多费唇舌,开门见山:“你到底想怎么样!娶我?我想你郭大少应该看不上我吧,尤其我还曾经是卓劲松的女人。”
郭晋炆双眉一挑,完全不把祁晴的挑衅放在眼里,似笑非笑地答了一句:“我不介意。”
“你!”祁晴顿时气绝,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赶忙定了定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说吧,到底想怎么样?我想为了一个肇事逃逸罪不至于豁出去的要娶我吧就算是加上我手上的那几张照片,也不应该就束手就擒吧,郭大少?”
郭晋炆把祁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嘲弄的眼神满是不屑:“果然怀孕了的女人性子还真是大变,就连一向伶牙俐齿不让别人讨了半点话头去的祁大律师都开始修生养性了。”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祁晴面色立时惨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是矢口否认,“胡言乱语,我可以告你一个人身诽谤攻击罪。”
“是吗?”郭晋炆朝着祁晴逼近一步,在祁晴惊慌的一句“别过来”出口时,更是扬着一抹笑意靠近,直到祁晴退无可退,郭晋炆才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凑近祁晴耳根说了一句:“娶你,我现在就乐意这种好玩的游戏我一向有兴趣。”
119 这就是你想要的()
祁晴用力一挣,幸好郭晋炆也没有用力紧箍,险险的躲开后急忙一个侧身走到一边,两人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祁晴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郭晋炆,唯恐他又发神经出什么幺蛾子。郭晋炆倒是不在意,看着祁晴躲瘟疫似的跑开的老远也不过就是扯了个嘲弄的笑。
“现在跑这么快也不怕伤了胎气。”郭晋炆拉开一条椅子,长臂一伸挪过自己的咖啡杯,轻轻嘬了一口。入口温度不对,随口就往咖啡杯里吐了出来。看得祁晴一阵的恶心泛呕。
郭晋炆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看,整个人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双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搁:“反应这么大啊祁大律师。”
这辈子长这么大要说对一个人深恶痛绝到恨不得亲自给手刃了,除了陶然还真没有第二个人了,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个。祁晴咬牙切齿地看着郭晋炆,偏偏他说的话又让她难以应付,说错一个字都是麻烦。双手一紧,掌心已然全是冷汗。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祁晴故作镇定,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也跟着拉开一条椅子坐下。可脊背却是全然挺立,桌子底下的双手不停的绞弄着手拿包的拉链。
郭晋炆也不卖关子了,刚才还稍许有些温度的眼神此刻满是冷意和不屑:“都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祁大律师,难道还要我出具医院证明?你这肚子过不了多久就要显了吧,还是说小孩已经别打掉了?照理说不应该吧据我所知,打了这个可就怀不了。”
祁晴脸色遽变,惨白一片。明明脑中一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说漏嘴,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不由自主的出口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卑鄙,无耻!”
“跟踪?祁大律师,别是忘了第五医院里碰见的事了吧?”郭晋炆语声透凉,听着祁晴冲口而出的一句,顿时脑中一个念头一闪,颇为惊诧地看向她,“原来还真打过不要小孩的主意都说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毒一百倍,果然说的是真话。”
祁晴没心思在意郭晋炆满是刺的话语,现在的她满心担心的都是郭晋炆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种种疑惑电光般掠过,祁晴看向胸有成竹似是什么都知道的郭晋炆,震骇得说不出来话来。难道连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知道不成?
“你调查我?”祁晴心里已经慌不择路,出言却仍是质问连连,“郭晋炆,别以为你们郭家可以只手撑天,这里有法律。我可以告你!”
“告我?”郭晋炆双眉一挑,怒意隐现,“我倒是要看看祁大律师哪里来的节操还真把自己的未婚夫给告上法庭,还有你真当我是闲了还是把自个当成天仙似的,谁有那个美国时间来跟踪你!也只有我那个傻弟弟被你捏在手里团团转了那么些年,还不死心。”
一想到卓劲松,祁晴好不容易伪装起的外相终至崩塌,缄默了片刻后喃喃似是自语:“他最近好不好?”随即脑中一个点头闪过,立时寒意顿生。
郭晋炆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查出自己刚刚几个小时的动向。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那天和王月茹去第五医院检查时碰上了,郭晋炆产生了怀疑所以动手去查。私人医院能查出来的事情第五医院的医生更是不可能会漏诊,郭晋炆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通过第五医院得来的。
祁晴真想抽自己几个巴掌,既然郭晋炆知道了,那卓劲松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天她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答应跑去第五医院。一想到卓劲松也知道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顿令祁晴心惊冷意,脑子似被泼了一盆的凉水,冰寒刺骨。
“你放心,我那个傻弟弟还不知道他宝贝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怀孕了。不过”郭晋炆故意话讲半句停歇片刻,看着对面的女人神色面容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大变,这游戏果然是有趣极了,“不过,不久后就多了一个大嫂疼他这种好事,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了。”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祁晴今天总算是走了一遭。天生就懂察言观色慧眼识人本领的她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诡诈的男人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一点都看不清。这种被吊着半空不知道何时会跌落地面粉身碎骨的滋味太过难熬,祁晴绝倔强的抬头看向郭晋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我现在空了闲着没事干了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而已。”郭晋炆快速起身,整个上半身横过桌面伸手就抓了祁晴的下巴,“前段时间,你不是很拽吗?找私家侦探查我是不是?忽悠人告我是不是?祁律师,出名是要乘早,不过你也不看看我这块跳板自己到底够不够格借用?!还有,劲松从小是不怎么跟我亲,不过我想原因是为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一年到底是谁伸手推他下去的,恐怕你个小贱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吧?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我就让你看看惹毛了我是什么下场!”
祁晴闻言错愕,下巴处隐隐的生疼,心底隐藏着的恐惧终于一泄而出,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出口的话音不由自主地带着颤抖:“你你不可能知道?”
“不可能?”郭晋炆掐着祁晴的下巴用力一拽,祁晴受不住痛从椅子上起身,两人双目相对,要不是一个满是冷意一个全是恐惧,还以为是情人间的亲昵小动作。郭晋炆漫不经心地一笑,随即目光更是透凉:“说我是当年推劲松下水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倒是你这个始作俑者成了救命恩人了。这场戏你演的好啊,小小年纪就算计的那么精。怎么那时候没弄得我声名倒地,现在又想借着我往上爬啊,祁大律师?我告诉你,就好好的等着我娶你进门吧,我美丽的未婚妻!”
郭晋炆一字一句说完,末了掐着祁晴的下巴沿着她的面部线条往上摸去,最后瞅准了祁晴的脸颊狠狠的拍了两下,怡怡然的转身出门。留下祁晴一人看着他出门的身影后怕不已。
一经澄明,恰如一盆冰水兜头倒来。直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祁晴才似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身后的椅子上倒去。那一年的事历历在目,自己才六岁吧,也不知道那个午后是被什么蒙了心。只觉得万千宠爱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陶然抢走了的怨恨积压在心里,就算是再是早熟,其实六岁的她知道些什么呢,只是看着大院里的小孩都喜欢跟陶然玩儿,就想跟着进去参一脚而已。
可是谁都不愿意跟她玩,那个午后她看着卓劲松一个人朝着池塘张望,不过就是一个念头就失手推了他下去。可是不到一秒钟她就后悔了,高声的喊人。可大家都在午睡谁都没有听到。她也没有当头就跑啊,虽然有过犹豫可还是跳下去拉他了。尽管后面两人谁也不算救了谁,到底也是她帮着拉断了缠在脚上的水草,卓劲松才得以爬上岸的。
祁晴想那时他不过就是害怕,她怕一旦承认是自己推得大院里就更加的没有人陪她玩了。要怪只能怪郭晋炆倒霉,不偏不倚地就在那个时候走进院里来。
“是他,我看见就是他。”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没想卓劲松跑过去扑到郭晋炆身上就是一顿乱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人昨天还为了一个玩具打了一架,怪只怪一切都那么的巧合
“我从来没有说过。”祁晴喃喃自语般的安慰自己,“我不过就是说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你推的劲松”可这又是在骗谁呢?祁晴苦笑了一声,多年来的误会她从来没有一天想过要去澄清,卓劲松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到哪里都带着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才会喜欢上她的吧?
肖志宇看着陶然快速的挂了电话,随即就说时间晚了要回家,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兴起了玩闹的兴致:“是秦魏打的吧?为什么说跟朋友在一起,不直接明说是和我肖志宇呢?”不管怎么样心理建设,他多少有些不甘心,自己丢失了整整七年零八个月守护了那么久的宝贝已经投向别人的怀抱了。陶然小心翼翼担着护着的样真是让他心里不好受。
“是和朋友啊,你难道不是我朋友?”陶然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随后拿起桌上的红茶轻嘬了一口,抬眼再是看向肖志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狡黠,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得志了的狡猾小狐狸样。
肖志宇闻言一怔,随即释怀,长臂一伸探向陶然的头顶,轻轻摸了摸:“是,我们是朋友。”一语落地,恰如明镜荡涤心中。以后,就甘心的退回到朋友的身份,安静地守护在她的身后,不管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丫头是不是他打二十二岁起就认定要护宠一辈子的小蝴蝶。
“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我怕有人就要杀过来了!”肖志宇和悦的开了个玩笑,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陶然望了一眼嘴角微扬的肖志宇,轻轻开口叫了一声:“志宇哥哥。”
肖志宇伸在半空的手犹如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他无视过来的服务员定定地看向陶然,耳边犹回荡着她方才的那一声“志宇哥哥”。
再是故作没听清的问一句“你喊我什么”,肖志宇自个都觉得自己挺没意思。回眸凝视着她,心底那一处至今隐藏的情愫,犹如一只白白的蝉蛹被抽丝剥茧开来,一丝丝,一层层,说不出口的涩意萦绕至喉间,嘴边的“小蝴蝶”早也想要出口,却早已忘了如何开口。
“先生,先生?”服务员开口连叫了两声。肖志宇终于回过神,怅然思绪被打乱的他有些恼怒地看向身旁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服务员被他一瞪,顿时噤声,吓得半句话也不敢出。许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大了,引得经理都过来了。一看是肖志宇,赶紧的哈腰赔罪:“肖少,真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肖志宇摆了摆手示意没事,随手签了单后起身走到陶然一边,帮着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还顺手给陶然披上了小坎肩。经理从十年前做到现在,从没见肖大少对谁这么体贴用心过,就连女伴,出了七八年前跟着的那个小丫头,还真没见带过谁。
“肖少,您女朋友真漂亮!”经理冲口就说了一句。肖志宇手下动作一滞,瞪了一眼经理后下意识地看向陶然。
陶然伸手拿了自己的包,因为里面放着几本书稍微有些沉。她微微的颠了吧几下,抬头看向来人:“你认错了,他是我朋友。看,我已经结婚了。”戴了戒指的手一伸,陶然和悦地淡淡一笑,“不过,志宇哥哥就跟我哥哥似的那么疼我,所以我们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经理闻言一惊,还一副不信的模样看着陶然。戴个戒指怎么就能说结婚了,现在谁不赶时髦的往手上戴个戒指玩玩,而且看这女人的年纪这么年轻,顶多也就是二十三四岁吧?再说了身边有肖大少这么一个男人在,还能看上谁啊!
“都要做妈妈了,还这么毛躁。”肖志宇帮着陶然拿过她手上的包,“以后少拿些书,就一节课拿这么多也不嫌重。”
陶然回首看向肖志宇笑笑。两人都明白,自此之后不是兄妹甚是兄妹。
“我们走吧?”
“好,再不回去,恐怕秦魏真要杀过来了。”肖志宇伸手微微扶了扶陶然的肩膀,恰好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至于过分的亲热也没有摊牌后伴着尴尬的疏离。总之,这份深情总是深埋心底,两人都有。脱胎换骨,却也情愫留痕。
两人走出大门,肖志宇突然双臂大张抱了抱陶然,末了紧了紧她的小坎肩,带着宠溺的眼神看向陶然,点了点她的鼻头:“以后要是秦魏欺负你了,就来找志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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