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小米- 第35部分

几乎是瞬间，小米就站了起来。

“诺亚圣痕？”

蓝色的碎片飘了过来，很亲昵地围着小米转了几圈。

小米伸出手，它就飞到小米的指尖上方。

小米想起自家的小黑猫，每次送完信，都会凑过来，在自己的小腿上，贴一贴，粘一粘。

“你哪儿来的？”小米歪了歪头，诺亚圣痕跟着晃了晃，然后突然间，它钻进小米的手心里。

胸口被剧烈地碰撞了。一阵光芒瞬间打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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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死了！”卡麦尔一进屋就扯开衬衫所有的扣子，然后仰头灌下一杯冰咖啡。

小米愣在一边，看了看手里的羽毛笔。

怎么又进回忆了来了？

小米站起来，看到侧边大镜子里，沙利叶只穿着短短的吊带裙。

这里是……

谁的记忆……

“炽天使就是好呀……”卡麦尔瞄了瞄沙利叶，“可以变成女人，然后穿裙子。”

“你有什么不满么。”

“没有。”卡麦尔抖抖雪白的双翼，耸耸肩。视线却总不住往沙利叶的大腿上扫射。

这是谁的记忆……

是……

伊……芙………………

“碰！”大门被推开，一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冲了进来，蹬了鞋子，甩掉书包，跑到桌子边，捧起一杯冰镇果汁，咕咕一口气喝光。

“呼呼……活过来了……”

伊芙跪在地摊上，热得发蔫。

卡麦尔翘起一只腿，道，“丫头，放假了？”

“不许叫我丫头！”伊芙挥舞着拳头，挥着挥着，就愣住了。

她看到了沙利叶。

沙利叶看着伊芙。

这是小米第一次见到伊芙十几岁的模样，没有成年那么冷艳，小脸可爱的能捏出水来。

“沙利叶……大人？”

伊芙瞪大眼睛看沙利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卡麦尔一愣，他弯着身子翘着腿，小肚子显得特别迷人。“哦，丫头，我是没和你说过，但是炽天使是双性，这是常识吧。”

伊芙的目光顺势看到了卡麦尔。卡麦尔的衬衫已经落在两边，肚脐和锁骨什么的，就这么露着。

伊芙捂着脸跑回房。碰地一声关了门。

卡麦尔一愣，下意识把衬衫拉好，挠挠头，“哎呀，丫头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你说是不是？嗯？”

沙利叶点点头。

伊芙跑回房间，捂着脸靠着门坐下。

“哎呀哎呀，沙利叶大人竟然……”

伊芙想起昨天被沙利叶无视的那封情书。

伊芙爬到镜子前，看看自己。

蓝紫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沙利叶大人以前总是摸着伊芙的头说，伊芙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她想起来，有一次，她放学，正好听见卡麦尔说，“伊芙不在，安静多了，是不是？honey？”

然后传来沙利叶带着男性特有磁性的声音说，“你叫谁honey？你这孩子没大没小。”

卡麦尔笑道，“好歹我没像丫头那样在你手上撒尿。”

沙利叶说，“你以为你小时候没在我身边尿过床？”

虽然传来卡麦尔站起来和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什么！？”卡麦尔尖叫道，“你说真的！？”

“哼哼。”沙利叶笑着。

伊芙听到这里，不禁憋笑，这时却听到沙利叶说，“不过你说得对，小丫头不在是安静得多。我从没见过这么吵的女孩。”

伊芙猛地一震。就跑了。没听到后面沙利叶接着说，“不过有个女孩就是好，跟你这个小子混在一起，真没成就感。”

卡麦尔怒道，“你就想出去鬼混吧！什么卡罗琪亚的妞儿！”

回想完毕。

伊芙缩起身子。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板着自己。少说话。每天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缠着沙利叶叽叽喳喳。

然后她不断地想，沙利叶大人有没有注意到，有没有注意到我变得安静了呢。

好像没有注意到呢……

她忍不住，才写了那么一封情书。

然后沙利叶接过，问了这么一句，“伊芙的同学？”

“嗯，我的好朋友，比较崇拜您……拖我……”

“嗯。”沙利叶当时就把信放在一边，然后拉过伊芙，“一会儿再说，先去吃饭。”

那封信被丢在桌子边，第二天就被侍从捡起来丢掉了。

想到这里。她将镜子里的自己从头看到尾。突然明白了。

“原来沙利叶大人还能变成女人，所以才会无视我的么？所以才会喜欢卡麦尔么。”

她握紧镜子的边缘，视线移到自己已经鼓起不少的胸口。

“是因为卡麦尔是男人么？”

“如果我和卡麦尔一样呢…………”

“如果我也是男人呢……”

啪！

一切骤然消失。

小米重新回到黑暗中，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诺亚圣痕在小米的手心里，乖乖地躺着，小米小心翼翼地握好，诺亚圣痕慢慢消失，但是小米依然感到，它就在自己的手心里。

“是么。”

“这是你的回忆么？”

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在心底挥之不去，小米用脸颊贴了贴手心，安抚诺亚圣痕，“伊芙，对不起呀。竟然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这样伤了你……”

这样第一片圣痕就算收集了吧。

小米握紧手心，想到了和西蒙的约定。

还剩两片。得想个办法。决不能让他们把依耶芙特带走。

第31章（上）

沙利叶说过，卡麦尔青春期，得好好教育。可是伊芙的那个时期，沙利叶确实忽视了。

就是这份忽视，是敏感的少女能够清晰感到的吧。

所以留下阴影了么。

“不对。”小米感到一丝异样。她重新展开手心，蓝色的诺亚圣痕又飘了起来。

“这不是你想给我看的，是不是？”

蓝色的圣痕忽地发光，小米又进入了伊芙的记忆。

“我要是男人的话，沙利叶殿下就能对我像对卡麦尔一样吧。”

伊芙看着镜子里，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因为我是女孩子，就算能变成女性，沙利叶大人的性格应该还是男人么……所以会不好意思吧。”

她爬到一边的书包，翻出一支口红，轻轻涂了一些在手指尖，然后抹上唇角。

又翻出梳子，将蓝紫色的长发理顺。

她刚才看到卡麦尔坦胸露乳，就觉得满脸发烧，“沙利叶大人也是吧，他那么绅士，因为我是女孩子……对了……他对别的女天使也是这样的……”

她握紧口红，“沙利叶大人只是承认我是个淑女了。”

伊芙越想越开心，她躺到床头，抱紧枕头，自言自语道，“我要变得更漂亮才好呀……漂亮到连沙利叶大人都不敢直视的时候……他一定会迷上我的~~”

回忆到这里。

小米已经震惊了。

伊芙竟然没有了变成男人的变态念头。

那以后的事情，又是为什么才发生的呢。

“错了吧。”

突然有个声音钻进伊芙的耳朵。

伊芙吓了一跳，忙坐起来。“谁。”

“错了吧。沙利叶只是讨厌你。”

伊芙慌了，“谁！谁在我耳边说话！”

房间里除了伊芙谁也没有，伊芙甚至检查了窗子，窗外也没人。

“沙利叶变成女人，就是女人，她喜欢卡麦尔，当然会疏远你。”

伊芙吓得坐在地上，捂着耳朵，那声音还是不断地往里钻。

“除非你有能力得到她……不然沙利叶永远也不会属于你……永远……”

啪！

小米被弹出记忆，惊魂未定，手里的圣痕发着淡淡的蓝光，落了下来。

撒旦。是那声音。

是那声音迷惑了伊芙，

小米知道那声音。

就是那声音说。

那声音说。

“苏醒吧，不甘沉睡的沙利叶。”

又来了。

小米想堵住耳朵，但是双手突然间不好使了。

“苏醒吧。不甘沉睡的沙利叶。”

小米的身子渐渐不受控制，黑暗骤然散去，小米发现自己就站在西街。周围的行人都看到了她，血红色的裙子，黑红的血洞，漆黑的六翼。不少人已经发出惊恐的叫声，拉着孩子后退。

沙利叶的眸子一直在发着红光。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家长们。

一股抑制不住的怨恨又突然升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已经退化成意识不能控制身体的小米突然意识到，这个控制她身体的沙利叶，并没有记忆。

“看那个堕天使。”几名初等学院的学生对着沙利叶指指点点，“她身上的是血么？”

“快走，真是不详。这家伙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守备恶魔怎么还没来。”

沙利叶的眸子顺着那群学生看去，余光看到了远处的一座喷泉，一个带着斗篷的男恶魔正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女孩。

沙利叶朝着那两个人走过去。

小米则惊呆了，那……那是琴和自己！

琴抬起头，看到走来的沙利叶和两边躲避的恶魔。不禁呆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米，小米双眼紧闭，露出的双手臂都是红色的蛇纹。

琴立刻警惕地站起来，将昏迷的小米紧紧护在怀里。

沙利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过来，她低头看着斗篷人怀里的小孩，就觉得无比的熟悉。

如果得到那个小孩，是不是就能找回空白的记忆。

琴感到一丝危险，他紧紧盯着沙利叶肚子上的血洞，这时一队卡罗尔小镇恶魔守备军闯了进来，将看热闹和感到惊恐的学生家长驱散。

有人拿着相机把沙利叶拍了下来。

不悦的光芒一闪，沙利叶的心中顿时充满怒火。

“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六只守备恶魔冲了过来，握着镰刀将沙利叶和抱着小米的琴紧紧围住。

“是不详！”有个恶魔大叫着，朝沙利叶挥舞镰刀。

“不要激怒她！”琴大叫，可是来不及了，沙利叶转头，眯起眸子，冲过来的恶魔突然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整条西街顿时没了声息。

剩下五名恶魔军都退了一步，琴震惊道，“死亡……之眼……”

“是小米！”

安琪儿挤在人群里，看到了琴抱着的小孩正是小米。

沙利叶的目光顺着安琪儿就看去。

安琪儿被红色的眸子注视，立刻吓得不能动弹，安琪儿的妈妈冲过来，将安琪儿护在身后。

小米能感到沙利叶的怒气。

她不断地低声说，“为什么这么看我，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去死吧，都去死吧！”

“不行！！”

小米看着她朝安琪儿走去，不禁剧烈挣扎起来，走了几步的沙利叶突然停下，然后化成一团烟雾消失。

“啊！”小米猛地在琴怀中苏醒，扯了扯琴的衣角，琴会意张开巨大骨翼，瞬间飞离乱成一团的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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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

琴一直带着小米往下飞，直接飞进了七狱直通隧道。

“琴！”

“别吵！”琴眉头紧皱，“我带你去万魔殿。”

“琴。琴。”小米虚弱地抓紧琴的袖子，她又开始发起高烧，“你看到了么！你看到了么！”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琴懊恼道，“那真的是沙利叶么！竟然启动了死亡之眼，明明已经被路西法殿下封印了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小米颤抖道，“不是沙利叶。”

“什么？”琴突然停下，小米脸色苍白说，“那是我……”

琴说，“你胡说什么呢。”

“那就是我……”小米说，“砍倒精灵之树的堕天使……也是我……”

半个小时后，见到了路西法，卡罗尔小镇西街混乱的事情已经给路西法知道了。

琴抱着小米找到他的时候，路西法的手里还捏着一张用魔法紧急传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抱着小米的琴，和对面一身是血的沙利叶。

“已经下令召回所有紧急报道的报纸……”路西法说，“但是第一狱混了不少天使，这件事恐怕瞒不住了。”

这件事被天界报道的话，一定会和精灵之树的事件联系起来，两节的关系恐怕再也难以维持了。

他接过小米，抱在怀里，小米发烧的厉害。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有人在沙利叶的灵魂动了手脚，小米收集它们之前，它们已经被下了白诅咒。等到灵魂完整，诅咒就会显效。”

琴指着照片里的沙利叶，紧张道，“殿下，这到底是什么。”

路西法低头看看小米。小米颤抖的缩成一团。

“小米只有九岁。根本控制不了沙利叶撒旦级的能力，这份能力已经被灵魂中的白诅咒控制了。”

路西法捏起小米的胳膊，红色的蛇纹已经变黑。

“照片里的沙利叶，就是小米。”

第31章（中）

“小米。”

琴给小米换了个冰袋，摸摸小米的红毛，刚见小米的时候，小米的红毛只到肩头，如今已经长到后背了。

“琴？”

小米迷迷糊糊地说。

“看看谁来看你了？”

小米睁开眼睛，看向琴的身后，是一身黑色军装，抱着胳膊的卡麦尔。

“啊。”头一次看卡麦尔穿黑色呢。

小米想，真好看呀。银发都要显得发光了。

卡麦尔走过来，轻轻蹲在小米的身边，“还难受么？”

小米摇摇头。

卡麦尔垂下眸子，难过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没想到沙利叶的灵魂也被动过手脚了。是我疏忽了，伊芙的灵魂都能碎裂，沙利叶的灵魂被诅咒也就不算什么了……”

小米沉默了一下，歪过头说，“上一次在西街，你跟我说。你给我留了作业，让我想是谁在搞鬼。我虽然还没想明白，但是我知道它。”

卡麦尔和琴对视一眼，都微微皱眉。

小米说，“我听见它的声音了。它在我耳边说，苏醒吧，不甘沉睡的沙利叶，我就梦魇了。怎么也醒不过来，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那个不详的沙利叶。我就在她的身体里，我不能控制她，只能看着一切……昨天在西街，我透过她，看到琴抱着我……”

小米抬起胳膊，“然后看到我胳膊上有蛇纹，之前也有吧，琴一定是瞒着我了。”

琴别过头。吹口哨。

小米说，“还有，我在伊芙的记忆里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小米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卡麦尔说，“伊芙是个好孩子，她只是被那个它迷惑了。卡麦尔是知道的吧。你知道它是谁，才会给我提问的吧。”

卡麦尔沉默着。

小米说，“还有……那个声音……我还在哪里听过……”

卡麦尔将小米抱起来，搂在怀里，“不要想它了。路西法殿下说白诅咒来自沙利叶的灵魂，灵魂化成实体，从你的梦境挣脱出来了。你还小，当然不能控制她。但是沙利叶的记忆已经封存在了你的心里，和你的记忆融合在一起了。所以别担心。”

“所以她才会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么。”小米说，“我能感到她的不安，不安得厉害了，就会变成愤怒。”

卡麦尔叹了口气，温柔道，“好了好了。别担心灵魂的事情了，小米。今天学校不开学。所以你在这里住下吧。你爸爸也赶回来了，我见了他才回来，他很担心你，托我把这个给你。”

卡麦尔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上面是小米骑在爸爸脖子上的合影。

小米接过照片，翻过来，上面是爸爸的笔迹，写道，“生日快乐，小公主。”

小米眼泪刷拉就掉下来了。

“明天是我九岁的生日。”

卡麦尔一愣，又在口袋里摸摸索索，变戏法一样地翻出一叠草莓面包圈的代金卷。

“生日快乐。”

琴鄙视卡麦尔道，“你穿的可是军装？口袋里还真能装。”

卡麦尔微微一笑，又在口袋里摸摸索索，果然又翻出了一支棒棒糖，“刚才遇见了路西法殿下，他托我给你的。”

琴彻底无语。

小米接过棒棒糖，欢喜得要命。

琴想了想，尴尬道，“你也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