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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过柔颈,血染白衣,白衣公子已逝,红衣公子却活了,滴血而成魔。
也不知是十几年,还是二十几年后,泥土上都长满了青青草,微弱如小草也是有生机的,草底下、泥土中的一滴血也渐渐有了生机,仿佛冬尽春来,结束冬眠的动物,总会醒来。
蝼蚁爬虫不敢侵近它,雷雨暴雪也不能击垮它,甚至毒辣的太阳都不曾烘干它,一滴血开始了形变,滴血可成魔,红影由此而来,他一路孤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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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蝶把手在红影眼前不停地晃了晃,道:“喂,你这怪人在想什么呢?站着也能做梦啊?”
红影这才自沉思中醒来,他突然激动地摇晃着红蝶单薄的双肩,急切地问道:“你是滴血成魔的,那蓝蝶呢?魔煞蓝蝶现在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他很担心蓝蝶,因为担心,所以害怕。他怕她会不会也已经遭到不测!
他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那位白衣公子的影像,白衣公子死了,红衣公子活了……
红蝶两只手狠狠地推开了红影搭在她肩上的双手,皱着眉头怒道:“哎呀,你弄疼我了,我姐姐现在好得很呢!”
红蝶摸着被红影弄疼的双肩,扁着嘴巴,对他怒目而视,对这红衣公子的好感在直线下降。
红影浑然不觉红蝶的情绪变动,只是看着红蝶,睁大了眼,不大敢相信地问道:“你姐姐……好得很……”
红蝶白了他一眼,嘟哝道:“是啊,我叫她姐姐,她前段时间的确是受了点伤,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想必现在早已经完全康复了。”
红影面色转喜,语气也没那么激动了,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你姐姐现在在何处?”
红蝶眨巴着双眼,目光流露着真诚,她看得出红影很关心蓝蝶,那就不算是骗子了吧!她正要张口回答,忽听得红影突然亢声叫道:“哪来这么重的凶戾血腥气?”
红蝶被红影突然的这么一喝着实吓了一跳,同时,她看到红影原本白皙的脸似乎变得更加的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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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幽深的小巷深处,小巷的青石之下突然喷涌出大量的鲜血,红得诡异,多得耍斓秃煊按游醇绱硕嗟难海泊游醇绱松詈斓难海切┭核坪跛媸倍蓟岱⒑凇⒏堋⒎⒊簟�
目瞪口呆中,小巷深处那些深红色的血液多得几乎要涌出小巷之外,突然,那些血液如同大河决堤一般向红影和红蝶奔涌而来,势如破竹,只是没有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只闻血腥气浓重得吓人,充斥了整条小巷。
红影亮出了红影剑,红影剑剑身发出赤色的红芒,他的瞳孔也隐隐带着红芒。
他突然跳到红蝶身前,冷眼盯着那奔腾而来的血河,大声喝道:“妖邪之气如此之重,阁下究竟是何妨妖魔?”
汹涌的血河前头突然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那张面孔当然尽是红得几要发黑的鲜血,整张脸血滴潺潺流动,那就像一张人的面孔,只是那张面孔偏偏狰狞得吓人,眼发红芒,一张嘴张得老大,似乎随时都想要择血而噬,那血魔叫道:“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滴血成魔,哈哈哈哈……”
红蝶指着那滴血魔的脑袋,面上带有喜色,道:“原来,你也是滴血魔啊!”
“老夫乃滴血魔王,是滴血魔中的王!”那魔头傲然地喝道。
红影突然对红蝶耳语道:“来者不善!”
红蝶不明所以,诧异道:“什么……”
那涛涛血河涌至红影身前三丈时突然形变为八尺人形,但见他全身淋血,面目狰狞,双眼红芒,巨口利牙,血铠披身,全身浴血,汩汩流动,十分诡异,刚才被血河流淌过的那段小巷此时一点血迹也没留下。
红影冷冷地盯着面前那血人,道:“尊下果然称得上滴血魔王!”
滴血魔王得意道:“年轻人,好眼光。”
红蝶指着那滴血魔王的鼻子,道:“你的名字就叫做‘滴血魔王’吗?听起来很气派嘛!”
红影看了红蝶一眼,脸上微微变色,而后他的冷眼又投射在了那滴血魔王的身上,红影冷冷地道:“滴血魔王,我们好像没甚交情吧?告辞!”
说完,红影拉着红蝶的手就要转身离开,因为他发现那滴血魔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噬血如命,谁知他下一刻要噬谁的血?
红蝶挣脱了红影的手,皱着眉头道:“你又来了,又要带人家去哪儿?”
那滴血魔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俩,眼神中贪婪之色尽露,就像在看着可口的美食,他冷森森地道:“两位都别走了。”
只见滴血魔王双手一挥,他的背后突然蜿蜒出五条血蛇,自他的身体中蜿蜒而出,那一条条血蛇都张开血盆大口向红影和红蝶蜿蜒而来,赤色的眼芒,尖长的獠牙,可怕的蛇信子。
第153章 禁锢空间()
红蝶一看滴血魔王这阵势,始料未及,倒退了一步,大叫道:“滴血魔王,你想干嘛?”
滴血魔王哈哈大笑,道:“你们都是滴血而成魔的,我要吞噬你们的鲜血,这样,我就可以得到你们的全部修为,今天大丰收啊,哈哈哈哈”
红蝶的脸上也变色了,她怒骂道:“你想吃我们,你痴心妄想!”
滴血魔王盯着惊愕不已的红蝶,淡淡道:“这本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
红影朝其喝道:“想吞食我们的血,恐怕没那么容易。”
嘴上虽这么说,红影却侧过头去对红蝶低声道了一句:“我拖住他,你速速逃命去吧!”
说完只见一道红影游壁于小巷的墙壁之上,那道血色人影突然弹射而起,红影剑芒挥斩向那延伸而来的一颗血蛇头颅。
谁知那血蛇甚是灵活,脑袋一缩,避开了红影的斩首一剑,而后越发地狂怒,嘶鸣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对着红影的手腕咬去,红影倒剑,向着那条血蛇的红芒血眼刺去,那血蛇但见红影的剑来得好快,它大吃一惊,脑袋猛地又缩了回去,险险避开了那穿颅一剑。
其它几条血蛇也注意到了红影,它们张开血盆大口争先恐后地向红影袭去,红影瞬间顿觉压力好大,他突然一脚踩上一颗血蛇的头颅,接势翻身后跃。
红影之影。
落地后的红影突然分化出四个红影,每个红影手中都持有一把七寸红影剑,五个红影各自迎上了一条血蛇。
那血蛇动作灵活,伸缩自如,或咬,或缠,或撞,或冲,甚是凶猛,它们的一部分身体还留在滴血魔王的身体里,它们也全由滴血魔王意念操控,对付那五条血蛇,红影一时半会竟是讨不到一分的便宜。
滴血魔王盯着那飘忽如鬼魁的红影,贪婪地笑道:“原来魔煞红影修为这么高深,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
红蝶也看得出红影对付那五条血蛇只能打成平手,那滴血魔王若是再出什么狠招,红影非败不可,她朝着那战得正憨的红影叫道:“嘿,那个叫我逃命的,我来助你!”
说完,红蝶双手一挥,虚空中蓦地出现两条血色长绫,两条红绫长约三丈,呈一个“二”字,缓缓自行前行。
红蝶白玉般的双手突然各抓住一条红绫的末端,手上轻抖,那两条红绫一颤,就如同两条飞瀑般猛地击向滴血魔王的双眼。
眼看那两条红绫就要击中滴血魔王的双眼,那气势,可劈金裂石。
红蝶心底突然趑趄了起来,担心把人家的眼睛打瞎了可不大好。
谁知就在这时,滴血魔王双肩一晃,背后竟是又窜出两条血蛇,那两条血蛇嘶吼一声,蜿蜒着蛇身,眼看就要纠缠上红蝶手上的双绫。
“好家伙,果然有两下子!”红蝶轻喝道,面对滴血魔王,她也不敢轻敌了。
红蝶双手各持一条红绫,她双手疾抖,那两条三丈来长的红绫便猛地击向滴血魔王的双肩,那两条红绫在红蝶的手中如同灵蛇一般灵活,完全不输滴血魔王背后“长”出来的血蛇。
滴血魔王环抱着双手,立在那不动,一副志在必得,尔等纯属垂死挣扎的模样,他张开血口揶揄道:“我就站着不动,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张口间、说话间,有暗红色的血液自他的上唇滴淌到他的下唇,很是恕�
不过,整张血脸上,开口时倒是可以看到滴血魔王嘴里的牙齿是又白又长,而且尖锐。
红蝶轻呼一声,她手上那对红绫去势如电,便生生地击中了滴血魔王的双肩。
红绫虽是软兵器,但在红蝶手里舞来却甚是凌厉,仿佛长枪利刃一般。
红绫不仅击穿了滴血魔王的铠甲,还把他的肩头打出了两个血窟窿,前后透亮,窟窿里的血液在不住滴淌,不过没有涌溢出来,也不见骨头茬子。
“这么容易受伤?”红蝶轻声道,不大敢相信,因为她知道滴血魔王不像这么不堪一击。
滴血魔王脸上略微变色,他垂头瞄了瞄肩头上的伤口,然后抬起头来,目光闪闪,对那个使双凌的女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滴血魔王冷哼一声,讪笑道:“技只此尔吗?”
话音甫毕,滴血魔王双肩一震,他前肩头那两个血洞竟也延伸出两条血蛇来,那两条血色蜿蜒着,张开血盆大口扑杀向红蝶。
红蝶以为滴血魔王越是受伤,他身上“长”出来的血蛇就会越多,只骇得她失声叫道:“哎呀,这家伙打不得!”
此时,红蝶也只能硬着头皮,以手中两条红绫去和那四条血蛇纠缠不休。
五个红影在对付五条血蛇,他们斗得正憨,谁也不落下风,只听其中一个动作最是迅捷的红影叫道:“不是叫你离开吗?干嘛不走?”
“万一你被打死了,谁带我去放风筝啊?”红蝶一边对付四条血蛇一边叫道。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红影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你带我去找蓝蝶,我便带你去放风筝。”
红影表情微滞,心里在苦笑。
滴血魔王环抱双手,冷眼看着面前那些飘忽不定的身影,一副睥睨一切的得意相,他笑呵呵地道:“两个小娃娃,被我这九蛇血阵伺候的滋味如何?”
红蝶和红影在滴血魔王身上“长”出的九条血蛇阵中缠斗不休。
“你才小娃娃呢!”红蝶手虽忙,但还是忍不住啐了滴血魔王一口。
魔煞红影只是冷哼一声,黑发飘散,面色如霜。
红影和红蝶,一个一把红影小剑耍得虎虎生风,一个双手红绫舞得既有威力又不失美感,但他们始终跳不出滴血魔王的九蛇血阵,亦近身不了滴血魔王。
滴血魔王清楚,魔煞红影和红蝶也清楚,如此缠斗下去滴血魔王有胜无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斗到后来,魔煞红影的四个幻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只余红影独战五条血蛇,红蝶对付四条血蛇。
红影和红蝶在九条血蛇的包围合击下渐渐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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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突然,空间,凝固了。
两条红绫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九条血蛇定在那里,或保持张牙状、或保持怒目而视状、或保持蓄势待发状、或保持猛击状、或保持闪躲状动也不能再动一下,只余眼中发出红芒。
魔煞红影也固住了,他的七寸红影剑,剑身依旧发光,他的瞳孔红芒依旧,他的人也保持着剑挥三蛇脚踏一蛇状。
那一刻,他突然固定住了,一动不动,他的容貌如精雕细琢出来的那般完美,此时他如同这世间最完美的一尊塑像。
空间凝固,滴血魔王也突然一动不动了,站在那里,环抱双手,他的神情本来是倨傲的,在空间凝固的那一瞬,他脸显露出惊疑之色,而后表情凝固,身体亦凝固,就那么的一动不动了。
静止的空间里,没有风,没有空气,也没有声音,似乎只有永恒的静止,不生不灭,固止不动,与世隔绝。
小巷子外,焦头烂额的继续焦头烂额,招摇过市的继续招摇过市,一切如常进行着。
半空中,有一朵雪白的飞花企图飞入小巷子内,可惜它终于没能得逞。
一朵飞花就那样停留在小巷子的上方,一动不动,也不知它是被凝固的空间固住了,还是,只是被凝固的空间外围托着,亦或者它处于凝固空间与自由空间的边缘,进之不得,退亦不能,沉溺在那,不能自已,不能自拔。
小巷子里,凝固空间内,红蝶一掌挥下,掌风如刀刃,毫不客气地斩断了面前一条血蛇的头颅,因为这条血蛇有几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蛇头断,切口分明,但依旧衔接着蛇颈,无法下落,伤口处有被红蝶掌风劈散的鲜血,鲜血在静止的空间中挥洒成一片的红花,那片红花突然在空间中凝固。蛇头断,蛇眼中赤芒忽然消失。
红蝶闲庭信步,没有微风吹拂她漆黑的长发,没有轻风拨动她好看的裙裾和绑扎得很好看的蝴蝶结裙带。
谪仙子一般的女子,款款走至滴血魔王面前,面对一张狰狞又血腥的面孔,刚才历尽千辛万苦都不能站在这边,现在她做到了。
原来,要靠近恶魔也不是那么的容易啊!
目光清澈仿佛春水的少女,抬起了她纤细的右手,她不是要斩下滴血魔王的头颅,她只是想让这恶魔一时半会失去袭击别人的能力。
因为,对于她来说,不欺骗她的人,总不能算太坏,包括恶魔。
红蝶一掌刚要劈到滴血魔王耳下略靠前处,那地方受到击打只会让滴血魔王暂时失去知觉,红蝶有分寸,也有这个能力。
也就这时,红蝶突然脸色苍白了起来,她朱唇微启,似乎要叫出声来。
因为她突然看到滴血魔王原本僵硬的脸突然朝她狞笑了一下,这就像一具久远的干尸突然朝你咧开了嘴,露出了森森白牙。
几乎同时,滴血魔王突然一掌拍出,那一掌是那么的突然,多么的随意。
随随便便的一掌,却有着排山倒海之势,风行雷厉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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