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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乌斯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最后仍未看出任何端倪，他试探着说道：“看似你了解的东西很多，能否给一点具体的线索提示。”
那年轻人拿出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放在卡西乌斯的手里，说道：“这是我偶尔得到的一个符号，目前还不知道代表什么，或许七耀教会的神父会知道得更多一些。关于这件事，我了解的都是皮毛，更详细的东西，还要冒着风险去打听，何况也不知道您是否会重视。您如果有意的话，请在今日会面之后，尽快核实消息，我在等待您的回音。”
卡西乌斯计算了一下时间，说：“这样重大的消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收集情报，我们在三月初再见一次面如何。”
年轻人点点头：“在共和国境内实在不安全，到利贝尔又太远。您觉得前往克洛斯贝尔市见面如何？”
见到卡西乌斯点头认可，他又低声说：“在克洛斯贝尔的东街，有一座东方的地藏菩萨。按照您说的，三月初，我就会去那里呆上几天，如果您到了，想与我见面，就请到旁边的龙老饭店点一道松鼠鲑鱼，将鱼取掉一半，将剩下的一半供奉在菩萨面前，我如果人在克洛斯贝尔，看到了，就会将三支细香插在鱼腹上。第二天中午一时，我们便在龙老饭店见面，除您以外，请勿派他人前来，也勿要向他人提及我们的会面。”
那青年说完，起身告辞：“我在此地的事情已办完，正好半个小时后就有前往王都的定期船降落，我去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票。”
卡西乌斯看着这个貌似普通的年轻人离去。把手中的卡片拿起来细看，上面是一个手绘的古朴图案，似乎与某些宗教以及历史有关，图案的两边有两对翅膀，中间却是一只圆鼓鼓的大眼睛，充满着一种神秘与未知的气息。
第八十九章 蔡斯中央工房（）
那年轻人，也就是杜尚，顺利乘上飞艇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念叨：“老卡啊，我已经将线索提到这样的程度了，完成任务就靠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那张卡片上所绘制的，正是沙箱从月之僧院的入侵信息中提取出来的核心要素。杜尚误打误撞，破解了那座僧院的秘密，根据从中提取的信息，以及系统发布的任务来看，那里就是其中的一座祭坛。
随着定期船缓缓起飞，洛连特的西边，在山岭中，一座高大神秘的遗迹也渐渐呈现，这是当地著名的“翡翠之塔”。
杜尚现在已经有了遗迹过敏症，看见这风格类似的高塔，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默默地诵经念佛，竭力让自己不去想与这相关的任何事，但又想到要完成任务，肯定不是提供一点线索这么简单，说不得要去拼命。
他又想起剑圣那高达127级的等级，不由得满脸苦涩。
和年轻人见完面后，卡西乌斯布莱特仔细研究了手中的卡片，却无处下手，至少在他的知识储备里没有类似的信息。
他回到游击士支部，先把与卡尔瓦德共和国儿童失踪案相关的情报，细细地翻阅了一道，发现他刚刚掌握的情报，并不在过去掌握的任何一份情报之中，这让他对手中那个神秘的符号更感到神奇。
他走出支部，去拜访本地的主教。
洛连特虽然是小城，但此地的圣堂却历史悠久。对于卡西乌斯的问题，主教在翻阅了一大堆卷宗后，还真给出一个可能的答案：
“这个符号，似乎与中世纪的炼金文明有关，在当时非常流行于使用这一类符号，虽然不明白具体的象征是什么，但毫无疑问，边上的两对翅膀象征着神，而且只有上位神明，才能使用两对翅膀作为标记。而中间这个神秘的圆眼，可能有着它独特的意义，我手中的典籍未曾有记载。”
“那在中世纪或者更久远的传说，有没有向魔鬼献祭以获得力量的传说呢？”
主教大人严肃地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才接着往下说：“这种荒诞的传说，曾经在黑暗时代流传甚远，在教会的圣典中有所记载。当时的人们因为失去了女神赐予的七至宝所赋予的神力，而丧失信仰，变得不知所措，甚至妄想向魔鬼献祭生命，以求得力量。而七耀教会，也正是诞生于那个黑暗年代，通过长久的努力，终于使得人们重塑信仰，让大地重新回归秩序。”
神秘青年口中的又一条重要信息被证实，这让卡西乌斯的心变得沉重。回到游击士支部后，他沉思已久，终于拿出一叠纸，开始奋笔疾书：
“游击士协会利贝尔王国洛连特支部游击士卡西乌斯布莱特，特向总部汇报一条重要情报”
赛希莉亚号定期船，在蔡斯飞艇坪缓缓落地，杜尚欢喜地走了出来。
蔡斯，这是他早就想来的城市，是技术宅心中的圣地，是科技世界的魔法中心。
顺着大道走出飞艇坪，旁边就是闻名于大陆的蔡斯中央工房，于1157年由阿尔伯特拉塞尔博士创建。1160年，由利贝尔王室向蔡斯技术工房投下重资，让蔡斯技术工房成为大陆最大的导力技术研发基地。
1192年，导力技术落后的埃雷波尼亚帝国，曾经出兵利贝尔，占领了蔡斯。但是，他们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技术。
在百日战争后，利贝尔王室签订和平协议，同时向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卡尔瓦德共和国输出导力技术和导力引擎，以技术换和平，蔡斯技术工房也因此改名蔡斯中央工房。
这里，是全世界高速导力演算技术和导力引擎技术最发达的地方，两者都与速度有关，可以说，蔡斯引导着塞姆里亚大陆的速度。
蔡斯中央工房，修建在一座丘陵上，其外表只是一些普通的实验室和办公楼。实际上，中央工房的核心在地下，有着庞大的生产部门和自动化程度极高的流水线。利贝尔王国上空的定期船和导力引擎，都是在此生产的。同时，蔡斯中央工房还与爱普斯泰恩财团合作，进行导力网络的研发。
由于耸立在小丘上的缘故，蔡斯中央工房的门口，也有一部巨大的自动扶梯。杜尚看到这扶梯，不由得又想起了黎恩，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可能又要嚷嚷着去坐了。杜尚又想起从此杳无音讯的仙蕾拉，也不知道现在在大陆的哪个角落。
杜尚瞻仰完心中的圣地，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仔细思考如何才能与拉塞尔博士顺利拉上关系。
他跑到楼下，买了信笺纸和信封，花了几个小时，才把这封当作敲门砖的信写完。在信里，他大胆地自称是阿什利教授的弟子，后面无非是如何倾慕拉塞尔博士，想登门造访云云。
想要见这样的牛人，没有点干货是不行的，杜尚挖空心思，称自己在导力演算上有些构思。
准备工作做好以后，他带着信，走进蔡斯中央工房一层的大厅，四下打量。
蔡斯中央工房的一楼，除了作为接待外，还是一个巨大的导力商店，里面全是产自蔡斯中央工房的各种产品。
杜尚先向前台接待的工作人员询问现在的工房长是谁，工作人员告诉杜尚，是玛多克。杜尚打听a拉塞尔博士的去向，工作人员指点说，拉塞尔博士于十年前退休后，不甘寂寞，在家里开了一家私人性质的导力工房，至于地点，不知道是出于保密，还是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并未被告知。
杜尚听了后，眉头一皱。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封信，竭力做出诚恳的样子，希望工作人员便忙转交给拉塞尔博士。
工作人员答应后，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
杜尚松了一口气。
从自动扶梯下去，直达蔡斯的繁华地带。蔡斯的街头风格朴素，富有特色的是，许多房屋外面不加装饰地排列着粗大的管道和烟囱，想必是一些私人性质的作坊。
处于好奇，杜尚敲开了几家小作坊，参观了一下，发现里面全都在进行导力器的加工。杜尚起初还震惊于这么小的作坊也具备制作导力回路的实力，等到问过老板，才知道蔡斯中央工房有不同能效的动力器和引擎售卖，作坊只用开发其外部功能就可以了。
利贝尔王国的生活方式较为传统，即使是蔡斯，人们对导力器的研究和使用，也热衷于用于生产而非生活，这让杜尚觉得，绿叶家电的机会又大了一分。
下午五点半，正是蔡斯中央工房的下班时间，前台接待人员卢克，一眼看到了人群中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他连忙探出身去，高呼：“拉塞尔博士，请留步。”
美女转过身来，对卢克翻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请直呼我的名字艾莉卡，实在要加上称谓，请称我为艾莉卡博士！”
卢克发现自己犯了个常识错误，他连忙谄媚地补救：“亲爱的艾莉卡博士，这里有一份文件，是写给您的父亲拉塞尔博士的，请您代为转交。”
“喔，又是粉丝写给他的信吗？”艾莉卡向天空发送了一枚卫生球。
站在艾莉卡身边的一名男士，主动上前从卢克手中接过信封。“谢谢，我会转给他的。”
“太感谢了，丹。”卢克如释重负。
当拉塞尔家的晚饭时间过去，丹，也就是拉塞尔博士的女婿，把那封信递给了岳父。
拉塞尔博士斜靠在摇椅上，拆开了信件。
在信中，杜尚把自己大大地贴金了一番，在深思熟虑后，他抛出了一个拉塞尔博士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关于模糊运算。
此时，拉塞尔博士正在拿着这封信，念出了这个生涩的话题：关于模糊运算在日常家用导力器中的运用构想。
把信看完后，拉塞尔博士终于读到了杜尚最后加上去的那几句渴望登门拜访的话语，他把信纸一扬，对女婿说道：“不错的构想，虽然稍显幼稚。丹，明早你上班之前，帮我到这个旅馆地址，去带个口信，就说我欢迎他登门拜访。”
第九十章 科学怪人（）
第二天一大早，杜尚就得到了这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并得到了一张拉塞尔博士亲自写的便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难以辨别的地址。
杜尚一路向人打听这个地址，一直走到城南。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找到一栋同样朴实的房子，没有招牌和任何标记，难怪这么难找。
房子的门开着，杜尚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杜尚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似乎有些动静。他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去，窥视着这个他心中的圣地。
从内部看，拉塞尔工坊的规模不算小，起码比杜尚自己那个实验室大十倍。杜尚走进去时，正看到两个老头在后院吵得不可开交。
其中一个，体型瘦弱，顶着奇怪的发型，留着两道浓厚的八字胡，正是大陆人所熟知的a拉塞尔。另外一个，虽然年纪大了，却五大三粗，穿着工装，系着围腰，胳膊比杜尚的粗一倍，胡子像钢针一样根根挺立。
两个人的面前，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一个不明用途的正在冒烟的铁皮桶。两人此时正在拼命地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各种学术名词一串一串地从嘴里冒出来。
杜尚清清嗓音，高声喊道：“有人吗？”希望能激起两位的注意力。
“有的有的。”一个清脆的童声从楼上响起。
杜尚把头朝着楼梯口看过去，心情瞬间晴朗，只见一个椭圆脸、小酒窝、大眼睛，一笑就会闪光的小萝莉，从楼上蹦达了下来。
杜尚的两眼都是星星：提妲，原来你从小就这么可爱喔！
小萝莉下楼来，无奈地看了那边进入鏖战状态的两人一眼，对杜尚说：“叔叔，你不要介意他们，像这种情况，过一会儿就好了。”
纳尼，叔叔？杜尚要吐血了，他连忙蹲下身子，保持与提妲同样的身高，认真地说：“我不是叔叔，我才17岁不到一点，你可以叫我，哥哥。”
哥哥？提妲不解地看了杜尚一眼，但她从谏如流，马上就改口叫哥哥，把杜尚美得，赶紧往兜兜里掏礼物。
他装作在随身的小包包里面掏，实际上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一大堆格兰赛尔的特产，笑眯眯地说：“小妹妹，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提妲没有去接糖果，却吃惊地指着杜尚的那个小背包说：“这么小的包包，竟然能放下这么多东西。”
呃，不愧是提妲，没有被零食蒙蔽。杜尚只好把空空如也的背包拿下来，展示给她看，解释说：“里面没有装其他东西，全装了零食。”
毕竟是小孩，提妲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杜尚拿过一盒棉花糖，撕开递给提妲，两人蹲在在旁边愉快地聊起天来。
杜尚悄悄问提妲：“他们在吵什么呢？”
提妲小声地说：“不知道，但是凯尔末爷爷和爷爷合作造的东西，经常都会爆炸。”
汗，科学怪人之家果然不能用常情解释。
过了半晌，杜尚已经把提妲的羁绊值都刷了加一了，科学怪人才暂停了纠纷，转过身来，惊讶地说道：“年轻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约半个小时以前。”
科学怪人，不，应该叫拉塞尔博士，转身望着提妲：“提妲，有客人来，你也不提醒我。”
提妲嘟着小脸，不高兴地说：“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
拉塞尔博士很不好意思地走过来，伸出手说：“我叫阿尔伯特拉塞尔，年轻人，欢迎你的到来。”
杜尚连忙把两只瓜子伸出去，紧紧握住了拉塞尔博士的手：“见到您非常高兴，拉塞尔博士，我叫斯泰瑞杜尚，从鲁雷来。”
拉塞尔博士火速把实验残骸收拾了一下，招呼杜尚坐下来，提妲自告奋勇去帮他们泡咖啡。
拉塞尔博士问杜尚此行来的目的，杜尚又不能说是特地来瞻仰您的大胡子，以及和您孙女刷好感度，赶紧把准备好的问题抛了出来。
“您也知道，在北边民用导力普及程度不高，我在鲁雷创立了一个叫做‘绿叶家电’的事务所，致力于开发家用导力设施。不过，在制造出一批成品后，我个人觉得，如果还是依靠大量的物理回路来控制家电运行，势必控制系统变得很笨重而且很耗费材料，有没有通过导力特性实现智能化控制，让它能自行进行一些模糊计算，从而自动运作的可能？”
在后世，几乎所有的家电都运用到了集成电路“芯片”，在地球电气化的历史上，芯片的产生可谓划时代，它将复杂的计算变得可以轻易完成，将操控机器变得简单智能，替代人作出了无数的判断和工作，从此人们实现了远程操控以及无人工厂等现代工业奇迹。
而蔡斯中央工房已经在开发大型数据处理系统‘卡佩尔’，相当于地球上的大型计算机。而地球上的大型计算机，最先是通过大量电子管实现计算，早期的计算机大得要一个厂房才能装得下。而后在拥有了基于硅的芯片后，计算机的体积就越来越小，运算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便宜。
杜尚很想知道，塞姆里亚现在是处在电子管的发展时代，还是已经在芯片的时代。
现在杜尚正在开发洗衣机，如果没有芯片，就只能开发需要手动操控的双筒洗衣机，如果有芯片，就能开发全自动洗衣机，就这么简单。
“喔，这可是一个有意思的领域。”拉塞尔高兴地说道。“要实现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