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在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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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降在明朝-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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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先生曾说,封建礼教会吃人的,至于如何吃,怎么个吃法,温晴并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这不是个开玩笑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温晴不会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

    几天以来,温晴有些苦恼,这个时代女子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连出门都成了一种奢侈。因此今天温晴突然听到吴诗涵要过来陪她,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

    沈嘉听到吴诗涵来拜访,早已快步出去迎接。温晴起身较慢,等她出来时,却看到一起走进来的吴诗涵和沈嘉,温晴鄙夷的瞅了沈嘉一眼。

    沈嘉心里一惊,心想师姐千万可别这时候当面调笑自己,吴诗涵脸皮极薄,若话说的不好听,恐怕扭头就走。

    沈嘉在温晴的面前藏不住心思,担忧立刻就写在了脸上,温晴瞅了他一眼马上就明白了。

    温晴没有再理沈嘉,而是走到吴诗涵跟前,说道:“吴姑娘,这是你的房间,我吩咐丫鬟们刚收拾了一下,紫鹃,快过来,这位姑娘以后也是这家里的新主人,你们不可欺负她哦。”

    说罢,温晴狠狠地瞪了沈嘉一眼。

    吴诗涵听到温晴的话,脸上一片绯红,她明白温晴显然是接纳她了,于是甜甜的冲着温晴一笑,道:“谢谢温姐姐。”

    ”吴妹妹,你这是太客气了,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以亲姐妹相称,那个不开眼的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保证不打死他。“说罢,温晴又瞥了一眼沈嘉。

    沈嘉心中大怒,心道你说归说,老瞅我干啥,当然嘴上不敢说出来,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亲密无间的吴诗涵和温晴,沈嘉这才稍感宽慰。

    带着吴诗涵在家中各处转了一圈,又帮着安顿好丫鬟小桃的住处,大家都是高兴,自是不提。

    *********

    北京西市,松鹤酒楼内包间,一众散朝的文官正在争吵。

    “杨文儒,你什么意思,为何今日朝堂之上要替方从哲说话?”气势汹汹质问的正是给事中甄淑,旁边的兵部给事中郝土膏,吏部都给事中魏大中纷纷附和。

    屋内一阵鼓噪和喧哗声。杨涟的酒杯本已举起,此时听到别人的质问,便悬在了半空中。

    甄淑环视一周,此时见炮党群友们纷纷提供火力支援,于是得势不饶人,又逼上来大声说:“刘首辅尊你从龙有功,不当面驳斥你,可是我甄淑不怕,这里在座的诸位都不怕。”

    听道甄淑这么一说,杨涟反而脸色淡然,竟然不顾他人的嘶吼,不急不缓的将悬在半空中的酒杯重新送入嘴中一饮而尽。

    杨涟正襟危坐,直视甄淑道:“明成兄何必咄咄逼人,此中缘由,不妨听我慢慢道来。”

    甄淑重重的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坐下来,盯着杨涟,等着他继续下文。

    “各位以为我东林今日如何?”

    “自然是前途一片大好,如日中天,我当文儒兄有什么高见呢。”甄淑傲然道。

    甄淑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里,于是众人纷纷举杯让甄淑喝一杯,甄淑也不拒绝,一口饮尽。

    刘一燝和韩爌则是思绪万千,没有说话,而旁边的其他人则纷纷鼓噪和嘲笑。

    “明成兄,这只是表象。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你们不分好坏,将地方上要员都要换成自己人,按说我不应该乱说话。可是各位有没有想过,万历年间大部分时候,东林一脉主要官员都是从各科给事中,少部分在吏部,礼部正在成长,还有一些是处于地方底层,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有系统的地方军政经验。年前过于激烈的人事变动,我认为非常不妥,极易生变。”

    刘一燝和韩爌眯着眼睛微微看了杨涟一眼,这些他们也清楚,只是因为移宫案之后,东林党实力大增,如日中天。而东林党的内部组织并不严密,也没有制定党内纪律,完全是一帮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的一个松散政治团体。

    天启皇帝登基之后,东林党在朝中威望和权势大盛,此时加入东林的绝大部分人,绝大部分都具有很强的投机性,并没有早先的东林党徒那般纯洁。到了后来,很多人为了搏出位,甚至鼓动东林党魁进行清洗。东林大佬此时看到党内沸腾如水,群情激昂,为了“顺应党内大流”也就出了这一轮罢官调任这个决定。

    但这么做的后果,未来肯定会成为刘一燝和韩爌的政治笑话。

    “杨文儒,当时这波官员调动,是党魁的决定,你怎么能推到我身上。再说,你和熊廷弼理不清的私交是什么意思,熊蛮子可是楚党。”郝土膏阴阳怪气的在旁边说道。

    杨涟愤怒了,指着郝土膏说道:“熊廷弼素有大才,你们将其调离辽东,换上袁大来,这是招祸之举。大来兄清廉刚正,我素来佩服,可他从未有过军事方略凑请朝廷,国家之事,岂可因为个人党派私利而定,唐末牛党李党之争,各位可曾记得?”

    “放屁,就你杨文儒方正,心怀国家?大来兄素来稳重可靠,是我东林一面旗帜,假以时日,大来兄自可娴熟军事,难道没了熊蛮子,我还要吃带毛猪不成?”

    郝土膏知道甄淑作为当事人,不好发作,他此时则置身事外,火力十足,屋内气氛顿时像点燃了爆竹一样。众人纷纷附和郝土膏的话,觉得杨涟似乎太自以为是。

    杨涟听郝土膏这样不依理而论,索性闭口不言,不理对方。

    “放肆,郝土膏,你有没有点读书人的样子,言语粗俗。”呵斥郝土膏的正是韩爌,刚才郝土膏将年初大清洗的责任转眼全推到他们身上,这让韩爌心中极为不满。

    刘一燝看着屋内几个东林官员,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自顾宪成去世后,东林内部只剩下李三才,能够一言定乾坤。其它,甚至像高攀龙这种大佬,都会遭人背后反对。但李三才当年做事太不地道,逼迫王锡爵,复出阻力太大,需要徐徐图之。叶向高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与浙党,楚党,齐党也能多多少少搭上话。

    杨涟等众人安静了会,又向首辅刘一燝拱手道:“刘大人,此去辽东,我想请熊飞白同去。”

    听到杨涟提到熊廷弼,屋内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杨涟朗声说道:“飞白兄主持辽东多年,熟知当地官员和将领,飞白兄脾气不好,但论及军事才能,他可是胜出我等许多。”

    刘一燝看了一眼杨涟,心道熊廷弼自是不错,只是这张嘴,不知是祸是福。刘一燝自是不会拒绝杨涟,点点头表示答应了,表示自己会去推动这件事情。

    杨涟站起来,施礼后离去,屋内顿时又是一阵吵闹声。

    *********

    夜晚,抚顺,行宫内,努尔哈赤中间断断续续醒来两次,而后又昏迷过去。侯在一旁的太医哆哆嗦嗦的告诉代善,大汗大行之日,恐在今晚。

    太医说话声并不大,但屋内极为安静,以至于他的话,很快就传入了其他人的耳中。

    努尔哈赤的儿子和侄子们,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纷纷聚拢到努尔哈赤屋内屋外,聆听最终的安排。

    太医施针之后,努尔哈赤慢慢的苏醒,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脸被弹片划破了,说话时,伤口非常疼。

    他吃力的指了指大妃阿巴泰,看了一眼众人,又指了指跪在地下的多尔衮,多铎等一众小儿子,时断时续的说:“照顾。。。好。。。他。。。们。”

    屋内灯烛闪烁,飘忽不定,压抑的悲泣声时有时无。大妃阿巴亥低声抽泣着问道:“大汗,你大行之后,汗位将传于谁?”

    众人凝神静听,心中皆是一凛。

    努尔哈赤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屋顶,半天没有说话。

    屋内非常安静,几乎可以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

    隔了许久,苍老无力的声音,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声,慢慢的响起:“二。。。阿哥。。。代。。。善,稳。。。重。。。聪颖,然。。。则。。。”

    努尔哈赤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痛苦,他并不知道他胸腔中的血液和脓汁已经透入心肺,难以承受的疼痛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努尔哈赤停下来,长时间的喘息,但胸腔的疼痛引起全身反应,他无法开口了,他错过了最佳时机。

    努尔哈赤心有不甘,朝前面跪着的皇太极伸手半指,却不料喉咙中咕噜了一声,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众人大惊,连忙叫太医继续施针。太医果断一针刺入努尔哈赤的手指,努尔哈赤竟然重新醒来。

    努尔哈赤长长的啊了一声,却仍是感到胸中淤积难散,呼吸不畅。大妃想扶起来帮努尔哈赤拍拍后背,缓解他的痛苦,谁料到努尔哈赤脸色憋得通红,眼珠子似乎要凸出来一般,久不说话。

    屋内众人的欢喜顿时跌入谷底。

    大妃只轻拍了两下,忽然努尔哈赤猛地从床上挣扎坐起,却不料刚坐了一半,身子却向后倒去,就此断气。

    是夜,后金三军缟素,抚顺全城悲涕。一代枭雄努尔哈赤,撇下了他未能完成的抢劫大业,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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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局() 
抚顺城内,一夜守灵的皇太极,四肢麻木的站起来正要回府。却不想代善走过来,淡淡的问他:“八弟有何打算?”

    皇太极用余光瞥了一眼代善和一侧站立的岳托,突然惊醒,赶紧道:“小弟自然听从二哥安排。”

    “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休息,容我从长计议。”

    皇太极看了一眼四周,赶紧小步快走,离开了灵堂。

    到了家里,皇太极心中惊惧,暗道自己昏聩,险些误了大事。正在此时,忽闻有人报上,范文程前来拜谒。皇太极心道,我与范先生平日并无联系,他此时到来,不知何意。

    沉思归沉思,皇太极还是决定见上一面。

    到了会客厅,范文程趋步向前,跪在地上道:“奴才范文程叩见四贝勒。”

    “快快请起,范先生切不可客气。”

    扶起范文程,吩咐上茶。却不料范文程小声开口说道:“四贝勒可知危险就在眼前?”

    皇太极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范文程的来意,连忙开口喊道:“先生救我,先生救我。”

    范文程座正,缓缓地说道:“我乃北宋范文正公之后,三年前与吾兄文寀拜会于大汗,大汗见我能言善辩,留在身边御用。此次沈阳之战,正是我提议大汗,提拔后辈,拥立太子,只是世事难料,未曾想到是大汗最后一次征战。”

    说罢,范文程用袖子拂拭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哀伤,然后道:“大汗大行之时,我就在附近,大汗早就心有所属,四贝勒难道没看到?”

    皇太极不动神色,依然继续听范文程说下去。

    ”今日早晨你离开灵堂之际,二阿哥叫住你,我也看到了。显然二阿哥也看懂了大汗的心思。我想问四贝勒此时能凭借大汗这一指登上汗位吗?“范文程打住话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静静的看着皇太极。

    皇太极心想当日自己乃是中军,死伤最为惨重,而两翼的代善和莽古尔泰,则伤亡较少。此时父汗已去,确立汗位人选,将是未来最重要的事情。而自己目前的正白旗十八个牛录,尚不及岳托镶红旗的二十六个牛录,更不要提正红旗代善的二十五个牛录,自己现在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岳托和硕托同属一母,代善对他们都很刻薄,但此时争大位之时,难保岳托不站在代善那边。

    屋内非常安静,皇太极低头沉思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破局的希望,于是他抬起头看向范文程。

    范文程微微一笑,道:”保命,找多尔衮兄弟,阿敏,岳托,莽古尔泰,代善。“

    皇太极想了想,满是疑惑,范文程起身,附耳小声说了一遍,皇太极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范文程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埋没于沙土中的璞玉,心道别人也许不知道皇太极的实力,但他岂能不知。在努尔哈赤身边这么久了,从努尔哈赤日常的默许的神情中,他早已发现皇太极的过人之处。偏偏皇太极还喜好中原文化,如果上位,那么儒家出身的范文程必然力压群雄,成为他身边的第一红人。范文程跟着努尔哈赤很这么多年,虽然受他器重,但在努尔哈赤时代,将星如云,自己根本很难有出头之日。但未来不一样,无论谁掌握后金汗位,都会削减其它阿哥的势力,而自己就会有用武之地。

    看着眼前的皇太极,范文程心中颇有一些期许。

    皇太极站起来,规规矩矩向范文程行礼道:“先生看我当下这第一步该如何走?”

    范文程微一躬身,淡淡的道:“你先找个借口,向二阿哥辞行吧,越早回到赫图阿拉见到阿敏越好,晚了他的心思更活泛。”

    皇太极心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以目前的境况来看,要是留在抚顺,万一被二阿哥找个借口,当着众人数落他,并借机削掉他的贝勒,那未来自己可是一点品凭借之力都没有了。如今之计,只有先回到赫图阿拉,争取阿敏,争取族中宿老支持,然后再使用巧劲来对付二阿哥代善,这才有机会。

    只是自己该找什么借口离开抚顺呢?

    范文程见火候差不多了,又附耳跟皇太极仔细说了一遍,然后躬身飘然离去。

    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碗粥,皇太极顿时感到身心俱暖。

    想到正事,皇太极收拾好,又重新赶回灵堂,代善远远地站在灵堂门口,问道:”刚才听人说范文程去你府上,这个狗奴才,跟你说什么?“

    皇太极心里极为不快,心道这才一个晚上,曾经“敦厚”的二哥转眼就变成了眼前这样,权力果然是个腐蚀性极强的东西。

    皇太极稍微一愣,立刻脸上堆满微笑道:”二哥误会了,范先生去我府上,是因为我这次损伤惨重,找我谈了谈一些策略,看看如何抵御明军的铁甲怪物。“

    ”哦,范文程还有这等才能,你到说来听听。“代善眯着眼看向皇太极。

    ”范先生从护城河,壕沟的防御思想,总结出了一些对抗怪物的想法,即借助宽阔的壕沟来防御怪物攻击。范先生认为要实现这个目的,在抚顺周围不太可能,因为这里背靠浑河河谷,前出辽东平原,明军可能发起的攻击方向实在太多,无法提前预测,因此壕沟用不上。但是过了抚顺之后,是去往赫图阿拉的浑河河谷,两侧都是群山,不适合铁甲怪物行动,只要我们在浑河河谷的官道挖掘一些宽阔的壕沟,这个铁甲怪物就可以被挡住。“

    此时莽古尔泰也围了上来。莽古尔泰在沈阳之战中也损失较大,因此听到有对付明军的策略,便忍不住自己凑上来。

    “八弟,你这主意到底行不行?可别像上次一样功亏一篑,让我大失所望”莽古尔泰斜视着皇太极,脸上尽是疑惑。

    代善毕竟不是莽古尔泰,他对一些细小的事情更为敏感,沉思了一小会,他觉得似乎有一定可行性。倒不是他相信皇太极,而是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这个铁甲怪物,既然有人提出来了,那代善也不介意试试。

    想到此处,代善说道:“这主意倒是不错,之前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哎,可惜了父汗,这个范文程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

    代善一直紧绷的脸色开始慢慢舒缓下来。

    ”二哥,我有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皇太极见代善面色放缓,赶紧趁机会进行下一步。

    ”八弟尽管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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