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狠了!戳到了痛处……”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强捂着右胸口,“我的心好痛!好痛……”
“心脏在左边……”我无奈地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他。
啊?他愣了一下,又快速按住左边胸口的位置,好痛好痛地叫个不停。
“起来吃饭啦!”
他没有理我,继续在帐篷里面滚着,“不要不要!你伤害了我的小心心了,你一定要赔偿我!你要喂我吃饭!”
“够了!”人的耐心的确有限,我忍不住地抓起一把菜刀就朝他飞去,好巧不巧正好插在离他的重点位置还有一分米的地方。
“开……开个玩笑而已……”他终于肯安静下来了,随后乖乖地洗脸刷牙,然后安静地坐下来吃饭了。
杜佳也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高高兴兴地和我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话。我和晓晴也终于放下心来。
别看杜佳平时大大咧咧的,也很爱说人是非,可是她自己的事从来都是藏在心底,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们这些朋友。她永远只会把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面。
所以有的时候会很心疼她。
但话说回来,也可能是物以类聚吧,这也是我们三人共同的特点,心事总是藏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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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或许龙眼还是一个值得相处的人吧。冬游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这么认为。
虽然他有时候傻得让人忍不住想揍他。没见过像他这么爱耍宝的人。
深冬了,可是中午有时候还是会有点热。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买东西总是会不自觉地多买一份,那只龙眼的。
“给!”我给他扔去一条雪糕。
他一阵吃痛,才从睡梦中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睛,从头上摸下那根冰凉的东西,“哦!新出的,谢谢!”
他傻笑着吃了起来,“怎么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啊?”
“废话,是体育课啊!”
“哟?你也逃课了?”
我冷哼了一声,“哪个死老头的课谁爱去谁去!”
上次我和晓晴明显是被整的嘛,连白痴也看的出来的事情,他居然可以不闻不问,假装没看见。吃软怕硬的老男人!气死我了!
其实是请假啦,不然就晓晴那关我就过不了了,她怎么可能会让我旷课呢?
“拜托你,可不可以换身衣服啊?跟个乞丐似的,不要告诉我你是洪七公门下。”见到他我总是忍不住讥讽两句。
“咦?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的啊?”
“你以为我在跟你耍宝是不是?”我朝他扔过一本书,“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话啊,你不知道应该严肃一点吗?就算您不为您的形象考虑,也请您老人家为集体环境考虑一下好不好?真的很臭啊!”
“很臭?”他抬起胳膊闻了闻,“不觉得啊。”
我无奈地盯着他,“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周围的人已经离你和越来越远了吗?”
他想了一会儿,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敲了下脑袋,“是哦!”
真不知道他是在装蒜还是在真的是大脑缺氧。如果我有这么邋遢的一个儿子,一生下来我铁定就把他给掐了,省得养着污染空气。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家里人都不管你死活的吗?”
没想到他居然就点头了,“是啊,我是被放养的。”
正说着话,教室门“哗”地一声巨响就被踹开了。二十几个人抡着钢管拽拽地就走了进来。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人。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男的从人群中慢慢地走了出来,抬着下巴,瞟了我一眼,又望向龙言,嘴角往左边牵起,“你,就是龙……龙什么……龙言?“”
“恩?”龙言无辜似地和他对视着,继续嚼着手里的雪糕。
“我不喜欢让人死的不明不白。罗爵——我弟弟。”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话,可是从眼眸里流出的寒意可以让人站不住脚。
“罗什么?”龙言含着雪糕,说出的话有些含糊,可是可以看出他在脑海中很努力地搜寻着从那人口中出现的名字。
你绝对无法想象我当时的震撼,原来把他们送进医院的居然真的是他!我不可思议地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邋遢得要死的男生。
只见那男的不紧不慢地就朝我们走来,手里的钢管左劈右开地一路朝桌子砍下,巨响震耳,灰尘四起。空气中凝聚着一股强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我不自觉地把身子往龙言身后靠了去。
“小子,继续装啊。”他朝我们一步步逼来,走到龙言面前的时候二话没有就一棒朝他头上直直冲下
我下意识地就尖叫起来,退开几步。
却见龙言右掌翻起,竟将那看似沉重的钢管接了下来,左手将嘴里的棍子抽出,笑,“终于吃完了。”
火药味迅速蔓延开来。那长发男身后的二十几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家伙。蠢蠢欲动的模样,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样的架势我哪里有见过啊?双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全身火一样地烧着。
杀意从带头的长发男散发出来。
“等一下!这么多人对一个,算什么?有种就单挑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居然连脏话也从嘴里冲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气氛瞬间凝固了。二十几双眼睛盯上了我,诧异的神色,把我瞧得浑身上下极度不自在。可是身体并没有因为他们停下了动作而不再颤抖,我只能保证可以比较倔强地瞪着那长发男的眼睛而已。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很有东北男人的味道,没有表情的脸和冷淡的眼神表明了他心中即将爆发的愤怒。不怒而威的气魄让人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我甚至有种会被他一巴掌扇死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恐惧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龙言的身高虽然在男生堆中还是算比较出众的了,可是在这个长发男面前,一瞬间我觉得他就是一只小鸡……
后来,他们居然有人说我当时太拽了,因为基本上所有看见他们老大,也就是那个长发男打架的女生,不哭就不错了,何况还是那么拽地把他给吼回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表面工作做的比较好罢了。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了他的“江湖历史”,别说是吼他,恐怕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不会有……
长发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左右摆了下脖子,颈骨随之“嘎嘎”作响,我不自觉地又往龙言身后缩了缩,左手揪着他的衣角。
见他有要向我靠近的趋势,龙言“赫”地就站起身子,挡在了我和他之间,笑着,“男人之间的事好像不应该有女人的参与吧。”
长发男和他身后的那些人随即冷冷地笑了开去。
沉静了一分钟,龙言忽然走就转过身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窗户的位置走了去。
“你……你要干什么……”我紧紧地抓着他的两只袖子,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啊?我哪里……”话还未说完,我就已经被他抱到了窗户上,一把就被扔了出去。
期间的过程根本就没有给我一点恐惧的时间,我的屁股就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屁股上先是一麻,随即钻心的疼痛就往脊椎上蔓延开去……把我疼的连声音也叫不出来了。
还好是在一楼啊……
我还记得他把我扔出去之前的奸笑,很难想象他的行为是为了救我……那个混蛋!痛死我了。
之后,所有的窗户“唰唰唰”地就关上了,我还听见上锁的声音,厚重的窗帘随即被拉了起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保安,打110。
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窗户上露出一张猥琐的脸来,“不要奢望可以叫警察来,就算来了,也未必会站在你们这边。”说完他鄙夷地朝我笑了笑,又把窗户和和窗帘给拉了起来。
怎么办……
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我好像已经看见龙言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我真的觉得他会被活活打死在学校里啊。
除了110和学校保安,我一个女孩子还能做什么啊?我感觉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
回过头,正巧就看见了巡逻的两个保安,我强忍着从屁股一直到整个后背上强烈的痛楚,像见到救星一样朝他们一瘸一拐地跳着过去,“叔叔,叔叔!”
其实他们的年纪可能也就大我们三四岁而已,可是除了叔叔,我实在想不出还可以怎么称呼他们了。
两人停了下来,同时转过身子看着我。
等我把教室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他们两人先是一愣,而后问了我那个长发男的长相。我极不耐烦地将他描述了一遍之后,两人竟然相视一阵苦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完就转身就想走。
一分钟,我的火气就往脑门上直窜,顿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喉道,“什么叫无能为力?这是在学校里面发生的暴力群殴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闻不问!”
“这位同学!”其中一个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我,“如果这事可以全凭我个人的意愿,我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可是……就算你叫来了教务处,叫来了警察,也还是这么一回事!断胳膊少腿那是好的,你就祈祷他能活着就可以了。”
说完,他拉起另外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真的蒙了。我只理解了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眼泪忽然就往外涌着,我下意识地就朝我们教室的方向跑去。
到了教室门口,却看见门是关上的,方才那二十几个人全拥在外面,争先恐后地将头朝里面挤着,把耳朵紧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阵接一阵的巨响从里面传出,好像是桌椅的互相碰撞,好像是玻璃落地的响声,又好像桌脚与地面尖锐的摩擦……许多声音混合在一起,“噼里啪啦”乱响,时而又会停一下,然后又接着响动。
“走开!”我怎么努力也挤不进去,一下子就火了,用尽我生平最大分贝,大声吼起。
这招果然比较管用,那些人自动地就让出一条路来,我走了过去,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把耳朵往门上贴去。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再传出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啊?”那些人开始疑惑起来,小声议论着。
“老大不可能输哇!”
“可是以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打了这么长时间……”
“该不会是两败俱伤吧……”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龙言那小子挂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
多么讨厌的家伙,没有后面那两句对话该多好。
正想着,门就吱吱呀呀地开了。阴影中,走出两个身影。
只见他们两个却是相互搂着肩膀,有说有笑的好像久别重逢的好兄弟。如果不是他们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和狼狈的衣着,没有人看的出他们先前有打过一架。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呆住了,我看那长发男带来那些人恐怕比我惊讶百倍都不止,这点完全可以从他们久久睁大了的瞳孔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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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树梢,清风徐徐。
“好痛,好痛,痛死了,痛痛痛……”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了,现在医院程序的繁琐真是越来越能折腾人。难怪这只龙眼说死也不想来,亏了我死拖硬拽才勉强给弄进去的。
可是一出医院门口,他就没有停止过叫唤。
“鬼叫什么?刚才怎么就不见你说痛呢?”屁股上隐隐的疼痛让我心情烦躁极了。
“人家现在才开始觉得痛嘛……”他委屈地看着我。
的确,肋骨断了两根,门牙掉了两颗,不疼才怪,估计是刚才人多,不好意思叫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忍了很久了吧?”对着他那张脸我就有点想笑,整个一馒头嘛,身上还一层一层地裹满了纱布——一个长的像馒头的木乃伊……
“那你自己打的回去了哦。”我忍着笑说。
“咦?你忍心把一个严重受了伤的小男生丢弃在这里?万一我迷路了或者被人拐卖,或者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该怎么办?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
“你去死!”要不是看他受了伤的份上,真想给他两拳,一个大男生居然要一个小女生护送回家?我真是对他没语言了,居然还敢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受的伤,不过那个长发男好像伤的更严重些,居然要留院观察,“就你这模样,一定可以安全到家的,因为瞎了眼睛的人实在不多。”
他无奈地望了我几秒钟,转身拦下了一辆的士,和那司机说了几句,付了帐,懒懒地将车门打了开来,看着我,示意让我进去。
“你还真要我送你啊?”
他叹了口气,笑,“亲爱的,我送你回去,OK?”
“拜托,先生!我家离这家医院就只有两分钟的路程,OK?”
沉默了两秒钟,他拉过我的胳膊,几乎强行地把我推进了车里,然后站在外面,关上了车门,对着司机,“麻烦您了,师傅,把她送到公务员小区,二单元八栋。”
他为什么对我家的住址这么清楚呢?我疑惑地看着他。
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摸着已不再是瓜子形状的圆下巴,“我还知道你睡觉会流口水哦。”
什么?
没等我出声,的士已经开动了,他很开心地站在原地朝我飞来一个吻。
“你男朋友真是体贴啊。”
“不是我男朋友!”我低声吼道,可是一种陌生的情愫在我心里流过,有一丝窃喜……但他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住址呢?还知道我流口水……这个死家伙……
没超出两分钟,车就到小区门口了。
不知道特意坐车过来究竟有什么意义……我有些尴尬地下了车。
冷月如水,透过枝头的叶子,柔柔地洒在地上。银色月光下,树影婆娑。静悄悄的夜晚,流淌着一股令人心醉的清新。风缓缓拂过,倍感舒畅,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不知什么原因,心雀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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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天有些阴沉。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的情绪。
我哼着小曲,跳着进了客厅,桌上是爸爸煮的米干,雪白的薄薄的像粉条一样的米干上淋满了一层牛肉做的炸酱,混着米干吃进嘴里,牛肉的香,米干滑软的口感,那个美味啊……真是难以形容。
“老爸,手艺渐长哦。”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享受着。
“当然,这肉我昨天可是炖了一下午哟。”爸爸笑着,把脸凑到我眼前。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想说什么吗?”
“呵呵……”他似笑非笑地哼了几声,“昨晚回来的有点晚啊,干什么去了?”
然后他往妈妈的房间看了看,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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