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了一遍,果然还是有纰漏。不知道哪个倒霉地家伙竟然在书柜里放了一本崇尚科学破除迷信,这还得了,这不是跟我们地府对着干嘛,我赶紧把书拿出去扔进了垃圾箱。
刚回到屋里突然一阵强烈的阴气笼罩了整个房间,但奇怪的是手上的表却一动也不动。
“鬼王大帅到,还不速速迎驾!”门口突然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声。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就见外面十几个恶行恶相的小鬼开路,中间站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穿着一身铠甲甚是威武。
领头的小鬼见我出来,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鬼王大帅前来考核,你们谁是负责的啊。”
我一听就来了气,上去踹了他一脚,“喊喊喊,你再大声点,把晚上加班的全吓死算了,你们地府不用学八项规定的啊?”
小鬼吃了我一脚,满脸幽怨地说:“我们来之前已经下了结界的啊,外面的人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行了,进去说吧。”身穿盔甲的鬼王抬头看了看牌匾,带头走了进来。
“您请坐,二胖,赶紧给大帅倒茶。”我一边招呼着一边说。
“不用了。”鬼王大帅慢慢坐在太师椅上,手往脸上一抹,原本笼罩在脸上的黑气化作一张面具脱落了下来。
一张秀丽的脸庞,柳叶眉,樱桃小嘴,额头上还点着一颗红痣。“女人?”我惊奇地跳了起来,堂堂的鬼王怎么会是女人呢?
“很奇怪吗?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太多害的我不得不每天带着面具上下班。”鬼王大帅狠狠拍着桌子说道。
“哪有,哪有。”我赶紧摇着头否认。“我就是觉得稍微有点吃惊。我可是现在女权主义这边的,我一直觉得除了生孩子这事得女人做,其他男女都是一样的。”
听了我这话,鬼王大帅刚刚怒张的眉毛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了。“那你吃什么惊呢?”她还是有点不能释怀。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一直以为鬼王大帅肯定是个七尺大汉,头上长角,目如铜铃,血盆大口的人物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鬼王大帅好奇地问道。
“没想到是这么漂亮,不对应该是一身英气的女人。”我确实觉得她身上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英气勃发。
听到我这话,鬼王大帅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了。我赶紧趁热打铁道:“其实咱们国家女性一直挺独立的,你看看那张画。木兰从军,对了,这个故事你可能不知道。讲的是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话说”
“我知道。”鬼王大帅挥挥手打断了我的话,走到那副木兰从军图上,用手轻轻地摸着,一行眼泪顺着脸颊悄悄地落下。她回头看着我,笑里带着泪说道:“我就是花木兰。”
“什么!”我吓了一跳,指着那副画半天说不出话来。花木兰扭过头去看着画,过了好一阵说道:“我可没画里的好看,我们家当时也没有瓦房,住的是土房。”
“你比她有气质。”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花木兰那可是当过将军的人,身上确实有一股中性的美。我一直觉得女人有男人的魄力那才叫中性美,男人女相那叫伪娘,我们小的时候管这种人叫二椅子。
“难得现在还有人记得我呢。”花木兰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大家早就把我忘记了呢。”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进了我们课文的,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我们可都会背呢。”我感叹道。
第六十四章 木兰辞()
“这是什么诗啊?我怎么都没听过。”花木兰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也就会这么两句,你要是感兴趣改天我给你烧本语文书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我不好意地说。
“对了,大帅。”我刚一张口,花木兰就打断了我:“我死的时候比你还小三五岁呢,你就别叫我大帅了,叫我或者木兰就行。”
看不出来,花木兰还真是一个挺好说话的人。“妹子,我听说你当年打完仗是嫁了人的吧?妹夫现在干嘛呢?”我蹬鼻子上脸地问道,书上可是说了“对镜贴花黄”,那可不就是要嫁人了吗?
“谁说我嫁人啦?”花木兰俏脸一红,说道“我当年刚回来就得了风寒不治而亡,人家现在还是黄花闺女呢。”看看,一说到婚姻问题,就算是女英雄那也得红脸儿不是?
“说正事,说正事。”我一看问到人家的痛处了,赶紧转移话题,“欢迎木兰妹子来检查指导工作。”
“什么检查指导啊。”花木兰说道:“本来应该是牛头带队的,我这不是好几百年没来阳间看看了嘛,就把这事儿抢过来了。嗯,我看你这儿地方也有,人手也够,没什么好检查的了。”
我开心地笑了一声,转头向站在远处的二胖他们做了个的手势。“不过,有些问题还是需要问一问的,这样吧,你先吧五十荣五十耻背一下吧。”花木兰背着手说道。
看着我一头冷汗,花木兰想了想说:“那就换个简单点儿的,行为准则一百条总能记住吧?”我摇摇头。
“那这样吧,考核延期,你什么时候都记住了什么时候我再来?”
“你杀了我算了,这哪儿是人干的事儿啊。”我愁眉苦脸的说。
“写我的诗你记不住,这些你也记不住?”花木兰满脸带笑地问。
感情是跟我开玩笑呢,还不是嫌我没背过那首木兰辞么,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儿。
“下次我再来检查的话,你可要准备好。”花木兰站起来说道。
“这算是通过了吧?”我也赶紧站起来。花木兰点点头,把面具戴在脸上,推开门出去了。刚才还弥漫在大楼里的阴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总算是又过了一关了。”我长出一口气。改天一定得抽时间去谢谢荣宝斋的老头,要不是那幅木兰从军估计今天就得搞砸了。
“那这牌子是不是可以摘了?”孙天宏指着门口的牌匾问道。“可惜我这副总才当了一天。”二胖有点失落。
“先放着吧,谁知道哪天还来检查的人呢。”我想了想说。
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哥几个正准备回家呢,突然有人敲起了门。“谁啊?”我打开门。
“听说你开了公司啊?”清风一推门走了进来。“真没想到,你们还挺有品位呢。”
“你怎么知道的?”我挺好奇的。
“你们在工商局注册了啊,协会定期会和各个政府部门联系,更新会员的资料。”清风在办公室里转了转,说:“我原本还想提醒你呢,成为正式会员以后是可以自己开工作室的,协会的网页上会有各个工作室的形象展示,你们也尽快去网上把资料完善一下。我们很多客户都是在网上联系业务的。”
“这么说我们这公司还得继续开下去?”二胖激动地问。
清风点了点头,对我说:“对了,你好好准备一下,下午王会长要来你这里看一看。”
“又要考核?”一听这话我顿时脸如死灰。
“谁还考核你们了?”清风好奇地问。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否认。“你最好让你们的人都过来,这次估计是有正事儿呢,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他给哪个新人捧场的。”清风郑重地提醒我。
听了清风的话我赶紧给家里打电话,“都赶紧过来吧,咱这公司看来是得接着开下去了。”没多久秦婉如和方小雅一起赶到了。“要玩真的了?”秦婉如问我,我点点头。
王守一和明月是一起来的,老头一进来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舒服地向后一靠,就听“咔嚓”一声,椅子靠背突然断了。王守一摸着崭新的断茬说:“你这够节俭的啊,这几年三合板的家具可是少见了。”
我尴尬地笑着说道:“这不是刚起步么,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还让您亲自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王守一端起茶杯,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可没那闲工夫给人捧场,我来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你知道法师协会是干什么的吗?”
这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行业垄断组织吗?专门跟光大普通法师对着干的那种?”
“放屁!”王守一口吐沫溅到了我脸上。“你摸着你左边的奶好好想一想,自从你加入以来有没有被剥削被压迫?”
我仔细想了想,除了张啸天父子这对王八蛋,协会还真没害过我,相反生意倒是介绍了几次。想到这我突然反应过来,问清风道:“这次鸿源大厦的钱你可别忘了给我啊。”清风白了我一眼。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这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王守一无奈地摸了摸额头,接着说:“协会其实是一个自律组织,除了给会员介绍生意以外,还负责对那些不走正道的人进行预防和惩处,另外,一些有可能严重危害社会的突发事件的处置也是协会的重要工作,比如魑魅那次。简单的说,其实我们就是社会和谐稳定的守护者。”
“你们真会给自己戴高帽子,都快赶上中视的要闻联播了。”我盯着眼前的茶杯,轻声地说。
“什么我们,是咱们!别忘了你也是协会的人。”王守一忍不住提醒我。
对啊,怎么我老是记不住自己的身份呢?我赶紧说道:“是啊,其实咱们就是一群默默奋战在维护社会正义和平一线的无名英雄,多少协会的前辈抛头颅洒热血与各路妖魔鬼怪斗争到底才有了大伙儿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一定要继承前辈们的精神”
“你俩酸不酸啊?能说点正事儿吗?”清风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
第六十五章 去省城()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我和王守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你知道的,我们市法师协会上面还有省法师协会,再上面还有全国法师协会和世界法师联合会。”王守一捋了捋胡子说:“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该不会又出什么妖魔鬼怪了吧?我们这实力完全不够看啊。”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要妄自菲薄嘛。其实你们还是很有实力的,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的。”王守一看我打起了退堂鼓,自然不肯罢休。“这次不是让你们降妖除魔,是省法师协会三年一度的法师优秀新人评选开始了,这对你开公司可是再好不过的宣传了,我就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协会推荐啊?”
我赶紧笑着说:“看您说的,我们哪算得上什么优秀啊,当然需要您的推荐了,别说您真眼光确实挺准,千里马易求,伯乐难寻啊。”看到没有,咱平常看起来是有点儿不着调,实力也是显得稍弱,但是咱有潜力啊,这可是市协会会长认证过的。
“那行,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吧,材料尽量写得扎实一点。我就先走了。”说完,王守一站起来带着清风和明月就要走。
送他们下楼的时候,我把明月悄悄拉到一边,小声地问:“怎么这好事就落到我身上了?有什么内幕说来听听呗。”
明月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没有什么内幕啊,省协会优秀新人法师评选要求必须是加入协会三年内的新人,咱们市协会近五年来加入协会的也就你们几个人啊。”感情王老道是实在没人挑了啊。
回到办公室,我试着问了问“你们谁文笔好?”二胖和李乾坤、孙天宏对视一眼,羞愧地低下了头。
“材料我来写吧,不过你得给我个大纲啊。”方小雅回答道。
“咱这材料不用大纲,你照着这个写准没错。”我把一本书仍给她,方小雅接过来一看,封面上五个大字计划外鬼差。
此后的一周风平浪静,每天去办公室溜一圈然后各忙各的事。二胖和李乾坤跟着孙天宏学法术,方小雅买了厨具当了我们的厨师长,秦婉如下班之后会来给她打下手,至于我,每天看老头下棋陪老太太跳广场舞,偶尔去协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这种生活简直太适合我了。
这天晚上刚和张大姐跳到最炫民族风,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您的申请已通过,确认参加请发送短信1至7474748报名。”这年头骗子们也开始不思进取了啊,这种骗术早就过时了,我一边感叹世风不古,一边顺手把短信删除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到协会报道,清风见了我就问,“你收到省协会确认参加评选的短信了吗?”见我直摇头,她生气地一跺脚,“这帮机关大老爷现在越来越官僚了,我得打个电话问问。”说完就拨起了电话。
“我们市协会刘伟他们参加评选的反馈信息怎么还没有收到,你们这样拖拖拉拉我就要投诉了。”就见她跟电话里面的人哼哼哈哈了一会,挂了电话问我:“你确定没收到?他们说昨天晚上就已经短信通知你了啊。”
“确实没有啊。”我坚决地否认。突然我想起来昨天晚上那条诈骗短信,赶紧跟清风一说,“哎,就是这个啊。你还记得发送到哪个号码吗?”
“好像是7474开头的。”我努力地想了想“去死去死去死吧,对7474748。”我赶紧发了短信过去,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信,“请于明天上午十一点前到省法师协会参加优秀新人评选启动会。”
“还好来得及。”我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赶紧回家准备东西吧。“等等,你说你什么时候收到短信的?”清风皱着眉头问我。
“昨天晚上啊。”我随口回答,“靠,不会就是今天上午吧?”
清风点了点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你还有三个小时了。”
我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给二胖打电话“赶紧出发,火车站见,下午就评选了。”省城市离我们这儿坐火车得两个小时呢。
打车到了火车站,二胖他们几个已经到了,匆匆忙忙买了票我们一行五人踏上了前往省城的旅途。坐在车里,我一直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难受得我一直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二胖见我坐立不安,笑着问:“伟哥,别这么紧张啊,不就是个优秀新人么,评不上也没什么。对了,在哪开会呢?”我瞅了他一眼,“在省法师协会。”
“省法师协会在哪儿啊?”秦婉如问道。几个人都摇了摇头,我这个猪脑子,我就说什么事儿忘了呢,地址没问啊。正准备给清风打电话问个清楚,旁边座位的人站了起来,问到:“你们也是去参加优秀新人评选的?”
我扭过头一看,一个带着眼镜,剃着光头的小伙子正拿着一串念珠站在我的座位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是啊。”我点点头“你也是去参加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光头笑了笑说:“我们县城这几年就我一个新人,你们这人挺多啊。”
“都是凑数的。”二胖难得谦虚地回答。
“你知道省协会怎么走吗?”我问他。
“知道啊,我们会长去开会带我去过两次。”小伙子一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你这挺帅的一个鲜肉,当和尚太可惜了吧。”我有点遗憾地说。
“谁说我是和尚了?”小伙子奇怪地问。
我指了指他的光头和手里的念珠。“嗨,我这是脱发,这念珠是在县里面的文玩店买的。”小伙子哭笑不得的说,“认识一下,同县法师协会卫高山。”小伙子伸出了手。
我把我们几个人介绍了一下,卫高山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评选,一路上很是兴奋,不过据他说这次评选全省的新人估计都会参加,竞争一定很激烈。
“对了,评选有什么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