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闻言，脸色一沉，“难道不是？俗世大陆中，也就我们中心皇域皇族秦家子弟懂得修仙之法。还有就是西沈王域沈家，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也获得了一部剑修功法。”
“据我所知，沈家得到那部剑修功法也就几年时间，你总不可能是沈家人吧？”
齐羽淡淡道：“我就是沈家人。”
中年人脸色大变，惊恐的目光中全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第七章 散仙
来自中心皇域的使者看向齐羽的目光中，全是震惊。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你当真是沈家人？”
齐羽脸色一沉，一巴掌甩出，‘啪’得一声，就在中年人脸上留下火辣的掌印，被禁锢一身真元力的中年人，如普通人般逆来顺受，没有任何阻挡之力，“你一个区区凝丹境后阶修仙者，我有必要欺骗你？”
中年人被齐羽一巴掌扇懵了，目露凶光，低喝道：“你敢打我？”
几乎在中年人话音刚落时，齐羽一脚闪电般掠出，直接撞上中年人胸膛，令他五脏六腑一颤，一口淤血喷洒而出，“怎么，打你还不服？”
中年人显然没想到齐羽敢这般对他，恍若疯癫般道：“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我是中心皇域皇族秦家的人，是秦家的九长老‘秦河’，你这般羞辱我，秦家绝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原本，在齐羽看来，这个凝丹境后阶修仙者既然被秦家派出来作使者，那最多也就秦家一般子弟而已。
如今听到中年人的话，齐羽的心倒是定了下来，这一个区区凝丹境后阶修仙者都能作为长老的修仙家族，其中的最强者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怕是连海外修仙界一些不入流的修仙势力都不如。
齐羽又怎会知道，若是平时，中心皇域皇族秦家派来确认沈家在西沈王域统治权的使者，最多也就是凝丹境初阶子弟，然而这次，作为秦家九长老的秦河因为修为遇到瓶颈，想出来散心的缘故，倒是顺手接下来这份差事。
齐羽淡淡一笑，道：“你秦家不会放过我？你是秦家九长老，不过也就一凝丹境后阶修仙者而已，你们秦家的最强者，又能有多强？你可知道我的修为？我如今的修为，已是化婴境后阶。”
化婴境后阶修仙者？
听到齐羽的话，秦河有些发傻，满脸不信，“不可能，沈家怎可能有化婴境后阶修仙者，绝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而来？”
齐羽从一旁拉过座椅坐下，居高临下盯着秦河，淡淡问道：“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说秦韵是你们秦家的天煞孤星，还说什么要将她带回你们秦家献祭处死。你可知道，早在多年前，我就将秦韵当作是我亲妹妹。”
秦河目光有些呆滞，半响才道：“你当真是沈家的人？”
齐羽点头，“我是当今沈王的外孙。”
秦河闻言，脸上露出惊诧，“你就是楚王城中人人称道，那个五年前突然消失的羽王爷‘齐羽’？你去了海外修仙界？沈家的修仙功法，也是你留下的？”
这会儿，倒是轮到齐羽惊讶了，没想到秦河竟能从他的身份猜测到这么多东西。
秦河脸色缓和下来，目光复杂看向齐羽道：“看来，你还得到了不小的仙缘，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得到了海外修仙界某个剑修宗门的仙缘？既然大家都是修仙者，那我就将话说明白了，不管如何，秦韵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就算你修为高，我无法将秦韵带回去……可一旦我秦家家主知道秦韵还活在这个世上，定也会亲来将她带走。”
“这次我对你沈家的不礼貌作为，我愿以丹药、法宝赔偿。”
秦河说这话，显然有些服软之意。
见齐羽似有些不置可否，秦河继续道：“就算你是化婴境修仙者，也无法挡住我们秦家将秦韵带回去的意愿。我们秦家家主，是窥虚境中阶修仙者，我们秦家大长老，是窥虚境初阶修仙者。”
窥虚境初阶？窥虚境中阶？
齐羽听到秦河的话，再次笑了。
似看出齐羽笑容中的不屑，秦河脸露怒容，“别以为你所在的海外修仙宗门的实力比我秦家强，你就能目空一切。你可知道，早在万年前我秦家先祖就在整个海外修真界范围发出训诫，但凡海外修真界的修仙者、修魔者和修妖者，绝不能大肆进入俗世大陆、扰乱俗世大陆秩序，若不然，将面临他的无尽怒火！”
“我秦家如今虽然没落，可先祖却是海外修真界混乱域中的绝世强者，是一位强大的散仙。”
秦河一番话说完，齐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之前，在熊天口中齐羽就曾听说过这个典故，只是齐羽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混乱域中的散修强者，竟会是秦家的先祖。
秦家，为中心皇域皇族，是俗世大陆的守护家族。
一时间，齐羽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今的齐羽不再是过去那个懵懂的少年，‘散仙’两字代表的含义他也是一清二楚。
散仙，是破劫境修仙者中渡劫失败、以元婴形态苟活下来的异类，他们与渡劫成功的修仙者不同，渡劫成功的修仙者渡劫后会顺利步入虚仙境层次，进一步经历天地之力洗礼，飞升到仙界去，成为真正的仙人。
而渡劫失败的修仙者，只能以散仙之体生存在海外修真界中，每隔千年都要经历一次天劫，直到成功渡过十二道天劫、历经一万两千年后，才能再次获得飞升仙界的机会。
当然，渡过十二道天劫、飞升仙界的散仙，在仙界的起步点也要比寻常渡劫飞升的修仙者要强上许多。
不过，真正能度过十二道天劫的散仙强者，却如沧海一粟，纵使一千个散仙中，也未必能有一个散仙可以成功渡过十二道天劫，诸多强大的散仙，都死在了千年一次的天劫中，这十二道散仙需要历经的天劫，一道比一道强。
秦家先祖，万年前的散仙？
齐羽心里震惊不已，“如果秦家先祖当真到现在还活着，恐怕最少也是渡过了十次天劫的散仙……据说，散仙每千年成功渡过一次天劫，实力都会急速提升，渡过了十次天劫的散仙，实力比虚仙境强者还要强上许多！”
看着眼前一脸怒意的秦河，齐羽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他之所以带着羽青阁弟子来到俗世大陆，完全是因为羽青阁现在还没有实力面对海外修妖界的第一修妖宗门‘妖玄门’……如果秦家先祖现在还活着，那他最少也是渡过了十次天劫的散仙，妖玄门跟他比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小孩。
突然，在秦河眼前的齐羽突然笑了……没错，是笑了。
齐羽一伸手，真元力掠动而出，将秦河身上禁制解开，他笑道：“秦河长老，误会，都是误会！”
见齐羽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秦河脸上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倨傲，“齐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我保证，只要你将秦韵交给我，之前的事情我全都不再追究，还能帮你们沈家在家主面前美言几句，让你沈家能更好世代镇守西沈王域。”
齐羽点头微笑，“好说，好说。只是，秦河长老，我很好奇，你为何一定要将秦韵带回秦家去献祭杀死？我听我外公说，秦韵想要自尽你还不让，这可是真的？按我说，既然要她死，在哪里死不都一样？”
秦河对齐羽的戒心显然小了许多，闻言摇头道：“自然不同！”
齐羽一脸好奇，“愿闻其详。”
第八章 秦韵的身世
之前在外公沈松说中心皇域使者认出秦韵身份的时候，齐羽并不惊讶。
当初秦韵姐弟是他带回齐家的，对于秦韵的底细他也一清二楚，秦韵和她弟弟甘平并非是亲姐弟，秦韵是被领养到甘家的。
秦韵的身世，即便是秦韵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齐羽好奇的是，既然秦韵是中心皇域秦家的人，为何自幼就流落到西沈王域？当听说中心皇域皇族秦家的使者要将秦韵带回秦家献祭处死时，齐羽隐隐猜测，或许这正是秦韵当初自幼会出现在西沈王域的原因。
这关系到秦韵的身世，齐羽很想了解清楚，给秦韵一个交代。
多年的相处，齐羽早将秦韵当作是自家人。
秦家九长老秦河见齐羽解除了对他体内真元力的禁制，对齐羽倒是没了之前那般的警惕心，道：“之所以要将秦韵带回秦家献祭杀死，完全是因为我们秦家先祖在我们秦家所留下的一份手札，手札经历万载岁月已然蹉跎，然而剩下的一行不完整的斑斑笔迹，却说明了我们秦家先祖对我们秦家后人交代的事情。”
齐羽听到这里，就知道重头戏来了，仔细倾听着。
秦河继续道：“在我们秦家之中，圈养了一只存活了足足万载岁月的凝丹境灵兽……”
听到秦河这话，齐羽皱眉打断道：“秦河长老，你这是在戏弄我么？只要是修仙者都知道，凝丹境层次的存在最多也就存活一千九百载！寿元所限，哪里有什么能活万载岁月的凝丹境灵兽。”
秦河笑了，道：“齐羽，我们秦家圈养的那只凝丹境灵兽，可不是寻常灵兽。那只灵兽，据传闻乃是我们秦家先祖万年前自海外修真界的混乱域带回，这灵兽和寻常灵兽完全不同，寻常灵兽步入了凝丹境层次早就通灵，甚至于能口吐人眼……可这灵兽，虽然有凝丹境修为，却和一般动物无异，没有灵智、只有一身蛮力。”
看秦河说得认真，不似骗人，齐羽没有打断，继续聆听。
秦河道：“我们秦家先祖留下的手札，虽然文字残缺不少，但在我们秦家数十、上百代先辈的努力下，还是将其凑了起来……原来我们秦家先祖留下的手札，是教我们掌握一种名为‘天煞孤星’体质的查探之法，手札里面还警戒我们这些后人，一旦我们秦家后人中出现了天煞孤星体质之人，必须将其献祭杀死，将其温热鲜血灌给那只活了万载岁月的凝丹境灵兽服用！”
“先祖留言，一旦我们秦家出现天煞孤星体质的后人，我们秦家会因那只活了万载岁月的凝丹境灵兽而再次辉煌起来……所以，我们秦家世代在期待、在默默等待拥有天煞孤星体质的后人出现。”
“想必之后的事情，你也能猜测到一些。秦韵当年出生后，就被我们秦家人发现是天煞孤星体质，准备将她献祭杀死，以她的热血血祭万载灵兽！可谁知，秦韵的父母竟想要偷偷将秦韵带离秦家，幸好被我发现，秦韵父母也死在我手里。”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秦韵的爷爷、秦政那个老家伙会在最后关头出手，击伤我后将秦韵带走……从此我们秦家再没了秦韵的消息，纵使多方查探十余年，依旧一无所获。只是没想到，二十余年后我会在西沈王域再次见到秦韵，我们秦家人几乎都掌握了天煞孤星体质的查探之法，在第一眼见到秦韵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
“血祭万载灵兽，我秦家先祖手札内警示必须是用‘热血’，这也是为何我不愿让秦韵死在西沈王域的原因，秦韵若真死在这西沈王域，等我将她的尸体带回去，一身鲜血早已干冷。”
秦河说到后来，似乎有些激动。
齐羽微微掀眉，淡淡问道：“秦韵的爷爷呢，你们秦家也没查探到他的消息吗？”
秦河摇头，“虽然我们秦家找了秦政那叛徒二十多年，可终究是一无所获……我这几日也查探过秦韵的来历，似乎也没有那个叛徒的线索，那叛徒似乎多年前就将秦韵让给旁人领养了。”
齐羽点了点头，突然眯眼问道：“秦河长老，不知你身上可有记忆晶石？”
秦河一愣，“记忆晶石？这东西我们秦家的一些古籍中似乎也有记载，好像是海外修真界的一种神妙晶石……只是，我们秦家家规，我们秦家子弟在年幼开始修炼时就要立下死誓，若非秦家生死存亡时刻，秦家子弟绝不能进入海外修真界。所以，我们秦家倒是没有记忆晶石的储存，怎么，你想要？”
“没有记忆晶石？”
秦河话音刚落，齐羽猛地睁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道冷厉，低喝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秦河终于感觉到不对，当发现体内真元力再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时，脸色顿时大变，“齐羽，你想干什么？”
齐羽手一拍出，真元力在他掌心旋转起来，对着秦河的脑袋就拍了下去……顷刻间，秦河自脑袋开始、整个身体在齐羽手中剑形真元力席卷下化为灰烬，一滩滩血水刚出现就被齐羽手中出现的一只储物手镯收起。
转眼间，秦河整个人完全消失在客房中，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只留下来一枚无主储物戒指……干净的客房，似是在诉说着，秦河只是暂时离开了。
齐羽收手站起，脸上挤出冷笑，低哼一声道：“没有记忆晶石，你死了也是白死！”
之前齐羽解除秦河身上的禁制，其实也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秦韵的身世而已。在知道秦韵的父母都是死在秦河手中时，齐羽心里就升起压抑不住的杀意，然而，念及当年在楚家发生的一幕，楚家先祖楚天南就因为一枚记忆晶石，而被人发现其曾经作为……所以，齐羽特意问秦河身上有没有记忆晶石。
秦河的话让齐羽确认，就算是杀死秦河，只要尾巴处理干净，也不会被中心皇域皇族秦家的人发现。
“秦家先祖，竟是那么强大的散仙。一日没有确认秦家先祖如今是否还活着，就一日不能跟秦家翻脸……若不然，不论是我，还是沈家、羽青阁，都将万劫不复！”
齐羽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齐羽眉头微皱，暗道：“不过，秦韵的天煞孤星体质终究是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我利用化神戒的纹刻功能所纹刻的‘匿息符纹’，是否能将她身上的天煞孤星体质气息完全收敛，不让秦家人认出。”
“若是匿息符纹都没用，那我也只能暂时将秦韵送走，送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了。”
“秦河身死，秦家肯定会有所察觉，也会到楚王城……唔，从今往后就不是楚王城了，是沈王城。秦家的人，肯定会到沈王城来查探秦河的行踪。”
第九章 院外旖旎
杀死秦河后，齐羽将秦河的储物戒指认主，从里面取出一卷文书看了一眼，笑着点头，“没错了，就是这东西。”
这一卷文书，正是中心皇域承认沈家在西沈王域统治权的文书。
其实也就是一个形式。
原本，这文书早应该到了沈家家主、沈王‘沈松’手中，只因为秦河这个来自中心皇域皇族秦家的使者认出了秦韵的身份，这才牵连出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齐羽离开万贯客栈二楼，走下楼去。
见齐羽意气风发走下楼来，沈秋平和万贯客栈的青年掌柜都有些惊讶，沈秋平更忍不住问道：“小羽，怎么样？”
齐羽示意举了举手中文书，笑道：“五舅，使者将文书交给我了。”
齐羽和沈秋平在跟青年掌柜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离开了万贯客栈，一路上，沈秋平眉头紧锁，显然有些事他想不通……当他看到齐羽的眼神示意后，眉头才舒缓开，但脸上依旧夹杂着几分困惑。
两人回到沈家府邸后，齐羽就让几个沈家家将把外公沈松、二叔公沈万三和另外三位舅舅一起唤来大殿。
大殿之门被关起后，齐羽将手中文书递给了外公沈松。
沈松将文书打开一看，脸上全是惊讶之色，他看向齐羽问道：“这……这是中心皇域对我们沈家掌控西域的确认文书！羽儿，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中心皇域的使者，之前我们也曾向他服软，可他因为秦韵的事就是软硬不吃。”
包括和齐羽一起回来的沈秋平，沈家四位少爷也一起看向齐羽。
沈松眉头一皱，看向齐羽道：“羽儿，到底怎么回事？以中心皇域使者对秦韵表现出来的态度，他应该不会如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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