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羽和古青本来很有兴致在这闹市中行走，突然眼前冒出两人，让齐羽两人眉头都不由皱起。
刚开开口，可对面那个小厮模样的人却是已经开口，他看向齐羽，豁然传音，“小子，识趣的赶紧给我滚。这是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乃是杨家的孙少爷，是家主唯一的独孙……你离开，将你身边女子留下，我们不会找你麻烦。”
“哈哈……”
听到小厮的传音，齐羽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他看向眼前的小厮，笑问道：“你叫什么？”
“本爷明教华叁，是杨家孙少爷身边的书童。”
小厮看向齐羽，趾高气扬道。
“书童？”齐羽笑了，淡淡道：“不过就是一条狗，何必说得如此文雅。”
“你……”华叁听到齐羽的话，脸色大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他低喝道：“小子，你可想好了，你当真要和我杨家作对？在威扬城，招惹了我杨家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你可要想好，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别的东西重要。”
说到这，华叁扫了一眼齐羽身边的古青。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脸上全是平淡。
华叁也不是笨蛋，他看齐羽在听说了他们是杨家人后似乎还没有半分忌惮的意思，心里一蹬，“难不成这两人是哪个大宗门、大家族的人？”
“啊”
华叁还在思索着得失，身旁一声惨叫就猛地传来，华叁偏头一看，他顿时目瞪欲裂。
他发现自家少爷如今一双眸子竟然流淌出森然的血迹，那鲜血还在不断地流淌而下，声音更是凄厉无比……华叁看向齐羽，脸色大变，“你当真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对我们杨家孙少爷动手……啊”
这华叁话没说完，齐羽一抬手，又是一道寒芒掠过，这小厮的左臂齐肩而断。
剧烈的疼痛让小厮身体一颤，脸色更大变。
齐羽冷眼一扫两人，最后目光汇聚在小厮身上，“我便在这里等你们，杨家人若想要报复，尽管来。”
第二十四章 缘起缘灭，一念之间
“你等着”
杨家少爷之前目光一直都在古青身上，他看呆了。
如今听到齐羽嚣张的话，让这个向来飞扬跋扈惯了的杨家少爷更是愤怒，他只感觉一双眼睛痛楚都有些麻木了，如今知道自己日后要成为一个瞎子的他，声音中蕴含着冰冷和冷漠。
他只能如此，也不敢动手。
齐羽的修为显然不是他所能抗衡，他在这威扬城想来靠的就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杨家的力量。
眼看杨家两人放下狠话离去，周围围观的行人顿时围上来。
“这位大人，你们还是赶紧走吧……那杨家孙少爷‘杨康’虽然是个草包，可是他的祖父却是杨家家主，一位强大的八级仙帝！如今你将他双眼弄瞎，恐怕杨家家主会亲来啊！”
…
一些好心的本地居民，纷纷传音劝着齐羽。
“这个杨康以往就如此？”
齐羽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看向这周围的居民，皱眉问道。
“可不是？如今城里只要是家里有看得过去闺女的人家，基本上都搬走了……还有一些已经嫁出去的孩子，也都被这杨康糟蹋了，”这些居民纷纷传音对齐羽说，他们显然都不敢直接说出来，谁知道周围有没有杨家人。
“这杨康是那杨林的独孙？”
齐羽目光一闪，心里浮现了几分阴霾。
说实话，在这一刻，他已经有了极大的后悔……当年若不是因为他帮了杨林，杨林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带着杨家闯下如此‘江山’？
然而三千年过去，他再次来到这里，却看到杨林的独孙四处抢占民女。
这等畜生，是杨林的独孙？
齐羽只感觉胸口腾升起怒火。
周围的威扬城见齐羽不走。纷纷无奈叹了口气，都散到了一侧，他们可以想象一会这里要发生的事，在他们看来，若是杨家家主杨林知道自己独孙被人废了眼睛，必然会亲来杀死齐羽。
也有一些居民看出了齐羽的自信，纷纷暗道：“这人。难不成是比杨家家主杨林还要强大的仙帝？”
而就在齐羽早闹市等待的时候，杨家也彻底翻天了，杨家家主杨林最宝贝的独孙一双眸子竟然被人废了，最先知道这件事的是杨康的母亲，她直接就昏死过去。
杨康的父亲脸色低沉，看向杨康，道：“你随我去件你祖父。”
杨康父子两人带着小厮华叁，一路往杨家驻地东边走，很快就进入了一方偏僻的宅院中。这宅院内有花有草，看起来倒是恬静，如今杨康的父亲‘杨怀’站在宅院中，声音洪亮传递出去，“父亲！！”
“发生什么大事了。竟然让我从修炼中醒来。”
一道高大的中年人身影出现在宅院中，他一双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扫向杨怀，继而看想了杨怀身边的杨康和华叁，这一看。他脸色大变，身上更延伸出可怕的气势，“谁干的！康儿。快告诉祖父，是谁干的！”
杨林对于杨康这个独孙可谓是极为溺爱，杨康在外面的一些事他也知道，他虽然看不过，可也没舍得去责怪杨康。
“祖父，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杨康声音凄厉，直接跪倒在地上，脸上露出悲凄，空洞的眸子看不出任何东西。
杨林的身体在颤抖，他这一生纵横周边，这才闯荡出了杨家如今的基业，可如今他的独孙竟然就在他杨家的地盘上除了这样的事，这让他愤怒无比，他道：“仔细将这件事说出，一字也不要漏。”
“华叁，你来说！”
杨康道。
杨林看向杨康身边的小厮华叁，让华叁身体都不由地一颤，随即将之前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当然先前的事在他嘴上修饰出来，就是杨康少爷只是看了那一双男人中的女子一眼，那个男子就出手将杨康少爷弄瞎了。
“在我杨家的威扬城中，竟还有狂徒敢如此动我杨家人！还说等着我杨家人去？”
杨林这一生，除了年少之时有过一段屈辱，之后他一路顺风顺水，这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羞辱。
“走！马上带我过去！”
杨林声音冷冽，豁然道。
杨林这个杨家家主动身片刻，杨家众长老显然也都收到了消息，一个个从各处飞掠而起，追随在杨林身上，杨家一众高层，包括杨康、杨怀和华叁，都浩浩荡荡地往威扬程闹市那边飞掠而去。
这时候，闹事周围的店铺纷纷关门，便是那些摊位也都被摊主收了起来，周围的行人也都让出了很大一片空地让杨家人立足。
在杨家人动身的时候，齐羽笼罩整座城市的灵识就感应到了。
他也看到了杨林。
虽然过去了三千多年，当初的倔强少年成了一个中年人，可齐羽还是能从其眉宇间看出几分熟悉，齐羽叹了口气，“我当年，当真是帮错人了吗？”
齐羽可以发现，杨林如今来的时候是蕴含着滔天怒火的，似乎想要将弄瞎他孙儿的凶兽彻底杀死一般。
呼！呼！呼！呼！
……
高空之上风声凛冽，一个个杨家人簇拥着杨家家主到了闹市之内，站在了闹市空处的一大片空地之上，也正是齐羽夫妇眼前的空地。
一行人以杨家家主杨林为首，很快就看想了齐羽和古青。
“家主，就是他们，动手的就是这个男的！”
华叁一出现，声音蕴含着愤怒，指向齐羽，道。
齐羽冷眼看着。
“青哥，当年你帮过的人，就是这杨家家主杨林？”这时候，古青传音给齐羽问道。
“是，”齐羽点头。
“他还记得你吗？”古青继续问道。
“记得肯定是记得的，至于愿不愿意认，那就看他自己了……我与他之间，当年也算是有一段缘分。今日，若是他不珍惜，这一层缘分斩断了又何妨？”
齐羽的声音虽然冷漠，可古青还是可以感受到丈夫心中压抑的怒火。
“这青年人……”
原来来势汹汹准备过来兴师问罪，乃至杀死弄瞎自己孙儿眼睛之人的杨林，如今看到齐羽却呆了。
在他脑海中，一层层早就尘封的记忆开始打开。
第二十五章 父杀子
在杨林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画面，这些画面若不是因为再见到眼前人，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会深深埋在心底。
当初便在这周围的闹市，他还只是一个少年人的时候，因为资质差甚至于被一些旁系子弟欺凌，当时自己为了母亲努力去猎杀凶兽换取仙石购买清灵丹。
那一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带着买来的清灵丹回家，却是被几个旁系子弟给拦住了，意图抢夺他手中的清灵丹。
虽然他不是那几个旁系子弟的对手，可他又怎可能将清灵丹交出去，那可是关系到他母亲性命的东西，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清灵丹，死也不让几个旁系子弟争夺。
他虽然如此做，可也知道自己想要保住清灵丹极难，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个黑袍少年出来制止了几个旁系子弟。…
之后，一个青年人出现在他眼前，微笑地将他浮起。
他至今忘不了那个青年人的笑容，那个青年人剑眉挺立，在青年人之前他甚至于有自惭形秽的感觉，当时他为了自己母亲道了声谢就回去了。
而就在当晚，他的母亲却是突然康复了，甚至于一身修为也在不断地恢复，不只如此，他的母亲还取出了一枚属于魔界的炎阳丹为他洗经伐髓，最后更是取出了一枚朱果供他修炼。
正是因为那一枚炎阳丹和朱果，他的命运因此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先是凭借着强大的天赋回到了嫡系子弟的行列，重新改变了他和自己母亲的命运，之后更是一路奋进，渐渐地成为了杨家的核心弟子，最后更是一步步努力，成为了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选之一。
在五个继承人中脱颖而出，他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之所以如此努力，都是因为过去受的苦。
这些年来，他时而也想过自己的过去，自己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青年人的帮助，若不是因为那个青年人，如今的他恐怕还只是杨家的一个卑微旁系子弟。干着最低贱的活。
虽然过去了三千多年，可眼前青年人的神容却没有多大区别。
杨林身体不由地一颤。
“家主，就是他！”
华叁站在一旁，如今他还以为杨林没听清楚他的话，继续看着不远处的青年人补充道。
谁知道，他嚣张的话唤来的却是杨林的抬手，只见杨林一抬手，可怕的力量瞬间笼罩在华叁头上，一瞬间。华叁的瞳孔一瞪，不可思议地倒了下去。
“嘭！”
华叁的身体狠狠地倒在地上，在这宁静的一刻显得那般诡异。
“父亲！”杨林的儿子杨怀看到这一幕，脸色豁然一变。
他不了解，为何自己的父亲要杀死华叁。虽然华叁在杨家算不了什么人物，可好歹也是杨家的下人……他知道父亲不是那种暴戾的人，可如今他为何如此做，华叁似乎没犯错啊？
杨家一众长老也看呆了。
杨康虽然眼睛瞎了。可灵识却是可以察觉到先前发生的一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祖父。你为什么要杀死华叁？确实是那人废了孙儿的一双眼睛啊。”
“你还说！”
杨林的声音夹杂着冷漠，一巴掌就狠狠地对着杨康扇过去。
“啪！”杨康脸上瞬间出现一道红色掌印，若不是因为杨林这一巴掌没有任何仙元力，恐怕这杨康直接就会被扇死。
对于自己的这个孙儿，杨林有着无尽的溺爱。
杨康刚出生的时候，为了给杨康取名字，他甚至于花费了一件极品仙器的代价去请铭枫仙帝赐了一个字，也就是‘康’字。
当初他少年时，杨家与他敌对的弟子中就有一个叫杨康的，后来因为想要在背地里暗算他而被他出去了，为了让孙儿日后健康成长，他忘却了过去那个‘杨康’给他带来的烦扰，而给自己孙儿也取名叫杨康。
本以为这样孙儿就可以健康成长下去，可谁知道……昔日的纵容换来了如此的结果。他不是瞎子聋子，自然也知道一些关于孙儿杨康在威扬城的所作所为，不过因为对杨康的溺爱，他当作没看见。
可今日，他这孙儿竟然……
杨林在杨家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在周围威扬城居民骇然的目光中，果然跪倒在地，杨林看向了不远处的青年人，声音都有些颤抖，“杨林见过恩人！！”
恩人！
是啊，眼前的青年人是他的恩人，曾经为他带来新生的恩人。
齐羽静静地看着杨林，在杨林将华叁杀死，扇了他孙儿一巴掌，继而跪伏在地的一刻，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轻松了下来……如今的他一身修为甚至于超过了那九级仙尊，可是面对杨林时，竟还有如此情绪波动。
看来当初的那个倔强少年，在他心里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杨林你确实不错。不过，你养的孙儿更不错……”
齐羽看向杨林，淡淡说道。
“恩人，我杨林教孙无方，恩人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惩罚杨林。便是让杨林死，我也甘愿……只是，我这孙儿毕竟年幼，还有大好青春年华，还请恩人能饶过他一命。”
杨林的身体在颤抖，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一幕让杨家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让威扬城周围围观的居民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天啊，这青年人是什么人？那是杨家的家主杨林吧？杨林在我们这边可是彻彻底底的土霸王，如今在一个青年人面前，他不只是行最高的晚辈礼，竟然还让对方惩罚他？”
“这青年人，难不成是仙尊层次的存在？”
杨家的人都知道家主的脾气，如今看到家主如此，一个个也惊骇无比，便是那杨怀也颤抖地跪伏在地，他可不认为自己父亲是突然犯了失心疯，他的父亲叫眼前的青年人为恩人？
在杨怀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一幕幕场景。
那是他的祖母还没有离开杨家前的时候，与他说过的一个故事。
据他祖母所言，当年祖母和父亲在祖父过世之后，就被斥出了杨家嫡系，住进了杨家旁系的宅院，深受那旁系子弟欺凌，而他父亲当年因为体内经脉阻塞的缘故，天赋极低。
而就在祖母和父亲最艰难的时候，威扬城中路过一位强者，强者赠他父亲丹药逆天改命，这才改变了他父亲的一生。
能让自己父亲如此，甚至于尊称一声恩人的，难不成是……
杨怀看向齐羽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和无奈。
他心里明白，今日便是这眼前人让自己儿子死，恐怕父亲也不敢阻拦。
“祖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弄瞎了孙儿的眼睛，让孙儿永远见不到光明……祖父，你一定要……”
杨康继续咆哮着，可他话没说完，就被杨怀喝斥，“孽子，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毙了你。”
杨康懵了，“父亲，你……”
就在这时候，在杨康耳边传来了杨林的传音，“康儿，你若是还想活命，便闭上你的嘴。这是我的恩人，在我心中除了你曾祖母外，他是这世上我最尊敬的人……”
杨康傻了，同时脸色发白。
齐羽眼看杨林如此，也看出杨林对他孙儿有多溺爱。
若这一次杨林只是目光对古青不敬，那现在他饶恕了杨康又何妨？可先前从威扬城的诸多居民口中，他却是听说了这杨康过去在威扬城的所作所为，那绝对是人神共愤的。
齐羽冷眼一扫杨林，淡淡说道：“你可知道，他先前对我妻子不敬。”
唰！唰！唰！
齐羽一句话，让杨林脸色大变，杨怀脸上更是浮现出绝望，杨康脸上浮现惊恐。
“孽畜！”杨林愤怒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孙儿发怒，之前他还只以为是自己孙儿在威扬城胡来被恩人看到了，恩人看不过去。
可现在，竟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对恩人的妻子不敬？
杨林的身体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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