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侠客行- 第21部分

“二来，一旦暴露方便跑路，前门后门都是大街，混进人流敌人就找不到了。四通八达怎么跑都可以，左右相邻的店铺，还有码头上那么多船，都方便藏身……”

“好吧好吧，算我错怪你了。这几点理由还有点意思，我仔细琢磨琢磨。”老板娘点点头，放过了独孤复。

第47章　开始形意进阶

到了傍晚时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有钱有闲的人吃喝玩乐，没钱没闲的人收工回家，老爷们们听曲喝茶，老娘们们买菜买肉准备做饭……

一股股的炊烟袅袅升腾，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小吃的味道。又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喊叫，青楼们姑娘的吹拉弹唱，甚至……还有噼里啪啦麻将的声音。小小的县城，益发的热闹起来。

噪杂声中，独孤复开始了今天最后的修行。“劈！炮！崩！钻！横！”

对着挂在墙壁上的圆盘，他双杖双腿撑地仿佛蜘蛛，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发力，挥汗如雨，狂风暴雨。“噗！噗！噗！”圆盘疯狂微颤着，声声闷响传开，一个一个的数字在其表面浮现。

175！191！114！106！……好一阵子变幻的数字才平息归零。

“幸亏偷到了这面无极盘，能显示伤害。不然看不了属性，又没有三光不足道那人形沙袋，真没法了解进境。”独孤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将变化的数字一个个记入脑海。

不过，记下伤害只是第一步。之后要根据伤害数值的不同，回忆每次姿势细微差异，找出最佳发力方式。还要取样本，算平均值，将用手与用脚的伤害数值比对，以计算四十六路翻天踢的强化幅度。也就是他，大脑堪比计算机，心算就搞的定，换一个人来，给台计算机都得手忙脚乱。

一番演算之后，独孤复兴奋挥拳！

“千年人参和极品功夫米果然强悍！才半天功夫，竟然就明劲第四层了！原本以为能稳固了第三层就不错了。这比蟒蛇胆的效果又强了几倍！保持这种进度，几天内突破明劲六层，掌握四十六路翻天踢水到渠成啊！若闭关十天半个月，达到明劲八九层冲击暗劲也有可能。不错！不错！”

“唔，现在形意基础算是打牢了，可以开始练习进阶功法了！”伸手入怀，掏出一摞秘籍来。

瞅瞅封皮，大抵有六合桩、五行连环、五行生克、形意龙形、形意虎形、形意马形、形意鼍形等等。粗略数数，形意拳的进阶功法差不多集全了，都是从那一百几十位玩家的尸体上翻出来的。

“形意拳虽然威力大能速成，不过易学难精。系统复杂，等级分化，招式多变……其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现在不是要学它，而是要借鉴它的基础、桩功和发力，拼凑进翻天踢里去。从这方面说，形意倒是最合适的。”独孤复自言自语道。

这就好像把一个东西打破，用零件拼凑成另外一样东西。当然零件越细碎，重组起来越容易。

盯着所有这些秘籍看了一会儿，独孤复最终选了六合式、五行连环和形意虎形三本，翻阅起来。没有片刻功夫，三本艰深晦涩、佶屈聱牙的典籍便熟记于心。

独孤复在心中推敲着这些文字的意思，擦擦额头身上的汗珠，稍微整理整理衣衫，转身向外面走去。时间差不多了，该办事了：“薇姐，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哦，好，早点回来啊，我给你热着饭。”

嘿，倒像是两口子一样……独孤复推门而出，心中说道。不经意间高高翘起的嘴角，将他的心情出卖。

※※※

几息之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了县城大街上。这就是身处闹市的便利。

沿街走着，他东张西望欣赏着民国时期偏远小镇的古朴风情，耳朵仿佛雷达一样，转圈搜集着擦身而过者的议论。作为一个普通NPC，情报资料只能自己收集整理了。

昨晚上的大战此时已经传开了，通缉犯李十二的胆大妄为，宗师宫羽田的出手，天人部队的全军覆没……都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李十二的通缉排名又提高了；系统捉拿宫羽田的军队应该也出发了，原本只是猜测，巷议证实了这一切。不过军队乘蒸汽船船从长沙赶到零陵，至少得两三天的；独孤复还听到，某个气急败坏的死胖子，悬赏十万通缉昨夜的神秘蒙面人，也就是他自己。据说从下午开始，零陵城县衙门口，捉了神秘蒙面人领赏的队伍，排出了几条街去。

独孤复就这样警惕的穿行于巷议间，忽然不远处一阵嘈杂吸引了他。

那是十字路口的一家酒楼。买房子的时候，收了他颇多小费的里长曾经提醒过，千万不要去闹事的地方。与这酒楼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河边的几艘花船，巷尾深处的烟馆和赌坊，以及码头上那些一旦沾上就不容易甩脱的苦力亡命徒……

酒楼前，一个玩家在向外走，几个伙计上去拦：“客人，客人，您还没给钱呢？”

“给钱？就这桌破烂玩意，你们竟然要十个袁大头？真当我新来的啊？”玩家剔着牙，十分不满的道。

“这么说，你是要吃霸王餐了？”伙计年轻气盛，愤然问。

“对，就是吃霸王餐了？怎么样吧。”玩家眼睛不眨的承认了。

就这么点事。

不过酒楼外一圈围观者看的倒是快乐的很：“这家伙要倒霉！”

“啧啧啧，怎么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上这儿闹事儿啊？”

嘻哈之间，场中就动手了。玩家既承认了，几个酒楼伙计毫不客气，拽胳膊的揪大腿的，一拥而上，把这玩家给放翻了。撕挣之间，年轻气盛的伙计趁机在玩家身上狠踹了几脚，踹的此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人又怎么样？永生者又怎么样？来了悦金楼，是条龙你得盘着，是只虎你得卧着！”

“掏钱！掏钱！今儿你要是不掏钱！就别想走！”

“哈哈哈……”一圈围观者等的就是这一幕，纷纷大笑起来，七嘴八舌耻笑玩家的狼狈。

伙计甚是得意，很快五花大绑了玩家，向着围观者团团一揖，耀武扬威，神气活现。不过下一刻，几个人忽然面色一肃，恭恭敬敬垂手站好：“老板！”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排开众人走了出来。看那装扮，看那气质，这是个玩家。

第48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原来这酒楼是玩家开的，怪不得如此霸道。

不过也属正常。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晓得借玩家的势的可不止独孤复一个。能在这样城中生存并安居下来的NPC，十有八九都有玩家或者系统的背景。

“嘿嘿，老板，这家伙要吃霸王餐，被我们兄弟拿住了。”表现最活跃的伙计，一脸谄媚的凑上前说道。

“你这厮，给我等着！”被绑的玩家愤愤的啐道。

“嗯，表现不错。”西装笔挺的老板很有腔调的点点头，伸手入怀，等掏出来，三根手指夹着两个小黄鱼，递给了伙计。

伙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说：这，这就两条小黄鱼？也太，太大方了吧？不枉自己费力表现啊。心花怒发的伸手去接，结果……陡然两道黄光闪过。两条小黄鱼没落进他手里，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睛，正好一只眼睛一根。

“啊～～～”伙计抱着眼睛惨叫起来，血流满面。

满座皆惊！

惊疑喧哗声中，酒楼老板一字一顿开口：“两条小黄鱼，是赏你实心办事。废你一对招子，是让你能好好听着接下来的话……天人，再怎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那也是我的同族。我可以侮辱，你不行！我可以打骂，你没那资格！下辈子投胎，好好记住这些话。”

“不要！”伙计听出了老板的杀意，翻滚着想要起身跑，但是瞎了双眼，又哪里能做到。还没爬起身，“噗嗤！”老板锋利的刀锋便斩断了他的脖颈，血光冲天而起，一颗人头骨碌碌落地。

“收拾干净！若有家人来收尸，小黄鱼就当是丧葬费了；若没有，你们几个把他埋了，钱就分了吧。”掏出白手绢擦干净刀锋上血迹，老板收刀入鞘，目光凌厉的扫过围观者们：“不好意思，扰了大家胃口了。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被老板一扫视，每个人都觉得脖颈凉飕飕的，不敢与之对视，灰溜溜的散掉了。

前面的台词是老板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还有一句——我们天人的热闹，我们天人可以围观，你们这些蝼蚁龙套不可以！

一段小插曲就这样结束，独孤复也混在人群里离开。

这事件告诉我们什么呢？

天人和NPC，终究不是一个层面的生物？不要觉得天人平时对你很好，就可以肆无忌惮？会咬人的狗主人很喜欢，可狗真的咬了人，是要被拖到屠宰场的？

No，no，no！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最好靠自己，其他什么都未必靠得住。试想一下，假如今天倒霉的伙计是李十二或者宫羽田，节奏又会怎么发展？游戏的世界很危险，实力才是王道，实力未到之前，还是低调些好。

独孤复低调的漫步在人群里，忽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嘈杂。

上一阵嘈杂的余波还没散呢，独孤复原本不想理会，不过当听到夹在嘈杂声里，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是……她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儿？这么巧？

不，不，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一切巧合都是有原因的，难道是……独孤复忽然有了一个猜测，排开人群进了中间。

这是一个街边赌摊，一张桌子三个碗，一样小玩意。摊主把小玩意扣在一个碗下，然后眼花缭乱的移动三个碗。等他停下来，边上的人下注，猜东西在哪个碗里。猜对了东西拿走，猜错了钱留下，规则就这么简单。

小玩意是拇指大的一块琥珀小佛，色呈暗黄略黑，晶莹剔透。下注的底限是一枚袁大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看的很清楚，小佛就在这个碗里，不会错的！”输掉赌注的年轻人愤然大叫。

“切，你说在这碗里就在这碗里？要是说就算，我不早赔的倾家荡产了。”赌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闻言不屑道。

边上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看你也穿的人模狗样的，不会一个袁大头都输不起吧？”又是一圈围观者，不过情况跟上次不同。

起哄这几个，十有八九都是托儿，独孤复站在青年身后，冷眼看着青年面红耳赤的争辩：“我不是没钱，我就是不服！我看的不会错的，一定是他……对，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独孤复明白他为啥那么不服，因为他那纤瘦的同伴。凑到近处，终于能清楚的看到这人的轮廓，微带婴儿肥的脸颊，晶莹剔透的眼睛，两道嫩嫩的卧蚕，甚至鼻端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有的幽香……只是破旧的衣衫，涂黑的面皮，将无俦的容光小心的遮掩起来，仿佛明珠蒙尘。

这谁啊？

郭星星。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在这样的美女面前，任何一个男人也不想出丑啊。

“陆涛，别赌了，我不要了……”郭星星拉拉年轻人衣袖说道。

“有钱？有钱就赶紧下注，不想下注就赶紧滚，占着茅坑不拉屎算怎么回事啊？你不赌我们还想赌呢。”人群里的托继续起哄，却被瘦子摊主张手拦住。

捻着那几撮老鼠须，瘦子眼中精光闪闪：“你这年轻人，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胡老三在这条街上摆摊也有年头了，你说我动手脚，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陆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西既不在我说的这个碗里，肯定也不在另外两个碗里。”“啪！”拍了两个袁大头上桌，一字一顿说道，“我跟你赌，另外两个碗里都是空的，没东西！”

“哗！”人群哗然了，这种赌法，前所未见啊。

瘦子摊主看看这家伙，笑了：“年轻人，你确定要这么赌？”

陆涛目光炯炯看定了摊主：“确定！”

“那好吧，白赚的钱，总不能不赚！”摊主摊手耸肩，“跟你赌了。”探出两手，“刷拉”同时将扣着的两碗掀开，左手的碗空着，右手的碗，一枚小佛安静的躺在里面。

“盛惠！盛惠！”摊主点点头将袁大头收了。

“哄！”一圈人哄堂大笑起来，“三个碗，一个没有，肯定在剩下两个碗里吗！”

“竟然赌两个碗都没有，这年轻人看着挺精明的，原来缺心眼。”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陆涛面色赤红，“我就不信了！我还要跟你赌！”“刷拉”，竟然掏出了一封袁大头，惹来一圈人大呼小叫。

“我来跟你赌吧。”混乱之际，独孤复排开众人走进场中。

第49章　大丈夫当顶天立地

什么叫做一封袁大头。就是拿纸筒卷成一卷，整数一百个的银元筒。

一个袁大头就很值钱了，相当于一百七八十铜子，一家人省着点花，十天半个月的花销都够了。这么一封袁大头，能换三条一两的小黄鱼，称得上巨款。

不怪围观者投来种种羡慕觊觎的目光。

眼瞅着事情要失控，独孤复能忍这个陆涛自作孽不可活，却不想他牵连到郭星星。排开众人走了进去：“我来跟你赌吧。”

“我先来的！”陆涛眼睛泛红瞪他。

“是你？”郭星星星眸圆睁，掩小嘴娇呼，高兴完，却又陡然沉下脸来，撇清的道：“是你？”同样两个字，语气不同，包含的味道截然不同。

汉语，就是这么的博大精深！

见到这个厚颜无耻、寡廉鲜耻、恬不知耻的家伙，自己怎么会高兴的？郭星星在心底鄙视自己。

陆涛却没注意到郭星星神情的反常：“你是……星星失散的师兄弟？”

“是啊。”独孤复懒得搭理他，随意点点头。上回落荒而逃，是因为难以抵挡郭星星的魅力，见势不妙才跑的。现在他知道了，逃避不是办法，瘸腿的科目，就得迎难而上搞定，才能考出好成绩来。对这没事拉郭星星出来逛街，极可能是自己情敌的家伙，怎么可能假以辞色。

不，不对啊……就因为是情敌，才得搞好关系，弄明白状况，才方便搞定他吗！一念及此，脸上又堆出了灿烂微笑，重新向陆涛点点头：“是啊。”

又是同样的两字，不同的内涵，博大精深。

说完独孤复心说：谈恋爱果然提高情商，哥们这就进步了。

陆涛哪里知道独孤复那么多花花肠子，明白这是郭星星的师兄弟，就不说话了，让出了位置。

摊主冷眼看着，早有点不耐烦了：“好没好？”

“好了，我来。”独孤复站到摊前，淡定的点头。

啐了一口，老板将小佛放进碗底，开始腾挪换位。一阵眼花缭乱的交换之后，三碗定住。独孤复掏出一枚袁大头，随意选了一个碗拍下去了。

陆涛不是笨人，恰恰相反，他很聪明，才会刚才那样赌的，可惜……他并没有看破里面的真正机关。独孤复的动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的脸色。

看着独孤复押注之后，老板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他心说：这厮一点不比自己高明吗！不过……也好，若连他也输了，自己在郭星星面前，就不算很丢人。

思忖之间，老板手按在碗上，问独孤复：“确定吗？确定了我可开了？”

猛然独孤复探手拦住了他：“等一下。”也按住了碗：“我自己开行不行？”

又一个自作聪明的，怎么今天的极品这么多啊……老板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缩手拢回袖中，大喇喇道：“随便，你随便。”咦？好像哪里不对，应该已经勾回袖管里的小佛哪里去了？

“啪！”独孤复干净利落，猛然掀开了那碗。琥珀的小佛，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躺在碗底。

“哗……”人群哗然了。

“这，这，这不可能！”陆涛瞪大了眼睛，眼球都要凸出来了，难以相信独孤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