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大恩,长明没齿难忘!”
楚江婆婆没有说话,何长明感到异常,走近一看,楚江婆婆已经没有了气息,完全是一副皮囊而已。
随着他的苏醒,楚江婆婆的力量也慢慢的消散,何长明走到她身边,她竟开始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消散于天地之间。
楚江婆婆她,以生命的代价,给了何长明这一次机缘。
何长明深深的叹息,其实他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这四百年的赎罪,早就让她厌倦了吧。
楚江婆婆的尸身化作了尘土,只留下了一套空荡荡的衣服,随着支撑不在,衣服跌落在凳子上,一个带着绚丽色彩的珠子从楚江婆婆的衣服中滚落在了地上。
何长明捡起来一看,那珠子通体纯黑,乍一看却是有着绚丽的光芒,味道十分的古怪,像是活人的气息,又像是死人的气息。
总是两种气息混合在一块,让人闻了感到十分的不舒适,珠子入手有着凹凸不平的手感,在珠子看似光滑的外表上,好像还刻着什么东西。
除了这颗珠子,何长明还发现了一本记载着楚江婆婆勘探之术的孤本,看来她早就料到了自己的死期,才会在自己的身上准备好这些东西。
“楚江婆婆,我一定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将你的道法传承下去!”
何长明握着珠子和孤本,暗自下定决心。
而此时,中年男人已经到了g市,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怪物,财富积累已经到达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接到那个电话,中年男人竟然亲自来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要知道卢文飞苏虽然也算是个人物,但在中年男人的面前,也不过如此。
修行界之中能和中年男人比肩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中年男人此行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手下的人猜不透,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卢飞文死到临头了。
当天晚上,卢飞文修行完从自己家的密室刚出来,便敏锐的发现,自己家的沙发上,正端坐着一个人。
当看清了这个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卢飞文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
来人正是中年男人,只见他信步闲庭,在气势上,就已经胜过卢飞文了。
“三百年前,不就是你找到我,心甘情愿做我的试验品,如今怎么连恩人都不叫了?”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隐藏在卢飞文身上的那个圆形印记便传来了阵阵剧痛,疼得卢飞文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您……您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不过两句话,就将卢飞文身上隐藏了两百年的秘密揭露出来。
他一见到这个男人,脑海里面就忍不住的回想起当年自己在男人手下受到的苦难,那是他这辈子也忘不掉也不想再回忆的记忆。
“钟志,你以为换了一个身体,我就找不到你了么?”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卢飞文,揭开了卢飞文身上最重要的一个秘密。
当年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如今命运却回到了起点。
“重光,你放过我吧,你与长生没有区别,又何苦为难我这样一个小角色呢!我不过是想长生,难道这也有错吗?”
原来中年男人的名字叫做重光,见卢飞文如此模样,重光不逼迫也不愤怒,从头到尾只有那一个淡然的表情。
到了生死的边缘,卢飞文反而有了勇气,他原来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因为天资问题,修为到了三十年就止步不前,为了寻求解决的办法,他找到了重光。
重光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有名了,四百年前地府大战的领头人,据说此人当时已经活了两百多年,因为大限将至,才去险中求生。
结果还真的让他求到了,谁都不知道他从地府大战中得到了什么宝贝,让他保持这个形象四百多年都没有死去。
为了能够长生,卢飞文接受了一系列的试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重光手上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开始有了改变。
一般的修士,神魂只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的,不过是随着修为的增长能够扩大神魂的探测范围,但是现在,卢飞文发现,他的神魂竟然能够不受限制的脱离自己的肉身再进入别人的肉身。
发现这一点之后,卢飞文就开始布局,一次趁着重光不在的时候,席卷了重光的一系列研究资料,也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术法,然后利用神魂的特殊性,摆脱了自己的肉身霸占了卢飞文的肉身。
卢飞文的天资就不像是他原来的天资,那么的差劲,卢飞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加上他的智商以及从重光那里偷来的东西,他也渐渐小有名气,直到现在的大师。
面对卢飞文的激动,重光与他就像是两种极端,他就站在那里,但却让谁都不敢忽略他。
只见他慢悠悠的端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茶杯,端在手里面淡淡的看向暴怒的卢飞文。
“我若是放过了你,那我付出的那些心血算什么?你偷走的那些又算什么?”
说到这里,重光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向卢飞文,卢飞文刚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就在那茶杯眼见着要从卢飞文的头上穿过时,杯子就像是被实了魔法一样,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激怒()
见杯子停在半空之中,卢飞文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三百年的摸爬滚打让他立刻就明白了重光的用意。
“您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拼尽全力去完成!”
重光的嘴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杯子就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聪明人,有时候也的确让人用的方便。我要你做的事情何三娘已经和你说过了吧?现在我只有一点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够伤害何长明的性命!”
见重光提出这样的要求,卢飞文心中正是诧异,却不敢说出半个不字,只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的忠诚。
重光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威压,似笑非笑的再次看了卢飞文一眼,看的卢飞文心里都打颤了,才收回目光,留下了一句话,便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
他说道:“你以为,当初改造你的时候,我没有做过什么预防么?”
只是一句话,就让卢飞文打消了暗中与重光作对的念头,重光这个人,手段凶残是出了名的,自己在他手下受到的那些折磨一样的改造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么?
而且重光从来不说大话,他有实力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变成现实,他说当初做了手脚,那么卢飞文身上就一定会有他的印记,随时提防着这些人反水。
这边卢飞文屈服在了重光的威胁之下,另一边,何长明已经收拾好了楚江婆婆的东西,在默默的打坐。
重光一出现在病房之中,何长明就睁开了眼睛。
看见重光,他的表情并不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重光会出现一样。
重光微微一笑,说道:“小辈,实力不错,怪不得她愿意送你一个天大的机缘。”
何长明不知道重光是谁,但是他是见过重光的,在旅馆发现的那张老照片上的中年男人,正是重光。
他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道:“不知前辈不远千里而来,有何指教?”
重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何长明的全身打量了一番,才做出了一个这样的评论。
“中庸之才,毫无天赋,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短短两年里修炼到一甲子的修为,我倒是有些期待你以后的表现了。”
这种话何长明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只是微微颔首:“前辈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他知道重光是长生圆的人,看重光的气度修为,认为重光不是长生圆的主人,就是长生圆之中的重要人物。
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要是只是为了说这么一两句废话,那估计是脑抽了。
重光笑笑,伸出手来,吐露出两个字:“拿来。”
何长明想到了楚江婆婆遗留下来的那颗珠子。
何长明猜的没有错,重光就是来取回那颗珠子的,那颗珠子是当年他与楚江的定情信物,两人一起立下了天道誓言,滴了心头血的,这颗珠子若是毁坏,他一半的修为就会化为乌有。
见何长明没有动,重光的威压已经无声的落下了。
何长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大山压在了身下,重的他骨头都发出了声响,他咬着牙坚持住,死死的看着重光。
“原来你就是楚江婆婆口中的那个人,你难道不想知道她走前对你说的话么?”
何长明随口胡诌了几句,企图能够让重光暂时放松警惕,却没有想到重光淡淡一笑,说道:“她不会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他对她的了解,已经有近六百年了,从两个人结为道侣的时候,他就知道楚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特别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楚江就不可能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那个女人,就像磐石一样,如何都不能够动摇。
何长明沉默了,他从怀中将黑珠掏出来,有重光在场,黑珠的颜色变得更加的绚丽,闪烁着光芒呼唤着重光。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自然要将它拿回来。”
重光接过那颗黑珠,黑珠便自动被重光的身体吸收,消失在他的手上。
何长明看着他,却叹息了一声。
这声叹息传到重光的耳朵里面,让重光产生了怪异的感觉。
“你在叹息什么?”
这是重光第一次忍不住问道,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何长明不是应该要么跪地求饶,要么仇恨他么,为什么他却发出了一声叹息呢?
“我叹息,是因为你早就身陷囫囵却好不自知!”
重光忽然发出了笑声,仿佛看傻子一样看向何长明:“小辈,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让别人身陷囫囵,从来就不存在别人让我身陷囫囵。”
何长明却忽然问道:“若是那个让你身陷囫囵的人就是你自己呢?”
听到这一句话,重光的脸色猛然阴沉了下来。
“小辈,话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次轮到何长明轻笑,他毫不避讳重光阴冷的目光,坦然说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从来都不肯承认而已。”
经历了那么多世之后,何长明看东西已经不是片面的去看了,若是重光心中没有忌讳,也不会在楚江婆婆死去之后才赶来,为什么不在楚江婆婆生前找她讨回这颗黑珠,要知道楚江婆婆的实力不如重光,想要从楚江婆婆手里拿到黑珠,对于重光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说完这句话,何长明迎来的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就将何长明打到了一旁的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何长明却毫不在意的擦去嘴边的鲜血,直视重光。
“你心里有愧,有情,才会不敢来见楚江婆婆,你害怕见到她!”
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长生圆尊士重光最惧怕的,竟然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女人!
“闭嘴!”
重光的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了笑意,变得冷冰冰的,这代表他已经完全发怒了!
“小辈,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伴随着这句话的说出,重光的脸上浮现了许多古怪的符文,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就在这个时候,叶蓁蓁推门进来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行道()
见到重光,叶蓁蓁惊讶的说道:“前辈,您怎么在这里?”
叶蓁蓁的忽然出现,让何长明和重光两个人都归于平静,丝毫看不出来刚才他们两个还剑拔弩张。
“蓁蓁,你认识这位前辈?”
何长明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叶蓁蓁的身前,开口问道。
叶蓁蓁笑道:“是啊,我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总是不理解那些深奥的道法,多亏了这位前辈细心为我讲解,我才能够进步这么快的。”
听到叶蓁蓁的话,重光也恢复到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原来都认识,何小友不必如此,我重光从来不会做那种为人不齿的事情!”
他暗指叶蓁蓁,何长明微微颔首,对叶蓁蓁说道:“蓁蓁,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这位前辈详谈!”
叶蓁蓁先是看了何长明一眼,又看了重光一眼,见两个人都是言笑晏晏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事情,于是三步两回头,还是走出了病房。
叶蓁蓁走了之后,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各自都有各自的考量。
“何小友,今日之事,他日重某必讨之,你好自为之!”
既然拿到了珠子,重光也不想懒得在与何长明计较,何长明多了是人等着收拾他,自己只要等着他人送来尸首即可。
对于这种双手沾血的事情,重光向来不喜欢做。
此话说完,重光便消失在了病房之中,就像他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何长明却没有因为重光的离开而真正的放下心来。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插曲,何长明可能会庆幸,但是有了叶蓁蓁这个插曲之后,何长明就知道,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他又仔细的问了问叶蓁蓁她到底是怎么和重光认识的,叶蓁蓁告诉何长明,重光是她在做师门任务的时候认识的。
像这种正统的道门,每年都会给弟子布置任务,让弟子磨练心智,增长见识,不要一昧的修炼。
叶蓁蓁之前的修炼并不算是顺利,加上她又占据了师门那么多资源,其他弟子嫉妒是很正常的。
上次何长明去紫霞观,叶蓁蓁不就是这种两难的境地么!
叶蓁蓁被分配了一个最难的任务,那就是要度化一个在紫霞山以西的一个厉鬼。
那个厉鬼是红色十年里面的一个将领,被迫害死在了以西的一个破道观里面,因为生气有从龙之功,所以死后魂魄不散,加上那厉鬼又勤加修炼,竟是让它修成了鬼仙之道,若不是天道不允许飞升,这厉鬼恐怕是阴神之流。
不过不能飞升,又不愿投胎,长期盘踞在破道观里面,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厉鬼。
叶蓁蓁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厉鬼有多么的厉害,那是她第一次试着去度化一个厉鬼,差点被厉鬼掐死,还是重光路过救下了她。
在重光的帮助下,叶蓁蓁顺利的度化了厉鬼,也与重光认识了。
重光摆出长辈的姿态,在师门任务的道路上教了她很多,直到她做完了师门任务回到紫霞观,重光才往西走了。
所以叶蓁蓁其实连重光的姓名都不知道,但是人家对她的帮助是实打实的,所以她一直记在心里面。
但是何长明却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也不熟悉重光,但是从刚才的接触以及楚江奶奶的描述,这个重光不像是这么好心思的人。
他总觉得重光的出现有些过于巧合,像是故意要教叶蓁蓁点什么,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不过何长明是不想叶蓁蓁再和重光接触了,这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古怪了!
何长明没有想到,在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得了重光的“特殊照顾”到底有多深。
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何长明就活蹦乱跳了,他现在的身体非常的好,只是在修为和神魂的契合上,还是天差地别,所以一从医院出来,他就告别父母,开始了漫漫的行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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