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女情刀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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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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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那天,哥哥病情再次发作,她实在心疼便偷偷跑去看望,看到的却是哥哥抓着一个丫鬟,伏在她脖子上吸血,唇齿上满是血腥,那丫鬟苍白的好像一张纸,最后被吸干全身的血僵硬的倒在地上。

而她,面对哥哥的哀求,选择了沉默。

一边是十分疼爱自己却饱受病痛折磨的哥哥,一边是无辜的妙龄女子,这种痛苦不安和难以抉择,足足折磨了她五年。这五年里,她从未停止过寻医问药,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希望。五年里她尽力接济穷人,四处布施,虽然在玉门关得了慈悲的好名声,却无法安抚自己的良心,她知道她和哥哥都是罪孽深重的人,死后都是要下地狱的。

而只一切,今天终于可以结束了。陈崇乐恨不得跑去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秋荻看着完全已经被圆通牵着鼻子走的陈崇乐,心中隐隐不安,师父这个徒弟收的太蹊跷了,那本医经是他毕生绝学,那老头说话做事都不靠谱,但是行医却从来不马虎,什么壁虎的眼泪,已经上根本没有记载,那根本就是故弄玄虚。

也罢,且看看这冒牌货到底在弄什么玄虚。秋荻也摆出满脸激动和兴奋,“圆通先生,让堂堂侯府小姐做那种粗活怎么行,不然我来帮她吧?我八字虽然不符合,一旁刷刷药罐子也行的。”

见猎物上门,圆通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假装思索了许久才艰难点头答应,并嘱咐道:“找一间干净清净的院子,闲杂人等绝对不能靠近,我这药配置时需要绝对静心,若是有人打扰,差一分一毫都可能没有用处。”

陈崇乐诚惶诚恐的点头,忙吩咐人收拾了侯府最偏僻的北苑,把药材都搬过去,千叮咛万嘱咐丫鬟小厮们看好门,不许任何人打扰。

两个姑娘在厨房里忙的满头大汗,看着一切如常,药罐子里的药咕咚咕咚响着,秋荻的心稍稍放下来了。那圆通先生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静,或许真的是自己学艺不精,不懂这些门门道道。

正想着,圆通走了进来,看了看炉上的药,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道:“这是我师父的独家秘药,现在我加进去,保管大公子药到病除。”

陈崇乐好奇的走近看,纸包里是红色的粉末,叫正在刷碗的秋荻,“秋荻你来看看。”

秋荻把手放到水里湿了湿,谨慎小心的走了过去。

圆通待她走近了,手里的粉末一扬,立刻起了一阵红色雾。

陈崇乐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先生你。。。。。。”身子立刻软软的倒在地上。

秋荻早已经偷偷屏住了呼吸,并用湿过水的手捂住了口鼻,看见陈崇乐倒地,干脆也两眼一闭倒在地上。随即她听见圆通淫/邪的笑声,偷眼看去,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放在陈崇乐鼻子底下一闻,陈崇乐立刻睁开了眼睛。

圆通又走向秋荻,如法炮制,秋荻也顺势学陈崇乐睁开了眼睛,两眼摆出茫然空洞的样子。

圆通兴奋的搓了搓手,“两个小美人儿,两个小辣椒,你们可把和尚我想的好苦。”说罢往头上一抹,那浓密的发髻居然是个假发套,他光溜溜的头皮上是九个戒疤。

“和尚我纵横欲海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美这么辣的姑娘。”圆通肮脏粗糙的双手分别抚上两个姑娘的脸,不停的摩挲着。

秋荻心中一阵犯恶,直接就想踹他一脚,但是摸不清这花和尚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看来这圆通干这事儿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十几年,毁在他手上的姑娘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第六十二章 大公子的秘密

圆通猥/琐的嘴脸在秋荻面前晃悠,恶心的她简直要吐,心中也有几分胆怯,这北苑地处偏僻,若是动起手来,恐怕府里也没多少人能听到动静。这诛心贼子果然阴险,故弄玄虚特意要来这偏僻地方下手。

圆通满意的欣赏着两个任他摆弄的妙龄女子,“老子还没在厨房干过呢。”说罢手伸向陈崇乐的衣带。

秋荻心中大急,也顾不得多想自己是否是那和尚的对手,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突然门被撞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夹杂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圆通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一只苍白的大手扼住喉咙,双脚离地在半空挣扎。

秋荻视线被圆通所阻,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看见藏青色长袍的一角,但是能把这么一个胖和尚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来人武功肯定不弱。

雪后的这几天都艳阳高照,而这个人一进来,携带的那一股阴冷的风,让整个厨房的温度骤降,堪比寒冬腊月。

“解药呢?”来人冷冰冰的问,声音冷的人骨髓都疼。

圆通被扼住喉咙说不出话来,只能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来人一手拿过瓷瓶,另一只手一松,圆通像一坨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扶着脖子不住的咳嗽,一张老脸憋的通红,脖子上赫然是一个青灰色的掌印。

来人长发遮面,秋荻看不清他的容色,圆通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此刻已经吓的直接尿了裤子,“鬼。。。。。。鬼。。。。。。鬼。。。。。”连滚带爬的摸向大门。

“你走一步试试?”来人冷冷瞟了他一眼。

圆通被那无比冰冷诡异的眼神生生冻住了,趴在地上不敢再动弹半步,泥雕木塑一般。

来人走近陈崇乐,秋荻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居然是陈崇乐的兄长,大公子陈崇云,一个在轮椅上坐了十年的人,居然生龙活虎的下地行走并且身怀绝技。而此刻称崇云原本苍白的脸更加苍白,嘴唇却红艳似火,脸上的青筋游走,仿佛那苍白的皮肤底下覆盖的是一堆堆蠕动的虫子,原本隽秀的脸此刻形同鬼魅,这个样子不被人以为是鬼才怪。

陈崇云走到妹妹跟前,替她紧了紧差点被圆通扯开的衣带,幽幽叹了口气,“傻妹妹,这样值得么?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为了我这样一个残废不值得。”声音竟温柔的好像要融化一般,同方才的冰冷简直天壤之别。

陈崇云把解药丢回给圆通,冷声道:“替她们解毒,如果你敢把看到的说出去半个字,我会让你比死还难过。”说罢竟然一阵风似的离去,只剩下一团久不散去的寒气。

圆通哆哆嗦嗦的爬起来,心存侥幸还想溜之大吉,一只脚刚迈出门槛,脖子上方才被掐过的地方就开始龟裂,好像干涸了许久的河床。圆通只觉得颈间痒痒麻麻的,伸手一摸,只见满手的鲜血,吓的魂飞魄散,心知定是大公子下的毒,再也不敢怠慢,连滚带爬的给两个姑娘解了毒。

陈崇乐清醒过来,看着满脖子是血的圆通顿时呆住了,“发生什么事了?先生你的头发呢?”

秋荻冷冷的看了一眼圆通,对陈崇乐道:“他根本就是个花和尚。”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陈崇云解围的事情她含糊了过去,只说自己虽然中毒不深却也迷迷糊糊,没有看清那仗义相助的侠士的脸。

这定远侯府隐藏着太多的秘密,秋荻不敢轻举妄动,且先暗地里观察着。

陈崇乐又羞又恼,一脚将圆通踹翻在地,刚巧踹在他命根子上。

圆通疼的抱着满地打滚,只觉得裤裆里有什么东西碎裂成了几块掉落下来,他也顾不得羞/耻伸手扒开裤裆就去掏,居然掏出几块灰白干裂的肉块,裂口处还是红红的,顿时嚎啕大哭。

两个姑娘见状羞的忙闭上眼睛。

陈崇乐十分奇怪,悄声问秋荻,“我只是踹了那么一脚,怎么他那玩意儿会碎成几瓣啊?”

秋荻也摇摇头,心中却对那病怏怏又坐在轮椅上的陈崇云多了几分恐惧,他临走时只是在圆通身上看似无意的一拍,没想到圆通的那玩意儿居然会跟脖子一样开裂,被踹了一脚立刻就稀碎,那么脖子。。。。。。

秋荻看向圆通,果然,他脖子整个变成青灰色,裂痕越来越明显,好像快要整个裂开,呼吸也急促起来,憋红了脸,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秋荻拉了陈崇乐,“我们快走。”那种血腥的场面她可不想观摩。

陈崇乐懵懵懂懂的被秋荻拉着离开厨房,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圆通,只见他的脖子碎裂开头,头颅直接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她吓的一声惊叫,拉着秋荻一路狂奔,一头撞进一个怀抱中。

正是坐在轮椅上的陈崇云,丫鬟美玉推着他,正在这后花园散步。

“哥哥。。。。。。”陈崇乐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可怕的场面,扑进他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

秋荻看着面色如常的陈崇云,想到刚才可怕的一幕,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和他拉开距离。

陈崇云轻拍着妹妹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一边抬头看着秋荻,“怎么了,你们不是在煎药吗?”温和的语气同刚才判若两人。

秋荻茫然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醒过来就看见圆通死了,死状极其凄惨,崇乐小姐大概是吓着了。我也吓的腿发软,请公子容我回去休息。”秋荻脸色惨白,虽然也受了惊吓却把这三分惊吓做足了十分害怕,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

陈崇云点点头,吩咐美玉,“送秋姑娘回去休息吧。”

回了房间,秋荻见美玉迟迟不肯走,奇道:“怎么了?还有是吗?”

美玉半天才懦懦的问:“圆通先生。。。。。。死了?”

秋荻点点头。

美玉顿时面如死灰,小心翼翼的问,“那药?”

秋荻无奈的摇摇头,只说“那圆通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

美玉一听,立刻瘫倒在地上。

第六十三章 定远侯的阴谋

这个月十五是个大晴天,太阳高高照着,温热的阳光晒在人身上,暖的骨头都发懒。

陈崇乐却觉得日子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这几日经历了希望失望和惊心动魄的绝望,她身心俱疲,昏睡一夜后醒来头脑还是昏沉的,却只能强打起精神出门。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秋荻。当初因为圆通打岔,秋荻没能仔细看哥哥的病,加之自己被圆通忽悠的昏了头,根本没想起来再让秋荻看看。

秋荻却摇头,表示自己只是粗通医理,误打误撞救了那个产妇,实在是没有办法看出来陈崇云到底得了什么病。

陈崇乐失望至极,却仍然不死心,“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么?哪怕就只是今夜这一夜,能压制他发病也好,拖到下个月,我好歹有一个月时间再去寻大夫来。”

秋荻想到昨天送自己回来的那个小丫鬟的反应,再加上陈崇乐现在这样,更加断定陈崇云身上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旦自己身陷其中,深挖下去,恐怕会给自己惹祸。

她不是没有好奇心,但是她更加清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这种侯门的深宅大院里,恐怕只有门前的两只石狮子是干净的。

看见秋荻再次摇头,陈崇乐终于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泫然欲泣。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哥哥再杀人再添罪孽了。

这时候有丫鬟来禀报说慕容公子来了。

陈崇乐一愣,心中顿时有几分了然,她这义兄就算是对未婚妻花盈都淡淡的,没想到却对没相处过几天的秋荻这样上心。她素来便不喜欢爹爹那个义女花盈,总觉得她浑身都是邪气,虽然她在府里也有十年,是进祠堂拜祭过祖宗的正经陈家义女,她却从来不主动同她来往。

比起花盈,自然是让秋荻成为自己的嫂嫂好,虽然慕容白只是对外称是爹爹的义子以掩饰身份,但是她心中已然是把他当亲哥哥看待了。

慕容白先看向秋荻再看向陈崇乐,“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秋荻回道。

陈崇乐也没心思再打趣他们俩,蔫蔫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哥哥。”

“我们一起去吧。”慕容白提议。

秋荻虽然一想到昨天的情景心里就发怵,却也只得点点头。

因为府里上下都知道大公子今夜要发病,所以虽然现在还是明晃晃的正午,大公子的东院周围却安静的出奇,丫鬟小厮们都绕着道走。

三人走到东院门口,慕容白正要敲门,门却“吱悠”一声打开了。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惊慌,却立刻恢复正常。

“公子你怎么来了?”花盈温柔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慕容白好几天未见她,说是去城外龙门寺替大公子上香祈福了“龙门寺回来一路可顺利?”

“顺利,我一回来没见到你,就先来看看大哥。”花盈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神色越发温柔娇羞。

陈崇乐在一旁听着心里一阵恶寒,看看一旁的秋荻,她脸色也不太好。

花盈这才像刚刚看见陈崇乐一般,露出惊奇的神色,“妹妹你也来看哥哥啊。”

“嗯。”陈崇乐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一句都不想多说。

花盈看向陈崇乐身边一身女装打扮的秋荻,方才一时间还没认出来,现在想起来眼前人是谁,心中不由得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姑娘是?”

“我朋友秋荻。”陈崇乐懒懒的回答。

“秋姑娘你好。”花盈一副初次见面幸会幸会的神色。

慕容白和花盈双双失忆?秋荻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日在马车里她看向自己时那醋意的目光,那故意扮娇弱博取慕容白同情给自己看的行为,显然她那时就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

“见过花盈姑娘。”好歹是侯爷的义女,秋荻还是俯身见了礼。

花盈点点头,转头对慕容白道:“公子,问候完大哥赶紧回来哦,我刚在小厨房炖上了老参鸡汤。”

慕容白点点头。

陈崇乐翻翻白眼,暗骂一句贱人就是矫情,跟着跨进了大门。

花盈看着秋荻的背影,紧了紧手中的罗帕,往侯爷的书房方向走去。

一身灰色常服的定远侯正挥毫泼墨,画着一幅万里河山图,见花盈进来,面露喜色,“来来来,花盈,看看义父这河山图如何。”

花盈笑盈盈走过去,只见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一轮旭日东升,十分壮阔,不禁赞叹,“义父这画艺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这万里河山尽在掌握。”

定远侯听到“尽在掌握”四个字不由得开怀大笑,看着那副图,心中十分自得。

花盈待他收笔盖印,才道:“义父,崇乐带了个姑娘回来。”

“哦?这次又结交了什么江湖豪杰了还是领回什么庸医?”定远侯并不为奇。

“那个姑娘,名叫秋荻。”花盈道,“那个秋荻我曾经在蓟城同她打过照面,慕容公子见到她似乎反应剧烈,甚至有脱离掌控的迹象,还好我及时补救。”

定远侯皱了眉,想了想,“秋荻。。。。。。我不记得珏儿身边曾经有这个女子,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想办法赶她走。”

“是,义父。”花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如直接。。。。。。”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毙命的手势。

定远侯摇摇头,“还没到这个地步,万一让崇乐知道她肯定不依不饶。”

“崇乐。。。。。。”花盈迟疑道:“义父,你没有想过告诉崇乐真相么?这些年她为了崇云哥的病四处奔波,什么人都往府里带,不如直接告诉她崇云哥根本没病。”

“够了!”定远侯冷冷的打断她,“我说过多少次,我们的大计绝对不能让她卷进来。。。。。。”定远侯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要她一世无忧无虑干干净净的活着,此事无论成败与否,他都不希望自己女儿有任何牵连。

“是。”花盈低低的答道。

定远侯看着她诚惶诚恐的神色,语气缓了缓,“花盈,不是义父厚此薄彼,崇乐年纪还小不懂事,让她知道太多只会添乱,你是姐姐,多担待些。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才委以重任。”

“是。”花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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