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这个女子看样子脾气好了些,禁不住逗,笑出了声来。
另一个女弟子则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是哪里来的野修,太讨厌了。
“嘿嘿,一笑更好看了!”
方行赶紧趁热打铁,又忽然想起了一事似的道:“你刚才是不是丢东西了?”
那女弟子微怔,看了他一眼。
方行从贮物袋里一摸,却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吊坠:“我刚才在你身后捡的!”
“这是……灵精吊坠?”
那女弟子顿时吃惊的掩住了小嘴,眼睛里散发出了一阵激动的神彩。
灵精乃是由极品灵石提炼而来,既可作为一种资源,又因为颜色讨喜,晶莹剔透,便也有人当其炼作饰品,这与当初方行从龙女的宝库里搜刮出来的灵精雕就的宝马乃是一种性质,落入这等修为不高的天一宫外门弟子眼里,便和贫苦凡人见了黄金饰品差不多。
“本来我想自己留着的,但看你这么漂亮,就给了你吧!”
方行嘿嘿一笑,拉过那女弟子的手掌,放进了她手心里。
这女弟子自然明白这是给自己塞好处了,本想拒绝,却微一犹豫,说不出这句话来。
她们天一宫弟子在诸道仙家赶来了天一宫招婿之后,水涨船高,各种好处也确实得了不少,就连她也不是第一回拿到赏赐了,只是没想到方行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是那楼上的阴灵道真传弟子身边的仆役之流的家伙也会给自己塞好处,甚至一出手还显得如此大方而已。
那个先前懒得理会方行的丰腴女弟子,则更是眼睛放光,有点后悔了。
“你们阴灵道的人都这么大方?”
清瘦女子终究还是没有还回来,嘴角含笑的轻声问道。
“我哪是阴灵道的弟子啊,她们里面不都是女的吗?什么厉红衣什么邱小玉的,小爷我其实是来招婿的,不过进不来,就给她塞了点好处让她带我进来而已……”
方行随口胡说,将这清瘦女子拉到身边低声打听起了消息。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清瘦女弟子拿了他这么一件份值不菲的吊坠。却也不好隐瞒什么了,便随着方行的询问,把这一年来龙女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她身份低微,也不会接触到什么机密之事,也只能是说一声在这天一宫内已经流传了开来的消息而已。
“那位长公主我只在宫主收她为义女的时候远远见过一面,可真是漂亮的不像话,从未想过有女人可以长的像她一样高挑,偏偏又如此好看。宫主当时说,怜她现在有家归不得,便替她做主。为她招一门夫婿,法旨发了出去,立刻就来了好多人呢,还有更多人因为路途遥远。一时赶不过来。因此宫主就将时间定在了第二年,如今还有十天时间就到了!”
“这位长公主很少露面的,一直住在小镜湖里的怡情小榭里,很多身份不俗的世家少爷们来了,都想提前见她一面,但她却始终没答应过,有一些人身份特殊,就连少宫主都去求情。但她还是没答应,后来许是烦不过。便在小镜湖上布下了九十九道禁制,七层法阵,说有谁可以一路破阵进入怡情小榭,不触任何禁制,她便提前见上一见,只可惜呢,来招婿的厉害人虽然很多,却始终没有人可以破解得了她布下的大阵,到现在为止无一人成功……”
“这还差不多……”
方行听了,嘿嘿一笑,似乎觉得非常满意。
“公子,你也为招婿而来,可准备了什么拜礼吗?”
那清瘦女弟子拿了一件灵精吊坠,已经连称呼都变了。
“拜礼?我不用!”
方行连连摇头。
“为什么?”
“因为那娘们本来就是我老婆,唉……背着自家男人招婿,家门不幸啊……”
方行叹息了起来。
瞅瞅外面天色已晚,便叹了口气,便摇了摇头,转身就朝小楼外面走去。
“你这是?”
“你去哪里?”
一胖一瘦两个天一宫外门女弟子齐声喝问,但方行转头一笑,两指弹了出去。
二女登时身子一软,悄无声息的躺倒在了地上。
“我去扒我老婆的窗户去……”
方行嘿嘿一笑,如清烟般窜出了小楼。
以他如今的修为,来去自如,做什么事都不会被二楼那半步金丹的邱小玉发觉。
“走,老金,带我找媳妇去……”
叫上了楼外懒洋洋躺在那里看星星的大金乌,一人一鸦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天一宫内,确实防御森严,各道禁制、法阵将这夜幕下静悄悄的宫殿化作了一处等若有千军万马防御一般的城堡,只可惜方行与大金乌是在这城堡之内行动,再加上方行的阴阳神魔鉴、强大神识与大金乌传自根伯的卜算能力,行动起来,却如鱼得水一般了。
悄无声息,便到了那片小镜湖前,望向了内里的怡情小榭。
“七重法阵,九十九道禁制,这娘们果然还是没有随便和男人见面的……原谅你了!”
望向怡情小榭,方行嘿嘿笑了一声,开始与大金乌配合破阵。
有阴阳神魔鉴在,这湖上禁制可谓一目了然,几无半分用处,而那法阵,则看大金乌了。
这厮一身推洐卜算之术学自根伯,配合方行给出的八门术理,推算起来不要太简单。
不过在得出了推算结果之后,方行却又琢磨了一下,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蹲在湖边,沾了湖水抹平发鬓,然后从贮物袋里翻了一条自己都忘了从谁那里打劫来的黑色长披风,呼啦一声系在了背后,对着湖面照了照,咧嘴歪眼做了几个鬼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啊!
“走!”
美男子跳入空中,脚踏金乌,披风被劲风拉成一条线,直向怡情小榭飞去。
“是谁?”
一脚踏上台阶的同一瞬间,一个警惕的声音在木楼里响了起来。
“哈哈,是你男人来啦!”
方行听了出了那声音正是龙女敖贞的,大笑一声,一脚踹开了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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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小爷会负责的!
小楼之内,清宁静谧,木门被一脚踹开,湖上的清风登时灌了进来。入帘却是一方素静的小屋子,止有蒲团、木案、素琴、书柜等寥寥几件物什,小楼中间却有一盏铜灯,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一个身材高挑的素衣女子盘坐在蒲团上,刚刚转过了头,目光如剑。
“嘿嘿嘿嘿……”
方行看到了这女子,正是千流海上一番荒唐的龙女敖贞,便倚着门框嘿嘿笑了起来。
“是你?”
龙女本来杀气腾腾的脸色也渐渐变了,眼睛明显瞪的大了几分,看向了这个倚在门框上的惫赖家伙,他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致于龙女连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变化都做不到,神情由惊愕转成意外,又由意化作忿怒,由忿怒化作羞愧,由羞愧化作恨意,恨意再起杀机……
“你咋背着我招婿呢,我又没死!”
方行走了进来,想摆个脸色来着,结果却摆不起来,笑嘻嘻的埋怨道。
到底是跟自己睡过的女人啊,见面前怒火三丈,一见面就气不起来了。
“我送你去死!”
万万没想到,一句话没落下,龙女却直接一掌打了过来。
“呼”的一声,空间凝固,水气氤氲,这劈头一掌,似乎恨不得将方行脑袋劈碎。
“啊哟,谋杀亲夫啊?”
方行怪叫一声,挥掌抵住了龙女一掌,而后“嗖”的一声跳出了几丈远。
“他怎么这般厉害了?”
龙女却也一怔。记忆里的这个小王八蛋还是一个胆大包天行事邪怪的小贼,却没想到现在出手竟然能够从容化去自己的这一掌,甚至还犹如余地。虽然自己刚才并非下的杀手,但这一掌劈过去,他能这般轻松的接下来,也说明他的一身修为怕是早就破了金丹境了。
“怎么见面就打架,老夫老妻的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吗?”
方行蹲在了十丈外的栏杆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愤愤说道。
“谁跟你老夫老妻?”
龙女又是一声喝叱,看样子又想动手。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方行“嗖”的一声遁出了十余丈,警觉的看着龙女。
龙女手掌已经提了起来,却没有再打出第二掌。眉宇凝成了疙瘩,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都四年了还不算老夫老妻?”
方行又凑了过来,嘴里小声嘀咕着。
龙女又是一阵怒意暗涌,好歹压制了下去。双目凛凛盯着方行。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之后,才沉声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方行见她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嘻嘻笑了起来:“一听你要招婿我就急忙赶过来了,这几个月赶路可赶得急呢,没见我都瘦了啊,生怕来晚了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听他说话粗俗。龙女顿时又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小王八蛋她心里的感觉无比之怪。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情愫,沉思片刻,冷声道:“我就算跟了别的男人,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行登时瞪起了眼:“关系大了,那小爷帽子不得绿?”
“嘿嘿嘿嘿……”
不远处屋脊上偷听的大金乌贼笑了起来。
“滚!”
方行一掌扫了过去,吓的大金乌“呱”的一声飞开了。
“你……”
听到什么“帽子”之言,龙女又隐隐压不住心里的恶火,过了半晌,才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轻声道:“那一夜只是意外,并非你我有意,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一茌了,当作一场梦忘掉吧,我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回你的南瞻去吧,你我本是陌路人,重归陌路就好!”
说着,神情间似有些萧瑟,轻轻一叹,便欲回身走回小楼内。
“不行!”
方行忽然斩钉截铁的吐出了俩字。
龙女微愕,转头看向了他。
方行表情严肃的道:“睡都睡了,哪能忘呢?你放心,小爷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龙女眉尖登时又跳了两下,压抑着怒气沉喝道:“我说了让你不要再提此事!”
方行小声嘀咕道:“提不提都是睡了啊……”
“给我闭嘴!”
龙女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眉心登时凝成了一个疙瘩,厉喝声中,一袭白袖在空中一卷,小榭周围那波光粼粼的湖水登时飞起了一大片,在空中便凝结成冰,斑斑点点,剑光耀眼,竟尔化作百千道飞剑,布满了百丈之内的虚空,而后嗡嗡震颤,铺天盖地向方行刺落下来。
“睡了小爷你还不认呐?”
方行吃了一惊,怒声大喝里,两手一圈,无形引力释放,锁住虚空,那漫天的冰剑却似陷入了无形泥沼之中,灵力禁锢,竟然密密麻麻的悬在了空中,一道落不下来。
“你……还敢说!”
龙女就是不想让这小王八蛋提起此事,他却一次比一次声音更大,只气的她满脸通红,银牙咬紧,晶莹手掌向下一按,百千飞剑抽身后退,竟在空中一轮圆月下之后,彼此交融,却化作一柄丈余长短,布满精致符文的冰剑,凌空一把抓在手中,向着方行疾斩下来。
“好啦好啦小爷不说啦,是我睡了你好不好,乖,跟小爷走吧!”
方行说的理直气壮,以前听九叔叔说过,女人嘛,口是心非,哄一哄就好了,笑眯眯的取出了血饮狂刀在空中轮转如风,那一道气机惊人的飞剑刺来竟然被磨成了漫天的冰屑,激飞向空中,又飘落下来,飞飞扬扬。倒像是漫天大雪花一般,把打架的人儿笼罩在内。
“鬼才跟你走!”
龙女已经不是脸红了,是脸青。撒手弃印,捏印打来。
“哎呀,不跟小爷走你去哪,难不成还真个招婿?”
方行收起血饮刀,双手翻出抵御此印,身形飘摇如风筝,声音里已经带着不满了。
“是又如何?”
龙女一印无功。再施一印,凝聚天地之力,直印方行胸口。
“臭娘们。我警告你别乱来,当小爷不会打老婆啊?”
方行生气了,一掌按下,打散了龙女这一印法。气呼呼的说道。
“还说!”
龙女盛怒之下又是一掌打来。
“嘿嘿……我吓唬你的。跟我走我就不打你!”
方行这男人气概没提起来几息功夫,已经烟消云散,笑的非常贼。
“速速滚开,我再也不想见你!”
“你说让滚我就滚啊,小爷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我不用你负责!”
“那你也得对我负责啊!”
“……我还是宰了你!”
“哎呀……小爷我倒八辈子,怎么睡了你这么个母老虎?”
“……”
“……”
“哈哈哈哈,小俩口见面就掐,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屋脊上的大金乌哈哈大笑。
“滚!”
方行与龙女同时出手。斩落了大金乌一片鸦毛,“呱呱”叫着跑远了。
好容易得了一丝空隙。方行认真的看着龙女道:“其实他说的有道理,咱得举案齐眉啊!”
“我今天非得杀了你!”
龙女又是一剑劈来,只吓的方行转头就跑。
小镜湖上,一男一女,一灰衫一白衣,倒也翩跹蝴蝶一般斗的极是热闹,一边斗法一边斗嘴,二人随手拈来的术法武法,皆是玄奥高明,蕴含大道,自然极具美感,身形亦飘飘若仙,不像打架,倒像是在嘻戏,龙女未现龙身,只想将这小王八蛋撵走就好,却没想方行跟个牛皮糖也似,还真撵不动,斗起口来又觉得这厮又无耻又无赖,完全不是他对手啊……
他们二人这一番斗法,却也惊动了这天一宫内的修士,不到几息的功夫,已有几十道强大气息升起,向这边观望,更有诸多修士驾云而来,既有天一宫弟子亦有各地赶来招婿的小仙家,在小镜湖外向里面看来,见到了在小镜湖上与人斗法的龙女,更是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怎么与人斗起法来?”
“那灰衣的人是谁?他如何进入了小镜湖?”
“莫非是成功破阵进入了怡情小榭的招婿之人?”
“不对,便是破阵,也得先递拜贴,请人作证,约好时间,从容入湖,哪里有大半夜往人家闺房里钻的道理?此人定是不知哪里来的浪荡子,冒犯了长公主,被她追杀!”
一时间,众修你一言我一句,乱作了一团。
更有一些意在表现的,已经上前大喝:“哪里来的野修,敢与长公主斗法?”
“你们这群王八蛋都滚开,我们两口子打架关你们什么事?”
正在应付龙女追杀的方行还没误了回头骂一声,很讨厌这群看人热闹的家伙。
又羞又怒的龙女怒不可遏,又恐他坏了自己大事,银牙一咬,狠下了心来,忽然间收了法术,立身于空中,并指指向了方行,冷喝道:“此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浪荡子,使诡计偷入了我这里,满口胡言乱语败我清名,诸位道友谁能助小女子一臂之力,将他擒下?”
“什么?”
漫天空的修士先是一怔,而后齐齐弄怒。
他娘嘞,我们都守着规矩来,这王八蛋竟然敢玩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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