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这个小萝莉就是在看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又觉得,这双没有神采的大眼睛,内里,情感非常的丰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这一双眼睛中,看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护士见小萝莉不听她的话,依旧在门口站着,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你继续这样站着,双腿浮肿了,明天的手术也不用做了!”
“你听到了没有?快回去!”
小萝莉见我在看她,慢一拍的将目光收回去,然后抬起头,跟护士说道:“那个姐姐好可怕。”
说完了,她就转身跑回了病房。
小萝莉说的可怕的姐姐,应该就是我了。
护士朝我这边看看,然后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道:“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余爪以才。
我嘴里说着:“没事儿。”实际上心里在想,那个小萝莉为什么说我可怕?我又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我出来住院部,被冷风一吹脸,突然想到……那个小萝莉,不会也有阴阳眼吧?所以她能看到我肚子里的宝宝,才说我非常的可怕。
可,阴阳眼非常少见,我总不能在半年的时间内,接连碰到两个啊!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小萝莉要说我可怕?
外面的冷风,让我有些受不了,我缩回了迈出的脚步,就在一楼大厅随便走了走,想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楼大厅有个敞开的门,不是通向外面的门。
我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医生从那里出来,我问了医生一下,这里是什么。
结果医生告诉我说,这个通道,是连接急诊大楼的。
好吧,我撩开帘子打算看一看……这通道居然还是钢铁框架,全铺设的玻璃,阳光足足的,里面非常的温暖。医院可能多方考虑,所以才建了这个方便病人和家属,无论刮风下雨,都可以行走的通道吧。
里面当然不可能有椅子,或者其他坐的地方。
我扶着钢化玻璃,感觉自己回到了童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要探索个究竟。
等我走过通道,来到急诊大楼门口了,一回头,隔着玻璃看到所有的人都在抬头看着什么,我顺着他们的目光,也抬头看着。
然后,在住院部天台的边缘上,有一个人影。不会……要跳楼?
急诊大楼的帘子被撩开,出现了三五个人,我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路,背贴住了玻璃。他们撩开帘子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最前面的人问:“天台不是早锁了么?她怎么跑上去的!”这声音一听,就有领导的范儿。
后面的人回答:“锁了,还上了两把锁。”
最前面的人立刻打断了:“那锁了她怎么上去的!”问题又回到原点。
没说话的另外一个人,开口说道:“上天台的是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因为疾病发育也比较迟缓。天台的门,里面是破烂的木门,实际锁上的是外面的铁栅栏样的门。”
最前面的人顿住了:“所以你说,她可能是钻过去的?”
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很合理的推断。
紧接着,最前面的那个人电话响了,他接通了电话之后,目光看向之前推断的那个人,眼神变了。
看来推断是正确的。
我怎么都觉得,他们描述的那个姑娘,跟我同病房的那个很熟悉。可那个小萝莉,不是在说了我可怕之后,就跑回了病房么?她怎么跑到天台,要跳楼?
最前面的那个人,接完电话后,说道:“跳楼的小姑娘,跟她妈妈说,同病房的大姐姐太可怕了,所以要跳楼。”
我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果然是跟我一个病房的小萝莉!
“被同病房的人欺负了?”
“那答应她,给她换个病房不就好了?”
大家听到转述的小萝莉的话后,各自都有各自的侧重点。
最前面的人摇摇头:“她的条件是,要同病房的女人跳楼,她才不跳楼。”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哽住了,哪里逼着别人死,自己就不自杀的道理?最前面的人发话道:“总之,在119还没来,没确定能营救下孩子的这个时间里。你,一定要确保,天台的入口不会再有其他无关的人上去,另外,要打开医院应急通道,圈出楼下空白区域,方便119的营救。你,去安抚病人家属的情绪,让家属不要过多刺激孩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VS辣妈()
眨眼间,最前面的人,就将各自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被分配的人物是……“你去了解下事情原因,到底她和同病房的大姐姐,有什么矛盾。发生了什么?还有,找到所说的那个女人,拜托一下她,必要时,让她配合一下。”
分工明确,大家也都散开了。
一个往回走的的人,转身看到我,问:“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我很尴尬:“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们没发现我。”
最前面的领导模样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犹豫了一下。居然给我打招呼:“你好。”
这次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道我也跟他打个招呼,说你好?太2了,我不要。我转而说道:“那个……”还没离开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有些艰难的开头:“你们要找的那个女人,或许就是我。”
最前面的人,拍了拍额头。然后喊了一个人名。余爪以亡。
响应领导话语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四五公分的坡跟皮鞋,灰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裤子,眉毛画得细细的。她拉住我,先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客气的说道:“刚才的话语你听了大半,或许个别猜测让你心里不舒服,可是我们不了解事情始末……”
我将自己因为什么住进医院的,跟小萝莉中间发生了什么纠葛……我们之间不算有接触好不好!
一直以来,都是小萝莉用有色的眼睛看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为什么到头来,她成了受害者,我就成了一个加害者的形象?
说着,我有些生气:“我在你们医院,只住了一天的时间,中间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可以询问同病床的另外一个人,或者调取监控,我什么都没对她做!”
细眉中年女人开始安抚我。我的脾气来的快,散去的也快。
细眉中年女人问我:“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如果万一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打断了细眉中年女人的话语:“我没有带手机。”细眉中年女人,以为我不配合她,脸色变了一变,但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要张嘴说什么,我抢先一步说道:“我现在回自己的病房,你们有什么事儿,就去我的病房找我。”
细眉中年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她问:“那我送你回去?”
我说:“不用。”
这种只在嘴上说说,一点实际行动都么有的,往往都是虚伪的,千万别当真。我要是真的当真了,到时候难堪的。就是我自己个儿了。
回到我自己个儿的病房内,靠门口的那家人,看我的目光也变了。
我病床上,丑暖阳还在睡……是的,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丑暖阳都没有醒过来。
我自己个儿气闷,拿了他的PSV。我也不是真的要玩游戏,只是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总得把目光放到一个东西上吧?
我随意划着游戏页面,还没找一个看着简单,我能上手玩的游戏,病房的门就被再次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打扮时尚的女人,气冲冲的过来:“是谁!是谁欺负了我女儿!”
她就是那个小萝莉的妈妈?看不出来,还算是个辣妈!
最近几年,辣妈这个词儿,因为频繁出现在各大育婴和女人APP上,以及电视上,已经被黑出了新高度。但小萝莉的妈妈,真的算最初“辣妈”这个词汇出现时候的标准。
靠病房的病人家属说道:“我们谁都没欺负你家闺女。”
辣妈直接爆了:“没欺负?没欺负我女人怎么说你们欺负她,怎么闹着要跳楼!”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是不是你!”因为她女儿说了,是同病房的女人。靠门口的那个病患,是个男人,因为急性阑尾炎,做的手术。
说着,辣妈就朝我冲过来了。
我那个时候,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直接面对辣妈:“别特么随便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说我欺负你女儿,我在这儿住了一天了,一眼都没看到过你,你都从没来医院照顾她,你怎么就认定我欺负了你女儿!”
辣妈眼眶红了:“我女儿说的,还能有错!”
我反问道:“你说是你女儿说的,就是你女儿说的?”小萝莉说我可怕,一个个的,就都歪曲到我欺负小萝莉身上了,真是哔了个狗!
或许小萝莉,真的能从我身上看到些什么。但这并不能说明,她让我去死,我就得去死!别人揣测我欺负了她,我就能“望天空云卷云舒”的淡然,我也是人,我也有情绪!
辣妈过来,一耳光就要扇我脸上:“你还狡辩!”
我抓住了辣妈的手腕,她用恶意揣测我,我就回击,用相同的恶意揣测她:“你突然出现,其实,只不过是看她要跳楼了,过来闹一闹,随便抓一个人,散播点谣言。万一你女儿真跳下去了,也能多要点赔偿罢了!”
辣妈顿住了,眼角有了泪水:“你胡说!”
我不顾及辣妈的泪水,再次说道:“我昨天才在急诊做完手术,昨天晚上才从麻醉中醒来,你说我能欺负你女儿什么?血口喷人,也要讲点理的!”她哭她的,我还想哭我的!我莫名其妙的背黑锅,谁又顾及到我了?
闹的这么一场,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病人家属。
病人家属虽然有不同的发声,但主力的声音是一致的:“你女儿还在天台上,先去把你女儿劝下来再说。”大家的想法是,责任先不论,最紧要的是孩子。
辣妈却不这么想,她环顾四周,觉得大家都在帮我,都在指指点点的说她。
她受不了,眼泪落下来:“你们闭嘴!你们知道什么!”同时,她另外一只手抬起,要扇我耳光。我毕竟是开过刀子的人,力气不敌从前,用双手抓住了辣妈的一个手腕,所以她另外一只手,我拦不住的。
我闭着眼睛,等她的手落在我的脸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因为丑暖阳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终于醒来了。
如果丑暖阳再睡下去,等孟冰回来,我肯定要告状的!
丑暖阳将辣妈一推,让她远离我,同时将我拉到他的身后,“你干什么?没看见过这么欺负,刚做完手术的人的。”他声音嫩嫩的,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嘶哑。
辣妈被气的崩溃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护士终于冲破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干什么,先都回各自家人的病房去!”
护士站在病房里面,朝病房门口的围观群众,扫视了一圈……别说,护士还挺有威信的,她一说话,大家就都散了七七八八。想想也是,如果不听护士姐姐的话,等扎针的时候,多扎上几下,来个小小的报复,吃亏的自己个儿的亲属。
现在的围观,只是好奇,远远没有自己个儿亲属重要。
护士无奈的将辣妈拉到一边:“我跟你说,这事儿,真跟人间靠窗病床的人没关系。你不去上去,安抚下你闺女,把你闺女劝下来,你跟人家闹什么闹?!”
辣妈哭着反驳:“我劝了,她不下来!”
护士道:“她不下来,你就继续劝?或者她平常喜欢玩什么,喜欢吃什么,在意什么,你仔细想想,说不定其中一个,就能让你女儿下来。”
同病房靠门的那家人,之前不想多惹事儿,现在也忍不住的附和道:“是啊,劝你女儿下来是正经。人家姑娘,真没怎么着你女儿。”
辣妈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抽泣着:“她到底因为什么才要跳楼。”
麻蛋,别问我,我特么不是神仙,我也不知道。
辣妈正走到门口,迎面过来细眉的中年女人,她撞了辣妈一下,急慌慌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扫视四周,定位到我,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119正在下面给垫子充气,他们队长希望你能上去一下。”
我压抑着自己满腔的火气,问:“去上面?”
细眉中年女人说:“是。”
“我……”我刚想要说话,让她给我点时间,让我换件衣服。天台上风那么大,我刚做了手术,总得多穿点吧。
那个辣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居然非常委屈的抓住细眉中年女人,问:“为什么要让她上去。”
摔!她以为我就想上去啊?麻蛋,劳资生气了,真不上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小萝莉就算真的跳楼了,干我何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萝莉谁都别怨,就怨自己有个极品妈!
我对辣妈讽刺道:“那我不上去了行不行?”
细眉中年女人,也不想多跟辣妈说话,她将辣妈推到一边,由护士缠住辣妈。细眉中年女人对我客气道:“抱歉,这不是你分内的事情,但还是请求您帮助一下。”
我点头,将之前的话说完:“你稍等一分钟,让我加两件衣服。”
细眉中年女人表示理解,退出了病房外等着。
第一百二十章 全靠演技()
我抱着奉谷给我买的衣服,进了洗手间内,在病号服里面,加了秋衣秋裤,然后又裹了羽绒服。我推开门,丑暖阳将一条围巾缠在我脖子上,他说道:“这是我刚买不久的,你先将就一下。”
我说道:“谢谢。”
丑暖阳摇摇头,表示不用那么客气,同时他指了指小萝莉的病床,问:“这个孩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说:“是的。”
丑暖阳的表情,怪异了起来:“从一开始。我就闻着,这病床的上的味道,不像是小孩子的,倒像是大人的。”
“老人家?”我反问了一遍,然后说,“不会啊,的确是个小萝莉的。”我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之前在那个病床上的是个成年人,体味比较重些?”
丑暖阳紧皱着的眉头,没有散开来。
在路上,我跟丑暖阳简单的说了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来到顶楼的时候,丑暖阳说道:“先看看,再说吧。”
我点点头,只能那样了。
还没上天台,一名消防员就在那里等着,他跟我嘱咐了几点,我一一点头答应后。消防员陪着我,上了天台。
消防员先喊道:“朱茵茵,这就是你一直喊着的那个大姐姐?”
我低声问消防员:“这个小萝莉的名字叫朱茵茵?”
消防员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嗯。”他是没想到,朱茵茵那么怕我,都快把我形容成妖魔鬼怪了,但是我却不知道朱茵茵的名字吧。
朱茵茵此刻正坐在天台边沿上,她什么东西都没扶,双腿在墙外面耷拉着,脚底下就是距离天台有二十多米的地面,嘴里似乎天真烂漫的在说着什么。
风吹送着,我隐隐约约能听见:“蟋蟀踩死大母鸡……蚯蚓身长七丈七……”
这是颠倒歌儿?我非常不喜欢颠倒歌儿,总觉得这种以违背常理编出来的儿歌,有一点吓人。
朱茵茵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说颠倒歌?
我稍微往前了一步,对朱茵茵说道:“朱茵茵,你怕我,那我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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