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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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 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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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不必如此拘谨,坐下来说吧。”

    老镇南王依言坐了下来,沈青萱才道:“酒精能退热,至少要先让瑶瑶醒过来才行,不然喂不下去药,这病也好不了。”

    说话间丫鬟已经拿来了酒。

    “取干净帕子来,用酒打湿。”

    沈青萱已经在给凤倾瑶施针,吩咐道。

    宇文溪也跟着去帮忙,拿着浸了酒的帕子走过来。

    “萱姐姐,这样行吗?”

    “给她擦脸。”沈青萱顿了顿,又对老镇南王道:“王叔,只怕您得先出去一下。瑶瑶这烧得太重,身上也得用酒降温才行。”

    老镇南王立即站了起来,“拜托娘娘了。”

    他担忧了看了眼凤倾瑶,然后走了出去。沈青萱让宇文溪和绿竹帮忙将凤倾瑶的衣服脱了,再一点点的用浸了酒的干净帕子给她降温。

    老镇南王出去后,外屋的凤倾弦就走了过来。

    “父王,姐姐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正在想办法给她降温,先等等吧。”他看着珠帘内,面色担忧。

    端木弘走过来,笑了笑:“老王爷不必担心,小七的医术比起贵公子也差不了多少,郡主一定不会有事的,您不必忧心。”

    想起大儿子,老镇南王怔了怔,眼神微微暗淡。面上却对端木弘勉强的笑了笑,“承谢王爷吉言,但愿如此吧。”

    端木弘不说话,只是眉眼深深,藏着不明情绪。

    “对了。”老镇南王又想起了什么,问:“王爷今日怎么到府上来了?”

    “我…”端木弘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总不能直接说想娶人家女儿吧。这样说出来,似乎太唐突了,搞不好老镇南王还觉得他轻浮。

    正犯难之际,凤倾弦走了过来。

    “父王。”他目光淡淡的看了眼端木弘,眼神很平静,却似乎又藏着什么不知名的意味,一瞬间让端木弘产生了眼前之人是那个笑面狐狸的凤倾玥。

    “据说长姐那日在宫中受寒,曾见过未亲王?”

    端木弘眼神跳,这小子语气看似询问,实际上颇有几分凌厉咄咄逼人的味道啊。老镇南王倒是有些讶异,他只知道女儿是那日宫宴后回来就病了,倒是不曾知道女儿跟这端木弘见过。难不成,女儿的病跟端木弘有关?

    “这个…”在两父子强大的视线下,端木弘只得无奈点头。

    “在下的确与郡主有一面之缘。”

    老镇南王立即就蹙了蹙眉头,女子名节事大,这样单独与一个男子在宫中见面,传出去只怕对瑶瑶名声有损。他脸色有些冷淡了起来。

    “瑶瑶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只是瑶瑶好歹是闺阁女子,清白最重,此事还望王爷莫要外道,本王感激不尽。”

    这是在警告他呢。

    端木弘笑了,摇着扇子笑得眉眼生花。

    “这是自然。”

    这时候,里面传来丫鬟惊喜的声音。

    “郡主醒了。”

    老镇南王立即回头,珠帘闪烁,一个丫鬟已经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王爷,世子,郡主已经醒过来了。”

    “真的?”

    老镇南王眼睛一亮,立即大步走了进去。端木弘原本想跟进去,又想起方才老镇南王说的话,皱了皱眉,立在原地不动。凤倾弦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倒是没跟进去。

    “卫亲王好像很关心家姐?”

    端木弘摇着折扇打量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少年,心里想着,现在让你得意几天吧,等我娶了你姐姐,你还得乖乖叫我姐夫。

    “啊,这个嘛。”他眉梢一挑,眼睛里流露出极致风流的魅惑光泽。“当然了,本王最是怜香惜玉了,自然关心。”

    外屋的丫鬟全都到里面去伺候,还有些在门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端木弘也不用有所顾及。

    凤倾弦立刻皱了眉头,眼神有些冷。

    “久闻王爷风流多情,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只是家姐自幼循规蹈矩,端庄淑容。这种话,卫亲王以后还是不要在人前提及为好,否者伤了家姐名声。日后——”

    “怕什么?”端木弘白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大不了我娶她就是。”

    他声音很小,凤倾弦却听见了,立即睁大眼睛瞪着他。

    “卫亲王,你——”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了。”端木弘生怕他引来丫鬟或者惊动屋内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姐姐刚大病初醒,你这么大声吵闹,不怕打扰她休息?”

    凤倾弦一把拍开他的手,掏出帕子来慢悠悠的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很是嫌弃的将帕子随意丢在了门外面。然后哼了一声,跨进了内室。

    端木弘瞪大眼睛看着他消失在珠帘后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小子,是在嫌弃他?这个想法一划过脑海,他就不平衡了。想他堂堂亲王,以前在西戎的时候,谁看见他不是巴结奉承好话满天?这小子居然敢嫌弃他?

    被嫌弃的卫亲王在外面走来走去,手中折扇不停的摇着,似乎极热。有丫鬟端着水进来,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被他狠狠一瞪。

    “看什么看,还不去伺候你家主子?”

    “是。”那丫鬟吓得连忙端着水走进了内室。

    端木弘看她似逃窜的身影,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想他自成年开始,所过之处,没有女子不对他侧目倾心爱慕的。只要他稍微对那些女人投以一个眼神,就足够她们兴奋一个月。什么时候他的魅力降低了?

    被嫌弃又被无视的卫亲王在外屋纠结,而屋内,凤倾瑶刚醒过来,眼神有些迷茫。宇文溪很是激动,“瑶瑶,你终于醒了。”

    绿竹也喜极而泣,其他丫鬟都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凤倾瑶迷迷糊糊的看着一屋子人,待看到沈青萱,有些怔愣。

    “萱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沈青萱还没说话,老镇南王就走了进来。

    “瑶瑶。”

    他大步走过来,关切的看着她。

    “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父王?”

    凤倾瑶怔怔的看了他半天,这才想起自己那日从宫里回来第二日就病了,这段时间都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我睡了多久?”

    “七天了。”

    宇文溪给她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以前都很少生病的,这次居然病了这么久,宫里的太医都挨个的看了个遍,全都没法子。没办法,我这才进宫让萱姐姐来给你看诊。皇天不负有心人,还好你醒了。”

    “七天?”

    凤倾瑶瞪大眼睛,“我睡了七天?”

    “对啊。”

    宇文溪用力点头,“你呀,怎么那么不知道照顾自己?看吧,如今可都瘦了一圈了,好好的大美人变得瘦不拉几的,得好好补补才行。”她说着又转身对一干丫鬟吩咐着让她们去准备食物,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沈青萱好笑道:“瑶瑶才刚醒来,那些油腻的食物她也吃不下,先去熬些清粥来吧,慢慢调养。”

    她顺手写了方子,“按照这个药方,一日三次,七天就可以下地了。”

    “是。”

    丫鬟们连忙又照着她的吩咐各司其职起来,老镇南王坐在一旁,这时候凤倾弦也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样了?”

    “小宇。”凤倾瑶示意宇文溪扶着她坐起来,面色还有些虚弱,却笑了笑。“我没事。父王,小宇,让你们担心了。”

    “你别说话,好好养病。”

    老镇南王面上难掩忧色和愧疚,“也怪我平时疏忽了,没有好好照顾你。”

    “父王,您就别在自责了。”凤倾瑶掩唇轻咳两声,“我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如今不都已经醒过来了吗?没事的,您别担心。”

    “还说呢。”宇文溪翘着嘴道:“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刚开始你烧得浑身滚烫,做梦还在说梦话。到后来干脆就一直昏睡过去了,御医用尽了办法都没能让你醒过来。说起来也真是的,你说玥哥哥去哪儿了?你病得这么严重,他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萱姐姐如今还怀着孩子,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进宫拉着她来给你看病。”

    这话说得无心,沈青萱却眉心一跳。凤倾玥当初离开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大约是不想亲人看到他死去而伤怀。但如今诅咒都解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老镇南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黯然,却没有说话。倒是凤倾弦在一边道:“表姐,你就别怪哥哥了。哥哥如今在云游四海,他丢下这个世子之位,又去做他的第一公子去了。前两天我还收到他的来信,说是要回来的,只是他远在洛阳,还没赶到而已。”

    洛阳?

    沈青萱又挑了挑眉,容音就是在洛阳长大的。那女子一生痴恋凤倾玥,就连最后死的时候,凤倾玥也只是一脸的漠然。想来他对容音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亏欠的。容音死的时候对她说,想回家。于是凤倾玥让人将她的尸骸带去了洛阳,就此埋葬。

    算起来,凤倾玥离开的时候,正好是容音的忌日前后。后来她收到那封信,是来自扬州。现在又去了洛阳了吗?

    “是吗?”

    她微微笑起来,“说到洛阳,我倒是想起一个故人。”

    宇文溪瘪了瘪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就洛竹音嘛。玥哥哥去她的故居干什么?”

    “她死的时候我答应过她。”沈青萱平静的开口,“以后每年给她烧一首曲谱。”

    宇文溪不说话了,其他人也沉默。容音是为了救沈青萱而死,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算起来,沈青萱算是容音的情敌。

    “只是如今我怀着孩子,也不能长途跋涉。”沈青萱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又望向凤倾弦。

    “正好,你哥哥回来的时候,我便将曲谱给他吧。”

    凤倾弦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敛了眉眼,低低道:“是。”

    他低头的时候,一瞬间眼神里闪过的情绪非常复杂。

    沈青萱扬了扬眉,没说什么。对刚醒来的凤倾瑶叮嘱了几句,便道:“我出来够久了,得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病,这几天就好好躺着休息,不要吹风,吃清淡点,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凤倾瑶乖巧的点头。

    “知道了,萱姐姐,你快回去吧,晚了璃哥哥该担心了。”

    沈青萱站起来,老镇南王也跟着站起来,“娘娘,老臣送您出去…”

    沈青萱推辞道:“皇叔不必如此客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走了出去,端木弘立即就迎了上来。

    “小七。”

    他本来想问什么,眼见身后老镇南王出来了,沈青萱对他使了个眼色。

    “三哥,走吧。”

    “嗯。”

    他向老镇南王抱了抱拳,又瞪了凤倾弦一眼,跟上沈青萱的步伐。直到周围都没人了,他才凑进来问:“小七,如何?我那未婚妻好点没?”

    “什么未婚妻?”

    沈青萱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可不许乱说话,瑶瑶一个清白女儿家,这些话要是被人给听见了,她这辈子就毁了。”

    “毁不了,我娶她就是。”这话之前他就对凤倾弦说过,只不过如今更真实几分。

    沈青萱停了下来,挥了挥手让身边的宫女都退后几步,才道:“你知不知道瑶瑶这次为什么病了这么久?”

    “不是感染了风寒吗?”端木弘奇怪的看着她,“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沈青萱摇摇头,“说你们男人粗心吧,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她这话说得有些无厘头,端木弘皱了皱眉。

    “小七,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沈青萱继续向前走,“我刚悄悄问了绿竹,就是瑶瑶身边那个小丫鬟,你那晚见过吧?”

    “嗯。”端木弘点点头,“打听到什么?”

    “瑶瑶这次是受寒了不假。”沈青萱顿了顿,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不过更多的却是心病。”

    “心病?”

    沈青萱站在一块假山旁,停了下来,看着远处天际,幽幽道:“去年静姨去世后她伤心过度就曾病了好久,自然也知道华家那个诅咒。自那以后,她就变得有些忧郁,性格也慢慢的开始变得孤僻,平日里几乎都不怎么说话。那时候皇叔又沉浸在静姨的死讯,无法顾及她。小宇也才几岁,哪里能听她倾诉心里的苦?”

    她摘下一片叶子,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脉络,瞥了她一眼,道:“我也是方才得知,那日她在宫里遇到你,回来后就有些浑浑噩噩,在窗台坐了好久,这才感染了风寒。最开始最噩梦,还在念叨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端木弘正听得仔细,她一挺他就忍不住催促。

    “念叨着什么?”

    沈青萱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定定的看着他。

    “三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对瑶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端木弘挑了挑眉,道:“我那天不都告诉你了吗?我不讨厌她,也愿意娶她。”

    “仅仅只是这样?”沈青萱敛下眼中神色,“三哥,瑶瑶是个单纯的女子,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思想也比较简单。不过我却知道,她性格却异常的固执,一旦认准了什么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话意有所指,端木弘眼神闪了闪,唇边流泻了一分笑意。

    “小七,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她对我情根深种自此才郁郁成疾?”

    本来是玩笑话,沈青萱却肃正了颜容。

    “或许。”

    端木弘摇着折扇的手一顿,脸上笑容渐渐收敛了,眼神里也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风流倜傥的流光溢彩,微微有几分复杂。

    沈青萱又继续往前走,“瑶瑶是王府里的郡主,千金大小姐,典型的大家闺秀,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甚少见到什么男子。那日她在皇宫见到你,于你而言是刻意接近,于她而言却是意外而惊喜的邂逅。”她转身,神情如水,眼神里似静水沉渊,藏进了万千沟壑。

    “我知道你素有风流之名,不管是不是确有其实。至少比起瑶瑶来,你也算‘历经沧海’了。你那日抱了她,若是按照以前大昭的习俗,你已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必须对她负责。她正是十五花季之龄,见到一个容貌不俗谈吐不凡又对她有‘救命之恩’且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子,会心动也很正常。”

    端木弘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神里却有情绪翻涌滚滚。

    “而她又听说你王府里千娇百媚,更是有名门闺秀仰慕已久,你有素来‘来者不拒’。你说,本来就死了生母兄长又离去父亲疏忽弟弟未长大不懂事她心事万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令她心动以为是此生良人的人,却是个花花公子。她心伤之下才会病情一日比一日加重。”

    端木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开口即成苍白。他微微苦笑,“好像我成罪人了。”

    沈青萱瞥了他一眼,“三哥,不是我说你。如果你能跟瑶瑶喜结连理并且对她一心一意,我也乐见其成。瑶瑶是个好女孩儿,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只是我却不得不说一句,那日你的确欠考虑。”她叹了口气,“也怪我,想着反正那地方也没人,让你们单独相处相处也好,就没阻止。却疏忽了,她本就心事重重,又受到如此打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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