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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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神探-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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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若是钱大图财害命,家中定有赃银。”张县令也不能凭一句话定钱大的罪,这么大的罪一定要搜出证据来才行。

    周宁浅笑,轻轻的反问了一句:“十七两银子,八个半月,莫说花,就是数也数个差不多了吧?”

    刘五柱家境并不宽裕,下江南去做生意是夏老三的主意,大部分钱也是夏老三出,刘五柱身上只带了十七两银子而已。

    “这”张县令一时语结,十七两银子虽然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不算小数,但钱大家境尚好,拿出二三十两银子也是正常的。

    刘五柱带的钱也没有特殊标记,能证明刘五柱身份的东西恐怕钱大不会蠢到藏在家里。

    一时之间张县令倒没了主意,他只好向周宁讨主意,问道:“依贤弟之见当如何?”

    周宁很随意的回道:“最好当然是找到刘五柱的尸首。”

    废话一样嘛,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呢?谁不知道最好的物证就是刘五柱的尸首?

    问题是上哪找去?这都找八个半月了,衙门的人手也不足,要办的事堆得跟山一样,不可能因为这一桩案子把别的事都放下。

    找也得有个方向才好找啊,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有什么用?张县令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谈何易啊。”

    “如果人是钱大杀的,尸首必定在渡口附近。”周宁有条有理的分析道:“从刘五柱出门到夏老三上船,这期间相隔的时间并不算很长,钱大杀人匿尸必定也走不了太远。”

    “言之有理,如此说来当派人去渡口搜索?”

    “不必着急,岸上水里尚且不知,偌大的渡口何处去寻?不如审清问明,由钱大自己去指认现场的好。”周宁想了想,又说道:“至于赃银的下落,不妨调查一下钱大都有些什么不。良嗜好。”

    “钱大好赌。”师爷也曾怀疑过钱大,调查了钱大几次都无功而返。

    自从刘五柱失踪之后,钱大的家里并没有明显的加大开销,不像一。夜暴富的样子。

    钱大虽然好赌,也没有大的变化,和往常一样的去赌场,去的次数并没有比以前频,下注也并没有比以前多。

    正因为钱大没有露富,他的嫌疑才被降低了。周宁这一提起来,师爷便把调查结果跟他讲了一遍。

    周宁点了点头道:“这个钱大倒是谨慎得很,查问一下常与他来往的赌徒以及赌场、钱庄的人,看看他近一年来可有借贷。”

    “着哇。”张县令一拍桌子,不禁对周宁的提议击节称赞。“先前只道钱大家境殷实,不会无故做出图财害命的勾当。却不曾查他有无赌债,他若是赌债缠身,说不定就会做下狗急跳墙之事。”

    张县令派人去查访此事,衙役刚出门,丫环进来报道:“宴席备好。”

    张县令急忙招呼周宁入宴,周宁也没跟他客气,笑呵呵的跟着他走到花厅。酒宴备的倒是齐整,只是周宁来的太过突然,这陪客的人临时就没地儿找了。

    只有张县令、师爷以及衙门里的几个首要人物,大家都是应酬场上的高手,见面就有三分热情,没多一会儿气氛就欢快了起来。

    周宁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接风宴竟然不是在自己衙门摆的,他没想着让邻县破费,他是被强行带过来的呀。

    一场误会被说成是缘份,推杯换盏中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酒席宴正进行到高。潮,李捕头在门外招手,师爷便走了出去。

    不多时师爷哈哈大笑的走了回来,他脚步虚浮,身子也有点晃悠,但口齿还是很清楚,他冲着周宁抱拳拱手的说道:“周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佩服佩服。”

    众人急忙七嘴八舌的追问起来,大家都知道周宁是因为这桩案子被误请到衙门的,但具体的情况就没有人知道了。

    师爷兴冲冲的讲了一遍来龙去脉,周宁的分析被他吹捧得天花乱坠,弄得周宁都不好意思了。

    “刚刚查问了当铺、钱庄就有了准信了,钱大常去当铺当些首饰等物,也在钱庄有过借贷。”

    师爷折扇一敲桌面,面上带着酒醉外加兴奋的红晕,笑意吟吟的望着周宁:“在下真是服了,你道怎地?那钱大八个月前刚刚还上钱庄的债,本利一共十二两纹银,还去当铺赎回了一件玉镯,四两银子。”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没有真凭实据,这些都可以说是巧合。但巧的是钱大当掉玉镯这件事,师爷是有所耳闻的。

    有一次师爷到钱大家去调查情况,刚好碰上钱大和他媳妇吵架,他媳妇嫌他贪赌还偷她的首饰去当,钱大死不承认自己偷了她的首饰。

    “你那镯子还说是我偷着当了,明明是你放到箱子里忘了,你别找不到东西就来诬赖我。”

    师爷进院时刚好听到钱大这么说,钱大见师爷来了,很是热情的迎他进屋,还向他解释了刚才是因为什么事跟婆娘吵起来的。

    当时师爷也没往心里去,过耳之言而已。如今当铺的人拿出了账簿,可见钱大的确是偷了他媳妇的镯子当了,只不过又悄悄的赎了回去。

第9章 一派胡言() 
第9章一派胡言

    说起来这本是小事一桩,但却反应出一个大问题。钱大媳妇找到了玉镯之后也真的相信是自己放到箱子里忘记了,那就是说钱大赎镯子的事情他家人不知道。

    这样的话,他赎镯子的钱是从哪来的?四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他一个赌徒能攒下这么多私房钱?

    虽然这桩案子还没有完全的审理清楚,但至少周宁帮着他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张县令兴奋的要醉审钱大。

    钱大被带到了公堂上,光是喝堂号就吓得他心慌胆颤了,做了亏心事,尤其心虚胆怯。

    他情知这直接上堂不是好兆头,张县令‘啪’的一拍惊堂木,吓得他三魂飞了两魂。

    “胆大的贼子,你是如何谋害了刘五柱,还不从实招来?”

    “我我,我没有,我没有啊,刘五柱不是我害的。”钱大纵然慌乱也还没有丧失理智,他知道杀人是死罪,这绝不能随便的承认。

    “哼,不是你害的?你给我说清楚你的钱是哪儿来的。”张县令当即甩给他两张口供记录,让他自己看。

    他哆哆嗦嗦的看了半天,字迹也没有看全,大概意思是看懂了。这两份口供不是别人的,正是他媳妇和他老娘的。

    两个人都证明钱大不曾当过镯子,更谈不上拿家里的钱去赎镯子,也不曾跟钱庄借过钱。

    钱庄和当铺的账簿摆在眼前,他还债和赎镯子的钱是从哪来的,他根本都说不清楚,先说是从家里拿的,后说是跟朋友借的。

    从家里拿的说不清是从媳妇手里拿的还是从老娘手里拿的,跟朋友借的又说不清是跟谁借的。

    说一句谎容易,圆一句谎不易。张县令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抛出去,钱大开始还想抵赖,但几句话过后他就没有办法自圆其说了。

    最后钱大把心一横,胡乱的磕了个头,说道:“大老爷恕罪,小的说实话。都是小人好赌成性,输了钱没办法就偷着拿了婆娘的首饰去当,还去钱庄借贷,欠的债越来越多,我就起了歪心。”

    张县令眯着眼睛咬着牙,心里暗道‘好你个钱大装的够像的,调查了你八个多月都没查出来,这回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你终于是要认罪了。’。

    不料钱大并没有承认他害死了刘五柱,而是话锋一转:“去年八月底有一个外乡客坐我的船,船靠岸后他的包袱落到我的船上,我一时起了贪念,没有在岸边等他,而是急急赶回渡口,等了几天没有人来寻我,我便拿这些银子还了债,赎回了婆娘的镯子。”

    钱大宁愿承认自己偷,也不能承认自己杀人。照他的说法连偷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捡了东西没有归还,而且失主不曾前来寻找,他不归还也不算犯法。

    张县令明知他是胡绉,却也没有办法,他这个说法倒是天衣无缝。事情过去八个多月了,一个外乡客没名没姓何去找?

    “呵呵呵……”张县令一阵冷笑:“好一个狡诈成性的东西,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呀,把他拉下去给我重责二十大板,我倒要看看他有招无招。”

    钱大一听顿时慌了神,县太爷的板子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挨过也听说过,钱大再傻也知道二十大板是什么意思。

    “大老爷饶命啊,小的冤枉,冤枉啊,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敢对天发誓!”钱大跪爬向前,呼天抢地的磕头求饶,不住的叫冤报屈。

    张县令冷冷的盯着他,理也不理。衙役们冲上前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他两脚乱蹬的大嚷。

    “且慢!”坐在公案下首的周宁出言阻止了一下,张县令刚要扔下地的判签又收了回去,衙役们松开了钱大。

    钱大刹那间浑身瘫软,出了一层透汗,他急忙跪着向前爬了两步,冲周宁磕起了头:“多谢大人求情,多谢大人。”

    “哼”周宁冷哼一声:“谁给你求情?”说着‘啪’的一声甩到钱大面前半截断木枝。

    钱大看了一眼黑不溜丢的断木支,愣愣的抬起头望向周宁。周宁面若寒霜的问道:“你可识得此物?”

    钱大复又低头去看,他捡起断木枝,看起来像一根断了的木簪子,没有头,断茬并不整齐,像是掰断的。

    钱大不知道突然间让他辨认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确实是没见过这个东西,只好木木然的摇了摇头。

    “你没见过?”周宁又问了一遍。

    “没见过。”钱大肯定的又摇了一次头。

    周宁冷冷的说道:“这就是在你的船上搜出来的,你怎么没见过?”

    “我的船上?”钱大完全没有印象,他的船他应该了如指掌啊,他三天两天清洗一次,没发现什么地方有这么一截断木枝啊。

    钱大懵头懵脑的摇头:“我确实没有见过。”

    “这是刘王氏的发簪,刘五柱出门时揣在怀里,为何会在你的船板缝中搜出来?”

    “啊?”钱大当时吓得面无血色,万万没有想到刘五柱的怀里竟然掉了根发簪出来,恰好插。进了船板缝中,这可如何是好?

    “啪!”张县令狠狠的一拍惊堂木,吓得钱大差点把心吐出去。只听张县令一声大喝:“还不从实招来?”

    “我招我招,大老爷你听我说,我招我全招。”钱大怕挨板子一迭连声地应着,应了几句他就冷静了下来。他抓起断木枝,这上面根本一点标记都没有。

    他举起断木枝:“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给我家婆娘买的簪子,只因她骂我,把我骂出了火气就没给她,一气之下把它钉进了船板缝里。”

    张县令让他气得心都没缝了,这是什么人啊?他反应倒快,编故事都不带打草稿的。

    周宁冷冷的吐出四个字:“一派胡言。”

    钱大拿着断木枝,看着周宁问道:“你说它是刘王氏的,有何凭证?”

    就一根普普通通的断木簪,没有花文也没有刻字,凭什么说它是刘王氏的?

第10章 记性不好() 
第10章记性不好

    凭证周宁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没必要解释给他听。周宁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这次说的可是实话?”

    钱大见周宁没有跟他犟这根发簪到底是谁的,估计他也是没有底气,看来这关被他忽悠过去了。

    他赶紧坚定的说道:“当然是实话,小人不敢扯谎。”

    “你确定这发簪是你买的?你确定是你钉到船板缝里的?”周宁满是怀疑的语气丝毫也吓不到钱大。

    钱大认定了这发簪没有标记,没人能证明它是刘王氏之物。于是他肯定的说道:“是,是我买的,是我钉的。”

    周宁冷哼一声:“你钉在何处?”

    “我钉在”钱大实在不知道这发簪会插到什么地方,他曾仔仔细细的清洗过很多遍他的船,对这个东西没有一点印象。

    不管怎么说钉在船底板上是不可能的,船底板没有缝隙,有的话不就漏水了吗?船侧板也不可能啊,船上面就没有能插得进去发簪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钱大不知道人家是在什么地方搜出来的发簪,说差了不就漏了马脚了吗?

    钱大额头的汗珠豆粒般的滚落:“日久年深,我实是想不起来钉在何处了。”

    “不动板子看来你是想不起来了。”周宁一句话吓得钱大浑身颤。抖。

    他上牙直打下牙的哆嗦着:“这,这个,我有人证。”

    “什么人证?”

    “这根簪子是我在东街齐老头那儿买的,他能给我做证,他能证明这根簪子不是刘王氏的。”

    周宁斜挑嘴角冷冷的冷笑:“齐老头也就能证明你在他那儿买过簪子,他能证明你把哪根簪子钉进了船板吗?”

    钱大汗水湿透了衣裳,脑子也在不停的转。簪子能钉进船板缝里显然不是掉进去的,而是被人用力插。进去的。

    回想那刘五柱上船就在船舱里补觉,他悄悄把船开走他都不知道。他趁刘五柱睡着了,用绳子勒紧他的脖子把他拖到船边推到河里,这期间刘五柱曾张牙舞爪的想要往船上爬。

    想了想也就那时候刘五柱有机会把发簪插到船上,那样的话一定是插在了船的外边沿处。

    “我想起来了,这根簪子我钉在了船帮子上,从外往里钉的。”是死是活都要拼上一拼,钱大横下心来赌这一把。

    “哈哈哈哈”周宁放声大笑起来:“刚刚你说你有人证,巧了,小可我也有人证。”

    钱大彻底迷茫了,他也有人证?他有啥人证?难道当时还有目击证人吗?有的话那就啥都不用说了。

    周宁一摆手,李捕头走了上来。

    “告诉他这簪子是谁的。”周宁悠闲的望着钱大,有如猫戏鼠般的眼神让钱大心慌难抑。

    “是。”李捕头冲周宁一揖,转过身面向张县令又是一揖:“回大人话,这簪子是刘王氏的。”

    “你胡说!”钱大也顾不得许多了,指着李捕头大声嚷起来。“这簪子是我买的,只因跟婆娘斗气,我一时气恼才插到船帮子上的。”

    李捕头静静的听着他嚷,等到他嚷完了,李捕头才慢慢的开了口:“这簪子是刘王氏亲手交给我的,是我亲手掰断的,在泥沙里揉搓了近一个时辰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周宁嘴角微微上扬:“这根簪子绝不可能是你买的,也就是说你买的那根还插在你的船上才对,是吧?”

    钱大瘫在地上,彻底傻眼了。这公堂之上还带撒谎的?是,他是一直在撒谎,但他真的没想到别人也会说谎。

    他完全相信了周宁的话,他是真的以为这根簪子是在他的船上搜出来的,他才极尽所能的去掩饰。

    现在周宁说这根簪子不是在他的船上搜出来的,那船上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半截的发簪吗?绝无可能。

    这个谎无论如何他是圆不上了,怎么办?钱大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直发黑,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来今天大难难逃了。

    周宁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张县令‘啪’一拍惊堂木,当时吩咐下去:“带他去船上搜,搜出半截断簪万事皆休,若搜不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王法无情。”

    一听此言,钱大勉强撑起身体,‘啪’‘啪’的磕头:“大老爷听我说,小人冤枉啊,小人一时糊涂。”

    张县令以为他要认罪了,便抬手止住了李捕头。

    “小人听说这是从我船上搜出来的,怕沾上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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