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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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秦- 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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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惨叫传赖,原来是另外一辆马车上,一名秦军士卒被绳子套中。还没来得及斩断绳索,便被十几条大汉一齐发力给扯下了马车,身体刚刚接触到地面。刀剑便劈砍在身上,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剁成了肉酱。云玥看到这一幕看得头皮发麻。东胡人以游牧为生。常年在草原上混,套马这一手玩的溜熟。照这样下去,自己这几百人都不够填在马车上的。

    “都下来,将马车让出来。准备弓弩!”云玥急忙大声下达命令。只不过是说话的工夫,又有十几名秦军士卒被拽下去砍死。

    虽然吃惊于云玥的命令,但秦军士卒还是跳下马车。将整条战线让给了东胡人,那些东胡人刚刚爬上马车。便被一阵箭雨射了下去,东胡人也不含糊操起弓箭与秦军对射。

    弓箭虽然比弩箭射速高,但毕竟弓箭的威力要比弩箭小。秦军又有坚韧云家铠甲护身。对射之下东胡人吃了不小的亏。

    阵前的马车不断晃动,“轰隆”第一辆马车被掀翻在地。接着另外一辆马车也被掀翻在地,几乎就在马车落地的同时。一排排弩箭射向正在欢庆的东胡人,密集的弩弦声音响成一片。东胡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倒下一大片。

    一坛坛云家烈酒被砸碎在马车上,醇香的酒香喝着刺鼻的血腥味儿充斥着鼻腔。一枝枝火箭射在上面,顿时那些马车就成为了燃烧的火炬。

    这是砸锅卖铁不过了的架势,到了这个时候云玥也豁出去了。马车普遍高大。能烧很长时间。现在拖延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军卒们经过激战已经疲累不堪。秦军虽然杀伤了许多东胡人。却也是伤亡惨重。白刃格斗这样的事,从来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外面黑影绰绰,东胡人的眼睛反射着火光,黑暗中望去好像一只只饿狼,随时准备冲进来,将秦军撕成碎片。

    大火阻隔了短兵相接。却阻隔不了双方的对射。没了马车掩护的秦军,只能将盾牌背在身后,背身给弩箭上弦然后转身射击。

    云玥匆匆查点了一下人数,只不过半个时辰的战斗。秦军便伤亡过半,现在能拿起武器作战的。已经不足半数。高坡顶上,女人与孩子的哭声和牛马不安的吼叫声响成一片。显然,这里发生的事情那边都看得见。

    不可以想象那些马车着完之后的场景,三百秦军根本不够人家一个冲锋的。这么多人涌上来,踩也能将秦军踩死。

    东胡人与秦军停止了对射,因为大火产生的浓烟根本看不清对面的目标。疲累不堪的秦军,终于可以休息一下。许多人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更多的人开始抽泣起来,今天很可能是他们人生最后一个夜晚。这里的许多人,将看不到明天初升的太阳。

    不行啊!士气这样低落,这仗就没个打了。虽然云玥知道抵抗是徒劳,但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侯爷,我们扎了木排。您上筏子都吧!”走到云玥身旁,悄声说道。

    云玥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彬,没想到这小子还这么有心眼儿。什么时候做的,云玥都不知道。好奇的向下望去,果然河边有一架木排。是用车牛的木料扎成,正随着河水一荡一荡。

    怪不得只让云玥一个人上木排,这木排比一张桌子大不了多少。云玥估计自己也得趴在上面,才能勉强涉水。

    “你的意思是本侯一个人逃走,留下你们在这里被东胡人屠杀殆尽?”云玥看着郑彬的眼睛说道。

    “侯爷,仗已经打成这个样子。东胡人冲上来,便是咱们的末日。小人死不足惜,可数万平凉百姓都要靠着您照应。只要您活着,自然有一天会为小人等报仇雪恨。侯爷,趁着没人注意您还是走吧。”郑彬很着急,别看那些马车燃着正旺。过不了多久,便会熄灭变成一堆黑漆漆的焦炭。

    “你是让我丢弃你们,成为一个临阵脱逃,将部属,老人,孩子留给异族屠杀的懦夫?若是我这样做了,今后将如何带兵,如何立于人世之间。午夜梦回,我将如何面对地下嚎哭的亡灵。”

    “侯爷……!”

    “不要说了,今天我云玥生与大家生在一起。死,大家也要抱团死在一起。东胡人就算是再有本事,想杀老子就得付出代价才行。今天杀两个咱们赚一个,杀一个也算是够本儿!”云玥拍了拍郑彬的肩膀。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生,百年国恨,沧海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甯,秦有锐士,谁与争雄。”云玥忽然大声的吟唱起来。

    秦军士卒开始还在聆听,待听过一遍之后。也开始跟着吟唱起来,开始只是几个人小声的吟唱。后来逐渐发展成为雄浑壮丽的乐章,这些秦军都是三秦悍卒。老秦人的血脉此刻在他们体内燃烧,秦人多苦难。与戎狄作战没有怕过,与匈奴人作战也没有怕过。跟东方六国作战仍然没有怕过,今天虽然敌人是自己的数倍。但老秦人岂有贪生怕死之辈。

    士卒们开始整备铠甲兵刃,给弩箭换上新的弩弦,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战。即便战死沙场,也不能让祖先的荣耀蒙羞。

    马车车厢的大火逐渐减弱,对面的东胡人再度鼓噪起来。月亮已经爬上中天,这个夜晚已经过去一半。干掉这些秦军的时间越晚,留给自己抢劫的时间便越少。

    云玥带着秦军士卒们也站立起来,结成军阵准备抵抗最后的冲击。

    “侯爷你听……!”郑彬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起来,东胡人那里很是喧哗。似乎不像是要进攻的样子,倒像是自己人闹了起来。黑暗中,不管传来听不懂的东胡语。询问了一下乌孙季长,这货也整不明白。

    “侯爷!似乎他们自己乱了起来!”郑彬指着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群,月光算不得皎洁。但仍旧能借着月光,看清楚远处的情形。一支黑甲骑兵冲进东胡人的军阵之中,由后至前往来冲杀。挥舞的马刀横劈竖砍,即便是最彪悍的东胡人,也很少有人是一战之和。

    “是敖将军,是敖将军回来了。”不知道哪个军卒眼尖,一下子便认出来这是自家骑兵。刚刚还准备英勇就义的秦军士卒欢腾不已,只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他们真正是在生死关口,走了一遭。

    敖沧海心中暗叫好险,幸亏自己派出来传令的斥候发现那大股的浓烟。不然,自己傻傻的满草原寻找赵人的晦气。老窝却被人给端了!

    紧赶慢赶赶了回来,一见到云玥被困在土包上。心里就是一惊,敖沧海与齐国远略一商议。带着胡刀骑士们便杀进了东胡人的军阵里,那些东胡人根本想不到身后居然有人会冲杀过来。一时间被劈砍得人仰马翻,惊叫声惨嚎声响成一片。

    待想反击的时候,发觉那些骑兵已经透阵而出。直扑向,那些准备攻打云玥的东胡人身后。(。)

第七十二章 小杂鱼() 
正准备进攻的东胡人只看见了一群黑色的影子,还有面甲后面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

    “轰……!”强健的黑甲骑兵一下便撞进了土坡下面的队伍。由于云玥选择了土坡,东胡人都选择了下马步战,现在的他们与步兵无异。

    齐国远手中长矛刺穿了一个东胡壮汉的身体,来不及拔出骑枪索性一松手。战马腾空跨越了牛车残骸,锋利的马刀已经劈断了东胡人的剑,顺手还削掉了那人半个头。

    齐国远要爱死云家的兵刃铠甲,还有更加便于操控的马镫。有了马镫自己好像长在马身上,当年为了学会骑马,他可是吃足了苦头。一双罗圈腿就是当年艰苦的见证,早知道有这样的法子,也不至于受那份儿罪,现在想想浑身便有些麻痒。

    最顺手的还是马刀,再也不用担心手中长剑会被砍断。实际上,骑兵的佩剑通常都比步兵的要短,剑脊要厚实许多。可即便是这样,高强度的骑兵对抗当中,仍然有数量惊人的青铜剑折断。这也是骑兵为何都要备一柄剑的原因,其实齐国远认为狼牙棒也是骑兵的好装备。只是齐王认为那东西太过丑陋,不予装备而已。

    东胡人一下子便乱了阵脚,那些步行的家伙好像绵羊一样被屠杀。借着月光云玥看得清楚,闪亮马刀每挥舞一下。便有一捧鲜血在草原上飚起,远处有饿狼在嚎叫。它们已经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儿,最迟明天就回有大餐吃。草原混战,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每次战斗过后,这里都会是食腐动物的饕餮盛宴。

    东胡人只坚持了一会儿便崩溃了,草原部族不习惯步战。更加不喜欢和骑马的家伙步战,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戏耍华夏步卒。没想到今天,攻守异形他们也要尝尝被戏耍的滋味儿。

    胡刀骑士们开始兜网式的追杀,每追杀一条漏网之鱼,便有雪亮刀锋在黑暗中闪过。惨叫声连成了片,也分不清个点数。只知道惨叫声很凄厉。有些只喊了半声便戛然而止,杀才们喜欢人头,不喜欢俘虏。

    远处观战的那些东胡贵族们的心在滴血,这是一桩好买卖。听说队伍里有无数珍宝美女。单单是那个侯爷的头就值十万贯。秦国来的人还告诉了如何对付秦军的法子,他们引开了秦军骑兵,据说这些骑兵很可怕。有些东胡贵族嗤之以鼻,可现在见到部众被追杀,才知道引开他们的必要性。

    一队队骑兵飞驰出去。援助那些被追杀的同伴。可后果就是将更多的人送进了刀锋下面,迎战骑兵胡刀骑士们挂好马刀摘下弓箭。东胡人射在他们身上的箭矢都被铠甲弹开,可秦人的三棱箭簇却可以轻易撕开他们的皮袍子。

    场面简直能用屠杀来形容,距离太近的时候那些黑甲骑兵甚至可能会逃走。高兴追击的东胡人刚追出没多远,便陷入了绝望之中。那些黑甲骑兵居然会转身射箭,射出来的箭矢又刁又狠。似乎他们每个人都是射雕手,箭矢都长了眼睛似的往东胡人身体里钻。

    一千骑兵面对八百人,好像大把的铜钱扔进水里。只冒了几个泡,掀起几片涟漪便不见了踪迹。

    没有想象中的往复冲杀,没有发生残酷的骑兵对砍。甚至东胡人没有见到一名黑甲骑兵落马。整个战斗甚至都没动用兵刃。这完全是弓箭之间的对决,东胡人震惊于秦军弓矢的穿透力与射成。有些弓箭甚至可以将人射穿,这可以连弩箭都很难办到的事情。

    即便有人逃出很远,可还是会被远远射来的弓箭射杀。他们怎么可以射得这么远?月光下的东胡贵族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命。不然,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眼见贵族们纷纷逃走,那些溃散的东胡人更加绝望。现在他们是步兵,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这是真理。他们只能在绝望中,面对胡刀骑士们的劈砍与射杀。

    追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当天光照亮天空。太阳还在赖床的时候。围绕着河边的土包十里之内,僵尸遍地。大群的乌鸦在天空飞舞。大群饿狼狐狸围绕着尸体乱啃,甚至一群群的老实也钻出洞来,参加这一次饕餮盛宴。它们很和谐没有打架。因为尸体实在太多。多到撑死它们都不成问题的地步。有这样新鲜的食材,谁还费力的去捕捉食物。草原上吃饱不饿是正经,这时候打架?别逗了!

    敖沧海头发已经打绺,汗水顺着铠甲不断向下滑。丝绸的内衬粘在身上,跟皮肤好像胶结在一起,要多难受便有多难受。放下面甲。摘下头盔。大大的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尽管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儿。但他的鼻子早已经闻不出来,一夜的酣战已经让鼻子自动忽略了这种气味儿。

    艰难的来到云玥面前,打颤的双腿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人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好在地上是厚厚的青草,总算是没有摔坏。

    “侯爷……!”见到熏得像个小鬼似的云玥,敖沧海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施礼。

    “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虚礼,起来都起来。”云玥伸出手去搀扶,看着满目的疮痍,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夜酣战云玥手下步卒所剩无几,那些没受过训练的驭手与马夫伤亡更加惨重。早餐是章佳带着那些美人们煮的,好在云家有罐头与面条。也不用如何烹制,弄上一锅水烧开,牛肉罐头倒进去就成。

    牛肉面是好东西,东奔西杀了一夜的胡刀骑士,吃上一大碗浑身觉得舒服。拍拍胸脯抹抹嘴,对着那些美人秀一下大板牙,就算再让他们砍死三五十人都没问题。

    “你怎么想着星夜回援?”云玥一直纳闷儿,敖沧海是怎么想到半夜回援的。若不是他回援,现在估计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本来属下带着大队一路追踪,已经跑出去数十里。可天快黑的时候,看见了营地方向腾起的浓烟。属下这就知道,一定是营地被人袭击。咱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属下便带着人急忙回援。幸好,侯爷您没事。若是您有个好歹,我敖沧海还有啥脸面再回平凉。”

    原来是看见了浓烟,怪不得。最后一丝天光里,那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的场景在云玥心中历历在目。真险啊!若不是最后关头焚烧马车阻敌半个时辰,说不定自己就没了。这一次真的是命悬一线,似乎比起在秦楚边境那一次还要惊险。

    “派人去把那些俘虏押过来,季长你审问一下。他奶奶的,打了一个晚上死了这么多人。老子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什么时候野人也这样狡猾了。这草原以后还让不让人混了!”队伍里只有乌孙季长惯走北地,对各族语言都有些了解。别人都听不懂,只能靠他。

    细细想了一下,云玥对昨天的事情疑惑更深。草原蛮族一向靠蛮力取胜,从匈奴人到东胡人月氏人羌人都是如此。现在居然跟自己玩起了战略战术,这不应该是他们的打法才对。难道这帮孙子也玩起了与时俱进?这不科学,这些家伙应该还用石头和绳子数羊才对。

    “好嘞!我也觉得东胡人不应该这么聪明才对,他们要是这么狡猾。我的骨头都能敲鼓了,那鼓面还是我自己的皮蒙的。”乌孙季长站起身来,带着两个残存的侍卫走了。

    昨夜乌孙季长带着侍卫死守十余丈长的一段,东胡人在那里进攻最为猛烈。他的手下伤亡也最为惨重,关键时刻连亲卫都填进去了。乌孙季长被乌朵打中了头盔,脑袋上肿了鸭蛋大的一个包。若不是头盔结实,云玥这会儿说不定在发疯。

    没过一会儿,俘虏群里便传出一阵阵惨叫声。乌孙老大是个正经八百的粗人,不讲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坦白了要打,他娘的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貌似说实话的也要打,没有理由就是想打你,怎么着吧……!

    至于敢于抗拒的家伙,用屁股想想就知道。乌孙老大一定积极开发想象力,用最富创意的刑罚对付他们。死亡是奢望,活下去才是浩劫。相信,乌孙老大一定会做到。

    又一个东胡人挺刑不过,惨叫着嚎出最后一嗓子驾鹤西去。俘虏群里一阵涌动,人人都拼命王后钻。生怕被拽出来,成为下一个娃样子。杀鸡儆猴这种套路,乌孙大爷玩的溜熟。

    “说,不说就把他身上的刑罚在你身上来一遍。”乌孙季长赤膊着胸膛,脑袋上好大一个包,有些像西游记里面的独角鬼王。

    不过审问的结果有些让乌孙季长无奈,这些都是部族里的小杂鱼。连个头人也没一个,除了知道袭击自己的东胡人白羊部之外,没有一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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