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答不出这个问题也时候于事无补。
恒通钱庄是大周最大的钱庄,一般人是不敢上门挑事的。
锦州与东陵相邻,这一份资料便是朝中之重臣与东陵勾结来往的证据。
定国公方家和成国公林家赫然在列。
原来,林家会死死地咬住自己,要娶自己进门,不过是做贼心虚了!怕自己手里有什么把柄!
那父亲的死——
容华眼里充满了戾气。
见她又是哭,又是怒的,醉彤和流苏担心不已,两人对视了一眼,醉彤轻声提醒说道,“小姐,天色已晚了,先吃饭吧?”
容华回神,看向流苏道,“流苏,你立即去请王爷过来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流苏颔首,迅速出了书房。
“你去看看厨房有粥没,给我盛一碗来吧。”容华看向醉彤吩咐说道。
“是。”醉彤应了一声,出书房去厨房,很快端了托盘进来,上面一碗松子粥和几样清爽的小菜。
“厨娘看今日下午小姐出门了,想着天气热晚上特意做了松子粥。”醉彤笑着摆在一旁的桌上。
“难为她有心了。”容华走了过去,细嚼慢咽吃了一碗粥也就饱了,窗外月色如水,容华想着周珩过来要些时间,就先回房去沐浴。
等沐浴好了,醉彤一边用布巾给她擦着头发,一边低声道,“王爷刚到了,在书房等着小姐您。”
“嗯。”容华等头发绞干得差不错了,换了一套白色紫花的襦裙,让醉彤挽了简单的发髻,用白玉般固定了就起身去了书房。
当时初遇的时候,全身湿漉漉的狼狈样子都见过的,所以也就不用那么盛装了。
容华进了屋,看着站在窗边的周珩道,“等久了?”
“刚来。”周珩转身。
容华招呼了他坐了下来,等醉彤上了茶,就让醉彤和流苏都退了出去。
周珩看向她问道,“是不是叶大人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你?”流苏跟他只说了个大概,但除了银票和地契,信里的内容和另外一份自资料是不知道内容的。
见她头发没有干,伸出手就把她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头发没干,别挽发,这水气散不出,就会被你吸收了,将来会头痛。”
如黑缎一般的青丝瞬间如瀑,如云般地散了下来。
“嗯。”容华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书案前,把匣子拿了过来,从里面取了那一份资料出来,递了过去。
周珩伸手接了,手指相触,软软凉凉的触觉,不过此刻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周珩低头看去。
容华就安静地捧着茶杯在旁边等着。
好半响,周珩才抬了头。
“父亲说让我把这个交给御史台的胡大人。”容华说道。
“胡大人。”周珩想了下,道,“御史台的二把手,御史中丞了,是下一任的御史大夫人选,为人刚正不阿。”
容华摇头说道,“可我觉得还是交给你好。”
她的父亲叶世轩都死了十多年了。
这上面的涉及的人众多,旁的不说,单是成国公府和定国公府就很是棘手。
一个是太后的娘家。
一个是皇后的娘家,皇后还育有中宫嫡子四皇子。
在这个强权在上的年代,容华并不那么相信胡大人。
纵然父亲对他有恩,可父亲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胡大人会为了当年的恩情和权贵对抗?
纵他是刚正不阿,可也是人。
送过去给他,不定到时候自己都会被人杀人灭口。
她只相信周珩。
唯有他。
“只这一份还不够,这上面的人大都是皇兄的心腹。”周珩手指轻轻地敲了下已经泛黄了纸张,道。
容华漫饮一口茶,道,“我也不着急……?”突然又顿住,担忧地看向周珩。
要是他的毒解不了……
容华看着眉眼生辉的他,心却如是塞了一团棉花,难受得厉害。
“放心,就算我解不了毒,我也为你安排好的。”周珩明白的心思,淡声说道。
容华压下了心里酸涩的感觉,道,“如此就多谢你了,我想前面你说父亲他的死有蹊跷的,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
“嗯。”周珩颔首。
容华笑了下,道,“我真的不是叶家的女儿,只是父亲抱养的,这个那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
容华说着把玉佩拿了出来给他,又起身拿了那画像出来,展开铺在了桌上道,“这是我生母的画像,姓云。”
周珩仔细看了看,抬头看向容华,“云姓?”
“嗯。”
周珩低头目光看向玉佩,“这玉温润清透玉质极好,雕工更是精细,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不是一般的人家能有的,但是……”
周珩抬头看向她道,“在我大周,云姓实属稀少,不是大姓,名门望族更是没有姓云的。”
“可能是我生父那边的呢?”容华说道,当时说是她的生母被人追杀,不定是母亲出身不好,所以父亲那边的人容不下她们母女!
“很有可能。”周珩点了点头,“虽云姓在我大周罕见,可东陵姓云的人却多,锦州又是紧邻东陵……”
所以,她还可能是东陵人?容华微扬眉,“父亲说以前也暗地帮我查过,却没查到什么。”
叶世轩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也会想到这一点。
周珩起了身,拿了画像和玉佩走到书案前临摹了一副,又把玉佩的样子也画了下来,然后把画像和玉佩都还了容华道,“我会吩咐下去帮你查的,这个你都留着。”
玉佩是生母留给她的。
画像是养父留给她的笔墨。
容华接了画像收入了匣子里,月佩也随身带好了。
“你哭了?”周珩站在她面前,低头关心问道。
“没有。”定是流苏跟他说的!容华摇头否认,“流苏看错了。”
“你有个好父亲。”周珩眉眼含笑,“我也有个好父亲,我们都有个好父亲。”
容华抬头安静地看着他。
“父皇他也很宠爱我。”周珩淡淡说道,“你知道吗?当年我眼睁睁地看着父皇死在我的面前,我却无能为力,纵然人人都说我昭王骄纵,傲气,不可一世!”
所以,当年他才会刺激过度,话都说不了了?容华心头一震,伸手拉住他的左手,轻柔说道,“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可是有些恨,有些仇却是无法抹灭的,浸入了骨血!周珩左手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右手揉了揉她的头,“所以,你也不要难过了,我们活着,好好地活着,我们的父亲九泉之下也就能安心了。”
容华轻轻点头,“嗯,夜深了,你快回去吧。”
周珩理了理她耳鬓的发丝,“那我就先走了。”
容华送她到了门口,扭头吩咐流苏道,“明日去趟楼外楼,给金掌柜递个话去,把人都撤了,然后准备接手林家的产业!”
“是。”
容华弯嘴,回房。
……
彼时,七皇子府里外院的书房灯火通明了,因即将大婚,所以七皇子府邸修缮得富丽堂皇。
亲随敲门进了七皇子的书房,递给了一封信。
七皇子放下手里的书卷,接了过来,展开一看,轻轻地笑了,“看来有好戏瞧了。”
谁都不知道,恒通钱庄的二掌柜是他七皇子的人。
便是恒通钱庄那神秘莫测的主子也不知道!
亲随跟随七皇子多年,问道,“殿下,是不是恒通钱庄那边有什么好消息?”
“嗯,叶家那丫头终于把叶世轩当年留下的东西取走了。”七皇子笑了笑,“我倒是想知道叶世轩给她留了什么好东西?那林家如此急切的。”
本是没有注意道这一茬,不过他派人了人去查那丫头的底细,一来二去,自己按在恒通钱庄的钉子知道了自己在查那丫头后,就把叶世轩存了东西在恒通钱庄的事给报了上来。
当然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让那钉子把东西给他拿来。
拿来容易,但也容易暴露那钉子,好不容易安排进去的钉子,怎么可能因为叶家这件事小事而废掉?
叶世轩留下的东西?七皇子摸着下巴想了想,“把这件事透露给林家的人知道。”
成国公和叶家的亲事闹得沸沸扬扬。
各种说法都有。
人家女方都上门退了亲了,林家却不放弃。
只为了承诺?
鬼才信!
林家是另有目的——
当然这目的是不是因为叶家那丫头,也不会为了叶家如今的叶世林等人!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亲随低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因七皇子的有意为之,所以翌日一早上朝前成国公就从亲随那听到了消息,当即就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什么?叶世轩真的给她留下了东西?那丫头拿到手了?消息可靠吗?”
“可靠!”亲随点头回道,“五姑娘昨日下午去钱庄取的,是一个匣子。”
“叶世轩那王八羔子,死了都不让人安生!”成国公阴气沉沉地怒骂了一句,“你去查查,那匣子都是什么?不,你直接去把东西拿来!”
亲随斟酌着说道,“国公爷,董将军就住在五姑娘的隔壁,这要是惊动了董将军府里的人?小的怕……”
董家的侍卫个个都是好手,不仅是侍卫功夫好,就是很多的丫头婆子也都是懂拳脚功夫的,这两家又只有一墙之隔,这惊动了董家的人,那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那死丫头肯定是故意的!”成国公气得跳脚,“她肯定就是故意住到董家旁边的。”
要是在叶家,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那死丫头!
成国公心里把容华恨得要死,可又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于是扭头沉声吩咐那亲随道,“那就先别轻举妄动,先安排人偷偷地查探一番,看叶世轩给那丫头留下了什么。”
“是,小的马上就去安排。”亲随应了一声,然后低声提醒成国公道,“国公爷,该走了不然要晚了。”
成国公只好堵着一口气,阴着脸出门去上朝。
……
转眼到了孟家宴请的日子,怕太阳烈,容华和董玉兰就约好了早早出门。
董玉兰见得容华身着月白色镶边薄荷绿刻丝的褙子,月白色挑线裙,头上戴了一支金累丝蝶恋花簪,清爽雅致,又明媚大方,笑着和她说笑了两句,才一起上了马车往一品居而去。
------题外话------
这信,小西头发都揪光了,想了想,父亲写给女儿的那就随意点吧,如是就成了这样子的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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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办法()
名门之一品贵女;第二十八章 办法
华与董玉兰到一品居的时候,刚是巳时,两人来得比较早,容华是打算来得早了,其余的人还没有到的话,那就要个院子和董玉兰两人先休息会。
不想,她们来得早,孟家人来得更早。
早已吩咐了体面的妈妈带着几个丫头在门口等着了,一见两人到了,就面带微笑迎了上来,“董三姑娘,叶五姑娘好,夫人命奴婢在此等会两位。”
边是说着屈膝行了礼,然后又让丫头撑了伞上来给两人遮阳。
十分的恭敬和客气。
“两位小姐请随奴婢来。”妈妈留两个丫头等在门口,然后恭敬客气地引容华与董玉兰往里走,一边与两人说道,“西宁侯夫人和乔四公子也刚到了。”
“徐妹妹还没到?”董玉兰问道。
“还没。”妈妈笑着摇头说道,“两位姑娘先到了。”
孟家包下的院子是听风阁。
听风阁外面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正是荷花绽放的时节,满池子的荷花开得异常的鲜艳。
微风拂过,绿莹莹的叶子随风摇摆,荡漾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白的,粉的,红的,黄的荷花亭亭玉立,清香怡人。
容华与董玉兰一到,守在门口的丫头一个迎了上来,一个打起了帘子请了两人进去。
一人往里禀告,“夫人,叶五姑娘和董三姑娘到了。”
正和颜氏说话的孟夫人就站了起来,笑着迎了几步,“我和侯夫人正是说着呢,你们就来了。”
“夫人。”容华和董玉兰屈膝行了礼,然后又给颜氏行了礼。
“快起来。”孟夫人二十三四的年纪,杏眼,挺直的鼻子,鹅蛋脸,长得很秀美,一手拉一个把容华和董玉兰拉了起来。
“姐姐。”乔羽辰趴在窗口和孟家小公子孟非澈看荷花,见容华和董玉兰进了门,飞快地跑到了容华面前,仰头看向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容华笑着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乔羽辰松开了手,有模有样地董玉兰拱手作揖,“董姐姐。”
“辰儿乖。”董玉兰笑着摸了摸乔羽辰的头。
乔羽辰依偎容华甜甜地笑。
孟夫人笑着朝儿子招了招手,“澈儿,过来,快给两位姐姐行礼,这是董姐姐,这是叶姐姐。”
又是看向容华和董玉兰感激说道,“犬子孟非澈,上次全靠你们。”
“夫人言重。”董玉兰和容华忙道。
孟非澈肤色白皙,眉眼清秀,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如是缀了两颗黑曜石,受伤的手臂还挂在脖子上。
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董玉兰和容华,全没有当日的惨状和惊恐,甚是机灵,也学着乔羽辰有模有样地给两人行礼,只是一只手挂着只好一只手做了虚空做了揖,“董姐姐,叶姐姐。”
“乖了。”董玉兰弯腰,问道,“几岁了?”
“五岁三个月十三天。”孟非澈回答得很详细。
倒是董玉兰没有料到他会说得这么详细,愣了下,随即笑道,“澈儿好聪明。”
孟非澈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澈儿手还痛不痛了?其他的伤都好了?”容华弯身关心问道。
“多谢叶姐姐关心,都好了,手也不痛了。”孟非澈很有礼貌地回道。
“多谢两位姑娘惦记他了。”孟夫人感激说了一句,然后请了容华和董玉兰入座。
刚入了座,丫头上了茶,徐流光就到了。
免不得又是一番见礼。
见人她们三人都到了,孟夫人夫人就起身给容华三人福身行礼。
“夫人,使不得。”容华三人忙起身说道。
“三位姑娘受得起。”孟夫人坚持福了全礼,然后又看向孟非澈说道,“来,澈儿,给三位姐姐磕头,感谢三位姐姐的救命之恩。”
“夫人,这就不用了。”容华三人又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孟夫人坚持看向三人,道,“若不是三位姑娘的仗义相救,澈儿他……。”
说着孟夫人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们三位是澈儿的恩人,是他的再生父母,这头是一定要磕的。”孟夫人哽咽说道。孟家五代单传,这次要不是她们三个救了儿子,那孟家可能都要绝后了!
她当初连死的心都有了!
颜氏感同身受,对三人道,“你们就受了吧。”
容华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也没有再阻止。
丫头放了蒲团在地上,孟非澈恭恭敬敬地给三人磕了头。
“快起来,澈儿手上还带着伤呢。”董玉兰先一步起身,把孟非澈拉了起来。
“还有乔哥哥,澈儿也要记住了,那时候乔哥哥照顾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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