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无情- 第3部分

　　　　「我说杨领头！再打！这小厮可会被你打死的。五殿下还等着问他话呢」武师听到总管的话，又见我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看着他，收起他的拳头。

　　　　「杨某！见过五殿下！」声音重重的落在这厅堂里。

　　　　我点头。

　　　　「萧然是吗？」跪在地上的孩子这时也看着我。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他恶狠狠的说道。真是好性格，我在心里感叹，以后不会无聊了。

　　　　「你这厮是什么态度！这可是五殿下！」杨武师甩了一巴掌给他。

　　　　听见他这么回答，我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向总管说「就他吧！」

　　　　「五殿下，这…您要不要换个人。厮恐怕难以管教！」总管回过神来，犹豫了好了会。

　　　　「无妨！」我没再说什么。

　　　　总管怀疑的看了看奶娘，见奶娘也没反对，转身办理去了。

　　　　等文件都拿齐了。奶娘向总管道了谢后问我是不是该回去时，那小鬼突然开了口「我不会感谢你的！决对不会！」

　　　　「你！」杨武师举起拳。

　　　　「留在这或跟我走！你自己选！」难得我说这么长一句啊！希望这小鬼能带点乐趣给我。

　　　　我起身接过奶娘手里的文件，往武场的门口走去，领路的公公早站在等着我们了。走没几步路身后传来杨武师的声音「你还不赶快跟上去！」我觉得那武师虽然粗暴了点，人其实还算是不错的。

　　　　８

　　　　在楚寒带萧然回房后，父王翘开窗户翻进屋内来，坐椅子上等我过去。

　　　　「辅…」我出声叫了父王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走到父王的身边。

　　　　父王如果往常一样抱我到他的膝上坐好，握着我的手开始一笔一划的教我读书。教了一个段落后，他放下笔，从袖子里拿了一包小点心放在我的手里。

　　　　「这是？」我好奇的打开用油纸包，里面的点心有别于宫中常见的糕饼。

　　　　「今天到外头买东西时看见的。」他笑着摸摸我的头，拿了一块到我的嘴边引诱我张开嘴。

　　　　我挑了一块白色的糕饼咬了一小口后，我含糊的说「唔～不太甜！」原本我是不打算吃的，因为在实验室时，那些学者都是把药品加入饭后的甜点或是饮料里，让我们无意之间吃下各式各样的药品确不自知。

　　　　「小家伙你喜欢这种啊！」父王见我老拿同一种软糕，其余的则是连碰都不碰一下，忍不住开口问我。

　　　　见他似乎对我手里拿的那块软糕很有兴趣，盯着它不放。我捏了一块塞入父王的嘴中，让他也尝尝味道。

　　　　「果然不太甜…」没想到父王不但不排斥，还拿了一块跟我一起吃。

　　　　「辅…下次带我一起去。」我把白色的糕饼全吃完后，接过他递给我的热茶，要求他下回也带我出宫去。

　　　　「有机会的话！」他把其它我没碰的点心收了起来，准备离开。

　　　　「赵将军会在过年之后回来一趟，你应该会见到他的。」正当父王要从窗外翻出去时，他回头告诉我这个消息。

　　　　一开始我摸不着头绪，不了解父王到底在说谁。等我吹熄蜡烛躺在床上时才发现，赵这个姓氏好像非常的耳熟。左思右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可能人选。那位赵将军说不定就是我那位驻守边关的“舅舅”！

　　　　果然！隔日，奶娘欢天喜地的告诉我，驻守边关的舅舅“赵云翔”近期之内会回皇城受封为主将！

　　　　年关近了，边关的舅舅托人送了封信来给我。奶娘替我拆了信，念给我听。虽然我自己其实看得懂，但经过４年的时光，没人知道我能读能写，说是为了自保，其实我只不过是怕父王翻脸不认人，害了我自己。

　　　　信里舅舅提到我明年就该到太博那开始习字读书，还有母妃已死，他打算推掉所有的赏赐，求父王把我过继给其它的妃子。我一直住在这小院子并不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若是父王真把我过继给其它妃子，也是时候让奶娘随她夫君离宫了。奶娘的夫君是宫里头的侍卫，常常借着职务之便前来探望过见好几次，几年前奶娘正要随他回乡时，偏偏母妃生了病，留她留了下来照料。现在母妃不在了，奶娘只等我有人照护了，就与她的夫君回乡生儿育女，这几年宫里的生活，早让他疲惫不堪。

　　　　吃过晚膳，奶娘告诉我她有事要离开一会儿。我知道她是去告诉她的夫君，再过不久她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好消息。而楚寒和萧然则在用过晚饭后进了房来。他俩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内，感情确一点也不好。因为双方觉得对方不顺眼。

　　　　「殿下要用点糕饼吗？还是热茶？」楚寒殷勤的问。

　　　　「哼…」萧然叱了声。他向来见不贯楚寒奉承的样子。

　　　　「来点茶！」我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让楚寒自己想办法，这种事帮不了他。

　　　　楚寒对我行了个礼，硬是拉着萧然离开。门外开始传来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没过多久声音停了下来，静了一会之后，吵架声就开始越来越大，没过多久水桶摔在地上的声音传进了屋内，我拿了件保暖的衣服披上后开门查看。只见到门外的俩人你一拳我一掌，正上演着全武行…

　　　　「你再说！我打死你！」只见楚寒一拳往萧然脸上挥去。

　　　　萧然挨了一拳后也不甘示弱，一脚绊倒楚寒，嘴里喊着「我就再说！怎么样！你这没种的家伙！」

　　　　「我就没种！怎么样！」楚寒被绊倒在地，心有不甘之下，抓起地方的水桶往萧然的小腿扫去。

　　　　「妈的！你居然用水桶敲我的膝盖！」原本从小腿扫去的水桶，没想到确打到萧然的膝盖，萧然痛的大叫。

　　　　「我不只敲你的膝盖，我还要把你给敲醒！」楚寒爬了起来，拿着水桶往萧然头上扔去。

　　　　萧然惊险的闪过呼啸而来的水桶，也拿了院子里的扫帚向楚寒攻去「该醒的是你吧！成天对个连话也不说的小白痴鞠躬弯腰，你脑袋有没有问题啊？」

　　　　「不许你这么说殿下！」楚寒气的把身后的东西全往萧然身上砸。

　　　　虽萧然用扫帚挡掉了大部分的东西，还是免不了被楚寒丢来的东西砸中「可恶！我就要说！那家伙不笑不哭也不生气！不是白痴是什么？」

　　　　「殿下是惜言如金！才不像你成天只会在哪里鬼叫！」楚寒越打越勇，真不愧是能撑过二皇兄毒打的人。会武的萧然没占着半点便宜。

　　　　萧然火大了！把扫帚一丢，扑过去与楚寒扭打。

　　　　「你居然咬我！」被扑倒的楚寒狠狠的咬住萧寒的手臂。

　　　　楚寒死不放口「哼呜唔哼…」嘴然还在那里吭着。

　　　　「放口放口！你是鳖吗？快放口！」萧然痛的一脚往楚寒的肚子踹去…楚寒吃痛松了口。听到萧然形容楚寒为“鳖”，再看看现在的情形，这“鳖”形容的可真好。咬着不放就对了。

　　　　当楚寒吃痛松口时，萧然抓到机会正想翻身起来，楚寒见此连忙往萧然的肚子上坐了下去「你再叫啊！我压死你！」一边说他还一边往萧然的脸上攻去。

　　　　「你这不男不女的妖怪！我的肚子！」萧然差点没把晚餐给吐了出来。口不择言的大声哀嚎。

　　　　楚寒听到这个停了下来对萧然大吼「你以为我想当太监吗？你还不是一样差点也被阉掉！」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狠恨的拉扯萧然的头发。

　　　　「你这个连挣扎着没试的人说什么屁话！」萧然猛然翻身把楚然压在身下。

　　　　楚然已经气疯了，又抓又扯「你以为又没试过吗？如果没有殿下！你以为就那点功夫能撑的了多久！」

　　　　「痛！！！！！！我的头皮快被你扯下来了！」萧然原本有点心虚的脸，现在痛的扭曲变形。

　　　　一把抓起萧然的肩膀，楚寒开始用力上下摇晃「你再叫！再叫啊！你这个没吃过苦头的笨蛋！」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说错了！放手！我快被你摇昏了！！！」萧然开始求和。

　　　　楚然一把抓萧然的领子对他说「哼！这样就忍不了的人！真该让你尝尝被阉的痛苦！」

　　　　「真的很痛吗？」萧然冷静下来，开口问楚然。

　　　　「痛！你知道吗！那里不只是痛！每晚，我都被人抓起来灌一种药。因为太痛了！我不停的往墙撞。其它的太监叫我一定要忍住，要不然我会死！会死你懂不懂！呜…呜…为什么那时没有人来救我…呜…」楚寒趴在萧然的身上大哭。

　　　　看到他们停下来不打了，我关上了门，拿起藏在床下的书翻到我昨日读的地方，不再理会外的两人…

　　　　楚寒没过多久就哭累了！到底他是打累的还是哭累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奶娘回来，她在那里惊声寻问他们俩个到底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院子又是怎么回事？足足一个时辰，奶娘的训话声源源不绝的从门外传进屋内，而他们俩在听完训话后，还一直忙到大半夜才把院子恢复原状。

　　　　躺在床上，我听见他们俩终于收拾好残局时，起身拿了瓶冶“铁打损伤”的药开了门走出去。

　　　　门外的两个人听见身后有些动静，提心吊胆的回头查看是什么东西的样子，真让我感到好笑。他俩见来人是我松了一大口气，萧然更是拍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压压惊！

　　　　我把药放在他们的面前，回头睡觉去了。

　　　　在这之后，他们的感情变的比从前好多，男人果然是靠打架联络感情的啊！我在心里这么感叹着。

　　　　９

　　　　舅舅在元宵刚过完的那天回到了皇城，皇宫里原本没没无名的五皇子突然变成了八卦中的主角，我无奈的叹着气…这下子出不了门了。

　　　　今天下午，舅舅“赵云翔”就会进了宫看我这个６年都没见过面的侄子。楚寒和萧然感到很兴奋和很开心，他们一直都想见一见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将军是什么模样，外加奶娘最近帮他们新添了好几件衣服。

　　　　当每个人都在为舅舅的拜访而忙碌时，我一个人单独坐在窗前看着父王带给我的新书。每当父王教完一本，他就会把旧的拿回去，另给我一本新的书看。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因为在过不久，当我一满６岁，就必需与其它的皇子一样，到太博那里读书。

　　　　日晷慢慢的越变越短，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点时，外头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我刚把书藏到被下，楚寒就进来叫我了。

　　　　走里我那小小的厅堂里，奶娘连同宫女连忙离开了厅堂，里面早站了好几位身穿劲装的男子与留下来的楚寒与萧然。

　　　　我抬眼打量眼前的几个人，心里盘算了起来。坐着的人我可以感觉得到，他想从我身上找寻母妃的影子。腰上配了把刀的人我曾在宫内见过几次，是宫里的侍卫。另一个人我并没有见过但猜的出来…

　　　　「舅舅、监军、侍卫大人…」向他们拱手行了个礼。

　　　　「云翔！看来你这侄子，不同于你所形容的啊！」眼前的带了点书生味的男子赞赏的看着我。

　　　　舅舅不解的转过头问那名侍卫「均贤！你信里写的怎么差这么多啊？」

　　　　「呃！这个…」那名侍卫尴尬不已。他在心里无辜的念着，我怎么知道，大家怎么形容五皇子我就怎么写啊！

　　　　「云翔！你确定这个不可靠的人，真的有关照你可爱的侄子吗？」那监军笑着调侃已经有点不知所措的侍卫。

　　　　「喂！姓吕的你别太过份！」那侍卫不满的回嘴。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可以确定，监军大人与舅舅的感情似乎相当不错。不像外头说的那么不合。不过那监军心里早在见到我时转了好几个念头。我在心里感叹，真不愧是父王手边的心腹！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呵呵呵！好啦！我不玩了！」随意的摆摆手，那监军把眼光又落在我的身上。

　　　　他见我盯着他，收回了嘻皮笑脸，正色向我行礼「吕墨辰见过五殿下！」

　　　　「王均贤见过五殿下！」那侍卫也站起来，向我行了个礼。

　　　　我点了个头走到我的位子坐了下来。

　　　　「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你知道了吧！」舅舅见我坐了下来，看了我好一会后叹了口气。

　　　　「云烟知道！」我回视他的双眼答道。

　　　　「你不像雨妹！」舅舅的手在碰到我的脸颊之前又收了回去。

　　　　我没说什么。虽然舅舅脸庞的轮廓与母妃并不相似，但是从他身上传来哀伤的感觉，我试着读他的心思，脑里确开始闪过一幕又一幕征战沙场、握刀斩敌的画面。我忍不住别开了脸。

　　　　一旁的吕监军玩味的看着我们的动作开了口「不只不像！五殿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就不似普通人！」他的一席话，让我吃了一惊。果然太大意了！

　　　　「怎么说？」王侍卫不以为然的问道，他的脑里浮出很多我的画面。有我在昭仪宫时、在院子里时、在母妃下葬时、在我的手被烫伤时的…各式各样的情景。

　　　　「一位６岁不到的孩子，不该拥有这双眼睛！」吕监军与我的视线对上，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墨辰！」舅舅站了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承受着他试探的眼神。房里开始弥漫了一股紧张的气味。站在我左右的楚寒与萧然被这股气氛压的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吕监军收回了他的目光，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喘了口气，对我苦笑…

　　　　「你是除了皇上之外，第一个不受我离魂术影响的人」听到这我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我有种被人催眠的感觉…原来如此！

　　　　「吕墨辰！你居然对一个孩子使用离魂术！」舅舅一把抓过吕监军的领子对他吼！

　　　　「云翔！你先别激动！我刚不是说了吗！五殿下没受到任何的影响。」吕监军扯回自己的衣服，要舅舅先冷静下来。

　　　　王侍卫开始上下观察我，虽然他并没有恶意，但那视线明显到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到底要做什么？

　　　　「均贤！收回你的视线！」舅舅有点不太高兴王侍卫好奇的眼光…

　　　　「喔！云翔…我问你喔！五殿下真的是你的侄子吗？」王侍卫开口问舅舅。

　　　　「你会比我不清楚吗？」舅舅翻了个白眼给他，无奈的回答。

　　　　「也对！」看他一脸“说的也是”的表情，让我有点怀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在这宫里生存下来的。真是不可思议！

　　　　之后他们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起这６年来发生的事。舅舅与吕监军跟我讲了很多他们在边关碰到的事情，见过的新奇事物，我的脑里也随着他们说的事物而出现影像，虽然如同亲身经历，但一天下来真是让我吃不消！

　　　　吃过晚膳，我靠在椅子上听着奶娘和其它人谈论着过继的事宜，这次回来吕监军会接手禁卫军总领一职，王侍卫也会升为宫里侍卫的副官，舅舅希望能在他离开皇城前把过继的事办好，好让奶娘能安心离开。

　　　　「舅…让萧然跟着吕监军习武好吗？」等一切都谈好后，我开了口。

　　　　「墨辰你怎么说！」舅舅看着身旁的吕监军。

　　　　「这…」吕监军考虑了一下后道「平常让他随均贤习武，我有空时自会过来指点他的！」

　　　　「萧然！」我看了萧然一眼，要他过去。

　　　　「是！」萧然走到吕监军与王侍卫面前跪下来磕了个头。

　　　　楚寒羡慕的看着萧然希然也能学些武术。「我也教你些拳脚功夫吧！」王侍卫见楚寒眼巴巴的望着他，答应了下来。楚寒马上走过去也磕了个头。我笑开了…。

　　　　当我回过神来，只觉的所有人的身上都散发了一种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