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马上就回到了谷底。
按照《论轮回因果树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描述，她第一次结出的种子里面虽然包含了一颗树种应该包含的种皮、胚轴、胚根、胚芽、子叶以及胚乳，但是这颗种子离真正成熟能够种在她的妖魂里，还早得很。
一颗种子成熟，需要一个轮回妖至少十万年的功力，长成轮回果树需要百万年，然而即使这树长成，也不算是轮回因果树，只能算是轮回树。
所谓因果树，需要她亲自制造因果、经历因果，了解因果，最后将这些过程中的感悟一一输送到轮回树之中。
一棵轮回树修成轮回因果树，需要的因果数目庞***沟一个轮回妖不用歪门邪道，单纯自己修炼，至少需要另外一个百万年。
墨小妖想到这些庞大的数字，就觉得自己的妖生很是艰难。
她虽然立志要做一个强悍的妖，但是几百万年的时光，穿梭在各种大妖的世界里，自己的妖魂是会被磨砺得丝毫没有了情感，还是会在没完成的时候就崩溃？
想到这里，她便更加坚定了要和各位大妖搞好关系的信念。毕竟，实现一位大妖的夙愿，她就通常都能够得到一位大妖的赠与。
大不了，未来的几百年内，她就只要修为就好了！哪怕对方只给个百年呢？
她这边刚刚打定了主意，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喂，洛瑄，什么事儿？”
墨小妖一边葛优躺在柳砚家的沙发上，一边懒洋洋的问。今天站了一个早上，中午吃的外卖，下午好不容易回来，又被周望气了一通。
此时此刻，她其实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觉，养一养精神。然而世间事十有八九总是不遂人愿的，电话一接通，那边乱糟糟的人声就让墨小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洛瑄语速极快的话便证实了她的这个预感：
“柳墨！你快来！柳老师出事了！”
“我姐出什么事儿了？！我马上来！我边走你边跟我说清楚！”
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墨小妖一把将刚刚脱下来的外套抓在手里，扭头就出了门，直奔洛瑄嘴里说的出事现场而去。
第418章 合窳老师，别吃人（56）（）
柳砚出事的地方离教职工宿舍并不远，加上洛瑄通知的及时，墨小妖赶到的时候，柳砚还没被送到了校医务室。
“姐！”
看见人群里满脸是血的柳砚以及她身边碎裂的玻璃碴，墨小妖心下猛地就是一跳。再看着旁边手足无措的两对师生，墨小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柳砚已经昏了过去，自然是不会回应墨小妖的，反而是正抱着柳砚的洛瑄一眼就见到了人群里的墨小妖：
“柳墨！快来！”
见洛瑄叫墨小妖，原本挺挤的人群便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墨小妖两步窜到柳砚身边，率先问道：
“叫救护车没有？找医务室了没有？”
“救护车我已经到了，医务室的大夫郭鑫已经去请了，但是柳老师这头上的血还在流，我真担心……”
洛瑄的安排墨小妖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他的担心墨小妖绝不会让它发生。她两步抢到柳砚身边，头上流血的地方被头发挡住，只有条小溪一样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是你们争吵，殃及我姐这条池鱼的？”
墨小妖抬头，看着两对师生，用英语和中文各说了一遍，两方的老师点了点头，其中英方的老师正是早上那个从大巴上带队下来的老师，威廉。
“我很抱歉。”威廉张口先是道歉，态度诚恳却并不失风度。相对于他这样直截了当的道歉，他的学生便没有那么好的风度了：
“你现在质问我们有什么用？你的老师已经这样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就不要来添乱了。”
说话的是一个黄头发个头略高的男生，他一双蓝眼珠里充满了冷漠和疏离，好像无理取闹的是墨小妖一般。
“是你，托尼。”
一眼认出是早上队伍里面表情最为桀骜的一个，墨小妖只冷冷一笑，转头看向了另外一对一直没有出声的师生——眼角乌青的周望和他的小女朋友李婷婷。
看见周望的一瞬间，墨小妖的眼角就是一抽，难不成在前情提要里提到的，何顾会在对外交流里面吃人的事情，其实是以这只讹兽作为导火索的？
不怪她直接向这个方向想来。此时周望的眼里是满满的愤恨和心疼。愤恨肯定是对着威廉师生的，心疼则是看着自己小女友的。
墨小妖还没问什么，校医已经赶了来。上来直接止血，又问了伤者受伤的过程，见在场的四个人均只是说是被玻璃罐砸伤，便开始小心仔细地掀开柳砚的伤口查看。
见到头上果然有一片碎玻璃片插在伤口上，校医并不敢在露天的环境里面将其拔出，又怕在场的人叙述不详尽，连搬动柳砚都不敢，毕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伤势。
幸而救护车来的及时，最后还是医院用担架将柳砚送上了120。
作为亲近的学生，墨小妖自然是要跟随的。
她在上车前给何顾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帮忙盯着眼前的四个人，但是不许轻举妄动。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何顾在电话里的语气淡淡的，听得墨小妖莫名安了心——只要这位大佬不冲动杀人，其他都好说……
第419章 合窳老师，别吃人 （57）（）
柳砚在外科待到醒来就被墨小妖带回了自己家。洛瑄作为在场唯一的男生，自然而然地就一起和墨小妖回到了她的家。
没想到，三人一进屋，就见到带着围裙，拿着炒勺的何顾正在厨房里忙碌。
见到进门的是墨小妖，他很是自来熟地点了点头，就再次一头钻进了厨房。那熟稔的动作，流利的节奏，让第一次见到此时的洛瑄心里不知怎么，就咯噔一下。
自从假期里何顾一直来墨小妖家蹭饭开始，墨小妖和柳砚就已经习惯了三个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因此墨小妖给何顾自家钥匙的事情，柳砚也并没有置喙——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不是吗？
墨小妖和柳砚习以为常，洛瑄却难以接受，他在帮墨小妖扶着柳砚躺到卧室里后，并没有急着出房门，反而问道：
“何老师怎么在？”
“哦，何老师从假期里就没事儿总往我家里来蹭饭了，没事儿别担心，他的手艺我跟我姐都尝过，味道比我们俩做的都好吃。
你今天晚上也留在我们家吃饭得了。他做菜菜做的量一般都很大。”
墨小妖没事儿人一样地说，语气里的轻松自如听得洛瑄的心不断下沉——他不过就是假期最后两个星期跟自家母上大人去旅了个游，回来之后怎么感觉什么都不对了？
“姐，你感觉怎么样？我让何顾去给你做点儿清淡的。你头还晕不晕？”
没理会独自发呆的洛瑄，墨小妖很淡定地开始照顾病人。不同于墨小妖，柳砚早一步就发现了洛瑄的不正常，看来这孩子是喜欢上了自家小堂妹啊。
如果说她不是他们俩的老师，柳砚对这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很乐见其成的，但是如今她是女方家长的同时还是两个人的班主任，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就为难了起来。
她嘴上应和着自家堂妹的端茶倒水，眼睛却在房内的两人之间转悠，然后悲催地发现，这两人之间好像只有洛瑄一个人浑身笼罩着某些荷尔蒙。
她家的小堂妹周身好像绝缘体一样，无论洛瑄怎么注视她，她的眼里都只有自己，这个病人。
默默为洛瑄点了一根蜡，柳砚深切觉得这件事情她连操心都不用了。没见不过是单相思吗？
提到单相思，柳砚又默默想到了厨房里那个围着围裙的男人，以及今天下午自己见到他时候，他对自己说的话。
面上现出一丝苦笑，她又有什么资格来可怜洛瑄呢？自己还不是一样被拒绝了？想到对方拒绝自己的理由，柳砚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对方的答案简直莫名其妙：
“柳老师，我决定不谈办公室恋情，而是要谈一场师生恋。
最近看了不少的书，其中有很多历史上注明的师生暧昧关系，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对于暧昧关系我却敬谢不敏，请你放心吧。”
放心？她放哪门子心？她今天是去表白的，为什么竟然仿佛被喂了一嘴狗粮？至于暧昧不暧昧，难道师生恋不应该是被学校禁止的吗？
连有都不应该有，又怎么会谈到暧昧？！
柳砚今天本就伤到了头，再加上之前被拒绝的沮丧心情，而拒绝自己的人现在还在自家堂妹的厨房里做饭，全部的状况加起来令她更加晕了起来。
在晕乎乎的状态里，柳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但是她此时委实太难受，也就放下了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去和周公下棋了。
第420章 合窳老师，别吃人（58）（）
见柳砚睡着了，墨小妖拉了拉洛瑄，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洛瑄此时明显有些魂不守舍，被墨小妖一拉，险些摔倒。
“你怎么了？被吓着了？”
除了房门，墨小妖笑吟吟地开玩笑。转身就见到何顾正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了两盘菜。
驾轻就熟地接过菜盘，闻着鱼香肉丝和炒西芹的味道，墨小妖简直不能更满意。
这世上还有累了一天回家就有热饭吃更幸福的事情吗？
此刻墨小妖就觉得：没有！
对于让自己极其满意的人或者妖，墨小妖从来不会吝惜嘴上抹蜜：“何顾你真是太贤惠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菜盘放在桌上，回过身来给何顾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示意他这一款顶呱呱。
何顾此时也刚巧从厨房走出来，双手端着三碗饭，见墨小妖这副谄媚的模样，他嘴角轻轻向上挑了挑，话音里是少有的愉悦：
“少灌迷汤。好像我给你做饭很稀有似的。”
“不稀有也要夸奖啊！今天累了一天，回来就有一口热饭吃，学生真是感激涕零啊，老师！”
“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晚上还要锻炼！”
“嗯！你放心吧！吃完饭我肯定回满血复活的！“
洛瑄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一问一答，心里那块之前掉下的石头，此时已经扩展成了崩塌的宫殿，他有些迷茫地跟着墨小妖去洗手，随后坐在饭桌上，一口一口地扒饭。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三个人坐在饭桌上，明明谁都没说话，他却依旧能感受到另外两个人之间融洽得插不进去一根针的氛围，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多余的。
“何老师，要不后天你跟我们一起带玛丽他们去J县爬山吧。“
饭后，墨小妖一边喝茶一边和何顾商量。
“嗯？”
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何顾才看向沙发上盘腿坐着的墨小妖。
“哦，就是带那几个外宾出去郊游。原本是我姐要陪我们去的，但是你看我姐现在的样子，后天应该是没办法完全好了陪同的。“
“我留下来照顾柳老师吧。”
一晚上没说话的洛瑄突然开口，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并不太好，但是眼神却很晶亮。
“那你那个partner怎么办？”
“没事儿，再找个人替代我就行了。”显然何顾对于这个外宾陪同的差事并不是那么在意，他回应了墨小妖一句，随后转过头来问何顾：
“何老师，后来何老师、李婷婷还有那对外国师生怎样了？”
“应该是会私了吧。毕竟这一次不过是一个女同学表白未遂，然后愤而砸东西的小事。虽然柳老师受了伤，但是并不致命，明天学校应该会找你们了解情况，赔一些医药费。
嗯，应该还会找你谈一谈。”
何顾最后一句自然是对墨小妖说的，毕竟学校领导中，知道柳砚和柳墨是堂姐妹的人并不少。
洛瑄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墨小妖凉凉地道：“行，我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姐还得休息，我就不留你了，洛瑄。”
洛瑄听着墨小妖点了自己的名，虽然心里不好受却也识趣地站了起来：
“那我明天再来看柳老师。”
“哦，好的。你路上小心。“
“何老师不走吗？”直到穿上了鞋出门，洛瑄才看见依旧穿着一双大拖鞋的何顾一点儿没有拿外套的意思，想也没想的直接问出了口。
“哦，我再等会儿。把厨房收拾了再走。否则她能做出来让厨房就这么放着到明天的事儿。”
何顾闻言点点头，给予的正面答复令洛瑄心里的残垣断瓦彻底碎成了渣渣。
第421章 合窳老师，别吃人（59）（）
“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送走了洛瑄，墨小妖捡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皱着眉跟何顾说道。
“嗯，地上碎了的玻璃碴上有妖气，且不止一只。
那四个人里面至少有两个是妖种，除了讹兽，在场的还有另外的兽息。“
“哦？你是说，威廉、托尼之间有一个也是妖？”
墨小妖直接就想到了那两个一诚恳一高傲的师生。
“你怎么不说是李婷婷？”面对墨小妖，何顾一向都不寡言。
“我跟李婷婷同学一个学期，她要是妖未免掩藏地也太好，而且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能够被讹兽那么低微的妖力控制住的妖。”
被讹兽骗骗还有可能，但是完全被控制，墨小妖是不信的。
“唔，难道国外也有妖族？”
肯定了李婷婷人族的身份后，墨小妖转而好奇起来托尼、威廉的妖族身份。
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妖族会演变成金发碧眼的人种。
毕竟在此之前她见到的妖族统统都转生在了华夏这片土地上。
“也说不准，那些性喜迁移的种族确实不会老老实实在一个地方终老。比如鲲鹏不就是？“
“鲲鹏大妖……”
听见这个闻名已久的种族，墨小妖瞬间双眼放光，要知道鲲鹏可是比凤族、龙族、麒麟族更要远古的大妖啊！
合窳见到墨小妖一转眼就化身迷妹，心情很是不爽地一哼，“流口水了赶紧擦擦。不就是族徽久远了些？看你那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被嫌弃了的墨小妖也不恼，她笑吟吟地道：“何老师，咱们今天去J县的山上踩踩点吧？反正在哪锻炼不都一样？”
“你又想坑妖了？”
“坑哪门子妖？我不过就是去看看风景罢了。
再说，今天晚上讹兽不是也来吗？我正好问一问他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呵，他恐怕正等着你来问了。如果能够借着对方的手把你我撂倒，这讹兽才会真正满意。”
何顾少有地露出一个冷笑，看的墨小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一层。
不得不说，合窳作为一只会吃人的妖精，一旦阴森起来还是挺让人肝颤的。
“依你看，我今天晚上就当没事发生？我那本数学习题不是放那个架子上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闲着，何顾是一个很居家的妖，给墨小妖一个果盘让她啃之后，便勤勤恳恳地收拾起了屋子。
墨小妖端着果盘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啃一边看他将自己堆得乱七八糟的材料一一收进书架里，时不时地提醒一下。
柳砚在睡梦中感觉口渴，醒来将杯中水饮尽，感觉自己好了一些，便打算出来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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