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反应过来,想要正面打到武媚娘,确实比较困难,因为武媚娘可不是大臣,站在大殿上,她是皇后,这个身份非常特殊,她虽然已经登上前台,但是她人却身在后宫,无法直接打击到她。最为省事的办法,就是弄个女人去迷惑李治,用武媚娘的手法去解决武媚娘,武媚娘当初就是凭借着爱情上位的,她与李治的关系,是她的命门,要将她这命门击破,她就彻底玩完了,可谓是一劳永逸。
“这——这可怎么办?”
杨氏顿时有些慌了,这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一个阴谋,又道:“要不,你去跟陛下说。”
武媚娘眉宇间流露出伤心之色,道:“陛下已经被那贱人给迷惑住,心里认定了她不是那贱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陛下是不会相信我的。”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道:“不过,当时她还是皇后的时候,我尚且都不惧她,更何况她如今只是一名歌妓,我就陪她玩下去,我倒要看看这几年她从韩艺那里学得几成本事。”
。
“陛下果真没有料错,今夜那红尘便与江巧卿打算偷偷出城,不过小人已经将红尘送回她们居住的宅院,并且加派了人手保护她们。”
张德胜回来向李治禀报道。
李治点点头,但眉宇间却透着愁绪。
张德胜瞧了眼李治,嗫嚅着。
李治突然瞥了他一眼,道:“你想说是什么说就是了,朕不会怪你的。”
张德胜道:“小人——小人只是认为,或许让她们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即便陛下担心她们会有危险,也可以让人暗中护送她们。”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治长叹一声,道:“其实朕又何尝不知道,送她离开,对谁都好,但是——但是朕——朕不想这么快又失去她,唉其实朕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得是什么。”说到后面,他又是一脸挣扎之色。
张德胜一听,不再言语。
你皇帝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在这世上,皇帝想要什么,那都是正当合理的
。
。
凉州。
“赵刺史,我们已经顺利的接收了小胖集团等五大腌菜作坊。”
一个身形微胖,留着两撇小胡须的中年男人向赵持满禀报道。
此人名叫郑通,也是荥阳郑氏出身,如今在凉州担任司马。
赵持满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满面愁绪。
郑通见罢,立刻道:“赵刺史,咱们接管倒是简单,但是这么一来,原本咱们是想那些作坊收税的,而如今咱们官府不但要增加一倍的人手来管理这些事,还得每月都要发给那些工人不少工钱,再加上咱们还得负担凉州的军队和在吐谷浑的军队,这府库可是变得非常吃紧呀。”
赵持满愁眉难展道:“这我如何不知,但这是朝廷下达的命令,我又能怎样?可惜韩尚书不在,否则的话,他定不会允许这么做。”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咱们也别太担心了,只要那些腌肉、腌菜都卖出去,就不成问题,算下来,咱们有得赚。”
“但愿如此吧。”郑通叹道:“我始终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商人买不去,不过就是倒闭,影响不了咱们,可是万一咱们卖不去,咱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赵持满一皱眉,心里慌得很,皱眉道:“商人都卖得出去,咱们卖不出,那咱们得多没用,一——一定卖得出去的。不过你也要记住,可也别多生产。”
郑通道:“是,下官知道了。”
这李义府的目标,是要完成官营制度,但是他又没法明说,因为皇帝和一些大臣是肯定不会答应的,这会吵很久的。
这唐朝最开明的政策,还真不是可以娶后母,而是不官营,如今官府生产的消耗品那都是供官府和皇宫使用,不向民间出售。
自秦始皇一统中原之后,到二十一世纪,唯独隋朝至唐玄宗中期,没有将盐铁专营。其实如今的唐朝什么都不专营,还是韩艺来了之后,才将铜矿给垄断的,其余的朝代那都是官营。
为什么韩艺的商业计划,可以在唐朝发展的如此顺利,这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因为朝廷不官营,不垄断,私营就发展的非常快,再加上唐朝地大人稀,有足够的资源可以供商人去积累。
如果为了这事又吵起来的话,那就什么都干不成。李义府在玄机道长的指点下,这回没有硬来,而是暗中让那些商人自觉退去,然后接受他们的作坊,这样就能够达到官营的目的。其实这很简单,只要朝廷开始做做买卖,商人自然就干不下去,故此他下令朝廷开始对外售盐,因为朝廷还是掌握着中原主要的几块大盐田,尤其是解盐,一直都在朝廷的掌控中。
这朝廷开始做盐买卖,凉州的腌菜将会变得非常难做,而且凉州的腌菜生产全都是依靠吐谷浑的盐,而与吐谷浑的盐贸易,都是朝廷在做中间人,如今这情况,谁都担心朝廷突然将盐给截断了,因为很有这个可能。
而小胖集团的撤资,无疑促进了整个事情的发展。要知道那熊弟当初来这里做买卖,也是被韩艺给怂恿来的,他自己真心无所谓,他都没有怎么考虑,就决定从凉州撤资去扬州,熊弟毕竟是扬州人,在他心中,扬州自然更加重要一些。
熊弟是韩艺弟弟,这谁都知道,所以熊弟一撤资,其余的四个作坊跟着就撤,都不怎么犹豫。
因为他们认为这肯定是韩艺让熊弟做的呀,就算不是,韩艺肯定也是赞同的,韩艺可是大家公认的商圣,只是没有明喊出来罢了,就连商圣都认为干不下去了,他们绝不会认为自己可以干得下去,而且,朝廷一旦接收小胖集团,他们迟早也回关门的,就还不如卖给朝廷,套现闪人。
其实这作坊的价格是非常低的,决计低于成本,商人可以说是贱卖给官府的,跟官府做买卖,谁敢喊高价,再加上这情况,你要不卖,你也得倒闭,到时连这点幸苦费都不给你。
不过他们这几年也赚了不少,尤其是战争爆发时,他们都发财了,作坊贱卖就贱卖吧。
这正合李义府之意,如果不将吐谷浑的盐给垄断下来,就没法对盐进行专营,而吐谷浑的盐主要就是卖给这些个腌肉作坊,故此李义府赶紧让凉州官府接收,同时他又下令中原的各个产盐地的官府,加强对于当地盐的监控,在没有朝廷的命令,不准当地的盐流露出外地,如果这一步完成,就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对盐官营的目的。
而铁的话,比盐更加简单,控制铁矿就行了
。
长安。中书省。
“哎呦!是许侍郎来了,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李义府非常热情的将许圉师给请进无奈,如今许圉师掌管户部,可不能跟他闹翻了。
许圉师坐下之后,开门见山道:“李中书,我这回来,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义府道:“许侍郎请说。”
许圉师道:“李中书,你们最近到处收购作坊,导致国库最近的支出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李义府道:“许侍郎,这收购的价钱,我可都是给你看过的,那都是非常便宜的,跟捡来的可没有什么区别,国库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许圉师道:“不是没有这么多钱,只不过你这一下就收购这么多作坊,其中还有不少工人,咱们还得给工人发月钱。这倒也罢了,你还让吏部招了不少人来管理这些买卖,以及征收商税,这些人都是属于官吏,朝廷都得发俸禄的,户部可是有人算过账,这钱可不少啊!”
李义府道:“许侍郎,你不能只算支出,不算入账,商人做买卖也得往里面投钱,韩尚书不经常说么,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你放心,最多一年,其实都不需要一年,咱们的酒、盐马上就能够出售了,我保证,今年国库支出多少,明年我双倍还给你们。至于工人的月钱,咱们用绢帛来替代,据我所知,国库可是屯有不少绢帛的,而且最多半年,就不需要国库拨款了。”
他都这么说了,许圉师还能说什么,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李中书,这事还得一步步来,你别太着急了。”
李义府敷衍道:“明白,明白。”
许圉师见李义府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知道李义府的性格,不管干什么事,这吃像都是非常难看的,就也不多说了
当天下第一夫妇陷入的感情的纠结中,李义府忙着收割商场时,身在扬州的韩艺却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在疗心室里面玩得是不亦说乎,非常的投入。
因为不管是前世的他,还是如今的他,都是在刀尖上过日子,虽然他也很喜欢那种刺激的快感,但是他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的家庭没有破碎,说不定他会是一名医生,律师,或者是警察,关于这一点,他做过无数的设想。
故此,开这疗心室其实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愿,当了一回正儿八经的心理医生,他是非常专业的在帮助这些人,而非是忽悠,在此之前,他已经成功的催眠了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是一个心理医生。
疗心室。
“时间到,下班!小胖,小野,收拾东西。”
“韩大哥,要不咱们再多接几个客人。”作为学徒的熊弟还意犹未尽。
“靠!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特么靠嘴吃饭的,又不是趴着腿,躺着收钱,我不累呀!走吧,走吧,咱们路上聊。”
正是因为有一份正当的职业,韩艺才能从中获得下班的期待和喜悦,人生中就不能缺乏期待和喜悦,若非如此,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只听的屏风外面,吱呀一声,又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谁?”
韩艺问道。
那人并未做声。
靠!外面那些人上茅房去呢?韩艺嘀咕一句,又道:“今日已经结束,你回去吧,哦,下回要来的话,记得预约,我们是专业的机构。”
外面还是没人吭声。韩艺偏头一看,只见那人影似乎坐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突然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忙道:“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份上,我跟你聊聊吧。”
熊弟听得一喜,立刻乖乖的站在一旁。
韩艺轻咳一声,道:“不知阁下有何烦心之事。”
“我想要杀一个人。”
熊弟当即吓得双肩一耸。
韩艺立刻向小野嘀咕道:“这里危险,你先带小胖撤,我来殿后。”
小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可是义薄云天的熊弟如何肯走,虽然眼里透着一丝害怕,但是他还是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死活不愿走,咱们兄弟三人,要走一块走,要留一块留。
小野没有办法,只能在熊弟耳边小声道:“小胖,你放心,那人是韩大哥的好友,她是跟韩大哥说笑的,他们要谈一些正事。”
熊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小野点点头,又道:“不然我怎会留韩大哥一人在这里。”
熊弟这才跟着小野从后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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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再续前缘()
等到小野和熊弟他们两个离开之后,韩艺这才坐了下来,虽然外面那人看不到他,但他还是面色严肃,表现的极为专业,这是一个老千的职业素养,轻咳几声,一本正经道:“从现在开始,开始计时算费。对了,你方才说你想杀一个人?”
“是。”
外面那人回答的简单明了。
韩艺嗯了一声:“这种情况其实挺常见的,你无须感到过于担心,例如,你走在加上,被人踩了一脚,但是对方不但不认错,反而还是恶语相加,通常这种情况下,就会萌发杀人的念头。不知是你出于何种动机,想要去杀对方?”
“那人面容可憎,性格卑鄙无耻,而且屡屡坏我好事。”
“嗯。”
韩艺点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你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此话怎讲?”
“因为你这不是病,是有何合理的动机,是出于正常人的心理,也就是说,换我,我也会这么想的。但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患有精神疾病,渴望的是那种杀人所带来的快感和刺激,没有什么合理的动机,也没有合理的对象,纯粹的就是想杀人,若是这种情况,那就比较麻烦,可能要制定一个非常长的疗程,但是你这种情况,相对而言,就比较简单一些,一个短疗程就可以解决了,一个短疗程大概五贯钱左右。”
“你还真会赚钱?这没说几句话,就得交五贯钱。”
“嗨。。。钱只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比起性命而言,钱又算得了什么,你说对不对?”
“我不需要什么疗程,我只需要知道,这人是杀,还是不杀?”
“疗程是一定需要的,这人自然也是不能杀的。”
“为何?”
“因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应该去官府告他,利用律法的手段来制裁他,而非是亲自动手。倘若你亲自动手去杀那人,那你就是犯法的那个人,这显然是不划算的。上述乃是官方说法,我个人认为,这相杀就不如相爱,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可以与他坐下来,喝杯茶,吃个包子,好好谈谈,说不定你会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冲动了。”
“就你这两下子,也好意思开这疗心室,说得尽是一些废话,对我而言,毫无益处。”
“咦喂!我怎么听你这语气,怎么像似同行呀?”
“你说对了。”
“哦。。。那你是来砸场子的呀!”
“正是。”
“那得另外收费。”
“。。。。。。!”
外面先是一阵沉默,随即又响起一声叹气声,道:“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么做,对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韩艺一笑,道:“这天下之事,岂能尽如人意,这缘分到了,想躲也躲不了,那何不顺应天意。”
话音刚落,那屏风突然向左移动起来。
韩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外面坐着一个头戴黑纱帷帽的女人,“难道不是吗?不管我们多么想离开彼此,但命运始终会令我们相遇,我想纵使一人死去,那也会在地府相遇的。”
那女子沉默半响,随即取下帷帽,但见此女生得清艳脱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绝美的脸庞,成熟丰满的身材,让人瞧不出她的年龄。
此女正是陈硕真。
韩艺虽然已经知道,但是当他见到这一张脸,不禁还是心神一动,眼中微微有些湿润,除了工作方面,他落泪的次数不多,但有几次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而且,当初陈硕真的离开,让韩艺认为这可能会因此遗憾终身。
陈硕真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黛眉皱了皱,然后将脸偏到一边去。
韩艺一怔,回过神来,缓缓道:“其实大多数事,我都能够算计的清清楚楚,但唯独与你的关系,令我全无头绪。头两回见到你,我就差点都没了性命,但是随后几回,如果没有见到你,只怕我现在难以活在这世上。故此,与你相见,究竟是好是坏,我是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还不如顺其自然。不过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来。莫不是,你也想见见我。”说到后面,又夹带着几分轻佻的神色。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陈硕真冷哼一声,道:“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你这人向来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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