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他读书我想过多少办法打过他多少次都没有成功,现在竟然做成了么?
不做官么?不,如果能还是做吧,纵然大家都在说着纵情山水都在说着平淡是真,然而平淡之中又能有多少真?在这乱世之中百姓就是一叶飘萍,随便一个什么角色都能捏死,就好像从前的程家,若非得了方教主的帮助现在说不定还是守着那两个铺子借住在李木家,为了几百两银子挣命。
同样是危险同样是艰难,辰儿我宁愿你能够为着一些值得你犯险和为难的事去挣命,而不是鸡毛蒜皮柴米油盐,这些有娘为你算计着就足够了。
“辰儿好好读书吧,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个值得辰儿做官的理由出现。”我笑着拍拍他的小脸,辰儿有些迷茫的看着我,的确,我说的是几年之后的事他听了自然疑惑,“去睡吧,天色晚了。”
辰儿刚出去,我吹了灯准备睡觉,只听传字辈什么人打开,然后有嘭的一声落地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正是个人!
“谁?”我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那个人却没动,“呼,呼,”那人发出很粗重的呼气声,“救、救我。”
见他不动我定神下来,很浓重的血腥味,而且他身下已经有黑黑的一滩,那是血吧?这个人受伤了而且很严重!
我向他走过去,“你……”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晃过上次有人这样破窗而入还是方教主带我走的时候,现在又这样却不知是谁,难道是被仇家追杀?
“水,给我水。”
我慌忙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抬手来接时我看见了他的脸,福全?这人竟然是福全?怎么……
“福全,怎么是你,快起来。“我赶紧扶起他,将他扶到床上。”
“水,还、还有吃的。”福全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干裂开了,蓬头垢面披头散发,身上穿的也不是他平日穿的衣服。
“哪里有伤?我帮你看看。”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帮他看伤。
“水、吃、吃的。”
“哦,哦,好。”这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我赶紧叫醒了言儿墨儿要她们准备吃的,自己又回来看福全的伤口,他背上有两处刀伤,腿上有一个一寸左右粗细的血洞,还有各处的小伤就数不胜数了,虽都不致命但看着也怪怕人的。
幸好每次福元回来或者我们去他都会给我们拿一些常用的的药草,治跌打损伤的也不少,大夫还没来我就开始为他敷药。
一会儿,言儿热了粥让福全吃了几口,这才缓过来一些,等到大夫看过了身上都敷了药虽然还很疼但人的精神却好多了。
我们几人一直忙到天亮,天亮后我吩咐言儿墨儿去睡觉,自己靠在床头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去,等我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福全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福全说着眼圈就变红了,我知道这次一定发生了不少事,甚至福元和云大夫可能……“若是有一天没有了我你要带着几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福全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吉利,我赶紧制止他,“不许胡说,我们一家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
福全一笑点点头,“会的,那么多事都过来了,总不会有什么事比改天换日更大。”
我点头。
“福元和云大夫回来了吗?”福全问我,本来他病还没好我没敢提起福元,可听他这话倒不像是已经遇难了的。
我摇头,“没,还没有他们的消息,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全断断续续的跟我说出了经过,大概就是他刚到的时候就听见了宋军已经来的消息,想带着福元走,可是福元不肯,福元是个大夫要救死扶伤,眼下战乱将起他不能这个时候逃离。
福全本想再劝劝他,可第二天一早宋军就到了把杭州城围住要困死杭州,断绝与外界往来,方教主他们与宋军交手却最终没有成功,福全这个时候想回也回不来了,后来不知云大夫用了什么办法进了杭州,这时方教主他们已经败落准备撤出,福全担心当初就是他领着大家把城门打开,当时几千人都见过他,若是杭州被宋军占了他就又成了逃犯,到时整个杭州都是大宋的他要逃到哪里去?
云大夫没办法只好拿出那个手镯找到了方教主,方教主见到手镯答应带他们一起走条件是云大夫和福元要为他们医治伤兵,云大夫只能答应。
退出了杭州不久方教主重整旗鼓再次进攻却铩羽而归,方教主无奈只能带着大家继续撤退,宋军却一路追杀,福全曾经说过要回来可福元和云大夫都不同意,一路征战死伤极多福元和云大夫每日忙着医治早就顾不上自身安全,福全却日日惦记着家里度日如年。
一直到清溪县被攻陷方教主带着他们退到帮源峒被宋军重重围住,唯有鱼死网破,大战打了几天,福全不能帮什么忙,福元和云大夫手中的草药用光也是束手无策,最终方教主他们败了,方教主给了他们三匹快马三柄长刀让他们趁乱逃出去,至于能不能出去就只能看各自造化,若是被俘唯有死路一条!
本来三人一起,可最终还是被冲散了。
福全到最后说的不太明白,我没有听清他是在别人打仗时在别的路线出来还是就在战场上横冲过去,若是第二种那副全真是天赐的幸运,福元能不能有就不好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很遗憾有些想写的内容最终没写出来,整个篇幅要比想象中的短了很多,从下章开始可能时间跳跃会比较大,因为原本想要写到女主老的,可——又没法这样一年一年的写那么久,挑几个比较喜欢片段的来写吧,
当然,谢谢一直追文的朋友们。
☆、月夕
三天之后福元也到家了;是在白天,和福全差不多一样狼狈;幸好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
当天晚上我就在问福全,现在公公婆婆都没了,福元娶亲的事还是要福全来张罗,我让福全和福元去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合意的姑娘,福全竟然扭扭捏捏不肯去,我无奈送了福全一句“一个大老爷们;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兄弟的终身大事你不管?”
“不是我不肯去,现在三年孝期未满,福元不能娶妻的,再说我虽是哥哥可你也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子;我怕福元不肯对我说。”福全的脸上现着诡异的红。我倒忘了孝期未满的事,只是福元也不小了,看他一心钻在医术上,平时也不怎么对女孩子上心的样子。
于是我这个嫂子就只能自告奋勇,等到福元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把他找出来。
“福元,你今年快二十了吧?”梨花树下我问福元。
“二十多了,初见嫂子时比辰儿还要小一些。”福元看着空着的主屋,脸上笑得有些凄然,他也将近两年不曾回家,此番回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看着昔日父母住的屋子,心里必然不好受的,“福元没想到还能活到今天,这说来还要多谢嫂子。”
“谢我?”
“是啊,师傅说过是因为嫂子才来的,正巧救了福元。”
想起云大夫,刚来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神秘,然而他本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理解,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好,“看你说的,那是你自己人善良感动了老天吧。对了,程曦嫁人也有三个年头了,孩子都有了,你这做哥哥的还不着急?”
“啊,嫂子!”福元雪白如玉的脸上泛起一道绯红,这一点倒是和他哥哥有些像。
“我知道爹娘去世没到三年不宜嫁娶,可若是有合意的我就先帮你定下,免得倒是成了别人的,你岂不是后悔一辈子?”我连哄带吓的说着。
福元的神色却暗淡下来,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哪天有那么个人出现福元自当对嫂子说。”
看着神色是早有了心上人了?怎么不说呢?我有些纳闷看着福元神色黯淡却终究没有再问。
“嫂子,这是牧先生给你的信,他——回家了。”福元自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我,看样子写了也有一段时间了。
我接过来,信封上写着‘程夫人亲启’的字样,大概内容就是告诉我辽国亡了,曾经的辽国人生活艰难,从前家族繁盛之时不回去尚可,可现在若是不回去尽孝膝前那就是大不孝,所以这次他是真的回去了。
不敢说整个程家,至少我这几年多亏牧先生帮忙,现在他走了去的却并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好去处,我心里也不禁有些酸涩。然而至少他还活着,总比从前年纪轻轻就抑郁而死要好得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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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好了之后又回来做厨师,福全客栈又兴盛起来,这日子过得也算风生水起,就这么一直下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们这里招会武的西席?”我和言儿墨儿忙完了正坐着休息,忽然听见这话倒把我吓了一跳,这段时间我哪有什么心情去给前儿找师傅?都把这事儿忘了。
“正是。”我想门口一看,只见那个人衣衫褴褛,准确些说回身的衣服都破成一条一条的黑灰的颜色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手中拿着一根弯树枝做拐杖,看那样子一只脚还有些跛,头发散乱的披着,脸上也都是泥土,下巴上还留着胡子,看起来有近四十的样子,“您……”倒也不怪我怀疑他,他这个样子真的会武么?
“呵,夫人可不要看不起人,老头子我虽然穿的破旧武艺倒是还说得过去,你们这里可有会的?比划两下就见分晓!”谈吐上倒不像是个叫花子。
“好,就让言儿和你比试比试,若是行我们夫人是最慈祥的人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还不及我一介女流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言儿说着就动手,幸好现在没什么客人,不然还不把人家吓跑了?
言儿赤手空拳那个乞丐也放下手中的树枝与言儿徒手搏斗,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言儿就停下来,我分明看到言儿狐疑的目光,可是转过身来又收敛了,“夫人,老先生厉害,言儿甘拜下风,”说着言儿又向那老先生做了个揖,道:“老先生这般武艺当世少有,言儿佩服!”
“哦?如此,刚刚是小女子无理了,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我起身作揖,恭敬地问道。
“在下月夕,别叫我老先生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月夕理顺了前面的头发,可那张脸上仍旧都是灰土,看不出个样子来。
这月夕丢了拐杖走路看着反而顺眼许多,只是——这百家姓里还有月这么个姓氏么?我倒是没听过,不过听说江湖人多是脾气怪异也没准儿只是个绰号什么的,“月大侠,小女子有子名程前,如今六岁,正是学武的年纪还望月大侠教导。至于银子,每月十两,如何?”十两银子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平民百姓够一家人过半年了,我也算是开了个大价。
“当然好,老夫既然来聘这西席自然也是囊中羞涩了,夫人既然肯出大价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月夕一听眉开眼笑。
一笔买卖谈成我方才想到这月夕没人熟悉,若是他有什么企图以他的武艺怕是没人能阻止!然而如此好功夫的师傅又难找,两相思考还是以后多加小心吧。
前儿下学回来听说找到了师傅以后也不用再去学堂,乐的什么似的,“娘最好了!”拍着小手蹦蹦跳跳的,“娘,师傅呢?”
“他在家,等着前儿去拜师呢,这个师傅呀可是连言儿姐姐都打不过,你可要好好跟着师傅学,不然他打你屁股没人能拦得住!”
“啊?”前儿似乎没想到这一点,一怔,随后又恢复正常,“娘放心吧,辰儿定当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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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几人回到家,言儿早带着月夕梳洗干净,这下一看倒也没有四十岁也就三十出头。
“师傅,我是前儿。”前儿见了也不管别的,蹦蹦跳跳的就过去。
“前儿乖。”月夕摸摸前儿的头,笑眯眯的说道,只是这个动作莫名的有些眼熟,我又仔细看了看月夕,这个人我确实没见过的,或许只是巧合吧。
“恩,师傅,前儿一定好好学,前儿以后要做大侠!”
前儿与他这师傅回屋,辰儿却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手背后竟然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了,“娘,这个师傅辰儿总觉得他怪怪的。”
“哦?”怪怪的,是呀,我也觉得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辰儿,那是你接触的江湖人少,江湖人什么样的都有就有的人怀着一身的本事装叫花子。对了,还有一帮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专门弄了个什么丐帮,他们啊,都古怪着呢。”言儿在一边解释道,“墨儿,是吧?”还顺便拉上墨儿。
“是,你言大小姐说的当然有道理了,”说着又转过头对我说道:“夫人,这月夕虽然怪了些不过不像有什么恶意,以后我和言儿会小心的。”
“还是墨儿贴心。”我这边抱着墨儿向言儿伸了伸舌头,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新了,自从回家之后就找不到那种感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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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儿娶亲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去了七年,这七年中一如我所想的平静;或许是年岁大了,许多本应伤心难过或者义愤填膺的事也都变得不值一提,一年前辰儿和从前一样考中了状元,只是这次是在全家人的欢喜和祝福之中考中的,他留在临安也就是杭州做京官,我和福全商量了一下就又带着一家人搬到了临安。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迎春。”以前在这里发生过多少事,现在也都化成了过眼云烟,就那么随着风散了。定了临安为新都之后这里比从前繁盛得多,对于商业的限制也放宽了;这样一来商人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以前济世医馆的地方竟然一直空着,说来也是,那个地方偏僻,做什么生意都不景气,只有一个小屋又住不了一家人,自然没人愿意要。福元又继续在那里开医馆,竟然还有不少老客户找上门来,说是老客户其实都是原本福元救治、施舍过的穷人,现在倒也真有发迹的,见我们回来还不往回来看看,夸赞福元医术高医德也好,当年突然离开还让许多人着实惋惜了一阵。
只是福元这孩子到现在也不肯娶亲,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装着哪个女孩子,难道还要等人家一生吗?说到福元,就得提一下云大夫,七年了,一直没有消息,虽然谁都不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怕是已经不在人世。
刚来的时候我在曾经住过的四合院还有泰和楼附近转过几圈,也不知道是想回避什么还是不想和过去那些事有太多的交集,最终我们选了距离泰和楼很远的一处商铺,重新开我们的福全客栈。
辰儿说过他现在官职在身,别的不敢说养活一家人还是没问题的,叫我和福全别在劳累,我也算是一意孤行了吧,还是坚持开了福全客栈,我不是大小姐也从来没过过游手好闲的日子,不习惯。福全对这事儿倒也没什么意见,我开客栈他就老老实实的做厨子。
现在我正躺在床上,睡不着,福全也睡不着,“喜服、轿子、轿夫、还有苹果,礼单……”福全掰着手指还在数着。
明日,就是辰儿和小清大婚的日子了,我要做婆婆了,没准儿等个一两年就会做奶奶!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也感叹时间飞快,上天让我活了两辈子,这转眼竟然都要过去了!
其实辰儿娶亲哪需要我们操心,他府里的管家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我们只管到时候等着新人拜高堂就好,这一次两个新人的跪拜我是能够坦然接受了。
“别数了,张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孩子你又不是不认识,又做公公又做岳父,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