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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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谣-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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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看到了婇婇和妙荷的手,不由一愣,婇婇注意到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眼,冲我一笑:“没事的小姐。”

    叫婇婇她们一同进府是帮我做掩护的,我需要抽身去打探左府的布局,但害她们伤得这么重,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点了点头,闷声吃饭。

    吃完饭,我给了她们几个结扣,告诉她们可以行动了。她们一喜,忙做出谄媚模样,讨好似的去帮忙收拾碗筷。按照进府前所说的方法,她们会去厨院,将挑馊水的那几人给撂了,然后推着馊水车从后门离开。玉弓和轻鸢会在巷口那边接应。

    她们走后没多久,我也抱着拐杖要走,路上却被几个婆子叫住,听话里的意思大约是想我给她们揉肩捶背。我一边在想这世上还有多少可怜的姑娘在受这些婆子们的欺侮,一边笑说:“我揉肩捶背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我还有一项技术更好,要试试么?”

    她们问什么,我很快就让她们知道了,天灵困阵真是我最爱的阵法,没有之一。

    戌时四刻。在将黑未黑的夜色里,我躲开了左府密布在暗处的暗人们,摸进了左显的秋光居。

    秋光居灯火明笼,五个宽敞小院皆被中天露耀下一地蓝光。蔡诗诗同一堆奶妈一起在一间房中哄一对男婴,嘹亮的哭声让守在门口闲聊的两个小丫鬟止不住的摇头发牢骚。

    我盘腿躲在角落的阵法里边,双手轻捏着腰肢。估摸大约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去绑架蔡诗诗。

    我不是没有绑架过人,最成功的一次就是春曼了,那是因为春曼好吓唬。显然蔡诗诗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我得凶神恶煞一些才行。

    左思右想之际,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穿透了嘲哳哭声被我的耳朵捕捉到。最先没太在意,到后面咳嗽声越来越近,我回头望去,一个俊俏男子从月洞门后缓步走来。

    衣裳是用上好的匡城墨缎裁剪的,领口袖口都用暗金丝苏绣了绦云纹滚边,身材高挑秀雅,五官俊朗,剑眉星眸。就是气色不太好,白得不是很自然。

    他身旁跟着两个随从,看架势和模样。我猜想他就是左显了。

    因这男人不是我的目标,他们的故事我也只当故事来听,对这男人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想象中的他绝对不是这个模样。

    贵胄人家都喜欢讨漂亮媳妇,一代一代下来,这些子弟都不会丑到哪儿去。我想象的左显是个龙精虎猛的男人。虽生得好看,但一定有副奸诈阴险的眉眼。绝对不会是眼前这幅文质彬彬的羸弱样。这样的人怎么会下药害人呢,应该被人下药才对啊。

    他走的很缓。到了一棵月树下时,抬眸朝婴儿哭声的方向望去,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很高挺的鼻梁,长眉微拧,似乎不太开心。

    他握拳支在唇前轻咳,忽的一顿,转眸朝我看来,一愣。

    我也一愣。

    一旁的小厮循目望来,一个当即厉喝:“什么人!”

    我咽一口唾沫,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我头上树梢正悬着十三根用无尘灵草和泉鸣花露编织的覆雨长绳,是吐龙结扣,悬挂的地方实在不显眼,勿怪我没有注意。

    玩阴的我在行,巫师有个过街老鼠的称呼,当然也得有身过街老鼠的身手。但要我明刀明枪的来,以我如今的腰身,我觉得我只能等死了。

    那呵斥我的小厮疾步走来,边做出一副要招暗人下来逮我的架势。

    我脸色绷紧,握死了树枝,左显忽的出声:“小贺。”

    小厮一顿:“少爷?”

    左显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不知在沉思什么。我定定的看着他,随时准备扑过去绑了他当人质。

    过去良久,他转过身去,淡淡道:“请这位姑娘到我的书房里来吧。”

    我不能置信的看着他。

    小厮皱眉,极夸张的:“啊?”边用目光看我。

    我似乎没得选择,只能支着身子爬起。

    一路跟在他们身后,惹来一些丫鬟的好奇目光,我无心去理会她们的探究,只琢磨这左显找我去是想干什么。我身上是左府某个地位较高的丫鬟的轻绡长衫,但是他却喊我姑娘,而我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摆明了心怀不轨,他却要我去他的书房。我不时伸手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变好看,难道我现在的脸也有让人一见倾心的魅力?

    进了书房,他令小厮将门窗尽数合上,我呆呆的立在原处,而后他让小厮出去,没有他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屋里什么都没点,屋外的中天露透过薄薄的纱窗穿透进来,就像月色似的,一地淡芒清和。

    我的目光在他乌木书案前的一叠墨香书册上流连,不知道他葫芦里藏着什么药。

    他伸手往月牙凳上虚礼了一下:“姑娘请坐。”

    我走过去坐下,将木枝抱在怀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他长立于案旁,抱拳道:“姑娘是巫师?”

    我皱眉道:“你不怕死么。就这么把我叫进来,一看就知道我是坏人,你这人也太奇怪了。”

    他洒然一笑,从水墨白瓷画筒中取来一卷画轴:“在下想请姑娘帮忙。”

    画卷铺开,是腊月隆冬之时。画中女子独坐轩窗,眉目恬然,手里握了支白梅凑在鼻下嗅着,长发披散,有雪花落在她肩头,画工极佳。将细节都处理的惟妙惟肖。

    一旁有小字题词: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我奇怪的抬起头看他,他凝望着画上女子,轻轻道:“姑娘问我怕不怕死……”他伸指触着女子的娥眉,“自然怕。可是将死之人,再怕也看淡了。”

    我诧异的微微扬眉,他脸色淡淡的,语声寥落道:“这是我的妻子,我一直在找她,可我实在找不到了……”转眸望我,“姑娘便是赵巫师所说的阳儿巫师吧?”

    我一愣:“那赵三哥?”

    他淡笑道:“对,我很早便托他找过我娘子。傍晚遇见他时,他忽的同我提到了姑娘,方才瞧见姑娘的拐杖我便猜了下。”

    我纳罕:“就算是赵三哥说的我。可你也不问问我是不是好人,你可瞧见我刚才鬼鬼祟祟的藏在……”说到这觉得废话有些多,他都表示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还纠结这个做什么,目光落回画上,微微皱眉。

    与他相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可我却很喜欢他,大约是他身上的温润气度令我想起了独孤涛。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沈云蓁已死的消息马上告诉他。他若问我怎么死的,我手臂朝院外一指。呐,被你那娘子害的。他肯定会想,蔡诗诗为什么要害沈云蓁?结果发现还不是为了他,届时他会是什么心境?更别提那恶毒的娘子现在已为他生了一对男婴,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让一个将死之人陷入这种局面,实在有些残忍啊。

    我想了想,斟酌道:“那你想没想过,你这娘子会不会已经死了?”

    他点头:“想过。”好看的眼睛平静的盯着画上女子,极轻的说道,“可就算死了,我也想将她的尸骨寻到,与我同葬。”

    我一愣,他唇角勾起淡笑,朝我看来:“阳儿姑娘,能帮我么?”

    室内光线迷离,墨香入鼻,他的眸光像昨夜的庭前风,于清宵月色下带起一阵醉人花香,却是早早消散了的,迎风时觉得美好,回忆时觉得更美好。

    这样的眸光,落寞,清寒,却又布着笑意,我在两个人眼中见过,一个独孤涛,一个萧睿。

    手里的树枝被我转了转,如果沈云蓁的鬼魄已去了阴司鬼界,那我一定爽快的答应,可惜沈云蓁现在不知在哪个角落里高傲的坐着呢,我最起码也要征求下她的意见,否则不就成抢劫的了么。

    我沉吟片刻,不答应也不拒绝,话题一转:“你一定很爱她吧?”

    他忽的猛烈咳了起来,欣长身姿微微弯曲,我忙倒杯水给他,他摇手:“不是呛到……”

    “你的病……”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强行压了下去,皱眉看着我,沉声道:“阳儿姑娘,我今日去查过,你不是府上请的巫师,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凌孚只剩这一个夙愿,请你务必答应!”

    我头疼的看着他,他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喜道:“我素未与人结怨,阳儿姑娘却冲我秋光居而来,莫非就是与云蓁有关?”

    ……你还真能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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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清极不知寒(二)() 
我叹道:“既然你与赵三哥认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近些时日才下的山,我怎可能与你夫人有关?”

    他骤然一喜的眉目又骤然黯淡。

    距离如此之近,就算他没有告诉我他将不久人世,我也看得出他没多久好活了。

    沈云蓁的故事给我的触动不大,我帮她只是想从她那儿获得万珠界的消息。而这个男人,尽管他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他却让我觉得难过。不过,难过也只是难过,我不可能有时间去管他的事,我自己就是个短命鬼,谁替我难过。

    今晚的正事是绑架蔡诗诗,我已经暴露了,实在没办法再继续。

    我抱着树拐起身,斟酌了番,说道:“今日进府是跟我师父故友来的,他说要带我见识下大户人家的府宅布置,好让我在寒司节独当一面,但左府太大,我同他失散了,来这院宅不过误打误撞……”

    他没有说话,模样落寞料峭,我舔了下唇瓣:“左公子保重,我走了。”

    临走前望向那画卷,画中女子笑意盈眸,清极不知寒,形容她,真的极为贴切。

    一个随从将我从左府正门带出来,长街热闹鼎盛,晚风染了火光似的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吹得更加凌乱。我回头望向华光摇曳中的左府大门,两日的苦头算是都白吃了。

    同杨府那条街一样,这里没有马车,我望了圈,终于瞧见不远处有家极盛的客栈,便支着拐杖挪过去要了个下房。结果这下房比宣城的上房还贵。一夜五两,断过那么多次手脚的我在今晚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肉痛。好在服务也是周全的,开水很快就倒满了浴桶,玲珑精致的糕点瓜果一一端上,我洗完澡后问他们能不能帮我请个推拿师傅。伙计笑说好,半个时辰不到,一位中年女师傅被他请了过来。

    我趴在床上,同女师傅说我睡着了她就可以离开了,她点头说好,摁在我腰上的力道既柔且刚。十分舒服。

    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的梦见了杨修夷在宣城为我捏腰的画面,他的力道没有这个推拿师傅那么刚柔并济,他捏得很柔很柔。生怕将我伤到。

    我不由叹气,明日便是中元节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左显就像是一个缩影,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我死后杨修夷的憔悴模样。

    我睁开眼睛,我还是帮帮他吧,如果以后我死了,我也希望杨修夷能遇上一个可以帮他解开心结的人。

    第二日写了封信叫玉弓来接我。我在马车上想了很久,终于又想到了一个计划。

    回到二一添作五,妙荷推了个轮椅在那等我。玉弓将我小心扶了下来,坐上轮椅时我一顿,蓦地回过头去,在街上扫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瞧见。

    玉弓皱眉道:“小姐怎么了?”

    我摇头,掩下心底的古怪。无端想起那日那群姑娘。

    狐狸坐在堂里研究棋盘,朝我瞟来一眼。哼了声:“看看你那腰。”

    我也哼了声:“想想你那腰!”

    他皱眉:“我的腰怎么了?”

    我转过头去对婇婇一本正经道:“你们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么?”

    婇婇摇头。

    我翘起一只兰花指,腰肢扭了扭。捏着嗓子道:“讨厌,你的这点灵力只够给我挠痒痒呢!”

    堂内笑成一片:“哈哈哈哈!”

    花戏雪拿了整个棋盘来砸我。

    余下几日,继续足不出户。

    狐狸问我沈云蓁的单子是不是不打算管了,我说不是,接下去的计划只有等她来才行。因是中元前后,这最起码也要等到七月二十三四了。

    在等她的这段时间,有不少单子上门,有同行请我帮忙订做一匹结扣和巫酒的,有妇人请我帮忙揪出她夫君在外养的狐狸精的,更多的是请我去他们家驱邪除妖的。

    我每日在后院绑结扣和调巫酒,找狐狸精或小白脸派一个玉弓去已足矣,至于驱邪除妖,我用慎澜万相谱寻到赵三哥,将生意全介绍给了他。

    倒不是我不想赚钱,而是因为二一添作五的名气越来越大,终于有人将它同田初九联系在了一起。这导致的局面非常可怕,比如第二日开门,就会发现门口被泼了好多狗血,再比如,有人喜笑颜颜的抱着一堆东西从门口经过,结果一甩手就朝我的店里泼了进来,这泼进来的东西真可谓花样百出。

    有时是近百只老鼠,有时是一堆扎着银针的巫蛊木偶,有时是让人浑身发痒的闻说草,最郁结的却是,我一日辛辛苦苦做的一匹花堪结在隔日被人倒了进来,还噼里啪啦念了一段天女花咒,将我的店面给炸得鸡飞狗跳,引得外边路人捧腹大笑。

    而之所以没有人泼粪,那是因为味道太浓,远远就被丰叔派来的那些暗人给逮个正着。

    如果不是这些杨家暗人,我的店面绝对更惨,无奈,防不胜防。

    这段时间花戏雪揍人揍的拳头都肿了,可是要来整我的人仍是前赴后继。

    正因为如此,安皓长街变得热闹无比,看笑话的人不计其数,这直接导致我隔壁的茶楼生意大火,还顺带拯救了另一边向来清冷的古玩斋。左邻右舍的掌柜们现在待我亲厚如故友,甚至每日给我送猪油,状元糕,红枣,鸡蛋之类的东西,用来去除晦气。

    我如今每日焦虑困心,除了养伤和防小人,更多的是在牵挂杨修夷。

    那日杨母说他隔日就回来,结果没有,长达半年没有音信,在我快要崩溃时,终于收到了他给我写的流喑纸鹤,结果只寥寥数语,叫我照顾好自己,他会尽快赶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那晚我饭都吃不下,回房就闷头大哭,在心里将他骂了一千遍一万遍,我甚至气得想要扭头离开京城,离开这纷纷扰扰的是非之地。

    好在这段难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这晚子时,沈云蓁一身清冷的出现在我面前:“田掌柜。”

    小短腿冲她龇了两下牙,从我怀里跑走,几步蹿到了正从房内洗浴完的花戏雪怀中。

    我着手收拾石桌上闲来乱画的图谱:“我一直在等你。”

    她抚着一旁的井壁,目光漫不经心的望着井中月影,叹道:“我也想早些来的,可是你这儿热闹的很,不时有狗血荤气,我半步不得靠近。”

    想起这些时日的鸡飞狗跳,我不由心烦。

    她又叹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作弄你么?”

    我偏头看向她:“为什么?”

    “这世上嫉恶如仇的人很多,但为了嫉恶如仇连命都不要的人却很少……你要嫁的,是杨家的少爷吧?”

    我大约猜到她想说什么,面色阴沉:“你知道是谁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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