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黄院长吹了口茶，心中嘀咕了一句。
他搜索枯肠，脑袋打结打了十八道湾，也没想起物理系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姓白的教授。
“好像没有吧？就金融系的那老鬼姓白，可他怎么也不像是跑去搞物理的人吧？”黄院长摸了摸胡子，陷入沉思。
“难道是招生办那小子？之前这小子倒是物理系毕业的，但是……”黄院长摇了摇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
一个招生办的主任，还有那时间跑实验室里做研究？
好吧，即使是能，可能做出发表在顶级期刊上的研究？
“可是……好像没有姓白的了吧？”黄院长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可是，论文上所写的校名，分明就是水木大学的。
“难道是不小心写错了？”黄院长也不能相信。这单单一个名字，可是要给水木大学的学术评分上，添加不少色彩的。
“算了，打个电话问问。”黄院长想到头疼，也没能想出那人究竟是谁，索性直接拨打了管理人员分配的水木副校长刘丹同志。
“老黄？”刘丹同志表示很意外，这位年近五十的校长，正躺在自家的席梦思上歇息呢。
“老刘，我问你个事儿啊。”黄院长的语气比较神秘，弄得刘丹有些紧张兮兮的。
“停停，你先说是啥方面的吧。”刘丹立马打住黄院长问下去的念头，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
“找你还能啥方面的，人事方面的呗！”
刘丹顿时了然，感觉自己明白了老黄的来意，不由道：“你放心，明年你的职位不变，你那两个学生应该都还在教务处任职。”
黄院长顿时无语。
“我不是问你这个啊，我能干几年我还不清楚？”
“那你找我……”刘丹有些不会了。
难道这老黄是想要调职？可自己虽然管人事调动，但涉及到院长以上级别的，还得看上面的意思啊！黄老也不可能不明白吧？
“我就是想问问物理系有没有个姓白的教授。”
“找人啊，你早说啊！”刘丹咳嗽了一下。
“你不是不让我说嘛！”黄院长在电话里没好气的回敬。
第240章 但是什么？（）
“我想想啊，金融系有个姓白的你也认识，还有哲学系有个最近才任职的，中文系也有，但是……物理系好像没有吧？”刘丹有些迟疑。
“要不你等会，我查查看？”
听刘丹这么一说，黄院长心里有底了。物理学里，应该是没有这号教授的。
那么这就奇怪了。
黄院长有些迷糊了，这个姓白的教授，不是水木大学的，又是哪儿来的呢？又怎么会写水木大学的名字呢？
“老黄？”刘丹又问。
黄院长缓过神来。
“不用了不用了，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得得，你可算了吧，请我去食堂吃大馒头？我还不如在家里啃包子呢！”刘丹哼了一声。
“呃，下次请你吃包子也行！”
“赶紧挂了吧你！”刘丹嘀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奇了怪了，难道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黄院长没在意刘丹不耐的将电话挂断，而是将目光都放在了这位姓白的教授身上。
黄院长真心感觉有些琢磨不透。
“要不问问小宋？”
黄院长口中的小宋，便是他的在教务处任职的学生了。
小宋全名宋平，教务处的官虽然不大，却也是学校的教学管理方面的负责人，水木大学的教师人事安排上，他是有着一份十分详细的名单的。
黄院长怀揣着好奇给宋平打了个电话。
正巧了！
宋平正坐在教务处的办公室中，翻阅人事名单呢！
“老师，您也找这个人？”拿起手机的宋平，语气略显诧异。
“小宋，你这话什么意思？”黄院长有些不满。
“没，刚刚杨教授也打电话问我物理系的人事情况。”小宋怕黄院长误会，不由解释道。
“然后呢？你查到什么了？”跟自己曾经的学生对话，黄院长那可以不要太客气一些。
这位宋平老师倒是没啥不满，一只手擎着手机，一只手拿着鼠标不停地翻阅，头上些许细密的汗珠，却也没来得及抹去。
他顿了顿，回答道：
“物理系没有姓白的教授，但是姓白的研究生倒是有个人。”
“研究生？”黄院长迟疑了。
研究生能研究出量子力的新理论？研究生能在赛恩斯上发独立署名的论文？
理论上不太可能，但实际操作上，黄院长还是道：
“这研究生叫白学？”
“不是，她叫白秀恩，是个大韩来我们水木的留学生。”
“唉…”黄院长微微叹息。
让华夏学术界沸腾的论文就出自水木，可作为水木一院之长的黄姓院长竟然对此人毫无所知，又不光光是他自己，甚至是教务处老师，副校长等，对此皆无印象。
“是我们水木的学术太过流于形式了吗？”
“被人所知的都是在台前上课的教授，而真正的学者却无人问津？”
突然，黄院长的耳朵里，黄院长的手机中，又有声音传来。
只听那宋平话锋一转，犹豫了一声，轻轻吐出了一个字来：
“但是……”
好吧……是两个字。
“但是什么？”黄院长一听，立马追问道。
第241章 他……好像并不是老师（）
宋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上的画面，脸色看上去，着实有些古怪。
“老师……我好像在咱们校内的姓氏搜索引擎中，搜索到了白学。”
黄院长一听，顿时不由追问道：“是咱们水木大学的人？”
“没……错。”宋平有些犹豫，却还是称了个是。
“是哪儿位在职老师？”黄院长的语气显得更加急切了。
因为他从之前的对话中，早已经推理出来，这位发表了量子力论文的学者，既不是学校的教授，又不是物理系的研究生，可是却还是学校的人，那很明显，黄院长进行了一番缜密的分析外加合理的推测，这白学，就只能是那些并非奋斗在学术第一线却热爱物理的水木大学的普通老师了。
“有如此天赋的老师，竟然被华夏的体制给埋没了。”黄院长在心中连连摇头。
“咳咳咳……”宋平咳嗽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己老师的话。
黄院长很奇怪，这小宋，平常花里胡哨的，怎么一到正儿八经的时刻，就开始扭扭捏捏了？
“难道……”黄院长的心中，想法如春笋般从心中冒了出来。
“这人……跟你不同派系？”黄院长捂着手机，悄悄的说。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尽管世称学校为象牙塔，但搞起小帮小派来，却也免不了俗。
水木大学，作为象牙塔中的塔中塔，那帮派当然是万象林立，四处丛生。
好吧……有些夸张。
两个大派系还是有的。而黄院长和这位小宋，便算是水木大学中保守派的一员。
黄院长又想了想，还正别说，也就激进派的那帮人，对开创新理论情有独钟。
数学如此、生化如此、物理也亦如此。如果说水木大学中的保守派，是在已有的理论上进行拓展与延伸，那么，那帮水木大学中激进派的人，可就真的是到处在外开疆扩土了。
一个愿意守在家中，把家中发扬光大，一个愿意开疆扩土，把信念洒向世界。这两类人，自然是水火不容。然而，就目前来看，在已有理论上拓展与延伸的保守派，在水木大学中，是占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的。
不因为别的。咱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新理论尚未被挖掘出来吗？咱这个世界，有那么多还没有被发现的疆土吗？
或许有，可是这些新理论，是一个水木大学的教授或者老师就能随随便便发现的？或许有，可是这些疆土，没有扎实的根基做支撑，是能够随随便便就开拓的？
黄院长这一想，思绪就飘远了，甚至联想起了古罗马时代，联想起了自己在拜占庭帝国中，大杀四方的场景。
然而……
小宋的一句话，如万钧之手，硬生生的给他拽了回来。
“老师，白学他……好像并不是老师。”宋平看着电脑上白学的档案，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白学！
省级高考状元！
全国Ⅱ卷高考状元！
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全国第一！
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世界顶级期刊中著有论证类论文一篇！
白学的这一个个身份，在宋平的眼中目不暇接，可谓是：
乱花渐欲迷人眼！
第242章 何许人也（）
宋平的眼睛，被白学的这些身份给迷住了。
省级高考状元好说，咱水木大学是华夏的顶级学府，每年报考的省级状元，不说有二十个人，也少说有十个了。全国Ⅱ卷的高考状元也还好说，虽然说每年的全国Ⅱ卷的高考状元只有文理两个人，但是，全国卷的状元，每年来水木大学的也并不少。
至于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第一名的成绩，宋平还是稍稍有些惊讶的。他并不知道今年的数学第一名有四个人，但是，既然是这数竞的第一名，就意味着已经站在了全国数学水平的顶尖。这即使是在水木大学里，依然是独占鳌头。
而白学曾在世界顶级期刊著有期刊，便着实让宋平感到有些震惊了。这不是别的，这可是世界顶级学术期刊！作为教务处的老师，他当然明白一篇世界顶级学术期刊意味着什么。
这是荣誉，也是对学者研究的学术做出最具有权威性的肯定！
而黄院长，却着实被宋平的话给懵住了。
啥意思？？
这白学不是老师？？
不是老师是啥？
图书管理员？后勤大爷？打扫卫生的大妈？
还真别说，黄院长心中可是记着呢，就在前几年，燕京大学的图书管理员，浩浩荡荡的写了一篇关于《论计算机之图书分类与电子时代的阅读发展》的论文。那当时，连负责教育的国务u院政治大佬都被惊动了。
当然，惊的不是这篇论文，惊的是为什么在计算机上颇有天赋的大爷，竟然会被派遣到图书馆里当个小管理员。
难道说，水木大学中，也出现了这样天赋异禀却被埋没了的人才？
愣了半晌，才觉手机还处于着通话的状态的黄院长缓过神来。
如果不是这种服务性人员还好……如果是学校的服务性人员写出来的这篇论文的话……
黄院长不敢想象，上面会如何问责学校……
黄院长定了定神，心中倒是平静了下来。毕竟也是一院之长，尽管心中有波澜，却也不至于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心。更何况，人tm物理系的事儿，他一个其他院的院长，也牵扯不上啊！
顶多有些兔死狐悲呗！
随便，再扣点学术经费。
黄院长追问：“那他是干什么的？”
“咳咳，他好像是个学生。”宋平如实说道。
“咳咳咳！”黄院长咳嗽的比宋平还要大声，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这两人用的手机在对话，估计宋平要被黄院长的眼珠子给瞪成渣！
“你……说啥？”黄院长反问。
“老师……他真的是个学生。哦不，我不知道您说的那位白学是不是个学生，但是在咱们学校的确实有个叫白学的本科在读。”
“他是大几的？”黄院长沉默了一下，问道。
“大二。”
“物理系？”
“不，数学系。”
“数学系大二一班的班长。”宋平又补充道。
“也就是说，一个大二的学生，还是数学系的，在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了论文，还审核通过了？”黄院长反问。
开什么玩笑！真当顶级期刊是黑土地了？随随便便都能种上一棵大白菜？
宋平一听，心中顿时了然了。
“老师，原来您和杨教授向我打听物理系的人事情况是想知道关于论文的事情啊！”
宋平弄的有些无语。
真的，黄院长和那什么杨教授，都让他在物理系中找人，可偏偏却没说要找的人有什么条件。
原来整了半天，是这个叫白学的学生，因为在顶级期刊上发表了论文，而引起了教授、院长们的注意啊！
“怎么？你觉得是他写的？我是说，那个大二的白学。”
宋平一听，心中顿时疑云四起。
什么意思？
听老师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档案上的介绍有毛病？
或者说，这个“著有顶级期刊上的论文一篇”这一项是虚构出来的？
不能吧？
学校中每个学生的档案，都是要经过重重审核，并且拿出相应证据和证明来的。
虽然说……宋平本身从心里上也不是很相信，这个叫白学的，在还没上大学之前，就已经有了顶级期刊上的论文。
放眼全世界，能在未成年便有学术成就的寥寥无几，而能在顶级期刊上留有自己名字的，更是少之又少！那些在顶级期刊上留了名的未成年人头，即使切成两半，两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这些人头之中，会有一枚是这个叫白学的吗？
宋平也有些犹豫了。
这个白学，似乎有些太年轻了一些……
“要不再查一下？”
想到此，宋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严肃。
他握着电话，郑重的对自己的老师说：
“这样老师，我一会儿再查一下，确认一下这个档案的真伪。”
作为一个教务处老师，在事情还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因为讨好老师而随意的去评定某个人。这是作为一个教务处老师起码有的准则。
然而，宋平的话，让黄院长却是再次不会了。
这已经是黄院长的第二次懵逼了。
要是说第一次黄院长的懵逼，是因为他对白学是大学生的惊讶的话，那么这第二次的懵逼，却是真真切切的是因为疑惑了。
怎么？
黄院长听宋平话语中的这个意思，好像是在说，这白学的的确确有论文的著作，只是不确定？
拜托！我黄老是这个意思吗？是质疑说这个白学能写出顶级论文吗？
怎么到了宋平的嘴里，就成了这白学是写了论文不假，只是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写论文的，明明是一个教授白学啊！跟这个本科生白学有个鸟关系？我泱泱华夏难道就不允许有重名的吗？
靠！
“人家物理系的事，我关心个鸟劲！”尽管为高级知识分子，黄院长仍然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开始的他，仅仅只是因为在学术论坛上看到了这位叫白学的学术大牛在赛恩斯上发表了量子力的论文而且还出自于水木大学，由此感到好奇这个人在水木大学中的来历。却没想到，一个人事部中极为简单的查人小事，却整到了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个白学是何许人也。
第243章 凉凉（）
“算了小宋，不用查了，你忙你的吧，我先挂了。”黄院长真的是有点累了，堂堂一个院系的院长，竟然对自己学校中出了个学术大牛而一无所知，这是多么的荒唐和可笑！
“物理系那几个老鬼在实验室里带学生呢吧？真想看看他们得知这条消息之后吃了屎的表情。”
“话说……校内竟然到现在都没有通知这条学术消息？”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