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名头是阮籍前天打猎,带回来的是头鹿和野味,宴请众亲朋好友,相聚于此尝尝鹿肉,喝名酒,这才有今天的这一场盛宴。
宴是好宴,为名士宴。
肉是好肉,为烤鹿肉。
酒是好酒,为鹤觞酒。
记得这个楼是临着大道,门前可以放开跑马的地方,周林均是好的店铺茶馆,
宴会中所用之酒,乃是此间赫赫有名的:“鹤觞酒”,相传,此酒为河东人刘白堕所酿。
此人与另一人杜康并称为“刘杜缸神”。
依灵听别人谈论,这人所酿的酒可以在盛暑时置于太阳底下暴晒,历经一旬,其酒味岿然不动。
“听说,有人饮此酒,感其香美而醉。经月不醒。”一人如是说。
“呵呵,这个呀,你知道,我也知道,还有更玄乎的咧?”另一人心有不甘,接着反问,想要勾起另外那人的好奇心。
“哦,如何玄乎?说了听听?谁都会说玄乎,可是,真的如何。害怕别人说吗?”那人许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开口问道。
那人也没有拿娇,咧嘴一笑。小声说道:“据传,京师朝贵外出之时,将此酒携带的极多,准备是赠送与亲朋好友,新朋旧知的。着原本也没什么。都是赠送的佳品而已,可是,有一个人,他的经历就却是最玄乎的。”
那人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另一人不依了,催促这人快讲。
依灵也伸长了耳朵听。
风昊天则是端了桌上的酒。给自己满上一杯,小口的抿着,神色虽然淡然。耳垂上却又一抹绯红,不过,没人注意而已。
那人看了下,支着耳朵听的人很有几人,都是坐在他周围的。虚荣心终于得到了满足,一笑露出一嘴的白牙。“青州刺史毛鸿宾携带这酒上任,路途中遇上劫盗,那盗匪可能也是个酒徒,看到这就,没能忍住,直接饮酒半坛,酒没喝完,人就酩酊大醉,就这样,这刺史直接将那盗贼擒获,因此,此酒还被称为‘擒奸酒’,就算是现在,坊间江湖游侠之中还流传着一句话,‘不畏张弓拔刀,唯畏白堕春醪’。
依灵听得“扑哧”一声轻笑,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没敢抬头,这还真是酒中奇闻异事呀,如果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
眼睛余光瞄了瞄那品酒的人一眼,他自己倒是喝的津津有味……话说,依灵是有点馋酒了,倒不是上瘾,咳咳,那啥的,平时都是每天喝一口外祖父酿的那个加了料的灵酒,她很听话的,从来没敢多喝过。
话说,今天听那人这样讲这‘鹤觞酒’,她是有点嘴馋的说,看着风昊天喝酒的样子,微微的舔了下嘴唇。
风昊天低头看了一眼眼前望着他,眸子里写满了好奇和诉求,因为不得而不满足的人。
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杯中的半杯酒,伸过手来,抓住她的一直小手,另一手在她的注目下将酒杯放到依灵的手心,也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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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灵看着掌心中的半杯酒,微微张着小嘴,有着愕然,脸颊浮现一抹红霞,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他。
风昊天原本还不觉得有何不妥,她想要他就给她,待看到她呆愣着直勾勾的看着他,眉峰微微的蹙起。
依灵的动作比反应还快,端起杯子,将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清洌微微辛辣,回味甘甜,还有股子特有的香味。
和她外祖父的所酿的就相比,少了些微的灵气,胜在是人间极品,并非是不能接受,相必是因为此酒后劲较大,才会那么醉倒的吧。
感觉自己好像是没有尽兴一样,将就把往前面一送,送到风昊天的手边,不说要,也不说不要,抬头向着风昊天的方向望着,抿了嘴的笑。
风昊天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带着股子讨好的意味,既是羞怯,又是纠结的样子。
没有多想,重新斟满一杯,想来是人间的酒,她不至于会怎么样的。
看着手中酒杯的越来越沉,酒的清香很是好闻,以便看着酒水落到酒杯里,以便感慨他倒酒的技术,没有一滴的酒星子洒落在外,全部平稳的落入酒杯中。
她眉眼含笑的以口型对着风昊天说了句:“谢谢先生。”之后就低头看着酒杯中的酒。
不是她欠酒喝,而是那人平时对她管教极其严格,她恨不得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人就这样的严禁她了,喝的时候只能是抿一口。
这一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虽然感觉和那灵酒各有千秋,不过,这是拖了这宴会的口福,才会有的。
依灵这样想着,脸颊的红晕却蔓延的极快,瞬间,雪白的脖颈上也是红晕,耳垂的霞色更甚。
风昊天看了一眼微微笑着的人。眉眼弯弯,嘴角殷洪,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是霞色满布,眉头又蹙了起来。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丫头是不能多沾酒的呢!
怎么会任凭她喝醉呢!
风昊天看着她灿烂至极的眸子,看着她醉意朦胧的姿态,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周遭有人往这个方向多看了几眼,也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时期也有些个别的世家公子养侍童,依灵最为女子可以称之为清丽,而作为男装的她来说就不止是清丽了。清丽中透着娇憨和,酡红的肌肤艳丽无边,细腻如骨瓷般。浅色的红晕更显得娇艳。
若非是风昊天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川脸,估计他都不容易走出这酒楼。
依灵感觉她自己并没有醉,而是有点爱娇的抱着风昊天的一角衣袖,小声的道:“先生,你说的哦。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要记得带着我,去到那里我都不怕,只要跟着你一起。”
微微的醉意,小声地嘀咕着之前被她压在角落的心愿,这是她心心念念的。怕被抛弃,怕自己总是孤单的一个人。
她不喜欢一个人。也喜欢有人来陪,可惜。死忠只有她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重,不容易信任人,不容易放开心怀,可是,她就是这么的在乎他。怕他将她丢掉,怕他一离去就是很多年的不会来。怕他将她丢在这里,忘记了将她接回去。
和怕给他惹麻烦相比,她最怕的是被丢下,就算有征战和斗法,她情愿是战死的,也不愿意这样的被保护和苟且。
她低低的诉说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无尽的眷恋,风昊天感到了一种深切的被需要,从来没有人将这些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并且是毫不保留。
将她手中的杯子放下,将人从座位上捞了起来,向在另一边守着侍者招了招 手,将此间的酒让他拿来两坛,随后送到指定的地点。
将人拦在怀里,直接的离开座位。
看着两人离去的北影,再做的众人是第一次发觉到是个陌生的人的时候,有相互交头接耳的,有不停的喝酒的,阮籍和嵇康自然也有看到这一幕,只是看了片刻,就转过头去。
别人的发现他不知道,只是看着那人走路的步伐,他的心中掀起来惊涛骇浪,竟然是缩地成寸,每一步路都是一个较大的距离,均匀且一般长短。
其实,因为是在人间,风昊天已经是够低调的了,他并没有刻意的去怎么做,本身的道法在那里,这就已经足够。
酒楼中的众人如何想,暂且不管,现在回家的两个人却是已经进了院子。
风昊天吩咐了那老妈子端来了水,挥手让她出去,喂她和了两口水。
“先生,我们在那里?你还没有答应人家呢?”
依灵感觉自己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感觉如温灵泉水般的舒爽,嘴角微微嘟起,类似撒娇,还有委屈,脸颊在那里拱了拱,窝了个自在的位子。
“嗯,好,我答应你,带着你。”
风昊天看着窗外,这样也好,带着她也免得她不小心醉酒麻烦别人。
依灵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头上微微的晕眩,让她迷蒙了半天,待到换过想来,却已经是有些东西被忘却一样。
她只是依稀记得是先生带她回家的。
坐在屋外面的徐二娘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进来,看着床上轻轻揉着额头的依灵,光洁的额头肤色莹润,脸颊带着刚刚睡醒的红晕。
张了张嘴角欲言又止,瞥了眼正屋的方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先是服侍她梳洗一番,温水已经在另一边的浴室准备好。
昨天那主公将这主人带回来以后,亲自喂水喂水药。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让人在屋里服侍她,而是亲力亲为,并且他是在第二天清晨才从她的房里出来。
卷三人间仙路二百五十二 那一碗加料的面片汤()
卷三人间仙路二百五十二 那一碗加料的面片汤
这不合礼节呀,因为她听到这女孩喊那主公为师父,难道他们是令那种关系?
徐二娘不敢多想,觉得那条宅子里的任何事情都不准外传是针对这件事。
依灵先是泡了一个澡,还是记不得后来的细节,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同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
这样一想,心中就有些忐忑,依灵有点苦恼的闭上眼睛,怎么回事这个样子的捏?怎么当时就那么一冲动喝了就呢?
哎,难道自己要耍赖?
不行不行!先生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可是,可是,当时他也同意自己喝来着,否则,也不会将酒杯给她喝呀?
依灵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一会儿忧愁一忽儿**初霁的样子。
算了,先生说就说吧,他不说,她也不会问,就这么着,
索性不再想。
徐二娘将温热的毛巾递了过来,看了一眼眼前犹如羊脂白玉一样的依灵一眼,立马转开了视线,这小姐的肌肤真是好呀,也怪不得那主公会着迷。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依灵如果知道这徐二娘这样想,保不定会怎么做呢。
依灵原本是不适应有人在身边这样服侍的,拿来毛巾吩咐道:“下去看下灶上有什么菜,应该午后了,我好根据食材做些晚上的吃食。”
徐二娘领命下去厨房,依灵出了沐浴的水桶,身上清爽很多,醉酒真是难受,还会出汗。身上粘兮兮的,真不知道世上人为何大么痴迷于酒,自己也又一次做了个痴人。
换了一套米白色的服饰,素净着去到正厅
看着风昊天的那清冷的面容,她揉了揉耳垂,感觉自己又一次丢人丢到家了,那啥的,她以后真的是滴酒不能不沾了呀。
泡了澡,精神很多,脸颊还有热水蒸发后的红晕。除了微微酸涩的脑袋,其他的哪里都是舒爽的,好像是睡眠极好的样子。
风昊天看她这个样子。直接伸手到:“过来!”
依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尽管心底忐忑,面上还是大大方方的过去。
待得离得进了,先是行礼,接着在案几另一边坐下。风昊天微微伸手一指,依灵没有多想,看着案几上的杯子,拿起轻轻喝了两口,气味清爽,和平日惯常喝的茶有些不同。
依灵睁大眼睛。微微有些困惑,茶叶她种植了不少,这个口味的…好像没有。
“我加了解酒丸。”许是看出她的疑惑。风昊天开口释疑。
依灵闻言大囧,红霞飞染脸颊。
赶忙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师父,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这里落脚?”
话刚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不怎么样的问题。有些事情,他愿意说。就会说,他不愿意说,问了也没用。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这是其一。”风昊天顿了顿,以无名指轻轻触碰杯沿,清脆的叮叮声响彻在厅堂。
“凤皇集、百鸟朝凤,这是其二。”说到这里,风昊天看了依灵一眼,没有继续,其实,下面还有一句,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说出来。
依灵先是没有想到风昊天会说,待到了他说了,她还在迷糊中,这个话题好像有点大,既然问除了口,她的忌讳也就少了很多。
既然先生第一站选择这里,到了人间和这些事情必定有着不小的关联,那么,她就也要多注意这些问题才好。
略一思腹,以少有的郑重的问道:“师父,这甘露是何物?而凤凰是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神物?”
她在风昊天收集的古籍中看到过这样的介绍。
他没有讲“黄龙见”。
原句是:甘露降,凤皇集,黄龙见
甘露,也称为美露。神灵之精,仁瑞之泽,其凝如脂,其甘如饴,还有甘、膏、酒、浆之名,和王母的玉液琼浆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时期,人们总是喜欢把天降祥瑞作为盛世太平的象征,将甘露和龙、凤、龟、麟等瑞征并列,“天下升平则甘露降”,说的就是人们对于太平盛世的向往。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还有就是天赐的美物,作为延年益寿的圣药来看待,“其凝如脂,其甘如饴”,吃了这种天酒、神浆,可使人“不寿者800岁”。
在一些传说,甘露是可以战胜恶魔或死魔神物,在古老的画册里,被画成正在旋转的蓝色滴液状,所以,甘露又有“神灵之精,仁瑞之泽”之说,
不过,她不有点不明白的是,这个怎么会出现在人间,修真界的灵气馥郁,出现这些灵物还好说,那么,此物在人间出现就是很奇特了,这也是依灵困惑的原因。
先生到了这里,找这些个东西,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她也不能扯后腿不是。
那么,此时,她只有用心留意,自己照顾自己,让他少操心她,。
至于“凤凰集”,这个说法也很不可思议。
那是凤凰在颍川,飞鸟来聚集的百鸟朝凤的景象。
说到这里,依灵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被她忽略了一样,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从第一次听到凤凰这个名字,到现在听先生说凤凰集,再到她自己想起百鸟朝凤的场面,神识是奇异的在跳动,仔细体味,却又没有发觉哪里不同。
……
黄昏的时候,别家都是炊烟袅袅,在各家的烟囱合着夕阳飞舞。
依灵闪了闪眼角,起身道道:“师父,我去做个面片汤吃。”
风昊天不置可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依灵转身向着他做了个小小的鬼脸。就是这么个冰山表情,在家里也这样,真是的,在家里笑一笑也没什么的吧!
风昊天看着她离去的北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因为到了人间,俗话说,入乡随俗,她也不想意外。
下午抽时间问过徐二娘,说是主公并没有吃东西,早上起来后就是在书房修炼。之后就是在正屋喝茶。
徐二娘说着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依灵见她这样,示意她说出来。
徐二娘斟酌一番。开口说道:“东家,主公是不是吃不惯俺做的饭菜呀,端进去的饭菜,主公动也没有动,原封的退了回来。婢惶恐。”说着一幅很是不安的样子。
依灵听了这话,也在寻思。
她倒是还好,五谷杂粮虽然吃的不多,但是没有真正的断绝过,至少是吃的,而风昊天则不同。他辟谷不是人间烟火久了,估计是一时半刻不会习惯人间的烟火气息的,而他本人又是本性惯了。向来不怎么在意别人目光的。
虽然在一开始就说明了,此间的任何事情都不得向旁人透露,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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