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将那黑衣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妲洛站在空地里,眼见着两侧战得如火如荼,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轩辕晨和墨璟肆的背影,神色有些恍惚,本以为自己在这年纪修炼到师字之境巅峰,已经是少有的天才,但跟墨璟肆和轩辕晨一比,这才感觉心头黯然。
对方乃是皇字之境的高手,尽管受了伤,但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皇字之境,墨璟肆居然能在如此情况下还主动出击,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轩辕晨这边,刚一出手,黑衣人便已然重伤。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个黑衣人不分先后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墨璟肆和轩辕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这笑意落在妲洛眼中,却是让她心里越发苦涩。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轩辕晨和墨璟肆站在一起真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的感觉。她们年纪相仿,样貌都同样出众,这样两个世间少有的奇女子,竟凑成了一对,不知得让多少热血男儿抱头痛哭。
尤尔沙见洞外的动静已经结束,便撑着重伤的身体从洞中走出来,场中的景象落入他的眼中,不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讷讷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气息喘匀,惊诧地开口:
“你,你们竟然将他二人杀了!”
墨璟肆斜瞥了他一眼,不理会他说的话,她两步走到黑衣人身边,在黑衣人身上检索一番,找出两块黑铁的牌子。那黑铁牌子一出,尤尔沙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再度白了,没有丝毫血色,他双眼死死地钉在黑铁牌子上,咬牙切齿,怒火滔天。
第五十二章 过往旧事()
“你认识这东西?”
墨璟肆手里拿着那两块黑铁的牌子,对着尤尔沙扬了扬,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等着他说出答案。尤尔沙闻言,咬紧的牙关稍稍松了一些,回答墨璟肆的话:
“这牌子乃是兽人暗堂中人随身携带的标识之物。”
“暗堂……”
墨璟肆眼中并没有很多意外,她大概已经猜到这两人的身份,只是尤尔沙一说,便更加确定了。尤尔沙上前两步,从墨璟肆手中将其中一块牌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饰和刻字,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没错了,必然是暗堂所属。”
轩辕晨见尤尔沙如此肯定,追问:
“那暗堂是什么组织?”
闻言,尤尔沙呼出一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寻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完,他率先朝林子外走,墨璟肆与轩辕晨互相看看,心知此事大概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两人不敢怠慢,墨璟肆快步追上尤尔沙:
“不若到我那儿去,想来那些要追杀你的人一时半会也想不到。”
尤尔沙点头应了,墨璟肆便带着几人来到旁侧的村落中,她找来一套粗布衣服,让尤尔沙换上,一个粗犷豪迈的兽人便变作了一个山野村夫,相貌平平凡凡,丝毫不惹眼。墨璟肆等人也将身上堪称标志性的衣服也换了下来,然后走回落脚的客栈。
待得回了房间,墨璟肆将许久不见的灵瞳抛了出去,让她注意四周的动静,灵瞳刚刚闭关结束,距离七阶仅有一步之遥,它瞅了墨璟肆两眼,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墨璟肆摆了摆手,示意尤尔沙坐下。
妲洛自觉退出去,到大堂中拿来一壶热茶。墨璟肆将两块黑铁的牌子放在桌上,尤尔沙神色复杂,低低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五年前,我兽人族内部动荡,兽王卡里的族弟突然叛乱,将兽人族内部搅得天翻地覆,你们想必已经知道,我尤尔沙的名号就是在那一战中打出来的,我带领千余兽人精锐,闯入叛军大营,长驱直入,取了叛军首领卡达的项上人头。”
“在那一战中,卡里被卡达派出的杀手刺杀,受了极重的伤,眼看便要性命不保,却在此时,出现了一个面貌奇怪的中年人,他将卡里身上的伤治好了。”
“此人名叫苍颜,面貌平凡,却雄厚沟壑,的确不愧为人杰,卡里对此人万分感激,以国师之礼带之,苍颜便堂而皇之地入驻我兽人朝堂,并左右着卡里的所有决定。我认为此人虽有才干,但不应过多地左右兽王的决定,因此曾与之起过一次冲突。”
“那一次的冲突让我险些丧命,卡里勃然大怒,削了我带军之帅的帽子,让我做兽人守卫军的统领,我在前往赴任的途中,还遭到了数十拨暗杀,这让我更加确信这个叫苍颜的男人绝对有所企图,他对兽人必然有所图谋。”
“可惜我区区一个守卫军统领,甚至连见卡里的面都要受到限制,如何与那厮斗?这两块黑铁牌子,乃是兽人暗盟所出,但是,这暗盟最初的创立,便是因为苍颜,而苍颜此人,正是暗盟名副其实的首领,暗盟的职权,哪怕是兽王也无法干涉。”
墨璟肆听得眉头紧紧皱起,对尤尔沙所言感到有些惊心,轩辕晨也抿紧了唇:
“如你所言,那么你们兽人内部竟然出现了一个连兽王都无法控制的势力,他们这些从暗盟出来的人,势必要取你的性命,而那个闯入精灵族领地的人应该也是暗盟中派出来,特意假冒你的身份行事,然后引起兽人与精灵两族的通天之战。”
“战后便是暗盟坐收渔翁之利,难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的兽人一族在这五年来竟然任其发展,不做阻止?”
尤尔沙面上露出苦涩的神情,有些有些委顿地叹了一口气:
“如此明显的事情,自然是有人能看出来,而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彻底与兽王闹翻,让他有理由将我送到兽人领地的边境来,吊着一个小小的空闲职位,空有杀神之名,却做着劫掠商队的事,这么多年来,憋屈之至!”
尤尔沙越说越气愤,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几乎将拳头捏碎。墨璟肆和轩辕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尤尔沙也是个可怜之人,空有一腔热血,一身不俗修为,却没有出手之力,而今,又被人逼到绝境,被人假冒,临死还要背负一个倾世骂名。
如此际遇,他如何能不怒?
“尤大哥,还请将那暗盟之事,再说得详细些。”
墨璟肆坐在尤尔沙对面,轻轻偏着头,低声道。尤尔沙看了她一眼,面有愁色地摇了摇头:
“我劝墨姑娘还是莫要继续打听了,我虽对暗盟所属极为痛恨,但也知晓,若要对付暗盟,则必然要与卡里敌对,但我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兽人,再者,暗盟底大根深,依照墨姑娘如今的实力,不是我刻意羞辱,但仅凭你们这几人,甚至无法触动暗盟的内线。”
“尤大哥,我知你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也敬畏你的正直善良,但对你有一句话,我却不敢苟同。”
墨璟肆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尤尔沙的双眼,让尤尔沙微微一怔,随即也屏起呼吸,肃容道:
“不知墨姑娘所谓的是哪一句?”
“正因为你是一个兽人,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兽人在你眼皮下受人钳制,逐渐衰亡!要对付暗盟,固然要与你口中所说的兽王卡里相对,但你有没有想过,若非卡里的纵容,暗盟何至于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明知道那人对兽人全族有所图谋,却一直未有所动,如此之人,兽王之位,当之有愧!”
“而今,他更是纵容那人袭杀自己的族人,你在林中被人追杀的这三天时间,兽王未曾派出一人前来救援,哪怕是一个送消息给你的人,都没有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墨璟肆的话语让尤尔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并非因为墨璟肆所说的话感到愤怒,而是墨璟肆的话让他的心发凉,并一点一点地沉寂下去,他知道墨璟肆说得一点都没错,而且在这三日之中,他不止一次心里升起这样的怀疑,兽王卡里,很有可能已经舍弃自己。
不,其实早在他与苍颜闹翻的时候,就已经被舍弃了。
尤尔沙脸上渐渐蒙上一层悲戚的神色,墨璟肆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她眸光中的清冷让一旁听着两人谈话的轩辕晨心中也是一惊,墨璟肆的眼中有怜悯,有冷傲,还有一丝希冀。轩辕晨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已经猜到了墨璟肆的想法,不管墨璟肆要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身边,支持她。
“兽王卡里没有派人来通知你,或者救你,而是任由那拨人马杀光你手下的人,甚至连你自己也是命在顷刻。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人,而且还是一个损害了本族根本的外来人,竟然任由其残杀自己的族人,这样的人,如何能服众?如何能高居兽王之位?”
墨璟肆徐徐善诱,一点一点地分析,一点一点地将卡里卑劣的心理展现在尤尔沙面前,她看见尤尔沙沉凝的目光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坚毅,甚至透出些许杀意,她便不再继续说下去,有的事情,点到而止才是最好的。
尤尔沙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重重一叹,就在这吸气与叹气之间,他似乎在自己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待得他再次抬起头来,墨璟肆和轩辕晨同时一惊,她们感觉尤尔沙身上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依旧是刚才那个人,这种感觉真真玄妙不已。
“墨姑娘今日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有些事,的确该改变了。”
墨璟肆眸光一动,突然问道:
“不知当初精灵族与兽人族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生死大仇?”
尤尔沙闻言一愣,明显对墨璟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十分诧异,他想了想,回答道:
“精灵族乃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悠久的种族,而兽人族的崛起,不过是在两百年前,那时候精灵族突遭天来横祸,族中至宝丢失,却被我兽人先祖捡了便宜,精灵族自那次打击之后一落千丈,后嗣单薄,而兽人族却因为那一场变故迅速崛起。”
“精灵族的至宝落到了兽人手中,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数十年,兽人根基已稳,精灵族大难之后想要要回宝物也是有心无力,便有了两族之间的生死纠缠,于精灵族而言,兽人手中拿捏的是精灵繁荣千年的命脉,必然是要抢来,而对兽人而言,没了那宝物,兽人也就不复存在,如何能放手?”
他说到这里,已经将缘由解释地十分明白,墨璟肆也就没有再追问,只偏着头叹气,待得将尤尔沙送到隔壁的房中歇下,墨璟肆还在唉声叹气:
这可如何是好,两族之间的恩怨根本无法消弭,难道为了得到刑天之阵碎片,必须支持其中一方,将另一方灭掉不成?
第五十三章 枫云前来()
尤尔沙与墨璟肆等人在一起三天,三天的时间内,墨璟肆用自己本身带着的一些药材,配合灵泉将尤尔沙身上的毒尽数清除。尤尔沙为此大为感动,他紧抿的唇角有些冷硬,但依旧无法掩盖神色间的触动。
兽王与苍颜千方百计算计他,要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哪成想墨璟肆与轩辕晨横空出世,两个王字之境修为的小姑娘,竟将自己从两个皇字之境的人手中救了下来,这如何能不让人惊讶?
更让他惊叹的是墨璟肆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只依稀感觉这毒很厉害,很霸道,墨璟肆稍来晚一些,他就已经死在那个山洞里。但墨璟肆就凭借那些简简单单的药材,若要说起来,只有最后那两滴灵泉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用那么简单的药材,就去了如此霸道的毒,不得不让他叹为观止。
尤尔沙为人正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报之,更何况墨璟肆这般天高地厚的救命之恩?这也是为什么墨璟肆询问他有关兽人内部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他知道墨璟肆问起这些事,必然不是要与兽人为敌,只要有了这层保障,其余一切事情都不重要。
墨璟肆一番话中,隐隐透露出一种消息,卡里不配为兽王,更不能让苍颜继续在兽人的领地中嚣张。墨璟肆所想与尤尔沙不谋而合,只是尤尔沙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一直有所顾忌,如今墨璟肆此话一出,他心中的想法突然坚定起来。
他没有向墨璟肆讨教更加细节的事情,墨璟肆救了他的性命,但他已经看出来,墨璟肆和轩辕晨乃是初到南域,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势力支持,若是贸然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墨璟肆等人,只会让她们无缘无故地卷入一场滔天的争斗,一个不慎,便会在斗争中折损性命。
所以尤尔沙决定自己来做这件事,而且若是以后墨璟肆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不管当是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也会出手帮墨璟肆。
尤尔沙伤好之后第二天,便向墨璟肆轩辕晨两人辞行,墨璟肆没有过多挽留,只看着尤尔沙粗犷的脸颊,低低嘱咐一句:
“尤大哥,还请一切小心。”
“放心!”
尤尔沙爽朗大笑,苍颜这次将他重伤,乃是偷袭用毒,才能将他伤到如此地步,如今他体内毒伤尽去,对暗盟之人,还有何惧?尤尔沙用力拍了拍墨璟肆的肩膀,然后大步离去。在他走远之后,墨璟肆撇着眉毛,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尤尔沙,到是一个不错的人。”
轩辕晨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个真性情的人物,不过他这一去,怕是惊险万状,九死一生,你既然要用他,为何又将他置于如此险境之中?”
墨璟肆看着尤尔沙的背影消失在远远的天边,沉吟片刻,才压低了声音回答轩辕晨的话:
“尤尔沙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兽人,兽王与那个神秘人如此坑害于他,必然激起了尤尔沙的真火,在他看来,我们势单力薄,要想对抗兽人内部地位超然的暗盟,怕是只是萤火之光硬撼皓月之辉,他之所以不将暗盟的事告诉我,无非就是因为你我二人太弱,若是卷入其中,万死无生。”
“但他自己,”墨璟肆突然笑了,“晨儿,这个尤尔沙能一人闯敌军大营,三进三出取了地方首领项上人头,岂是好相与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该是在兽王手中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不想反抗。”
“他自认自己是个兽人,所以不能与卡里动手,在卡里的压迫之下,他越发消沉,但这样一个曾经手握重权,且有高深修为傍身的人,他岂能没有自己的势力?”
墨璟肆的分析的确切中要点,尤尔沙无论怎么说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而且能在乱军之中三进三出,如此高深的修为,如此恐怖的实力,他又怎么会没有给自己留后手呢?
听了墨璟肆的话,轩辕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墨璟肆所言大有可能,而且她知道,墨璟肆这是在为日后取得兽人族手中的那一块刑天之阵碎片铺路,与尤尔沙交好,助他将卡里和苍颜拉下马,待得之后向尤尔沙讨要刑天之阵碎片,该会轻松一些。
但是刑天之阵碎片乃是兽人与精灵族视若性命的珍宝,即便有了这层关系,结果究竟如何,还是未可知。
墨璟肆与轩辕晨转身进入房中,屋外传来妲洛的声音:
“璟肆,晨儿,灵枫云来了。”
闻言,墨璟肆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心道:他来干什么?
墨璟肆拧着眉毛,斜睨了一眼屋外,而后傲然转身入室内,没有出门迎接,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妲洛:
“让他进来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几日灵枫云怎么对她们,她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