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那个“家”一次吧,其实自己也是抵触的,但是还是想让萧奇看看自己的家。故意的问那人是否和自己一起,答案自己其实明了的很。
遇见颐逍宫的人是在意料之外,那些卑鄙小人居然懂得利用萧奇……害得他深陷险境。
萧奇。。。。。。果真是累赘么?应该是吧,当时后悔死了呢。时遗轻轻的笑,表情更加柔和了点。
不过,把这个累赘留下的正是自己吧,所以也没什么立场好埋怨后悔的。
萧奇虽说能解他中的毒,要自己相信他,但是当时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么一个毛孩子能解颐逍宫的毒,就含糊了过去。
不过要不是他自己说起,还真没想到萧奇只比自己小两岁,看那个个头,恩,有那么点像。
那个晚上,想不起来,自己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过倒是记得早上起来被萧奇当时的动作引得忍不住的狂笑就是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很久没那么畅快过了。
都忘了呢,以前的自己可是……
不知道这种曰子还会持续多久,果然自己不应该习惯的。
后来,咳咳……那个,不想也罢。
再后来看到了那人内襟上那已经凝结的血渍,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会内疚,担心……
那时候自己渐渐的已经接受他了吧,这有朋友的感觉,其实不错。
不过没想到的是萧奇居然会怕痛,看他身上没什么旧伤疤的样子,以前或许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怎么会离乡背井的流离到那种小村庄呢。
有点欣赏他了,他其实比自己想的要坚强的多。
那深浅不一的牙印,咬的时候想必更痛。时遗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聋会瞎,痛什么的对自己来说简直习惯了不能再习惯所以更本没什么。
但是要自己在黑暗和无声的世界呆上一辈子,自己估计会疯的。
连着两天,萧奇与自己的手紧紧相握,即使自己甩开,也马上被握住,被给予安慰。安慰,他还是第一次得到呢。
其实不用这么做,他根本不会怎么样,他即不会自杀,也不会自暴自弃,因为他选择相信,说真的,他第一次那么完全的相信一个人。
毒最终还是解了,有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触。
萧奇劳累过渡昏睡的时候,是自己抱着他回了天字房,当时虚弱的样子就好像花光了一辈子的精力。那个,他醒来的时候好像还闹出个不大不小的笑话,自己当时不在,不过想也知道应该很有意思。
说起来他已经欠了萧奇两条命了,什么时候能还呢,要不暂时的充当保护者好了。
现在么,他应该在照顾那个人吧。
说起来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躺在床上的时辗转反侧,似难以入眠,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少了什么的关系呢?
果然,习惯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第十章
“喂,你有什么打算?”右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撑着下巴,食指的指背在嘴唇处来回的磨着。萧奇的心情有点差。
没想过。时遗翘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斜斜的靠着,没有回答。
“他的外伤已没什么大碍,不过他似乎头部受到过重击,所以神智上有点……恩……错乱。”他也只能从表面上了解这些情况。
不过在为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内力有受阻的迹象,貌似原本的武功底子还不错的样子。
吱嘎--大力的推门声,两人同时抬眼看去。
“就知道你们俩一定在一起。”举步跨进来的萧翼收起扇子笑得灿烂,自顾自的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
“麻烦尊驾以后进屋请先敲门。”萧奇的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萧奇不觉的他们和这人之间有熟到进门都不用先打个招呼的地步。
对任何事情都得留个心,对任何人都得留个底,因为这里是江湖。萧奇时常这样的提醒自己,他必须成熟起来,他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过几天吧,我尽量试试看让他恢复神志,毕竟人脑是人身上最复杂的东西。”萧奇忽视某人对着时遗说。
那样的眼神,那个吻。。。。。。时遗的弟弟可能把自己当作谁了吧。
时遗轻轻的“嗯”了一声,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你这个弟弟武功应该不弱吧,年级轻轻应该也不会惹上什么深仇大恨,或许。。。。。。”一旁的萧翼突然插话,随即抿了口茶,故意留了些余
地。
“……”时遗僵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握紧。
萧奇却因为这句话,越发的怀疑起萧翼来,一时之间,也不再言语。
几声砸响打断了三人间的沉默,隔壁房间!
闯进门,入眼的是满屋的狼藉,倒地的桌椅,扯破的帘幔,遍地的水渍,砸碎的盆土。
穿着白色里衣的男子就坐在窗台的木阶上,脚伸在外面,显得摇摇欲坠。
风吹浮起那黑色长丝,如泣如咽,如歌如诉。
“这……”怎么回事?
店里的小二伙计不断的请求那人下来,神色充满着惊慌。
“别碰我!”男子转过头,厌恶的眼神,用力的甩开那些拉住他衣摆的人。
男子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视线集中在了萧奇的身上,望着萧奇的眼睛。
‘嗒’的一声,那是泪的滴落,轻的听不见声响。
嘴唇有些苍白,那被风荡起的发丝,遮住了那男子的眼。
嘴角扬起,单手翻过窗台,缓缓走向萧奇,张开双臂。
时遗看着眼前的画面,萧奇和那人紧紧相拥的画面,亲密的有些刺眼。
刚刚萧奇走过去是那么的慢,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短,萧奇伸手,他抱住,两人之间的互动好似只有他们自己才懂。
“嗬~”轻轻的一声,或许风太大吧,没有人注意到这声轻笑,声音的主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身着青衫的俊秀男子十指细长悠悠的喝着茶,偏好白色外表儒雅的青年正靠着墙手中玩转着手上的折扇,一身深紫色装束尽显气质的男子
正坐在一旁低头扯着某人的衣袖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有那略显得青涩,满脸阳光气息的少年此刻正在无聊的用食指敲着台面。
“他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萧翼状似关心的询问。
“我再说一遍,小斐他会说话!”时遗只说他叫斐,别的什么的都没提,难道不是应该叫时斐么?
“那你有本事的话让他说说看啊。”萧翼用着激将法。
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小斐,看着我。”萧奇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诱拐犯。
小斐安静的转过了头。
“开口说话,和之前一样,来!”潜意识里认为小斐应该会听自己的。
小斐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前抱住了萧奇的脖子。
“够了。”时遗起身,有点不悦的说道。
汗!也是,怎么说都是时遗的弟弟,这样做好像有点不太好。萧奇看着时遗的样子有点害怕的想到。
其实小斐长得很帅气,眼睛很有神也很漂亮,怎么看都不像个白痴,果然天妒英才么。
“对了,你应该也有家人吧?”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萧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萧翼!”时遗一下子激动起来。
“干吗啊~”这么紧张做什么。萧翼不明就以的说道,转过去继续盯着萧奇看。
“你家里应该也有弟弟妹妹什么的吧。”
“别说了!”拉住萧翼的衣领往外面拖,时遗想要萧翼快点住嘴。
萧奇一下子站起来,手撑着桌子,头垂的很低,看不清表情。
“那个,我出去走走。”抬起头笑笑,音调平淡如水。
时遗刚想跟上去,“不要跟过来!”萧奇停在门口,声音很低沉。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后知后觉的某人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想理这个白痴,时遗选择无视,那个家伙,还是有点担心的。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被撞到的人粗声吼道,“对不起。”下意识的道歉,低头继续走。
有几个贼眉鼠眼的人从刚开始就跟着萧奇,看他失魂落魄的撞到了N个人之后,相互给了个眼神。
“哎哟!”故意撞上来的人先发制人的责备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说完走过萧奇准备离开。
“还我。”背对着粗犷男人的萧奇开了口,说出的两个字显得有些气短。
男人还想继续走,却被拉住了手臂。
男人看了看萧奇的模样,打了个响指,从几个角落晃出了四个人,那痞子的模样令人作呕。
周围的小老百姓不想受到波及的马上快步离开,好事的则挤到门缝处偷偷的看着。
“小子,放聪明点。”仗着人多势众的男人拿着手上的钱袋一下一下的抛着。
“我说了,还我!”转过身来的萧奇脸上是明显愤怒。
“操你X的,狗娘养的,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撩起袖管,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
“你再敢说一遍!”萧奇心中堵的慌。
愚蠢的男人嘲笑的又说了一遍,还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他觉得对方只是个毛孩子,没什么只得可怕的。
“祈祷吧。”淡淡的声音,心却开始兴奋。他们是自己送上门,不能怪自己。谁让他们在这时候骂了不该骂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父
母岂是这等杂碎能侮辱得。
捏紧了手上的东西,萧奇狠狠扬起了右手,挥向那群惹怒他的人。第十一章
长长的衣袖飞起,那原本被遮住的黑色长蛇随之出现,重重的咬上了那有着丑陋嘴脸男人的肩膀,‘呲啦’一声,布衣上被弄裂了一道口子,紧接着片片的红色逐渐染红了周围。
“啊!!!——”之前还狂妄的男人立马捂着伤口弯下了腰身,那有着温度的液体正透着指缝一点一点的溢出,脸上的痛苦表情让萧觉得痛快的很。
黑色长物滑落在地,形成不规则的弯曲,似嘲笑着眼前这几个惹怒他主人的傻瓜。
明眼人看的仔细,那让恶人吃到苦头的东西是一条两米左右带有银白色刻纹的黑色长鞭,那种黑色在阳光下隐隐透着幽绿色的光泽,显得有些诡异。那被紧紧握着鞭子的尾部,垂着两条软软的细长的白色羽尾,那末端各还挂着个金黄|色的精致铃铛。
好炫的鞭子!
“不准弄脏我的东西。”萧奇厌恶的眼神看着那几个人,手上那不知何时拿回的袋子,拍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你个兔崽子!老子今天……上!”男人向后面挥了下手。
依强欺弱的愚者总是认为人多就代表胜利,却不考虑人与人之间实力的差距足以弥补那微不足道的的数字。
而历史的舞台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奇知道自己一直需要个发泄的渠道,隐藏在那面具之后的他其实软弱无助。
他在这里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是个凭空出来的外来者。
强迫着,告诉自己无论到哪里都要活下去;压抑着,告诉自己苦难终究会过去;等待着,告诉自己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谁来阻止他,他不想看到血的,真的。他不想暴力的,真的。他不要成为杀人犯,真的。
可是为什么他不停下来,为什么他乐在其中,他对自己撒谎,他一直在对自己撒谎!
什么希望,全都是狗屁!
手挥动着鞭子,狠命的挥动,好似宣泄,是怒气是怨气。
已经没有抵抗能力的几人倒在地上,蜷缩着,求饶着,大着胆子出来的看客们似乎乐于见到这种场面,没去阻止,他们只看到平时的恶霸得到了严惩,嘴里说着表彰赞扬泄愤的话,看不到那正义之士已经带上了死神的面具,遮掩的是无声的哭泣。
滴答……滴答……滴答,雨的旋律,奏响着人间的悲剧。
人们的离散,好似电影特效的缓慢。
萧奇站在那里,任雨水沿着发尖滑落在睫毛上,微微的眨动,进入了眼中,之后再次的滑落已分不清是泪是雨,只是在下巴处不断的形成了水滴。
抱着自己的人,禁锢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动弹。
恍惚中听到了什么,对了,他手中的鞭子,谁给的,很顺手,真的,他刚才打的真的很顺手,他应该感谢那个人的。
抱住他的人说着什么,听不见,雨太大了,靠近一点,应该可以听见。
头埋在了那被雨打湿的肩膀上,慢慢的呼吸。
“……不会孤单,”嗯,“……陪你,”好,“……保护你。”最后那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紧接着,身体的温度开始降低了,他要推开自己?!
一下子伸出手,紧紧的抓着那人的衣服,“别放!别……放,一下下就好,真的……一下下就好了。”头深深的埋着,闷闷的腔调,带着只有两人知道的低泣。
回到客栈的两人,衣衫湿透,水还沿着折理无间断的流动,化成脚下的小小水洼。
房间里,已换了套干净清爽的衣衫的萧奇正看着手上的鞭子发呆。
这东西很炫。无论是线条还是颜色,都很满意,触感也很好,拿起来顺手的就像是自己的一样。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谁塞给自己的,这东西怎么看都价值不菲的样子。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一桌,时遗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小斐,只对自己一个人开口的自闭儿?萧翼,还是像个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说个没完,偶尔增加点笑料。
今天他失控了,在听见那些话的时候失控了。
想念老爸老妈,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断的想,可是他回不去……而且他也不想就这么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这么想的……他不甘。
为什么今天的自己这么抑郁!不爽!!继续扒饭!
下过雨的空气分外宜人,夜色显得宁静,万家灯火,闪烁的不知是门里人的顾盼还是门外人的留恋。
抱着酒坛子的萧奇正坐在屋顶上,抬头就是满目的星光。
把小斐拉上来陪自己喝酒解愁,其实是想找个人倒倒苦水。
有的事情不能和时说,也说不清楚。小斐什么都不懂,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就算自己说的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苦水吐露器的最佳选择。
他有很多事情都憋在心底,但是他憋的太久了,他很累。
“小斐,你说世界上有鬼吗?”喝多了酒,萧奇的脑子有些不灵光,满天的星星看的他有些晕眩。
“相信。”低声回答,小斐抬眼看着同一片天空。
额!吓得打了个嗝。小斐好像说话了,他果然酒喝多了。
“小斐,你之前为什么都不开口说话呢,让,额!萧翼这家伙看我笑话。”仰头看着天,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北斗七星,第一次看见,真TMD贼清楚!额!
“他们不是你,没有必要。”
额!嗯?这话怎么耳熟?哦,那什么,和小龙女对老顽童说的差不多。“我,额!和你,既不是杨过又不是小龙女,额!不是师徒也不是情侣,这话,额!奇怪。”小斐思维逻辑,额!怪!
躺下来,头枕在脑后,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凉的有点清醒。
“小斐,你不知道,我的家乡很难见到这样的星空,人们的目光不是被高高的房子遮住就是被更亮的事物遮蔽了眼,都没时间去看。”伸手去抓那些闪亮的东西,却总是扑个空。萧奇的脸色有些懊恼。
“只要你留下来,我会陪你看。”抓住萧奇的手,拉好袖子。
“你现在说话这么顺,额!嗯,很难想象那些人为什么说你白痴。”小斐此时的感觉和时很像,所谓物以类聚,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你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小斐低下身,手抚上萧奇的脸。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记得那么清楚。”哀伤的眼看着身下的人,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很近,近的呼吸都感觉的到。
萧奇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今天是怎么了,酒喝多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瞎说。”闭上了眼睛,他好像出现幻觉了,小斐他……
“我知道,什么都知道,”手离开,侧身躺在萧的身旁,看着同片天空,“你不属于这里,是不是。